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素问·热论篇》中，黄帝问道：如今所谓热病，都属于伤寒一类；有的痊愈，有的死亡，死亡多在六七日之间，痊愈却都在十日以后，这是为什么呢？希望你说明其中的原因。岐伯回答说：太阳经属于各阳经，其经脉与风府相连，所以它主掌各阳经的气。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发热而成病；即使热势很重，也不会死亡。如果同时受到寒邪侵袭而发病，就必定难免死亡。黄帝说：希望听听这种病的症状。岐伯说：伤寒第一天，太阳经受邪，所以头痛、颈项疼痛，腰脊强直。第二天，阳明经受邪。阳明主管肌肉，其经脉夹着鼻子上行并联络眼部，所以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安卧。第三天，少阳经受邪。少阳主管胆，其经脉沿胁部上行并联络耳部，所以胸胁疼痛、耳聋。三阳经的经络都受到疾病影响，但病邪还没有进入脏腑，所以可以用发汗法治疗。第四天，太阴经受邪。太阴经脉分布于胃中，并联络咽喉，所以腹部胀满、咽喉干燥。第五天，少阴经受邪。少阴经脉贯穿肾脏、联络肺脏，并系于舌根，所以口燥、舌干、口渴。第六天，厥阴经受邪。厥阴经脉沿生殖器上行并联络肝脏，所以小腹胀满、阴囊收缩、四肢厥冷。三阴三阳经以及五脏六腑都受到疾病影响，营卫之气不能运行，五脏功能不通，就会死亡。没有同时受到寒邪侵袭的人，到第七天太阳经病势减退，头痛稍有缓解。第八天阳明经病势减退，身热稍有缓解。第九天少阳经病势减退，耳聋减轻，稍微能够听见声音。第十天太阴经病势减退，腹胀减轻并恢复正常，于是开始想吃东西。第十一天少阴经病势减退，口渴停止，腹部不再胀满；舌头干燥消失后就会打喷嚏。第十二天厥阴经病势减退，阴囊松弛，小腹稍稍下陷，体内的大邪之气都消散，疾病也就一天天痊愈了。黄帝说：应该怎样治疗？岐伯说：分别疏通相应脏腑的经脉，病势就会一天天减退并痊愈。病程未满三天的，可以用发汗法治愈。病程已满三天的，可以用泻下法治愈。黄帝说：热病已经痊愈，却有时留下反复发作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岐伯说：各种遗留病证，都是因为热势很盛时勉强进食，所以称为遗。这类情况都是病势已经减退，但余热仍有所潜藏；又因饮食产生的谷气与余热相搏，两个热气相合，所以导致病情遗留或复发。黄帝说：说得好。遗留病证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观察病情的虚实，调理气机的逆顺，就可以使病情一定痊愈。黄帝说：患热病时应当禁忌什么？岐伯说：热病刚稍有好转时，吃肉就会复发；吃得过多就会留下遗患，这就是应当禁忌的。（也有病愈后过度劳累而再次发热的情况，也称为遗。） 凡是伤寒而转变成温病的，在夏至以前发病称为温病，在夏至以后发病称为暑病；暑病应当让汗液一同排出，不要止汗。（应当知道暑热病必须使用清凉之法，忌用大剂量发汗。） 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陶尚文说：有位客人来拜访我，问道：伤寒的病理实在深奥，桂枝汤、麻黄汤这两种方剂也实在难以使用。服用后痊愈的十个人中只有一两个，不但不愈反而病情加重的，十个人中常有八九个。张仲景是制定治法的大贤，为什么他的方剂竟然这样难以凭借使用呢？如今的人畏惧而不敢使用，改用参苏饮、和解散等药性平和的方剂代替，然而也没有见到它们有什么奇效。您何不跟我谈谈其中的道理呢？我回答说：唉！这很难说，请让我用经典中的话来证明。经典说：冬天的气候严寒，万物都潜藏起来。有德之人使自身固密，就不会受到寒邪伤害。凡是接触、感受这种邪气而发病的，就叫作伤寒。一年四季受到这种邪气都能发病；之所以把伤寒称为“毒”，是因为它最容易形成致死、凶厉的邪气。受到邪气后立即发病的，叫作伤寒。没有立即发病的，寒毒就藏伏在肌肤之中，到春天便变成温病，到夏天便变成暑病。暑病，就是热势比温病更加猛烈。这样说来，伤寒是冬季感受寒邪后立即发病的名称，桂枝汤、麻黄汤是为当时发作的伤寒而设，和过了季节才发作的温病、暑病

译有什么关系呢？受病的根源虽然相同，但发病的时令既然不同，治疗时就不能混同。请允许我大略陈述一下。春季温暖、夏季炎热、秋季凉爽、冬季寒冷，是四时的正常气候，用来完成万物生长、成熟、收藏的作用。风也随着四时的气候而变化，形成温、凉、寒、热的不同性质。如果气候严寒，风也凛冽；如果天时温和，风也温暖。冬季坎水当令，天地之气闭藏，水结成冰、土地冻结，风与寒相互作用，形成凶厉、伤人的邪气。人接触、感受这种邪气，腠理就会闭塞，于是出现发热、怕冷、怕风等症状。其他季节和月份，就没有这些症状。仲景本来知道伤寒是冬季凶厉邪气所形成的，不像其他疾病那样可以缓治，所以在这部书中对它讲得特别详细，而对杂病讲得比较简略。如果能根据名称来探求它的实际含义，那么对全书的理解就已经过半了。大概这部书流传世间已经很久，遗失的内容相当多。晋代太医令王叔和得到散失残存的部分，重新编次整理并流传下来，他的功劳是很大的。可惜他把自己的见解混入经典之中，难免有牵强附会之处。成无己又沿着文字逐句注释，没有提出缺疑或订正错误的话，以致把原为冬季伤寒所设的方剂一概解释为治疗温病、暑病，祸害延续至今仍未停止。温病、暑病本来一定另有相应的方剂，如今都散失了，已经没有凭证可考。我朝宋景濂学士曾感叹：把伤寒写成一部完整的书，能够领会其中宗旨的人…… 大凡伤寒邪气侵入人体，必定先进入表层。所谓表，是什么呢？就是足太阳寒水经。这条经脉循行于身体后面，从头部贯穿脊背，所以会出现颈项疼痛、脊背强直、怕冷等症状；其他经脉则没有这些症状。何况这条经脉是全身的纲要，主持诸阳之气，就像四通八达的道路。治疗时只要有一点差错，病情变化就会多得难以尽述。所以应当用这两种汤剂发散表层的寒邪。经典说：“辛味、甘味药能够发散，并且属于阳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用这两种汤剂概括治疗春季温病、夏季热病，那就错得太厉害了。问：伤寒是在冬季发病，这一点我已经明白了。邪气停留在表层时，属于太阳经。同属一条经脉，却要分用两种药方，这又是为什么呢？答：在经脉上虽然同属太阳经，但其中又有营分、卫分的区别。寒邪伤及营分，症状是怕冷、发热、没有汗，脉象浮紧。浮脉说明病邪在表，紧脉说明有寒邪、见怕冷。有寒邪就会出现这种脉象，没有寒邪就不会出现。应当使用药性轻清、宣扬的麻黄汤，发汗驱除寒邪。寒邪退去，汗出后表气调和，疾病就痊愈了。问：紧脉固然是寒象，但脉象缓时也使用桂枝汤，这又是为什么呢？答：风邪会伤卫分，卫气受伤便会自汗，这是因为太阳经受到风邪，不能发挥卫护作用。腠理疏松而汗液外泄，所以脉象表现为浮缓。脉虽浮缓，但所受的寒邪相同，所以也应使用辛温的桂枝汤，解散寒邪，使腠理闭合、汗止、表气调和而痊愈。还有营分、卫分同时受伤的情况，前面两种用于解表的汤剂都难以适用，所以又设立了大青龙汤。不过，这个方剂很难使用，不是一般庸医能够认识和掌握的。问：既然温病、暑病没有相应的方剂，治疗时将怎么办呢？它们的脉象、症状和伤寒有什么区别呢？答：温病、暑病虽然不同于伤寒，但也是冬季感受寒邪后没有立即发作，寒邪伏藏在人体内，经过二三个时令才发病。天地气候发生很大变化，寒邪转化成了热邪。人处在天地气候交互变化之中，也会随着天地而发生变化。观察仲景把立即发病的伤寒和因温、暑时令而发病的温病、暑病分别命名，难道不是因为它们有所不同吗？治疗这些疾病的方剂，也必定要随时令而使用辛凉、苦寒之药。怎么能一概使用冬季治疗寒邪的辛温方剂呢？如今没有这些方剂，大概是因为散失了。经典既然说寒邪会转变成温邪，转变成热邪，就说明冬季的寒邪已经变成温热之邪，方剂也不能不随时令而改变。温病将要发作时，正值天气和暖，病邪从里向外透达，脉反而出现在右关部，不是浮紧

译而是微数。问：还会怕冷吗？答：伤寒由冬季感受风寒形成，体表会出现怕冷、怕风的症状。既然称为温病，就没有这些症状了。为什么不看看经典所说的：“太阳病，发热而不怕冷，并且口渴的，是温病。” 不怕冷，说明疾病不是由外邪直接侵入；口渴，则明确表明病邪是从体内向体表透达。问：春夏发病，也有头痛、怕冷、脉浮紧的，是什么原因呢？答：这是因为像冬季那样受到寒邪，只不过是遭遇了不合时令的骤然寒气。有的人温病、暑病将要发作时又受到骤然寒气，虽然有脉浮等症状，却不像冬季伤寒那样严重。应当用辛凉药疏通、清解体内的热邪，绝对不能使用桂枝汤、麻黄汤一类的方剂。问：温热病和伤寒的治疗方法不同，这一点我已经明白了。还敢请问，伤寒在三阳经时，就成为热邪；既然传入三阴经后就成为阴证，那么用寒凉药治疗本来是合宜的。可是三阴篇用凉性的四逆散治疗四逆，又用大承气汤治疗少阴，这是什么缘故呢？唉！这大概是王叔和根据残缺的经典编成全书次序，把传经而来的阴证和直接侵入阴经所成的阴证混在一起立论，所以祸害延续至今仍未停止。姑且简略陈述如下。大凡风寒侵入人体并没有固定规律，有时进入阴经，有时进入阳经，都是没有定式的，并不只是先入太阳经、最后传到厥阴经。有的从太阳经开始，每天传一经，六天传到厥阴经，邪气衰退后不治疗也能痊愈；有的病势不止而再次传变；有的隔过一经传变；有的传到二三经便停止；有的始终只停留在一经；有的越过经脉传变；有的起初进入太阳经，尚未郁积化热，便进入少阴经而形成真正的阴证；还有的直接侵入阴经而形成寒证。由于经典没有明确说明，后人因此出现了错误治疗。如果是从三阳经依次传到三阴经所形成的阴证，体表虽然有四肢厥冷，体内其实仍是热邪。如果不发热，四肢一开始就厥冷并且怕冷，这才是直接侵入阴经所形成的寒证。如果太阳经先受邪，邪气走遍三阳经的气分，再依次传到三阴经的血分，那么热邪就进入得更深了。热邪既然深入，体表虽然厥冷，实际上仍是真热邪。经典说：“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承接它的力量便会加以制约；热邪达到极点，反而会兼有寒化的表现。” 如果先发热，后来才出现四肢厥冷，这是传经形成的阴证。经典所说“厥冷严重，热势也深；厥冷轻微，热势也轻微”，就是这个意思；本来应当根据轻重，分别使用四逆散、承气汤治疗。如果刚开始发病就厥冷，只有寒象而没有热象，这就是直接侵入阴经所形成的寒证，应当赶快使用四逆汤一类的方剂温治。经典说：“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阳；没有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阴。” 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还有一种一天传过两经的，叫作两感，往往还没有传遍各经就死亡了。疾病有标有本，治疗有逆有从，怎么可以一概而论呢？问：阴证有不同的情况，这一点我已经明白了。我曾读刘守真的著作，书中说：“伤寒没有阴证。” 人受到寒邪就会成为热病，热病就是需要发汗治疗的病。天地化生的汗液，都是阳气所化生的。我遍查《内经》《灵枢》的各篇，都没有寒证、阴证的说法；那是杂病中的证候，是王叔和错误地编入其中的。刘守真是见识高明的人，也私下师法仲景；那么他的论述为什么会不同呢？答：即使刘守真明达通晓，大概也是因为看到《伤寒论》用桂枝汤、麻黄汤通治温病、暑病的错误，才有这样的说法；所以他反复告诫说：天气温热的时候，使用桂枝汤必须在其中加入寒凉药，以免发生黄疸、斑疹外出的祸患。如果知道这些汤剂本来只是为冬季立即发病的伤寒而设，并不是为过时的温病、暑病而设，就不会有这种说法了。看他晚年领悟医理，所著《病机气宜保命集》中有辛凉的羌活汤，用来治疗不合时令的伤寒，疗效神妙，足以补充仲景遗留下来的旨意，这是多么高明啊！《内经》说伤寒就是热病而没有寒证，说的是通常情况；仲景论述中有寒有热，说的是变化情况。把通常情况和变化

译情况合起来，就没有遗漏；这就是所说的各条道理可以并行而不相冲突，反而可以相互发挥作用。这大概正是它成为历代医家的准绳和标准的原因吧？客人答应着退下，于是请我把这番说法写下来。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黄帝问：同时受到两种寒邪侵袭的疾病，它的脉象应当与疾病表现怎样相应？岐伯答：同时感受两种寒邪的，第一天巨阳经和少阴经同时发病，就会头痛、口干、心烦胸满；第二天阳明经和太阴经同时发病，就会腹部胀满、身体发热、不想吃东西、说胡话；第三天少阳经和厥阴经同时发病，就会耳聋、阴囊收缩、四肢厥冷，水和汤液都不能入口，神志不清，六天后死亡。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王海藏说：天降的邪气，人体感受后会损害五脏；由此可知，内外两种邪气同时感受，脏腑就会一同患病。想要解表，就还有里证；想要攻下，又还有表证。表里不能同时用一种方法治疗，所以说“两感病不能治”。然而，禀赋有虚有实，感邪有浅有深；体虚而感邪深的必死，体实而感邪浅的还可以生存。我使用大羌活汤，偶尔也有救活的，十个人中只能有一两个。我提出这个方法，是留给有仁心、愿意救人的医家参考的。赵嗣真说：仲景论述伤寒两感是必死的证候，却又接着提出治疗有先后、可以先发表或先攻里的说法，大概是不忍心坐视患者死亡，还希望万一能有救活的机会。《活人书》说：应当用四逆汤救治里证，用桂枝汤救治表证。却不知道仲景说：太阳与少阴同时发病，就会出现头痛，这是太阳邪气在表偏盛；口干口渴，这是少阴邪气在里偏盛。阳明与太阴同时发病，就会出现身热、谵语，这是阳明邪气在表偏盛；不想吃东西、腹部胀满，这是太阴邪气在里偏盛。少阳与厥阴同时发病，就会出现耳聋，这是少阳邪气在表偏盛；阴囊收缩、四肢厥冷，这是厥阴邪气在里偏盛。三阳证出现头痛、身热、耳聋，当然不能只救治表证；三阴证出现腹满、口干、阴囊收缩和四肢厥冷，难道可以不泻下吗？《活人书》援引下利、身体疼痛等虚寒证应当救治里的例子，却想把它用于烦渴、腹满、谵语、阴囊收缩等实热证，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呢？仲景所说的发表，是指葛根、麻黄一类药；所说的攻里，是指调胃承气汤。《活人书》所说的救里，就是用四逆汤；救表，就是用桂枝汤。如今把救治理解成攻下，难道不是相互矛盾吗？如果用四逆汤攻里，就是火上加火，腹满、阴囊收缩、谵语等证候会更加严重，营卫和脏腑又怎么能够通行呢？这样六天后死亡就必然发生了。《玉机微义》说：王海藏的大羌活汤用于治疗两感伤寒，是从太阳病一例中采用的方药。然而两感伤寒有兼风、兼湿的不同，也有表里虚实而治疗各异的情况，应当辨明表里、寒热，扩大运用这些治法来治疗。表部受风邪、内里又受寒邪者，可以治疗；表部受湿邪、内里又受寒邪者，可以治疗；表部受热邪、内里又受寒邪者，可以治疗。大体说来，两感伤寒多是表里俱虚，所以易老说：应当仔细诊察脉象的顺逆，以了解病情的吉凶。两感所受的邪气，三阴三阳各经都有可能出现。脉象顺从阳气的可以治疗，顺从阴气的难以治疗，这就是阳气得以生长而阴气趋于死亡的意思。这是因为三阳可以出现合病，三阴却没有合病。现在阴经与阳经同时发病，就称为两感，病情表现反常，所以难以治疗。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寒邪逐渐深入脏腑，就会出现虚实、寒热的不同，因此有攻表和救里的不同治法。汪氏《质疑》说：我曾考察《素问》，其中关于伤寒的证候和治法，都说邪气由阳经传入阴经后表现为热。到了仲景，则兼说寒证和热证。王安道把仲景所说的三阴寒证，混同为邪气直接侵入阴分的说法，却没有加以考察。《素问》所说的热证，主要针对邪气在经脉中，这是通常的治法；仲景所说的寒证和热证，主要针对邪气在胃，这是为了说明治法的变化。进一步说到脉象、证候以及取舍、是否相应等不同情况，其中有补充《素问》未完备之处。可惜他的言语还不够明晰，读者又不再仔细考察，只能明白三阳证都属于热，却不能不怀疑三阴证中为什么会交互出现寒证。说到阳经的证候和治法，例如太阳病，头部、腰部和骨节疼痛，恶寒发热、无汗，脉浮紧的，用麻黄汤治疗。有膀胱腑热、小便赤涩不畅的，用五苓散利小便。有阳明病，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腔干燥、不能安睡，脉长的，用升麻葛根汤宣发疏解。有胃腑实热，出现谵语、潮热多汗、腹胀腹部硬满而疼痛、大便闭塞等证，这是胃中津液耗竭、存有干燥粪便，应当用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或小承气汤泻下。有胃中蓄血，患者容易忘事，粪便坚硬或排便容易且颜色发黑的，用抵当汤泻下。有少阳病，胸胁疼痛、耳聋、口苦、眼花，寒热往来而脉弦的，用小柴胡汤和解。有因泻下过早，邪热乘虚进入内里，导致心下胀满坚硬疼痛的，这是气结胸；如果结胸而没有全身大热、只有头部出汗，这是水邪结聚；这两种情况都用大陷胸汤泻下。只是胀满而不疼痛的，这是痞证，宜用半夏泻心汤治疗。水邪停蓄而形成痞证，口渴烦躁、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利小便。有的只含水漱口却不咽下，加半夏治疗。上焦头颈部不强硬也不疼痛，胸中痞满，气向上冲到咽喉，脉微浮的，用瓜蒂散催吐。三阳证的证候和治法，像这样已经说明得很清楚了。至于三阴证，都有呕吐、下利、四肢厥冷、腹满腹痛、谵语、便秘、烦躁等证，因而寒热两种证候和治法交互出现，并不专属于热证；这看似违背《素问》的宗旨，实际上并不矛盾，反而可以相互补充发挥作用。大致说来，邪气浅而在经脉，只会郁滞而化热，这是《素问》所说的常法；邪气深入胃中，则既可能有寒，也可能有热，这是仲景用来说明变化的方法。为什么要区分邪气在经脉还是在胃中呢？这是因为胃气充实，脾就能发挥正常运化作用，并把气输送到三阴经，所以热邪由阳经传入阴经，只能侵入经脉而不能进入胃中。因此，《素问》所说的三阴热证就具备了，应当泻热解表；而仲景所说的三阴证中，有时也有热邪在经脉的，治法仍与《素问》相同。例如说腹部胀满、时常疼痛，病属太阴，用桂枝加芍药汤治疗。腹部胀满，是太阴经的证候，用桂枝解表，用芍药、甘草泻火。又说：少阴病，用四逆散治疗。四肢厥冷，说明寒邪还不严重，仲景把它归为少阴证；用柴胡解表，用芍药、甘草泻热。又在厥阴篇说：手足厥冷的，用当归四逆汤治疗。手足厥冷，就是厥阴经的证候；用桂枝、细辛解表，用芍药、甘草泻热，具体道理应当详细考察。如果胃气内虚，脾就失去健运的职能，邪气便会乘虚进入。邪气一旦进入胃中，就不会再传到经脉。大体说来，邪气会损伤虚弱而不会损伤充实；胆、脾、肝、肾四脏固密，邪气没有出入，所以经脉会发病，邪气也会传变。一旦进入胃中，就像河流注入大海，不会再泛溢

译到其他地方。胃气虚弱但还不十分严重时，胃气仍能与邪气相搏，形成实热证；胃气虚弱到一定程度，不能承受热邪的损伤，于是邪气下陷，里寒证便出现了。这叫作热极生寒，这类证候大多危险；既然是因为正气虚脱，治疗方法难道还能拘泥于清热，而不考虑扩大思路、灵活通治吗？所以仲景治疗邪气在胃而形成里热证时，采用泻下、清热的方法，用芒硝、大黄、石膏之类；治疗邪气在胃而形成里寒证时，采用温补的方法，用人参、白术、甘草、大枣、生姜、附子之类。这些证候和治法都以胃为主，并不分别针对三阴的经脉和脏腑。至于证候兼有表里、表现似是而非的，就再审察病情轻重，参考标本，辨别虚实，分别处理先后和主次，无不以胃为统领。现在看来，里热实证表现为谵语、潮热、腹胀而大腹坚满、大便秘结，脉沉实而数的，就应当泻下。例如太阴篇说：腹部大实而疼痛的，用桂枝加大黄汤治疗。又说：少阴病，腹泻排出清水样便而颜色纯青，心下必然疼痛，口中干燥的，宜用大承气汤泻下。又如厥阴篇说：下利而谵语，是有燥粪，应当用大承气汤泻下，诸如此类。有里实热，同时兼有头身疼痛、恶寒发热等表证的，就应当先解表，随后攻里。又说：伤寒十三天仍未痊愈，胸胁胀满而呕吐，午后出现潮热。潮热属于实证，先用小柴胡汤解表，随后用柴胡加芒硝汤泻下，诸如此类。有里实热证较重而表证较轻的，治疗应当在泻下中兼顾解表。例如说：伤寒十多天，热邪结聚在里，又出现寒热往来，给予大柴胡汤，诸如此类。有里热但尚未形成实证的，治疗应当清热。例如说：烦渴、身体发热、不恶寒，脉洪大的，用白虎汤治疗。又说：太阳与少阳合病而下利的，用黄芩汤治疗。又说：少阴病下利六七天，咳嗽、呕吐、口渴、心中烦乱而不能入睡的，用猪苓汤治疗。又如厥阴篇说：下利而想喝水，是里热，用白头翁汤治疗，诸如此类。有里热却表现得像寒证的，这叫阳气旺盛而排斥阴气，也应当清热。例如说：伤寒脉滑而四肢厥冷的，用白虎汤治疗，诸如此类。有热邪向上侵扰心肺的，治疗应以清理上焦为主。例如说：少阴病得病二三天以上，心中烦乱而不能入睡的，用黄连阿胶汤治疗。又如厥阴篇说：伤寒六七天，大泻之后手足厥逆，咽喉不利并吐脓血的，用麻黄升麻汤治疗，诸如此类。这些就是治疗里热证以胃为主的情况。里寒盛而出现呕吐、下利清谷、四肢厥冷、腹部时常自行疼痛、小便清白、脉沉微等证的，就应当温里。例如说：自行下利而不口渴的，病属太阴，因为脏中有寒，宜用四逆汤一类温治。又如少阴病下利并排出脓血的，用桃花汤治疗。又如厥阴篇说：呕吐涎沫而头痛的，用吴茱萸汤治疗，诸如此类。有里寒却表现得像热证的，这叫阴寒旺盛而排斥阳气，也应当温里。例如说：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而外热，手足厥冷，脉微弱将绝，身体反而不恶寒，面色发红，或口干、呕吐、咽喉疼痛的，宜用通脉四逆汤治疗，诸如此类。有里寒兼有虚证的，治疗宜补中并温中。例如说：少阴病得病二三天，口中感觉正常，背部却怕冷的，用附子汤治疗。又说：恶寒、脉微，随后再次下利；下利停止，是亡血，应当用四逆人参汤治疗，诸如此类。有里寒兼有头身疼痛、恶寒发热等表证的，治疗应先温里，后解表。例如厥阴篇说：下利、腹部胀满、身体疼痛的，先温暖内里，再攻治表证；温里宜用四逆汤，攻表宜用

译桂枝汤，诸如此类。有里寒较轻而表证较重的，治疗应在发汗中兼顾温里。例如说：少阴病得病二三天，宜稍微发汗，用麻黄附子甘草汤治疗。又说：少阴病刚开始发病，反而发热而脉沉的，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治疗，诸如此类。这些就是治疗里寒证以胃为主的情况。由此可知，《素问》所说的热证，是邪气在经脉；仲景兼说寒证，是因为邪气在胃中。这里的理论内容广博而治法各有不同，实际上彼此相互补充，不能偏废任何一方。王安道却说，伤寒传变只有热证而没有寒证，仲景在三阴篇所说的寒证，是邪气直接侵入阴经的寒证，把两者混在一起论治。却不知道直接侵入的寒证，是由于正气极度虚弱、腠理疏松开泄，邪气乘虚直接进入脏腑，随即发病；它不分经络，完全属于虚寒，也不兼有表证，只能用附子理中汤之类治疗。仲景所说的三阴寒证，则与此大不相同。这种寒证是经过较长时间才发生变化的，例如少阴病脉紧，到了七八天出现下利，脉突然变得微弱，便属于这一类。而且还可以兼有表证，例如厥阴篇说：下利、腹部胀满、身体疼痛的，先温里，再攻表，便属于这一类。所以，虽然证候可能与直接侵入的寒证相同，但受邪部位和治疗方法不同，怎么可以据此混淆仲景的本意呢？再说，《素问》有言：三阳经络都受到疾病侵袭，但尚未进入脏腑的，可以用发汗法治疗。这里所说的“脏”，也是指胃腑，即《素问》所说的形体之脏四中的脏。又说：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邪气不盛、正气不虚，就在患病的经脉取穴治疗。这些话说的是邪气在胃中的情况。审察虚实的区别，如果邪气还没有进入胃中，里部就无所谓邪气盛或正气虚，治疗只在经脉。由此可见，经脉与胃的区分由来已久，确实是伤寒学的要点。学医者如果能明白这一点，那么仲景三百九十七种治法就可以触类旁通了。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伤寒邪气只传入足经而不传入手经，是世俗的错误说法，哪里有这种道理呢？人承受天地之气，姑且从天地之间可以验证的事物来说。充盈天地、运行不息的巨大力量，没有什么比得上元气和水。姑且从有形之物来说，江河湖海、溪流山涧、沟渠水道，都是水运行的道路。人的全身充满的无非是血气，也有十二经脉、大小络脉以及经络血海，作为血液运行和停留的通道。风吹则运行，水受影响而流动；气运行，血液就流动，这都是自然的道理。人的气在清晨会聚于膻中，早晨运行于手太阴肺经，依次分布到各经，运行完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在人身上，则运行于三百六十五个骨节。第二天寅时，又会聚到手太阴经。血也随着气运行分布，昼夜不停；它使全身营卫充盛，管理腠理的开合，维持全身的纲纪，主宰一身的活动和行为。所以一条经脉失调，百条经脉都会患病，道理本来如此，势必不能例外。有人说病邪只传足经而不传手经，这有什么根据呢？请让我详细说明其中的缘由。伤寒，是冬季感受寒邪后立即发病的名称。冬季属于坎水当令，气候严寒凛冽，水结冰、土地冻结；在这个时令，正由足太阳经和足少阴经主管。接触并冒犯这种寒邪的人，这两条经就会受病。其次，足少阳经和足厥阴经承接冬季而主管春令，也会受伤，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风木之令从大寒节气开始，正值十二月中旬，到春分以后才正式行温暖之令，所以风寒也能伤及这两经。足阳明经和足太阴经属于中土，与冬季本无直接关系，却也会受伤，这是为什么呢？朱子说：土没有固定的位置，没有独立的名称，也没有专属的气，寄旺于四季，能够终始万物，所以四时的寒、热、温、凉之气都能伤害它。何况体表的邪气传入里部，必然归于脾胃而形成燥结的大便，这时用承气汤攻下除去，胃气就会调和。手三阴三阳六经主要主管夏秋，所以不受伤。足三阴三阳六经，大概是寒邪受伤时首先分属的部位。如果说寒邪伤足经而不伤手经，这还可以；若说只传足经而不传手经，就不可以了。何况风寒侵入人体，先进入营卫，昼夜循环运行，无处不到，难道会在手经这里中断吗？医经典籍说：同时感受两经寒邪的人，六天就会死亡。如果三阴三阳以及五脏六腑都患病，营卫不能运行，脏腑不能通畅，就会死亡。这难道是空话吗！我曾读《此事难知》说：伤寒到了五六天之间，逐渐出现神志昏乱、不能说话，有时睡梦中只自言自语一两句；双目发红，嘴唇焦燥，舌头干却不喝水；给他稀粥就能咽下，不给就没有进食的念头；六部脉沉而数，却不洪大；心下不痞满，腹中不胀满，大小便如常；有的传变到十多天，形态像醉酒的人。这是热邪传入手少阴心经，但还不知道是从哪条经传来的。回答说：太阳经受风，风属于阳邪。阳邪损伤卫气，阴血自然干燥，热邪蓄积在膀胱。壬水之病逆传到丙火，丙、丁如兄妹，因此传入心脏；心火由上而来逼迫肺，所以神志昏乱，宜用栀子黄芩黄连汤。如果病在丙火，应使用导赤散。如果病在丁火，应使用泻心汤。如果浮脉和沉脉都很有力，说明丙火、丁火都有热，宜将导赤散和泻心汤各取一半服用。这就是膀胱传到丙火，也就是从足经传到手经。又可说是从腑传到脏，从下部传到上部，从表部传到里部。壬水传到丁火，就是坎水传到离火，叫作越经传；气机逆乱而喘，这不就是肺经的病吗？如果说不是这样，那么仲景所用的麻黄二汤为什么是治疗心、肺的药呢？请仔细思考这个道理。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循经传：六经依次传变，即第一天太阳，第二天阳明，第三天少阳，第四天太阴，第五天少阴，第六天厥阴。专经：邪气停留在一条经中，不传变，也不发生变化。越经传：隔过一经传变。例如第一天患太阳病，出现头痛、颈项痛、腰脊强硬，第二天不传入阳明，却越过阳明传到少阳，出现胸胁痛、耳聋等。再经传：六经依次传遍以后，又重新开始传到太阳，出现头痛、脊背强硬等症状。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张仲景说：《阴阳大论》说：春天的气候温和，夏天的气候暑热，秋天的气候清凉，冬天的气候凛冽。这就是四时正常气候运行的次序。冬季天气严寒，万物深藏。有德之人固护严密，所以不会受寒；若触犯、冒犯寒邪，就叫作伤寒。寒邪传入人体后，随着四时之气也都能形成疾病；之所以把伤寒称为毒，是因为它是最容易造成杀伤和暴烈病势的邪气。寒邪侵入后立即发病的，叫作伤寒；没有立即发病的，寒毒藏在肌肤中，到春天变成温病，到夏天变成暑病。暑病，是热势比温病更重的病。因此劳苦之人在春夏多患温热病，都是冬季积寒所导致，并不是四时流行的时气造成的。学医的人应当仔细辨察。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问：伤寒和温病应当怎样辨别？答：温病是在冬季感受寒邪所致，到春天才转变为温病。伤寒发汗后仍未痊愈，病程已经过了一经，而原有症状仍在、没有消除的，也属于温病。医经典籍说：温病的脉象可以出现在各条经脉，不能预先知道是哪条经脉发生变化，应当根据病邪所在的经脉取治。【太阳证】头痛、怕冷，发汗后病程经过一经仍未痊愈；诊脉时尺寸部都见浮脉，这是太阳经的温病。【阳明证】身体发热、眼睛疼痛，发汗或攻下后病程经过一经仍未痊愈；诊脉时尺寸部都见长脉，这是阳明经的温病。【少阳证】胸胁疼痛，发汗或攻下后病程经过一经仍未痊愈；诊脉时尺寸部都见弦脉，这是少阳经的温病。【太阴证】腹部胀满、喘息、咽喉干燥；诊脉时尺寸部都见沉细脉，病程经过一经仍未痊愈，这是太阴经的温病。【少阴证】口燥而口渴；诊脉时尺寸部都见沉微脉，病程经过一经仍未痊愈，这是少阴经的温病。【厥阴证】心中烦闷、腹部胀满，阴囊收缩；诊脉时尺寸部都见微缓脉，病程经过一经仍未痊愈，这是厥阴经的温病。所以应根据病邪所在的经脉取治，并根据具体症状治疗。如果出现发斑，就是温毒。治疗温病，大体不宜多次发汗，因为病程已经过时才发病，病邪已不在表部；已经发汗或攻下过的，也说明病邪不在表部。医经典籍说：不怕冷反而口渴的，是温病。这清楚说明热邪是从内向外透达，已经没有表证了。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根据脉象而舍弃症状来判断，例如伤寒脉滑而四肢厥冷的，用白虎汤清热；脉微而面红、身体发热的，应当用温法治疗。根据症状而舍弃脉象来判断，例如脉浮大、心下坚硬而有热、病邪属于脏腑的，应当攻下；脉促而四肢厥冷，属于虚脱，非用温热药剂不可；阳明病脉迟、不怕冷、身体出汗，应当用大承气汤攻下；少阴病刚开始发作，却反而发热而脉沉，宜用麻黄细辛汤使其微微出汗，诸如此类。脉洪而热势相应，主病情可以存活；脉微而身体发热，脉证不相应，主病情危重而死亡。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合病、并病，是医者应当明白的概念；如果不能掌握其中的精要，哪里能够辨识这些证候呢？合病，是两条或三条经同时发病而不发生传变。并病，是一条经先发病而病邪尚未尽除，又传到另一条经。如果并病尚未传尽，说明传变还没有完成，仍有表证，治疗原则应当发汗；如果已经传并完毕，说明传变已经完成，治疗原则应当攻下。由此可知，发生传变就会进入腑，不发生传变就不会进入腑；这里所说的传受关系就是这样。阴阳经相互合病，都自行发生下利；太阳、阳明合病，主用葛根汤；太阳、少阳合病，主用黄芩汤；少阳、阳明合病，主用承气汤。三阳合病而没有表证的，都可以攻下。不过，三阳经合病时，仲景没有“背恶寒”这一说法；即使出现口燥口渴、心中烦闷和背部微微怕冷，也属于太阳证，不是三阳合病。三阳经如果与三阴经合病，就是两感，所以没有三阴经合病的病例。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足太阳膀胱经起于目内眦，上行至额头，交会于头顶；从头顶联络脑部，再分出向下经过项部，沿肩胛内侧，夹着脊柱到达腰中，进入并沿着脊柱两旁的肌肉，联络肾而属于膀胱。伤寒一两天，发热怕冷，头痛、腰脊强硬，全身疼痛，尺寸部脉都浮，或缓或紧，这是太阳经证。足阳明胃经主管肌肉，其经脉起于鼻部，交会于鼻根中央，从眼下沿鼻外侧而行，到达并夹着口部环绕嘴唇，沿咽喉向下穿过膈肌，属于胃并联络脾。所以伤寒二三天，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安卧，尺寸部脉都长，这是阳明经证。足少阳胆经主管营养全身各关节，使气流行于三部；其经脉起于外眼角，上行抵达头角，下行到耳后，进入耳中，又向下进入胸中，沿胁肋内侧而行，出于气街。所以伤寒三四天，胸胁疼痛、耳聋，或口苦舌干，或寒热交替而呕吐，尺寸部脉都弦，这是少阳经证。足太阴脾经是三阴经的首经，其经脉起于大脚趾末端，向上沿小腿经过膝部进入腹中，再向上穿过膈肌，夹着咽喉，连接舌根，散布于舌下；又注入心中，分布于脾胃，并联络咽喉。所以伤寒四五天，腹部胀满、咽喉干燥，手足自然温暖，或自行泄泻而不口渴，或腹痛，尺寸部脉都沉细，这是太阴经证。足少阴肾经的经脉起于小脚趾下方，贯穿脊柱而属于肾，向上沿肝脏、膈肌进入肺，沿咽喉而行，夹着舌根；又联络心脏，注入胸中。肾厌恶燥邪，所以伤寒五六天，口燥、舌干而口渴，怕冷，尺寸部脉都沉，这是传入少阴经的证候。足厥阴肝经（病势将尽）。其经脉起于足趾丛生汗毛处，沿大腿进入阴毛部，环绕阴器，抵达小腹，夹着胃向上贯穿膈肌，分布于胁肋，沿咽喉后方上行，进入鼻咽部，连接目系，从额头出而会于头顶，又向下环绕口唇内侧。所以患病时可见嘴唇青、舌头蜷曲、心中烦闷胀满、阴囊收缩，尺寸部脉都微缓，这是传入厥阴经的证候。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病机 伤寒六七天出现厥阴证，而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五经的证候尚未消除时，应当先解除表邪。表邪除去后，才可以攻治里部。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已经是厥阴经证，也要审察表证是否存在以及具体情况。如果表证全部消除，只使用厥阴本经的药物就可以了。经典说：到了第七天，太阳经病势衰退，头痛稍稍减轻。到了第八天，阳明经病势衰退，身热稍稍减轻。由此看来，可以知道第六天病邪传到厥阴经时，前面各经的证候仍然存在，必须等到第七天才会逐渐缓解。如果表证尚未消除，却使里气虚弱，那么表邪就会乘虚进入内部，于是出现谵语、发狂等证候。有时病邪传过一经，前一经的证候就随即消退，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所以治疗伤寒，应当根据六经所表现的证候施治，不拘泥于发病天数，这才算高明的医术。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病机 王海藏说：世人治疗伤寒有法则，治疗杂病有方剂。这样说固然有道理，可惜还没有说完全。我认为，治疗杂病也有法则，治疗伤寒也有方剂。因为法则是按照经脉情况制定的，方剂是根据病情确立的。方剂就是法则，法则就是方剂，难道果真有两种区别吗？要知道，真正明达的人，完全了解经络、表里、脏腑和虚实的层次关系，再全面地考察它们，哪里会有两样呢？由于后世人的才智比不上古人，能够贯通各类方术的人也少了，所以才把伤寒和杂病分成两门。因此，有的人擅长这一方面却不擅长另一方面，也有的人擅长另一方面却不擅长这一方面。所以国家选取人才时分设科目，人们各自专一于所学习的领域，难怪越学越狭隘，越专门反而越粗浅。现在试着从伤寒、杂病两科来谈论这个问题。伤寒是病邪从外部进入内部，按法应当先治外证，后治内证；杂病是病邪从内部向外部发展，按法应当先治内证，后治外证。至于内外互不相关，只针对主要病机进行治疗，那么方法是一样的，又何必把它们分成两类呢？大体说来，杂病和伤寒都不超出表、里、虚、实、寒、热这些范围。病在表就发汗，病在里就攻下，病在中焦就调和，这是不可改变的法则。方剂中药物的寒、热、温、凉性质，也都包含在这些治法之中了。余风、产科、小儿、眼病、疮疡等专科，局限于各自的专业领域；其中的道理显而易见，学习起来也容易，难怪医术粗浅。因此只知道证候而不知道脉象，只知道药物而不知道医理根源，这哪里算是真正明白并且全面掌握了呢？对于平常见到、听到的疾病，不过是粗略地有所了解；对于从未见过、从未听过的疾病，就完全不知道了。这只是继承叙述祖先的旧迹，距离能够创制新知、发现新事物还差得很远。唉！上天所生的人，智慧都有一定的限度。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至于那些庸俗鄙陋的人，借此谋求功名利益，却没有阐明医道、遵循正义的心，只凭口舌辩说来压制别人，甚至把同行视如仇敌，专门以嫉妒为心机，贻误人的性命，却安然不知怜悯，甘愿做残忍的人，完全不顾阴德；这难道是他们所受的教诲本身有所偏失吗？还是时世的风气使他们变成这样呢？或者是病人的不幸，而其中也有自身造成的原因呢？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病机 东垣说：西北两个方向极其寒冷，肃杀之气盛，患伤寒的人多；东南两个方向气候温和，患伤寒的人少。经典说：邪气聚集的地方，人体正气必然虚弱。内伤病使用补中益气汤，并根据六经所表现的证候加减使用。气虚严重的，少量加入附子，以发挥人参〔原文缺字〕的功效。北方没有内伤的患者，采用仲景的治法。

译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脉象 《素问》说：寸口脉浮而有力，病在外。所谓外，就是表。寸口脉沉而紧，说明病在中。所谓中，就是里。仲景说：脉浮，说明病在表，可以发汗。又说：表证有病，脉象应当浮。结胸证如果脉浮，不能使用攻下法，由此可知这种脉象属于阳证，毫无疑问。《难经》说：伤寒的脉象，阴阳两部都旺盛而紧涩。《伤寒论》说：阴阳两部脉都紧，称为伤寒。寸口脉浮而紧，浮表示风邪，紧表示寒邪；浮涩而紧，是伤寒。《脉经》说：脉迟而紧，表示寒。脉的阳部浮、阴部弱，称为伤风。脉紧而没有汗，称为伤寒。阴阳两部脉都旺盛，又再次感受寒邪而出现紧涩，便会转变为温疟。阴阳两部脉紧而旺盛，是伤寒的脉象，说明先前的发热还没有结束，后来又再次感受了寒邪。脉的阳部浮而滑，阴部濡而弱，又遇到风邪，就会转变为风温。脉象表现为阳脉洪大而数，阴脉坚实、脉体大且过盛；温邪与热邪两合，便转变为温毒。脉的阳部濡弱，阴部弦紧，又遇到温热之气，就会转变为瘟疫。患病发热，脉沉而细，表证属于太阳经，称为〔原文缺字〕病。患太阳经病，关节疼痛而烦闷，脉沉而细，称为湿痹。患太阳经病而身体疼痛，脉微弱、弦、芤，称为中〔原文缺字〕。脉沉细而快，身体发凉、四肢冰冷，烦躁而不想喝水，神志狂乱、胸中烦闷，称为阳厥伤寒。热邪旺盛时脉大，属于可生；脉沉细，属于可死。已经发过汗，脉沉小，属于可生；脉浮大，属于可死。《保命集》说：脉浮而紧，是表实，可以发汗。（以麻黄汤为主方。） 脉浮而缓，是表虚，可以固护肌表、驱除寒邪。（以桂枝汤为主方。） 脉沉而数，或脉快而滑，或脉沉实有力，都属于里实；兼有大便干燥的，可以使用攻下法。（以大承气汤为主方。） 脉沉而细，或脉微而迟，按之无力，尺部脉弱，都属于里虚，可以救治里虚；若大小便通利、手足厥冷，以四逆汤为主方。脉沉细，不能发汗；尺部脉迟，也不能发汗。脉浮而数，是表实，应当发汗。（可用麻黄汤一类方剂。）脉浮而迟，是表虚，适宜固护肌表。（可用桂枝汤一类方剂。） 脉不浮不沉，在中部诊得数脉，是中焦实热。（可用调胃承气汤一类方剂。）如果兼有头痛、恶寒，可斟酌使用大小柴胡汤。脉不浮不沉，在中部诊得迟脉，或微脉、细脉，是中焦虚。（可用建中汤、理中汤一类方剂。） 脉沉而数，是里实，按法应当攻下。（可用大承气汤一类方剂。） 脉沉而迟，是里虚，按法应当温补。（可用姜、附一类药物。） 陶节庵说：伤寒诊脉，专门根据浮、中、沉、迟、数来辨别阴阳、寒热以及表里虚实，并据此判断病情。各种浮脉都主表证，用轻手按就能诊得，称为浮脉。稍微加重手指的力度，在皮肤下面、肌肉上面诊脉，阴阳各占一半，所以属于半表半里，诊得这种脉称为中脉。沉脉主里证，要用重指按在肌肉下面、筋骨之间才能诊得，称为沉脉。各种迟脉都主寒，各种数脉都主热。阴阳、寒热、虚实，要根据脉的有力或无力来区分。脉有力，属于阳、热、实；脉无力，属于阴、寒、虚。杂病以弦脉为阳，伤寒以弦脉为阴；杂病以缓脉为弱，伤寒以缓脉为和。伤寒脉象变大，表示病势进展；脉象变缓，表示邪气退却。缓脉属于胃脉，有胃气就能生存，没有胃气就会死亡。伤寒脉中有神就能生存；所谓神，是气血的先导。两手都诊不到脉，称为双伏；一只手诊不到脉，称为单伏；这种情况必然会出现正常的汗出。寸口的阳脉中有时出现沉细脉，但脉力不大，叫作阳中伏阴；尺部的阴脉中有时出现沉数脉，叫作阴中伏阳。寸口脉数而大且有力，叫作重阳；尺部脉沉细而无力，叫作重阴。寸口脉细微如丝，叫作脱阳；尺部脉无力，叫作脱阴。寸口脉浮而有力。主寒邪在表、表实，适宜发汗；脉浮而无力，主风邪在表、表虚，适宜固护肌表。尺部脉沉而有力，主阳邪在里，属于实证，适宜攻下；脉无力，主阴邪在里，属于虚证，适宜温治。寸部脉弱而无力，最忌发汗或催吐；尺部脉弱而无力，最忌使用攻下法。刚开始按脉时来势急快、去势迟缓，称为内虚外实；脉去得快、来得迟，称为内实外虚。寸、关、尺三部脉都均匀，称为缓脉；缓脉表示调和，是有生机的表现。发汗或攻下之后，脉象安静，是可以生存的表现；脉象躁乱而身体发热，是死亡的表现，这是因为邪气胜过正气。温法治疗之后，脉来时有间歇，说明正气已经脱失，不能恢复生机。纯粹的弦脉称为负脉；负脉主死。按下去脉象如解开乱绳，称为阴阳离；阴阳离主死。阴病出现阳脉，可以生存；阳病出现阴脉，属于死亡征象。

译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治法 凡是有头痛、怕冷、发热症状的，才属于伤寒；没有这些症状的，都不是伤寒。为什么呢？患伤寒就怕冷，伤食就厌恶食物，这是自然的道理。不过在冬季，怕冷最为严重；其他季节虽然也会怕冷，但较轻，不像冬季那样严重。虽然四季都可能患伤寒，但治疗不能一概而论。冬季气候寒冷，腠理略微闭密，非用辛甘温性的药物不可，所以用桂枝等汤剂治疗。风邪与寒邪常常相互影响。寒邪损伤营血，出现怕冷、头痛、脉浮紧而无汗，应使用麻黄汤开通腠理、驱散寒邪，出汗后就会痊愈。风邪损伤卫气，出现头痛、怕风、脉浮缓而自汗，应使用桂枝汤充实腠理、驱散邪气，汗止后就会痊愈。《内经》所说的“辛甘发散为阳”，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营卫都受到损伤，又不是这两种汤剂能够治疗的，必须使用大青龙汤；但此方药力过于峻烈，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随意使用的。我也有可以代替它的方剂。冬季所患的是正伤寒，风寒猛烈凛冽，受到侵袭的人，必定应当用辛温药物发散。非冬季出现怕冷、头痛等症状的，都适宜用辛凉药物疏通表里，调和之后就会痊愈。如果用冬季治疗正伤寒的药物一概治疗，往往会害死很多人。有人问：什么叫辛凉药物呢？羌活冲和汤就是，而且还可以代替大青龙汤，最为稳妥。唉！这个方剂可以代替三种方剂，把危险峻烈的药物变得平稳安全，实在神妙啊！世人都还不知道这一点。再往后，病邪进入少阳、阳明两经，处在半表半里的肌肉之间，脉象也不浮不沉。如果属于阳明经的外证，就会有眼痛、鼻干、不能入睡等症状，脉象似洪而长，可用葛根汤、解肌汤、升麻汤之类治疗。如果属于少阳经，就会胸胁疼痛、耳聋，脉象弦数，可用小柴胡汤随证加减，以和解治疗。（本方有加减法。） 这两经的病邪不按照标本关系治疗，而是从中焦和解。我曾用小柴胡汤加葛根、芍药，治疗少阳阳明合病，十分容易见效，只是不让世俗医家知道这个方法。再往后病势仍不停止，就会传入阳明经的里部，成为入里证，大便结实，外在症状全部消失，也就是不再头痛、怕冷。脉象沉实而不浮，出现谵语、怕热，六七天不大便，口燥咽干；病情较轻用大柴胡汤，较重则选用三种承气汤。有人问：邪气既然已经入里并形成实证，无非用大黄等苦寒药攻下罢了，为什么所用方剂这样复杂呢？病邪传入的部位并不相同，所以治疗方法也有差异。如果三焦都受到损伤，就会痞、满、燥、实四证俱全，适宜用大承气汤：厚朴味苦性温，去除痞塞；枳实味苦性寒，泄除胀满；芒硝味咸性寒，润燥软坚；大黄味苦性寒，泄除实邪、清退热邪，这样病就会痊愈。如果邪气在中焦，就有燥、实、坚三种症状，所以使用调胃承气汤：用甘草调和中焦，芒硝润燥，大黄泄除实邪；不用枳实、厚朴，以免损伤上焦虚弱、缺乏温和之气的元气。“调胃”的名称，就是由此而确立的。上焦受到损伤，就会形成痞实证，应使用小承气汤：枳实、厚朴消除痞塞，大黄去除实邪；去掉芒硝，就不会损伤下焦血分的真阴，也就是不损伐根本。至于大柴胡汤，是因为表邪尚未清除而里证又紧急，不得不攻下，所以用此汤兼通表里，缓和地治疗。但老年人、体弱者以及气血两虚的人，不适宜使用此方。三阳经的邪气深入里部为患，春夏秋三季出现不头痛、不怕冷而反而口渴的，属于温病；暑病也会发热。这里所说的温病，是热邪更加炽盛的病证，治疗宜用加减小柴胡汤。因为此汤春季可以治疗温病，夏季可以治疗暑病，秋季能够润肺；此外也适宜用升麻葛根汤、解肌汤、败毒散。中暑而口渴的，可用小柴胡石膏

译汤、人参白虎汤，根据口渴的轻重选用，没有不见效的。《内经》说：发热而不怕冷的，都不属于伤寒的范围。（陶氏《琐言》。） 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治法 大体说来，治疗伤寒首先必须辨识证候，切实审察阴阳、表里、虚实。然后再采用发汗、催吐、攻下、温补、和解等方法，这样才不至于误治。先看两眼，是发红还是发黄；发红属于阳毒，发黄属于胆经湿热。再看口舌有没有舌苔；有白苔，表示丹田有热、胃中有寒，邪气刚开始进入里部。如果舌苔滑润，说明邪气还没有完全入里，仍兼有表里证，应当加以疏解。后来出现黄苔，说明热邪已经进入里部，应当用攻下兼解的方法治疗。黑苔上生芒刺，说明热邪已经深入到极点，难以治疗；不死也很危险。再用手按压心胸和脐周、小腹，查看有没有疼痛的部位。如果心胸满闷，说明病邪仍在表部；尚未用过攻下法的，不是结胸，而是表邪传到胸中、尚未进入腑内。虽然症状是满闷，病邪仍在表，属于少阳范围，只用小柴胡汤加枳实，放入金钗煎服，确实是经过验证的神效药方。如果按压心下就疼痛，手不能接近，同时大渴、谵语，已经用过攻下法的属于虚热，可用结胸汤攻下；如果反而出现烦躁，就会死亡。如果出现昏暗不明的症状，就知道太阳经的衄血将要自行缓解，应使用犀角地黄汤。如果见到额头出汗，汗水到颈部就停止，身体没有汗，小便通利，大便发黑，口渴想喝水浆却不想咽下，这是瘀血证。有时小腹疼痛而且胀满，应按压疼痛处，并询问小便是否通利。如果小便通利，就知道下焦有蓄血，应当破除瘀血，用桃仁承气汤攻下，排尽黑色物质后就会痊愈。如果小便不利、头部出汗而汗到颈部就停止，有时想喝水浆，就知道邪热在内、津液停留凝结，因而发黄；应使用茵陈汤加栀子、滑石，再加入少许盐，使小便通利，尿色清亮后就会痊愈。凡诊察伤寒，尺部脉象如果微弱而无力，应当用小柴胡汤和解治疗。如果伤寒服药无效，眼珠像火一样红，烦躁口渴、病势危急，身体像被涂抹击打过一样，脉象洪大，神志不清，狂乱叫喊，这是邪热在三焦所致，应使用三黄石膏汤治疗，这叫阳毒。凡诊察伤寒，若手指甲发青，腹痛，呕吐腹泻，四肢厥冷，脉象沉而无力，叫作阴毒，应使用附子理中汤治疗。凡诊察伤寒，若吐出蛔虫，即使有大热，也忌用攻下法；误用攻下药必死，因为这是胃中虚寒，蛔虫上窜到膈部以上，是凶险的征兆。应急用炮干姜理中汤加乌梅、川椒服用，等蛔虫安定后，再用小柴胡汤退热；蛔虫闻到酸味和苦味就会安定。凡诊察伤寒，口渴而靠饮水浆自救的，应当少量饮用，不能喝得太多，否则水邪停留在心下，就会出现喘咳、呃逆、腹泻、水结、浮肿等证候，后文将分别说明。凡是两感伤寒，虽然通常说必死，但也有可以救治的，这是由于治疗方法和用药恰当。太阳与少阴同病时，头痛，说明邪在表；不思饮食、腹部胀满，说明邪在里。少阳与厥阴同病时，耳聋、胁痛，说明邪在表；阴囊收缩，说明邪在里。三阳经证见头痛、身热、耳聋、呕吐，已经不能使用攻下法了。那么三阴经出现腹部胀满、口渴、阴囊收缩，难道就不能攻下吗？先用麻黄、葛根解肌，再用调胃承气汤攻里，最为恰当，一服药就能见效。如今的医生使用古代《活人书》，引用治疗身体疼痛、下利、虚寒的攻里药物，来治疗烦闷、腹满、阴囊收缩的实热证，二者相差如此悬殊，难道不会害死人吗？《活人书》救治里证用四逆汤，攻治表证用桂枝汤，难道不是错了吗？使用这种温热药，正如抱柴薪去救火；那么腹满、烦躁频作的实热证，又怎么能够痊愈呢？脏腑又怎么能够通畅呢？因

译此死去的人就很多了。这时遇到两感伤寒，不要认定为不可治疗，固执地把这个看法记在心里。伤寒合病，是两个阳经同时受病但病邪尚未传变。并病，是一经先发病，后来病邪又传到另一经的称呼。太阳与阳明相并时，如果传变尚未完成，说明邪气伤表过重而仍有表证，尤其应当发汗，可用麻黄桂枝各半汤；如果相并已经完成，就是病邪已经传过，出现太阳证的潮热、手足出汗、大便坚硬、时有谵语，就应当攻下，用承气汤。由此可知，病邪传变就会出现相应病证，不传变则病势停留；这些确实属于三阳经的证候。太阳阳明并病，用麻黄葛根汤；太阳少阳合病，用黄芩汤；少阳阳明合病，用小柴胡汤加蛤蚧。如果三阳经与三阴经合病，就是两感伤寒。

译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治法 发病最初一两天，足太阳膀胱经受到病邪侵袭。这条经脉从头项贯穿到腰脊，所以会有头痛、怕冷、发热、脊背强直等症状。脉象在皮肤之上，轻轻一按就能摸到。同一经证又分为两种用药情况：脉浮而有力、无汗，属于表实，是伤寒表证，寒邪损伤营血，应以麻黄开通腠理，使表汗排出、邪气散去而痊愈。脉来浮缓无力而有汗，属于表虚，是伤风表证；风邪损伤卫气，冬季用桂枝汤充实腠理，止汗并驱散邪气而痊愈。有人说桂枝汤能够发汗，其实并不是发汗。仲景说：脏腑没有其他疾病，就是里气调和；卫气不和，就是表证。自汗，是卫气不和。营血不能与卫气协调，所以使用桂枝这种甘缓药物，使营卫调和；汗液随之排出，风邪也由此解除。邪气没有容身之处，汗液自然就会排出。这不是强行发汗，而是实际上使汗孔闭合。这里的“发”字，应当理解为“出”字。其他月份患感冒或非时令突然受寒而无汗的，应以羌活汤加苏叶、葱白发散。如果少阴心经有血热，就用生地黄；没有血热的，就去掉生地黄。如果太阴肺经有痰热、鼻塞，就用黄芩；没有这些症状的，就去掉黄芩。这两味药的使用是有区别的。秋季湿病、春季温病、夏季暑病，正适合加用这两味药，切不可依照原方一概妄用。有汗的，用加味冲和汤驱邪，就会痊愈。如果汗出过多而不止，加用黄芪、白术。如果把冬季治疗正伤寒的药，混同用来治疗非时令受寒的轻证；或把治疗非时令受寒的药，混同用来治疗冬季正伤寒的重证，必然会造成危害，不死也会很危险。从第一天到第十二天，只要见到头痛、怕冷，不论患病天数多少，只要还有表证、热邪尚未解除，就仍应使用发散法，切不可攻下；如果攻下，就会变成结胸等证。如果在第二三天到第六七天，或者第八九天、十三四天，出现头痛、怕冷等阴证，反而怕热，或胸腹满闷、坚硬疼痛、大便坚实，口渴、谵语、胡言乱语，都是热邪传入里部。年老、元气虚弱的人，用大柴胡汤攻下；年壮、元气充实且热邪深重的人，用大承气汤或小承气汤攻下。切不可拘泥于按日数推断病邪由太阳经传至厥阴经的说法。如果头痛、怕热停止，只剩怕冷、自汗而不发热，这是发汗后表虚，所以用黄芪建中汤加桂枝来调和表气。如果自汗仍不止，就去掉桂枝，加炒白术、少量附子来温补，也不必拘泥于患病天数。另有少阴证类似太阳证、太阳脉类似少阴证的情况，后文将详细说明。到了第七天，邪气传入足厥阴肝经。这条经脉循行于阴部并联络肝脏，会聚于头顶，所以出现烦闷、腹部胀满、阴囊收缩而口渴，身体没有发热，四肢略微厥冷；脉象深入筋骨之间，沉缓而有力，这是热邪从三阳经传入厥阴里部的证候。虽然体表发冷，但内部有热邪，正是阳气亢极而出现厥冷，应当用承气汤攻下，不必拘泥于患病天数。两阴经的病邪大多已经传尽，所以称为厥阴。如果刚开始发病时没有身热，却出现四肢厥冷、怕冷而不口渴，或者腹痛、呕吐、腹泻，脉象沉迟而无力，这种病不是从三阳经传变而来，而是寒邪直接侵入厥阴经。应立即用附子四逆汤温阳，并在丹田、气海各灸三十壮；如果出现惊悸、昏迷不省人事，脉搏完全摸不到，就一定会死亡。如果口中吐出泡沫，并且有寒冷疼痛的症状，用盐炒吴茱萸，以姜汤煎服即可见效。

译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治疗方法 伤寒出现发热、怕冷、头项疼痛、腰脊强硬，就知道病在太阳经。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无法安睡，就知道病在阳明经。胸胁疼痛、耳聋、口苦、舌干，寒热交替并伴有呕吐，就知道病在少阳经。腹部胀满、咽喉干燥，手足自行温暖；或者自行腹泻而不口渴，或者腹部胀满并时常疼痛，就知道病在太阴经。拉着衣被蜷曲着躺卧、怕冷，或者舌干口燥，就知道病在少阴经。心中烦闷、腹部胀满、阴囊收缩，就知道病在厥阴经。出现潮热、自汗、胡言乱语、口渴，不怕冷反而怕热，掀去衣被，手舞足蹬，或者出现斑疹、发黄、狂乱，五六天不大便，就知道病邪已经进入胃腑。凡是见到头痛、怕冷、发热、腰脊疼痛、颈项强硬，脉浮的，便是表证；不论发病日数多少，都应当使用解表药，毫无疑问。凡是见到耳聋、胁痛、寒热交替、呕吐而口苦，脉象弦数的，便是半表半里证；不论发病日数多少，都应当使用和解药，毫无疑问。少阳经循行于身体两侧，并且兼属半表半里。凡是见到头痛、怕冷都已经消除，反而出现怕热、口渴、胡言乱语，掀衣、手舞，发狂、发斑、发黄，潮热、自汗，大便不通，小便短少而色红，或者从胸中直到脐腹部胀闷疼痛，脉沉而有力；或者出现气向上冲、呼吸喘促，就是病邪传入里部的证候，不论发病日数多少，都应当使用通利、泻下的药物，毫无疑问。凡是伤寒刚开始发病，没有头痛，也没有身热，便怕冷，四肢厥冷，或者腹痛、呕吐、腹泻，或者口吐白沫，或者流冷涎，或者战栗，面部像刀割一样疼痛，拉着衣被蜷卧，不口渴，脉沉迟而无力，这就是寒邪直接侵入阴经的真寒证候，应立即使用温里散寒的热性药物。病情较轻用理中汤，病情较重用四逆汤。关键在于根据所见证候辨别表里而施治，千万不要胡乱投用汤剂，也不能拘泥于发病日数。如果不是深刻领会张仲景的旨意，哪里能够达到这样的地步呢？陶氏《家秘》说：表证见头痛、怕冷、发热，脉浮紧、没有汗，用麻黄汤。脉浮缓、有汗，用桂枝汤。颈项强硬拘急，无汗、怕风，太阳与阳明合病，腹泻，头痛、眼痛，鼻干，脉浮，用葛根汤。头痛、发热、不怕冷而口渴，肌肉疼痛，脉浮大而长，用葛根解肌汤加减服用。头痛、发热、怕风，表邪未解，脉浮而滑，心下有水气并呕吐，用小青龙汤；头痛、颈项强硬、发热，伤寒遇风，伤风遇寒，脉浮紧、无汗而烦躁，用大青龙汤；寒热往来，脉浮弦，或者浮细，胸部胀满、胁痛，这是少阳经病，心烦而喜欢呕吐，病邪将要传入里部，属于半表半里，用小柴胡汤；身体发热而不怕冷，反而怕热，手足出汗，面红，胡言乱语，大便坚实，病邪经过经脉仍未解除，或者呕吐不止，或者寒热往来，用大柴胡汤；午后潮热、不怕冷而反怕热，大便秘结，胡言乱语并呕吐，这是阳明经病，用调胃承气汤。发汗后不怕冷、没有表证，六七天不大便，腹部胀满，潮热，狂言并气喘，用小承气汤；六七天不大便，腹部胀满而烦渴，并兼有少阴证，舌干口燥，午后发热，脉沉而充实，用大承气汤。表邪已经解除，小腹拘急，大便色黑，小便不利，这是瘀血，用桃仁承气汤；阳证尚未消除，过早攻下，便形成结胸，胸中疼痛，按压时疼痛更甚，脉浮滑，称为小结胸，用小陷胸汤。五六天不大便，口干口渴，潮热，从心下直到小腹都坚硬胀满，胸中疼痛剧烈，胸腹高高隆起，按压时无法接近，越按疼痛越重。称为大结胸，用大陷胸汤。发汗后热仍不退，脉洪大而口渴，以及虚烦、心中躁闷，用白虎汤。烦渴并出现红色斑疹，用化斑汤。发汗后身体疼痛，脉弱，尺脉有时迟，用黄芪建中汤。手足温暖，轻微腹痛而怕冷，脉象寸、尺都迟，用小建中汤；发汗、催吐、泻下之后身体虚弱，邪气传入心中，心中懊恼烦闷，无法安睡，用栀子豉汤；太阳病口渴而饮水，小便不利，热邪结于膀胱，用五苓散。伤寒没有表证，四肢厥冷，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脉微迟，用四逆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治疗方法 【解表发汗】用麻黄；没有葱苗就不能发汗，病情严重时加豆豉。【催吐痰涎】用瓜蒂；没有豆豉就不能使其涌吐。【泻下实热】用大黄；没有枳实就难以通下，病情严重时加芒硝，用铁锈水来驱逐热邪、打开结滞。【调和表里】非柴胡不能奏效；病证迁延或变坏时，应加鳖甲、乌梅、紫苏、桔梗。【温通经脉】用附子；没有干姜就不能产生温热作用，病情严重时用泥水澄清后煎药并加入葱白，更严重时加麝香、皂荚。【阴寒所致的燥证】加蜂蜜一匙，燥症就会停止。【寒邪侵入人体而病情严重】用姜汁煎服；竹沥没有姜汁就不能运行于经络。【蜜导法】没有皂角就不能打开大便秘结。【止呕吐】非半夏和姜汁不能止呕；胃虚者加一撮陈米煎药。【治虚烦】非人参、竹叶不能止烦，病情严重时加山栀、炒米，口渴时加石膏。【祛湿、利小便】非五苓散不能清除；热邪很重时加桂一字。【治疗消渴】非天花粉、干葛不能止渴。【补益元气、滋生脉气】必须使用人参、五味子、麦门冬。【止呕吐、鼻衄】必须使用犀角、地黄。【治疗下焦蓄血】必须使用桃仁承气汤。【表虚】非黄芪、桂枝不能固护表虚。【祛湿、辅助脾运化】必须使用茯苓、白术。【治疗黄疸、使黄疸消退】必须使用茵陈蒿。【泻除里热、消除狂乱】非承气汤不可。【春季温病】必须使用辛凉药，非柴胡、干葛不能治疗。【四时感冒】非羌活冲和汤不能治疗。【救治阴毒里证】必须用四逆汤。【化解吐蛔所致的厥证】必须用理中汤，并在其中加入乌梅、干姜、花椒。【化解斑毒】必须用白虎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治疗方法 凡是头痛、颈项强硬，四肢关节、腰背都强硬，身体疼痛拘急、怕冷，阵阵发热，不出汗，脉浮数或浮紧的，都属于表证，可以发汗。如果发汗后病仍未解除，仍然发热而脉浮，适宜再次发汗。凡是头痛、身体疼痛拘急、怕冷发热，表邪尚未解除的，即使脉迟，也可以发汗。太阳病脉弱，可以发汗。伤寒身体疼痛，但大便清稀而小便正常，可以发汗。午后出现像疟疾一样的寒热，属于阳明证，脉浮，可以发汗。

译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治疗方法 伤寒自汗，没有表证，脉浮而缓，或者弦细、濡弱的，不可以发汗。脉浮紧，按理应当身体疼痛，适宜用发汗来解除；如果尺脉迟，不可以发汗。阴病脉沉、细、数的，不可以发汗。这是因为病在里部。伤寒兼风温，四肢不能收持，头痛、身热，常常出汗而病不解除，病在少阴、厥阴，不可以发汗。自汗，胡言乱语，内心烦闷而不能睡卧，容易受惊，眼睛没有神采，两小腿温暖。先受到温邪侵袭，后来又受到热邪侵袭，因此中暑。如果两小腿发冷，腹部胀满，头痛眼痛，胡言乱语，病在足太阴，不可以发汗。如果发汗，必然不能说话、耳聋、不知道疼痛在哪里，身体发青、面色改变，最终死亡。伤寒的表现像中风，常常微微自汗并呕吐，心中懊恼；如果发汗，就会……，因此不可以发汗。不可以发汗。伤寒脉弦细，头痛却反而发热，属于少阳证，不可以发汗。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硬疼痛，或者头晕昏蒙，心下痞满坚硬，不可以发汗。少阴病咳嗽、腹泻、胡言乱语，是强行发汗造成的；无论上下左右哪一处出现动气，都不可以发汗。咽喉中有闭塞感，不可以发汗；发汗就会吐血。出现厥证，不可以发汗；发汗就会声音紊乱、咽喉嘶哑。平素失血的人不可以发汗；发汗就会寒战并鼻衄。经常鼻衄的人不可以发汗；发汗必然额头凹陷、两眼直视。患淋证的人不可以发汗；发汗必然……。平素容易出汗的人不可以再次发汗；发汗必然神志恍惚，脉短的会死亡。口舌生疮、腹泻并排出未消化食物的，不可以发汗。发汗必然导致腹部胀满。总的说来，采用发汗法时不能不谨慎。如果因劳累后乘凉、脱衣洗澡，导致表虚而被风寒阻遏；以及口燥舌干、咽干喉痛、腹泻，因房事而内伤，阴虚中暑，金疮或痈肿刚刚破溃，月经正好来潮，刚生产后血虚，脉沉细或虚大无力的，都不可以发汗。范云患伤寒，发热很重，却不能出汗。徐文伯为他诊察。当时武帝已经下达赐予九锡的命令。范云问徐文伯：“能不能很快痊愈？” 徐文伯说：“立即痊愈并不难，只是您的元气不足，恐怕一年以后就再也起不来了，怎么办呢？” 范云说：“早晨听到真理，即使晚上死去也可以，何况还能活两年呢？” 于是用蒸法使他发汗，病就痊愈了。两年以后，他果然去世了。所以，采用发汗法时，必须先审察患者的虚实以及是否适宜发汗。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治疗方法 一般来说，春季适宜使用吐法；春季阳气在上部，邪气也在上部，所以适宜催吐。病在膈以上的，可以使用吐法。脉大、胸部胀满、痰多，食物停留在胃口，以及下部没有脉的，可以使用吐法。脉滑而手足厥冷，脉象时有结滞，因为外来邪气停留在胸中，胸腹胀满、实邪郁结而疼痛，不能进食，却希望别人按压，反而有涎液吐出；以及每天腹泻数次、寸口脉微滑的，适宜催吐，腹泻就会立即停止。伤寒发汗、泻下之后出现虚烦，若病情严重，必然反复翻转、不能入睡，心中懊恼，可用栀子汤催吐，以吐出邪热。伤寒三四天，邪气在胸中的，可以使用吐法：用瓜蒂散或淡盐汤；体虚者用人参芦汤；痰多者用二陈汤。服药后用筷子探喉催吐。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治疗方法 凡是怯弱体虚、因房劳而内伤的虚证，以及怀孕和产后、气血都虚、脉沉而弱的，都不可以催吐。如果膈上有寒而干呕，适宜温法，不适宜吐法。各种四逆病，只要有厥逆，就不可以催吐。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治疗方法 伤寒发汗后病仍未解除，持续发热，或者口渴、呕吐，说明邪气在胃腑。可以使用泻下法。用调胃承气汤。出现潮热并伴有腹痛的，可以用泻下法。（大柴胡汤。） 出现[疑为“潮”]热，脉象有力而实的，可以用泻下法。（大承气汤。） 发汗后出现潮热，不怕冷，腹部胀满而气喘，这是阳明胃经的病证，可以用泻下法。（大小承气汤。） 泻下后仍有潮热，不大便，腹部坚硬，可以用大柴胡汤。阳明病如果出汗过多，胃中一定有燥结的粪便；大便坚硬，并出现谵语的，可以用泻下法。（小承气汤。） 出现[疑为“潮”]热，手脚出汗，大便困难，并有谵语的，可以用泻下法。（大承气汤。） 伤寒五六天不大便，脐周疼痛，烦躁不安，症状有时发作，这一定是有燥结粪便，可以用泻下法。（调胃承气汤。）凡是呕吐后腹部胀满的，可以用泻下法。（同上。） 呕吐、泻下后稍有烦躁，小便次数增多，大便坚硬的，可以用泻下法。（小承气汤。）有时腹部胀满不减的，也可以用泻下法。（同上。） 脉象沉而有力，体内实热所致的潮热不退，可以用泻下法。（大柴胡汤。） 患者没有表证或里证，却发热六七天，脉象虽然浮而数，也可以用泻下法。（大柴胡汤。） 凡是用手按压脐部和腹部，感觉坚硬的，或者疼痛而无法按压的，可以用泻下法。（大小承气汤。） 太阳证没有解除，热邪结聚在膀胱，患者像发狂一样；如果血能自行排出，就会痊愈；小腹拘急胀痛、结聚坚硬的，可以用泻下法。（桃仁承气汤。） 泻下后病证仍未解除，再按压脐部和腹部，查看是否有疼痛处；如果有坚硬处，手不能按压，可以再次泻下。太阳病结胸，出现潮热，脉象不浮的，可以用泻下法。（大陷胸汤。） 少阴病本应泻下却未泻下，出现咳嗽、气逆，并且大便坚实的，可以用泻下法。（小承气汤。） 少阴病泻下，排出清稀水样便而颜色发青的，心下一定疼痛；如果口干燥，可以用泻下法。（大柴胡汤、小承气汤。） 太阳证，身体发黄，脉象沉而有结滞，小腹坚硬，小便不利，这是没有瘀血；如果小便通利，患者像发狂一样，这是有瘀血的证候，（用抵当汤泻下。） 阳明证，患者容易遗忘，一定有瘀血；虽然粪便坚硬，但大便一定发黑，（用抵当汤泻下。） 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下必然烦闷懊恼[原文“懊”后疑缺字]，一定会发黄，可以用泻下法。（大承气汤合茵陈汤。） 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治法 伤寒出现怕冷、怕风的，不可用泻下法。凡是腹部胀满时轻时重的，不可用泻下法。凡是腹胀，能够揉按并因此缓解的，不可用泻下法。脐部左右有悸动之气的，不可用泻下法。阴虚、劳倦以及内伤较重，手脚发冷的，不可用泻下法。脉象浮而有表证，或尺脉虚弱的，都不可用泻下法。少阴脉微弱，里寒而外热，并有干呕的，不可用泻下法。表证未解，心下有水气，胁部疼痛并发热的，不可用泻下法。阳明病，面色发红，心下坚硬胀满的，不可用泻下法。凡是脉象沉而不实、不急，或脉细而虚，按下去没有力的，都不可用泻下法。咽喉闭塞，虚弱之人发生各种血液上逆、厥逆，以及失血，经水恰好来潮或恰好停止，或热邪侵入血室，孕期、产后崩漏，小便清白，以上这些情况都不可用泻下法。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治法 治疗伤寒不得汗出的，可把地面烧得发红，用新鲜柏叶、桃叶铺在热地面上，再让患者躺卧在上面取汗；或者把砖烧热后喷上醋，用纸包好放在被中熏蒸；也可以把物品烧热后喷醋，用纸包好，熨烫胸背和四肢。（都是用来发汗的方法。） 或者用烧热的针刺治，或者用艾火灸治，或者把火放在床下，或者让患者在胸前对着火烤。这些都是逼迫寒气外出而使人发汗的方法。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治法 伤寒发热很重、想喝水时，必须观察患者体质的强弱、年龄大小，审察邪热的轻重深浅，斟酌给水的多少。如果患者体质强壮、热势深重，就多给水；如果患者体质虚弱、热势较浅，就少给水。应取刚从井中汲取的新水，以味甘而凉的为好；用大碗盛着就会变凉。如果只想少量饮水，就喝三五口便停止；如果想多喝，就喝半碗或一碗便停止。过一会儿如果口渴还想喝，仍照前面的方法汲取新水给他喝。因为频频少量给水并无妨碍，不宜一次喝个痛快。凡是饮水后寒战接连发作，随后出汗，这是好现象，说明病邪将要解除，病就会随即痊愈。如果患者想喝水却不给他喝，体内就会更加干燥，热势更加炽盛，无法发汗，必然烦躁、闷乱；所以伤寒患者经常想喝水，是病将要解除的表现。热势旺盛的，必须采用水渍法：把青布浸在刚汲取的新水中，稍微拧干，放在胸部膻中处，热了就更换。用手掌按着，等热势退下；或者用水[疑为“渍”]患者的面部，但不要把全身浇湿；或者把患者放入水中；或者用水浸泡手和脚；也可以浸湿舌头或漱口而不想咽下。总的来说，阳证、阳脉，体内实热很重，烦躁口渴、口干的，可以放心给水。有些本来不应饮水却误给了水，水就停留在心下，轻则形成痞满结聚，重则形成结胸。如果本应通过发汗解除，却误用水渍法，热势就不会退，反而更加烦躁。阴证患者给水，就会出现咳嗽、气逆。胃气虚弱却给水，就会呕吐、干呕。发汗后给水，就会发生气喘。有的会腹部胀满，有的小便不利，有的发生寒战，这些都是误用水法的过错。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表、里、虚、实、阴、阳、寒、热八个方面，是伤寒辨证的纲领。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发热、怕冷、怕风，头痛、身体疼痛，腰脊强硬，眼睛疼痛、鼻腔干燥，胸胁疼痛，耳聋；或者寒热往来并伴有呕吐，脉象浮而大，或紧或缓，这些都属于表证。【发汗】麻黄汤、葛根汤、大青龙、小青龙。【解肌】桂枝汤、桂枝麻黄各半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不怕风寒，反而怕热，身体不疼痛，手掌心以及腋下出汗，并且腹中坚硬胀满、大便不通；或者腹痛，或者腹中鸣响、泻利，小便如常；或者说胡话、出现潮热；或者咽喉干燥、口渴、舌头干燥；或者烦躁、胸腹胀满、阴囊收缩而四肢厥冷，嘴唇青、舌头卷曲；脉象都细而沉，或微弱而缓，这些都属于里证。【泻下】小承气汤、大承气汤、调胃承气汤、大柴胡汤、桃仁承气汤、大陷胸汤。【温法】理中汤、四逆汤、真武汤、术附汤、大建中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发热、怕冷，身体疼痛而自汗，脉象浮、缓而无力，这是表虚证。【和解】桂枝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发热、怕冷，头痛、身体疼痛而没有汗，脉象浮而紧，这是表实证。【发汗】麻黄汤、大青龙汤。（按：麻黄汤都用于发病当时的伤寒，过了发病时日便不能再用。） 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有寒有热，腹中鸣响、泻利，不口渴，嘴唇青、舌头卷曲；或者没有发热而怕冷，泻下清稀未消化的谷物，身体疼痛，脉象沉而微弱。【温中】理中汤。【救里】真武汤、四逆汤。【熨法】见“阴毒”条。【灸法】见“阴毒”条。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腹中坚硬，大便不通，并有谵语，（用小承气汤泻下。） 出现潮热、腹痛，（用大柴胡汤泻下。） 不怕冷，反而怕热，出现谵语，手掌心或腋下出汗，（用[疑为“调”]胃承气汤。） 咽喉干燥、胃中干涸、腹部胀满，（用大承气汤。） 【泻下】大小承气汤、大柴胡汤、调胃承气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张仲景论治伤寒，有表证，也有里证，现将例证列在下面，学医的人应当仔细审察。表证和里证同时出现，处在疑似难辨的情况下，尤其应当详细辨察。大体说来，病在表的应当发汗，病在里的应当攻下。如今既然表里两种证候都有，大体上表证较多的，就先治表证；里证较多的，就先调和里证。伤寒脉象浮大，这是表证，应当发汗。患者发热、烦躁、口渴、小便发赤，应当攻下。这就是表里两证同时出现。用五苓散分利水液来治疗。张仲景说：中风发热，经过六七天仍不解，并且烦躁，表里证候都有，口渴想喝水，但水一入口就吐出，这叫作水逆。用五苓散分利水液来治疗。六七天不大便，头痛而发热，这是里证，应当攻下。如果患者小便清白，就知道病不在里，仍在表，应当发汗。这是表里两证同时出现。用桂枝汤调和治疗。患者心下胀满，不想吃东西，大便坚硬，脉象沉细，这是里证，应当攻下。患者又想出汗，稍微怕冷，手脚发冷，却又应当发汗，这是表里两证同时出现。用小柴胡汤调和、解除表里邪气。太阳病的表证尚未消除，医生却反而使用攻下法，于是热邪夹杂在内，泄泻不止，心下痞闷坚硬，这称为表里不解。用桂枝人参汤。太阳病，医生却反而使用攻下法，因而出现腹痛，这是表证和里证同时存在。用桂枝芍药汤，疼痛严重时加大黄。太阳病，原本属于桂枝汤证，却被医生误用攻下法，因而泄泻不止；脉象促，说明表证尚未解除。如果气喘并出汗，用葛根黄芩黄连汤清解。脉象浮大，说明有表证；但患者心下痞闷，却应当攻下。如果烦躁口渴、口舌干燥而涩、小便发赤，应当用大柴胡汤调和胃气。脉象浮紧，咽喉干燥、口苦，腹部胀满而气喘，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这是阳明证。脉象反而浮紧，说明表里证候都出现了，不能发汗，也不能攻下，应当用栀子豆豉汤催吐。有表证而脉迟的，不能发汗，也不能攻下，应当用小建中汤。脉象弦细而不想吃东西，就应当攻下。患者头顶出汗，身体发热，稍微怕冷，手脚发冷，这是表里两证同时出现，应当用小柴胡汤调和治疗。【和解】小柴胡汤、桂枝人参汤。【吐】栀子豆豉汤。

译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没有表证、里证，只要既不是应当发汗的证候，也不是应当攻下的证候，都可以使用小柴胡汤；服药后等待其余证候出现，再按照小柴胡汤的加减法治疗。伤寒经过四五日至十三日，病程已经过经，没有表证和里证，又还不能攻下，用小柴胡汤。如果不痊愈而大便坚硬，用大柴胡汤。经过六七天，视物昏蒙不清，眼睛失去和缓灵活，没有表证、里证而发热，大便困难，脉虽浮数，用大柴胡汤。病情严重的，用大承气汤。攻下以后脉数仍不解除，到了六七天仍不大便，这是有瘀血，用抵当汤。脉数，容易饮水而食物消化得快，六七天不大便，也属于瘀血证。少阴病刚开始发作就反而发热，脉虽沉，应当用麻黄细辛附子汤使其微微出汗。如果经过两三天，始终出现少阴病而无阳证，应当用麻黄甘草附子汤使其微微出汗。这两种证候又不能拘泥于表里证的常规辨治，不可不知。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患者身体大热，却反而想穿衣服，这是热在皮肤，寒在骨髓。张仲景没有记载治法，应当给予阴旦汤。寒邪消退后，再用小柴胡汤加桂枝，以温暖里部；脉必定沉而迟，手脚稍微厥冷，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这是里寒。所以阴证也有发热的情况，这是表热。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身体非常寒冷，却反而不想穿衣服，这是寒在皮肤，热在骨髓。张仲景也没有记载治法，先用白虎加人参汤；热退后，再用桂枝麻黄各半汤，以解除体表邪气；脉必定滑，身体厥冷，舌头干燥。所以少阴病怕冷而疲倦，这是表寒。时时感到烦躁，不想穿厚衣服，这是里热，应当用大柴胡汤攻下。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凡属阴证，身体安静，有说话的动作却没有声音，气息短促而〔“吵息”原文疑为“喘息”，字样有误〕，视物不清，鼻中呼气不能出、吸气不能入，口鼻气息粗重；水浆一入口，大小便就不能控制；脸上像怕冷一样，仿佛刀割；面色青黑，眼睛无神；还会出现虚阳上浮，面部发红，但血色不鲜活等异常表现。必定身体沉重，难以翻身，有的喜欢面向墙躺着，有的长时间躺卧想睡觉，有的闭着眼睛不愿见人，懒于说话，说话时气力不足，难以回答。有的鼻息出入时冷，声音不响亮。有的病情前期较轻而后期较重？有时燥热、怕冷、口渴，却不能饮水；嘴唇和口部有时青、有时紫、有时白，看不见红色；手脚自觉发冷，指甲青紫，血色不鲜活；小便白色，或呈淡黄色；大便不成形。有时在肌肉部位用手按摸，完全没有明显的热感。阴寒严重的，寒冷甚至能透过手指感受到。虽然也会发热，但与阳证大不相同，不能只根据面红、烦躁、口渴来判断；若误作阳证治疗，必须仔细辨别清楚。【温】四逆汤、真武汤。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凡属阳证，身体疼痛，但有言语和声音；眼睛清楚明亮；鼻中呼吸能够自由出入；口鼻气息灼热；面色红但没有光泽；嘴唇红，口干舌燥；能够饮冷水；阳气旺盛，身体轻快如常；能看见人；声音响亮；口鼻呼吸自然通畅；小便赤而涩；大便秘结坚硬；手脚温暖；指甲都红，这些都是阳证的大致表现。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患者手脚清冷，大小便闭塞不畅，小便发赤，烦闷、昏迷、不能入睡；又有身体寒冷，反而不想穿衣服，口渴，指甲呈红色，这是阴气失去守持而病在肌表，元阳潜伏进入内部，侵扰于内。治法应当用大承气汤攻下，不能按阴证治疗。大便秘结，小便发赤，脉象沉滑，四肢厥冷，这是因为伏藏的热邪很深。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烦躁、面红、身体发热，脉象反而沉微，患者手脚厥冷，大小便通利，或泄泻，或小便清白，神志昏沉而多睡；又有身体热势很重，却反而想穿衣服，口不渴，指甲呈黑色，这是阳气失去守持而躲避在肌表，过盛的阴邪侵入内部。治法应当温暖阳气，不能按阳证治疗。韩氏《微旨》说：面色虽然呈现阳证表现，但都只是阳气在上焦；下焦阴气已经旺盛，如果调理得使下焦有阳气，那么上焦的阳气必定会下降。上焦虽然出现阳证表现，但其热势比下焦浅，应当根据证候的轻重使用理中汤或四逆汤。【温】治法见“发热温经”一例，方用理中汤、四逆汤、甘草干姜汤。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六七天，没有明显高热，身体发冷，脉细，烦躁却不饮水，这是阴气过盛、把阳气阻隔在外。《活人书》用霹雳散疏通、驱散寒气，然后使热气上行，出汗后就会痊愈。许氏说：不太口渴的，可以用附子霹雳散；口渴的不能给他服用。面红烦躁而不渴，或虽渴却不想喝水，脉搏一息跳七八次，按下去没有鼓动有力之感，用姜附汤治疗。【扶正阳、回转阴证】附子霹雳散。【温】《伤寒例》说：面色略带红色，是阴气在内旺盛、把阳气阻隔在外，病情必定严重，应当用通脉四逆汤，这正符合张仲景的治法。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身体表面发凉、疼痛，四肢发冷等各种证候，脉象沉数而有力，用承气汤治疗。王太仆说：身体寒冷、四肢厥冷，脉象滑数，按下去脉搏有力地冲击手指，这叫作阳气旺盛而拒绝阴气。大便秘结的，用大承气汤攻下。【下】大小承气汤。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张仲景说：阳毒，是感受天地间的恶毒之气，侵入阳经所致。其证候初起时高热，咽喉疼痛，身上出现如锦缎花纹般的斑疹，发狂烦躁，面色发红，胡言乱语，脉象洪大、滑、促，应当用阳毒升麻汤或青黛一物汤。阳毒证在刚开始发病时，所感受的邪毒深重，又因为应当发汗却没有发汗，应当攻下却没有攻下，或者曾经使用吐法、下法；后来邪热乘虚侵入，或者误服温热药物，使毒热弥漫扩散，发展到六部脉都洪大、舌头卷曲而焦黑、鼻中气息像冒烟煤一样，身体和面部出现锦纹样斑疹，狂言乱走，甚至翻墙上屋、登高歌唱、丢掉衣服奔跑，这些都是阳毒的证候。发病五天还可以治疗，六七天就不能治疗了，用阳毒升麻汤主治。咽喉疼痛，用玄参升麻汤。热势很重的，时而发狂，时而昏迷，口噤咬牙，有的看见鬼神，有的吐出脓血，有的连药也吐出，不能攻下，应当采用水渍法。【消散】阳毒升麻汤。【吐法】升麻栀子汤、玄参升麻汤。【水渍法】如果热势很重，时而发狂、时而昏迷，口噤咬牙，不能攻下，就采用水渍法；等牙关稍微松开、狂乱稍微平定后，再投药治疗。

译卷第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阴毒证在刚开始发病时，所感受的寒邪深重，导致阴气独盛，经过发汗、催吐、攻下后转变为阴毒。六部脉沉而微弱，腹中绞痛，或自行泄泻，四肢沉重，咽喉不利，虚汗、呕吐、呃逆，嘴唇青、面色黑，手脚厥冷，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疼痛，气短而不能顺畅呼吸。这就是阴毒的证候。发病三天还可以治疗，四五天就不能治疗了。先服甘草汤、真武汤、附子汤，然后灸气海、关元二三百壮；或者用葱熨脐下，以手脚转温、脉搏逐渐恢复跳动为有效。如果厥逆、寒冷到了极点而阴囊收缩，可以采用熏法，有使人复生的疗效。阴毒的根本是肾气虚寒，或者损伤于寒冷食物，又再次受到风邪侵袭。体内本已潜伏阴寒，体外又感受寒邪；或者先感受寒邪，而体内又潜伏阴寒。体内体外都是阴寒，所以阳气不能固守，于是出现头痛、腰部沉重、腹痛、眼睛疼痛，身体疲倦而不太发热，四肢厥冷，脐腹部阵阵冲痛；六部脉沉细，有时又来得急促，尺部脉细小短弱，寸口脉有时旺盛而大，这些都是阴毒的证候。有的烦躁不安、虚汗不止，有的时时说胡话，指甲和面色都发青。【扶正阴气、回阳】霹雳散、正元散、天雄散、附子散。【温经】真武汤、四逆汤、白术汤、肉桂汤。【劫治】金液丹。【熨法】腹中剧烈疼痛时，把炒盐包裹葱饼后熨烫患处。【熏法】发生厥逆、阴囊收缩的，用炒豆投入热醋中，依照熏法熏治。【灸法】灸关元、气海、神阙。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发热时热势轻缓、如羽毛相合的，是表热；热势蒸腾旺盛的，是里热。表热，是风寒侵入皮肤，邪热郁结在外，所以只有表热而里部不热。里热，是阳气下陷，进入阴分之中，所以里热很重并且向外透达。病在半表半里时，由于表热尚未消退，邪气又传入里部，而里部尚未形成实证，所以表里都发热，只是比纯粹的里热轻一些。至于三阴经发热，则会出现腹痛、手足厥冷，脉象或沉，或伴有下利，这是它的不同之处。（节庵认为太阴、厥阴都不发热，只有少阴反而有发热；这是说本经原本没有热证，只是三阳经的热邪尚未去除，病势到了三阴，而三阳经的热证仍然存在。因此仲景说“腹满时痛”的，病属太阴，主用桂枝加芍药汤。腹满是太阴经的证候，所以用桂枝解表，用甘草、芍药泻热。《厥阴》条又说：手足厥冷的，主用当归四逆汤。手足厥冷是厥阴经的证候，所以用桂枝、细辛解表，用芍药、甘草泻热。） 脉象阴阳两部都虚，发热不止；发汗或泻下后又再次发热，脉躁急，下利和发热都不止的，难以治疗。【发汗】太阳病发热、头痛、恶寒，脉浮紧而无汗，属于表实证，用麻黄汤。太阳、阳明合病，头痛、眼睛疼痛、鼻干，脉浮、发热并下利，用葛根汤。太阳表证尚未解除，心下有水气，头痛、发热、怕风，用小青龙汤。伤寒兼见中风表现，或伤风兼见伤寒表现，太阳病无汗，脉浮紧而烦躁，用大青龙汤。【解肌】太阳病头痛、发热、恶寒而自汗，脉浮缓，属于表虚证，用桂枝汤。脉浮缓，反而没有汗；脉紧，反而烦躁，这两种情况都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太阳、阳明经证见头痛、发热，不恶寒而口渴，肌肉疼痛，脉浮大而长，用葛根解肌汤。【两解】就是调和荣气与卫气。如伤寒兼见中风的脉象，或中风兼见伤寒的脉象，属于荣卫两伤，脉浮紧而无汗，用大青

译龙汤。发热、脉浮，大小便发红，烦躁口渴，这是表里证同时出现；有时有汗，脉浮，小便涩，也都适用五苓散。【六经表证】少阳经发热、胸部胀满、胁肋疼痛，用小柴胡汤。太阴经发热而腹痛，用桂枝汤。少阴经发热、脉沉的，用麻黄附子细辛汤。下利、厥逆，里寒而外热，脉象不能显现的，用通脉四逆汤。厥阴经手足厥冷而身体发热的，用当归四逆汤。伤寒发热四五天，发汗后仍未解除，热势蒸腾旺盛，病属于胃，用调胃承气汤。阳明病身体发热、出汗而【原文“ 然”疑有缺字】，脉实的，同上用调胃承气汤。发汗后不恶寒而只发热，以及阳明病发汗过多反而发热的，都用大承气汤。伤寒六七天，视物模糊不清，没有表证或里证，大便困难，身体微热，这是里有实邪，应当赶快泻下，用大承气汤。脉浮而数的，用大柴胡汤。身体发热而不出汗，里部有实邪，反而怕热；或者发热、出汗后仍不解除，心下痞满，呕吐而下利，都用大柴胡汤。没有痞满、潮热、谵语，脉也不沉的，都不要轻易使用泻下法。【温治】脉浮而热势很重，反而用灸法，因火热而使病势发动，必然咽干、吐血，用四逆汤。脉浮而迟，表面发热而里部寒冷，下利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用四逆汤。【和解】头痛、身体发热，小便通利，或恶寒，心中悸动而烦躁的，用小建中汤。脉浮、发热、无汗而口渴，表里病邪各半，用小柴胡汤。高热、头痛、心中烦躁的，用栀子黄芩汤。大力泻下后身体发热不退，心中结滞疼痛，病势尚未解除的，用栀子豆豉汤。发汗后又再次泻下，出现恶寒发热的，用小建中汤。病愈后因劳累而再次发热的，用小柴胡汤。因饮食而复发热的，用栀子豉汤。病后身体虚弱消瘦，低热不退的，用竹叶石膏汤。【双解】里证已经紧急，或脉浮，或头痛，风寒表证仍然存在，这就是病过经而未解除，用大柴胡汤。这是解表并攻里的治法，所以称为双解，不同于前面所说的两解。【刺血】伤寒七八天仍未解除，从胸部直到头面都呈紫黑色，壅滞肿胀，寸脉浮大而数，这是将要发生鼻衄但鼻血不能出的表现；用箬叶或茅草刺入两鼻孔挑刺，使出血一二升，病就会安定。如今西北方人刺两侧尺泽穴，出血如喷射，随即病愈，称为“打寒”。这是许学士所留下的意思，正如《易经》所说的“血去惕出”，是有来由的。只是北方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凡是各种杂病、内伤，动不动就刺血，也称为“打寒”。刚好遇到气血都虚的病人，却又施行这种方法，这是犯了“虚虚”之戒，最终导致无法救治的，哪里还少呢？【越婢】太阳病发热、恶寒，发热多而恶寒少，脉微弱，不能用发汗解表法，应解表邪并补益胃气、滋养津液，用桂枝二越婢一汤。【催吐】病情类似桂枝汤证，但头不痛、颈项不强，胸中痞硬，气向上冲，这是胸中有寒，应当催吐，用瓜蒂散。有时心中结滞疼痛而烦躁，用栀子豉汤。发汗、泻下后阴阳之气下陷，发热不退，患者昏沉困倦，不口渴也不进食的，应当镇摄，用来复丹、灵砂丹。【针刺】身体发热而恶寒，取后溪穴。身体发热、出汗，手足厥冷，取大都穴。身体发热、头痛、不进食，取三焦俞穴。不出汗，取合谷、后溪、阳池穴。身体发热而气喘，取三间穴；余热未尽，取曲池穴。烦躁、胸腹胀满而不出汗，取风池、命门穴。出汗而烦热，取五

译处、攒竹穴。上部脱【原文词语疑误】、心中烦躁、喜好壮热【原文词义不明】的，取巨阙、商丘穴。身体发热、头痛而不出汗，取曲泉穴。身体发热时退时进、头部有症状【原文“进退头”语序或有讹误】，取神道、关元、悬颅穴。（以上内容出自《针经》。） 【灸法】六部脉都沉细，每次呼吸脉搏跳动二三次，取气海、关元穴。少阴经发热，取大溪穴。发热却反而想要多穿衣服，说明热在肌表而寒在骨髓；脉沉迟，手足有时轻度厥冷，下利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这是阴证发热、表证尚未解除，用四逆汤、通脉四逆汤。《活人书》说，表热里寒时，先服阴旦汤，服完后再用加桂的小柴胡汤温解表证。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恶寒，是即使没有风吹也怕冷，身体虽然发热，也不愿脱去衣服和被子。这是风寒侵入荣卫，阴气向上进入阳分，于是出现寒战而怕冷。医经说：发热而恶寒，是病从阳分发生；没有发热而恶寒，是病从阴分发生。比如已经发热，或尚未发热，必定先怕冷，随后发热，这是病从阳分发生。如果刚开始发病就怕冷而疲倦，脉沉细而紧，这是病从阴分发生。病在阳分就发汗，病在阴分就温暖里部。如果泻下证候已经全部具备，却略有恶寒，这是由于表证尚未解除，应先解表，然后再攻里。如果少阴病怕冷、身体蜷缩，足部厥冷，自利而烦躁，脉搏不能至于指下，这是不能治疗的危证。【发汗】太阳病发热、无汗、恶寒；阳明病虽有应当泻下的证候，但仍恶寒，说明表证未解，这两种情况都用麻黄汤。【解肌】太阳病发热、有汗、恶寒；阳明病脉迟、汗出较多而略有恶寒，说明表证尚未完全解除，这两种情况都用桂枝汤。发热、恶寒，发热多而恶寒少，脉微弱，说明阳气不足，不能发汗，用越婢汤。大力泻下后又发汗，心下痞满，恶寒而无汗，先用桂枝汤，随后攻治痞满，用三黄泻心汤。【和解】少阳病头痛、发热、恶寒，用小柴胡汤。发热而略有恶寒，用柴胡桂枝汤或桂枝二越婢一汤。下利后恶寒而疲倦，但手足温暖的，用小建中汤。尺部、寸部脉都微弱而恶寒，阴阳、表里都虚，更不能使用催吐或泻下法，用小建中汤。【泻下】少阴病怕冷而身体蜷缩，时时心中烦躁，却不想穿厚衣服，用大柴胡汤。【清热】催吐、泻下后七八天仍未解除，发热而口渴，时时恶寒，表里都热，用白虎汤。发热出汗后恶寒而呕吐，但只有心下痞满的，用五苓散。【温法】少阴病恶寒、脉沉细，用四逆汤、理中汤。发汗后恶寒，是虚证，用芍药附子甘草汤。发汗后恶寒，脉细数、浮迟，呕吐不止，用理中丸。恶寒、脉微而又下利，说明正气和血液都已亏损，用四逆加人参汤。恶寒却反而不愿靠近衣被，说明热在骨髓、寒在肌表，应采用从治法：先用白虎加人参汤，随后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寒热往来，是阴阳相互制胜、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所造成的。大概是阳气不足，阴邪出现在表部并与阳气相争，所以阴气胜便表现为寒；阴气不足，阳邪进入里部并与阴气相争，所以阳气胜便表现为热。邪气在表部较多，就寒多；邪气在里部较多，就热多；邪气处在半表半里，就寒热各半，忽冷忽热，间歇发作。小柴胡汤专门主治寒热往来；寒多的加桂枝，热多的加大黄，这是一般的治法。也有热势很重反而出现寒象的，夏天不宜使用桂枝。也有妇人热邪进入血室而出现寒热往来的，这也属于少阳经病。【和解】半表半里，寒热往来，用小柴胡汤。热多，用白虎加桂汤。寒多，用柴胡姜桂汤。先发热后怕冷，是阴气不足，用小柴胡芍药汤。心中烦躁、喜欢呕吐，胁部胀满、不想进食，用小柴胡汤。胸部胀满，或腹泻并咳嗽，用小柴胡去枣加五味子汤。口渴但不呕吐，头部出汗，小便不利，胸部胀满，用柴胡干姜汤。不呕吐，大便清稀，寒热一天发作二三次，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厥阴病恶寒发热，像疟疾一样发作，这是病将要痊愈的表现，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太阳病证候像疟疾，一天发作两次，脉象洪大，用桂挂二麻黄一汤。妇女患中风后又出现寒热，发热有一定时间，月经恰好停止，这是热邪侵入血室，血液必然凝结，所以症状像疟疾，用小柴胡汤。恶寒发热，脉微，不可再用发汗法，用桂枝二越婢一汤。病已十多天，里部有热邪结聚，又反复出现寒热，用大柴胡汤。出现寒热而厌恶热，是胃中有实邪，用调胃承气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仲景书中只有热多寒少的条文，没有寒多热少的证候。脉浮缓，手足厥冷，用麻黄桂枝各半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大小便清利，脉浮，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尺部脉迟，用黄建中汤。脉微弱、没有阳气，用桂桂二越婢一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潮热属于阳明病；阳明旺于未时、申时，一天发作一次，在午后发作，就是这种情况。太阳之气旺于巳时、午时，少阳之气旺于寅时、卯时。如果在这些时辰发热，是邪气尚未进入胃腑，可以用攻下法，不能称为潮热。脉浮而紧，出现潮热并腹泻，或小便困难、大便稀溏，说明热邪尚未进入腑中，仍兼有表邪，应当先调和、解除表邪。如果小便通利、大便坚硬，才可以用攻下法。医经说：潮热，是阳明内部有实邪。又说：潮热，是表邪将要解除。又说：如果发热没有按时潮发，还不能服承气汤。由此可知，伤寒出现潮热，就是表邪已经解除，里气将要恢复，此时攻下就会痊愈。如果热势尚未按时潮发，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必须用和解法，随证治疗。【发汗】潮热不是在午后发作，并有腹部胀满、鼻干、心胸胁肋疼痛、身体发黄，用麻黄连翘赤豆汤。【和解】潮热而恶寒，或大便稀溏，咳嗽气逆，用小柴胡汤。阳明中风，脉浮弦，小便困难并呃逆，腹部胀满、胁肋疼痛，无汗而嗜睡，用小柴茯苓汤。潮热，脉浮而兼有恶寒，用小柴胡加桂枝汤。【解肌】午后出现潮热而脉虚，用轻微发汗法，服桂枝汤。【散热】潮热而身体发冷，说明热邪尚未结实，是阳明中风，用栀子柏皮汤。阳明病脉浮，出现潮热或盗汗，用黄芩汤。【攻下】发汗后出现潮热而不恶寒，腹部胀满并喘，是阳明胃经的实证，用大小承气汤。攻下后仍有潮热，大便又变硬，用大柴胡汤。脉实，用大承气汤。结胸而有潮热，属于太阳病，脉不浮，用大陷胸汤。腹部胀满而不大便，并有潮热，用小承气汤，使其稍微泻下。患者烦热，出汗后热势缓解，又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午后发热，脉实，可以攻下，用小承气汤或大柴胡汤。病情危重，伤寒五六天，经过催吐、发汗、攻下仍未痊愈，午后潮热，神情像看见鬼，反复摸索衣服和床铺，轻微气喘，目光直视，服承气汤。脉弦的可以存活，脉涩的会死亡。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烦热，是没有经过发汗、催吐或攻下，邪热传入里部所致的烦热，与一般发热不同。医经说：病邪在表时，发热并出汗，病就会解除；如果尚未发作而膈中有实邪，只应采用和解法，令其有轻微发热而已。如果心下胀满而烦闷，则在治疗上有催吐和攻下的不同。应当辨别虚实，再决定用药剂量的轻重。如果先烦闷后心悸，是实证；先心悸后烦闷，是虚证。虚证是指心中出现似欲呕吐或呕吐的样子。阳明病心中烦闷，喜欢呕吐，发高热而寒热往来，心下悸动，小便不利，用小柴胡加茯苓汤。发汗后病情缓解约半天，脉浮而数，可以再次发汗，用桂枝汤。出汗后白天烦躁、夜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微而沉，用干姜附子汤。又说：烦热就是烦闷而发热，烦闷有时发作就是这种情况，因此有阴证和阳证，也有真阳郁结于内、阴中伏藏阳气的证候。【发汗】邪气在表而出现烦热，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发热后病情缓解约半天，又出现烦闷，脉浮而数，可以再次发汗，用桂枝汤。【和解】心中烦热并呕吐，或胸中烦闷但不呕吐，用小柴胡汤。兼有呕吐、心烦而不能安睡，用酸枣仁汤。烦热而口渴，用竹叶石膏汤。伤寒发病二三天，心中悸动而烦热，这是虚证，用小建中汤。发汗后烦热而口渴，用五苓散之类的方剂。发汗后胃中干燥，烦热而不能入睡，想喝水，就少量多次地给他饮用。发汗后烦热，心胸烦闷，用人参散催吐。实证的烦闷而胸中堵塞，用栀子豉汤。脉浮，身体上部有堵塞感，心胸胀满，用瓜蒂散。反复翻身、坐卧不安，心中懊恼，只是所用药物有轻重不同罢了。【和解表里、生津液，随证分别治疗】属热证，用白虎汤。属寒证，用附子汤。这是因为脉象显示表邪尚未解除。属热证而口渴，是热邪尚未结实、上焦燥热，用五苓散。（生津并调和表里。） 阴虚而邪气盛，内有热邪烦扰，心中烦闷而不能入睡，用黄连阿胶汤。（扶阳散煎。） 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背部属阳，腹部属阴。阳气不足、阴气偏盛，所以背部怕冷。背部是五脏所联系的部位，这是阴气乘袭阳气的表现。无汗而恶风，属于表实，脉紧，是寒邪伤及营气，用麻黄汤。脉浮，用升麻汤。【和解】背部怕冷并有潮热，用柴胡加桂汤。出汗而怕冷，用附子泻心汤。【解肌】自汗，背部怕冷，怕风，用桂枝汤。《保命集》说：背部怕冷而表邪未解，用葛根汤。【清】三阳合病，额头出汗，口干燥而麻木不仁，用白虎汤。伤寒没有大热，口干口渴，心中烦闷，背部稍微怕冷，用白虎加人参汤。【攻下】背部怕冷，并有潮热、腹部胀满，用小承气汤。少阴病一两天，口中感觉正常，背部怕冷而没有发热，用附子汤。发汗后病情不解，反而怕冷，这是虚证，是阳气微弱，用芍药甘草附子汤。（用来补益营卫。） 病在阴证时，四肢发冷，大便滑泄，用温中汤、四逆汤。脉沉、紧而细，体内自行烦躁，却不饮水，这是阴盛格阳，身体发冷，用四逆汤、霹雳散。尺部脉迟，用小建中汤。身体寒冷、拘急，腹泻加重且腹部胀满，这是少阴病，应温暖中焦并补益阴气。【灸】背部怕冷，口中感觉正常，灸关元穴。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恶寒，是即使没有风也怕冷；身体虽然发热，也一定想靠近衣被。风寒邪气侵袭营卫，阴气向上进入阳分，所以会感到阵阵发冷而恶寒。医经说：发热而恶寒，是病发于阳；没有发热而恶寒，是病发于阴。有的已经发热，有的尚未发热，但一定先恶寒，随后发热，这就是病发于阳。如果刚开始发病就恶寒、身体蜷缩，脉沉细而紧，这就是病发于阴。病在阳分就发汗，病在阴分就温暖里部。如果攻下证候都已具备，但仍有轻微恶寒，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应先解表，之后再攻里。如果少阴病恶寒、身体蜷缩，足部厥冷，自动腹泻而烦躁，脉搏不能触及，这是无法救治的。恶寒属于阴寒病，口中感觉正常；恶寒属于阳气内陷，口干而烦躁。【发汗】恶寒大多属于表证；如果太阳病发热、无汗而恶寒，用麻黄汤。阳明病虽然有攻下证候，但仍恶寒，说明表邪尚未解除，用麻黄汤。【和解】少阳病头痛、发热、恶寒，用小柴胡汤。发热而轻微恶寒，用柴胡桂枝汤或桂枝二越婢一汤。【解肌】太阳病发热、有汗而恶寒；阳明病脉迟、出汗多而微恶寒，说明表邪尚未完全解除，用桂枝汤。有时大剂量攻下后又发汗，出现心下痞满、恶寒、无汗，应先用桂枝汤，然后再攻治痞满，用三黄泻心汤。【发汗】催吐、攻下后八九天仍未痊愈，发热而口渴，时时恶寒，表里都有热，用白虎汤。腹泻后恶寒、身体蜷缩，手足温暖，寸脉和尺脉都微弱而恶寒，这是阴阳、表里都虚，不可再催吐或攻下，应使用小建中汤。【温经】少阴经恶寒，脉沉细，用四逆汤、理中汤。发汗后恶寒，这是虚证，用芍药甘草附子汤。【攻下】少阴病恶寒、身体蜷缩，时时自行烦躁，却不愿穿厚衣服，用大柴胡汤。

译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所谓恶风，是见到风就害怕，在密闭的房间里则没有这种感觉。风邪损伤荣卫之气，卫气虚弱，腠理就不紧密。因此出现恶风，这完全属于阳证，不像恶寒那样还分为阴证和阳证。如果没有汗而恶寒，属于伤寒，应当发汗。如果出汗而恶风，属于中风，应当解肌，不可再发汗。如果里证很重而恶风仍未消失，尤其应当先解表。三阳经的风温证都有这种表现，不可不加以辨别。【发汗】太阳病头痛、发热、身体疼痛、骨节疼痛、无汗、恶风而喘，用麻黄汤。【解肌】有汗而恶风，属于中风、卫气受病，用桂枝加葛根汤。太阳中风，寸脉浮而尺脉弱，恶风、自汗，鼻鸣、干呕，用桂枝汤。【和中】汗出不止必然恶风，烦躁不能安卧，先用防风白术牡蛎汤，随后用小建中汤。【清】呕吐、泻下后七八天仍未痊愈，表里都发热，时常恶风，非常口渴，舌干燥而烦躁，用白虎加人参汤。【温】发汗过度，卫气虚弱、阳气耗失，因而汗液不断渗漏并恶风，治疗原则应当温阳，用桂附汤。小便困难，四肢稍微拘急，难以屈伸。（与上文相同。） 风湿病恶风，不愿脱衣，骨节烦痛，不能屈伸，出汗、气短，小便不利，或身体轻度浮肿，用甘草附子汤。脉象浮，身体沉重，出汗而恶风，用防己黄〔疑缺“芪”〕汤。【针】先针刺风池、风府，然后服桂枝葛根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卫气，是用来充实腠理、固护津液的。卫气受到邪气侵扰，不能在体外起卫护作用，于是就出汗。而且自汗还分为表里、虚实不同的情况。如果自汗、恶风寒，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应当先解肌；如果汗液不断外泄而恶风，或出汗后恶寒，都属于表虚，必须使用温性药剂；如果出汗却不恶风寒，说明表证已解而里证未和，应当攻下。有时汗液渗出后像油或凝结的珠子一样，只停留在皮肤上而不流动，这种情况无法治疗；出汗使皮肤濡湿，这是风湿很重的表现：湿邪侵扰卫气，卫气不能在体外固护，皮肤因此疏松，津液无故外泄，既使皮肤润湿，又不断渗出。【解肌】太阳中风而自汗，脉浮缓，用桂枝汤。【和解】自汗、身体发热而不口渴，用柴胡加桂汤。【补】自汗而小便频数，不可服桂枝汤，宜用芍药甘草二物汤，或小建中汤、黄〔疑缺“芪”〕建中汤。【分利】自汗而口渴、小便困难，用五苓散；不口渴的，用茯苓甘草汤。自〔疑为“自”〕汗而口渴、小便通利，不要用五苓散。【疏风】太阳病发热，脉沉细，摇头、口噤，背部反张，自汗而不恶寒，名为柔〔疑缺“痉”〕，属于中风，用小续命汤。汗出过多而阳气耗失，烦躁、恶风、不能安卧，先服防风白术牡蛎汤；汗止后，再服小建中汤。【温】发汗过多，于是汗液不断渗漏，称为漏风亡阳，用桂枝附子汤；少阴病自汗，小便清白，咽干、呕吐、四肢厥冷，用甘草干姜汤。霍乱，呕吐、泄泻、自汗，手足冷，脉沉伏而不口渴，用理中汤。阴证四肢厥冷而自汗，用四逆汤。【消暑】中暑霍乱，呕吐、泄泻、自汗，内有热而口渴严重，香薷饮、白虎汤、小柴胡汤均冷服。【从治】呕吐、泄泻后出自汗并厥冷，脉象似将断绝，用通脉四逆汤加猪胆汁。【下】阳明病汗多而口渴，不大便，用调胃承气汤。自汗而不恶风寒，说明表证已经结束而里证实，用承气汤。里气尚未调和，热邪向外越出，所以应当泻下。刚感觉汗出较多、津液还没有干涸时，应当赶快泻下，这样可以使经气通达，免得使用蜜导法。阳明病自汗，小便通利；小便通利表示津液在体内已经耗竭，即使大便坚硬，也不可攻下，可以使用蜜导煎法。方法是取蜂蜜二合，放在铜器中用微火煎熬，稍微凝结得像饴糖一样，搅动它不要使其焦，加入少量皂角末调和，趁热捏成枣子形；冷后会变硬，纳入肛门内，想要大便时立即取出。【扑法】汗出过多不止，用白术、〔疑缺药名〕、川芎、白芷各一两，牡蛎、糯米粉各二两，研成细末，混合后遍扑全身。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盗汗，是睡着时出汗，醒来后汗就停止。杂病中的盗汗，多责之于阴虚；伤寒盗汗，病在半表半里，由此可知胆中有热，主要应当用小柴胡汤。【和解】盗汗并稍微恶寒，用小柴胡加桂汤。脉浮大、想睡觉，闭上眼就出汗，用小柴胡汤。【清热】〔“冬”字存疑〕阳明病脉浮，潮热、盗汗，用黄芩汤。【下】素来体内有积热，脉实，用大柴胡汤；阳明盗汗而里实，用调胃承气汤。【扑法】（与自汗的扑法相同。） 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头部是所有阳经的首端，诸阳经络都循行于头部；三阴经则到颈部便返回。所以头汗，是邪气传入各阳经，津液向上汇聚，于是汗出现在头部。如果全身都出汗，称为热邪向外发越。现在热邪不能向外发越，阳气反而向上蒸腾，津液向上汇聚，所以只在头部出汗。里气虚不可泻下，体内津液枯竭不可发汗。既然只有头部出汗，就不可再次发汗。如果体内确有实热，小便通利而大便呈黑色，这是瘀血蓄积、热邪在里的表现。如果小便不利而口渴，想喝水浆，必然会发黄，这是热邪侵入血室。虚烦、水气结聚都能导致头汗，这是热邪郁积在体内而向上达到头部，可以用吐法或下法，以祛除邪气。又有小便不利、内外气机闭塞而头汗的，这是误用泻下法导致阳气脱失。湿病患者额头出汗并喘，小便困难而大便通利，也属于阳气脱失。这两种情况都难以治疗。《百问》说：表实里虚而头汗，不能泻下。患头汗的人，尤其忌讳小便困难；出现这种情况就是逆证。汗下之后胸胁胀满，小便不利，寒热往来，心烦，头部出汗，用柴胡桂姜汤。寒湿相互搏结，邪气在半表半里，用小柴胡汤。阳明病泻下后，体表有热，手足温暖，不形成结胸，心中懊〔疑缺“恼”〕，饥饿却不能进食，只头部出汗，用栀子豉汤。心下胀满，头部出汗，水气结聚于胸，用小半夏茯苓汤。头部出汗，汗到颈部便停止，这是发黄证，用茵陈汤、茵陈五苓散。【下】头部出汗并谵语，这是血热，属于阳明病，用承气汤。

译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出现手足出汗，是太阳病传入阳明腑，热邪聚集于胃，津液便向旁边输布到四肢。手足出汗、大便困难、谵语，便可知道热邪聚集在胃中。阳明中寒时不能进食，小便不利，手足出汗，这是将要形成痼瘕，也就是中寒。【下】热邪蕴积，大便干燥，谵语，手足出汗，用大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温】夹有寒邪，水液和谷物不能分清，手足出汗，用理中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寒邪伤人，通常单独表现为不出汗。寒邪伤荣气而不伤卫气。卫气没有受到邪气侵扰，皮肤腠理就紧密，津液不会外泄，因此不出汗。等到邪气传入里而化热时，也会自汗。属于应当发汗的证候，服麻黄汤三次仍不出汗的，会死亡而无法救治。寒邪在表而想喝水，水液停蓄在体内，以及因阳气耗失而长期虚弱，都会导致无汗。伤寒无汗，是邪气在表、腠理闭密，应当用发散法；经书所说的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疑缺“恼”〕，身体必然发热，就是这种情况。【发汗】太阳病头痛、发热、无汗，用麻黄汤。脉浮紧，发热而无汗，用麻黄汤。阳明病反而无汗，脉浮而喘，用麻黄汤。【和解】脉浮而迟，是阳气不足，不能形成汗，身体必然发痒，用桂枝麻黄各半汤。项背强硬，几乎不能活动，无汗，用葛根汤。刚〔疑缺“痉”〕发热而无汗，用葛根汤、小续命汤。【清利】发热而无汗，心悸不止，用白虎汤。口渴想喝水，但没有表证，用白虎加人参汤。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疑缺“恼”〕，身体必然发黄，用五苓〔疑为“散”〕、茵陈汤。【助阳】阳明病本应有汗，现在却无汗，身体发痒，好像虫子在皮肤中爬行，这是久虚所致，用黄〔疑缺“芪”〕建中汤、术附〔疑为“汤”〕；熟附子配麻黄，发散中兼有补益。赵嗣真说：干姜配生附子，是补益中兼有发散。【蒸法】（浸渍法、火攻法都同样使用。） 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太阴、少阴病有身体发热而无头痛，这是因为两条经脉都不上行到头部。厥阴病有头痛而无身热；如果身热并且头痛，就属于阳经病。伤寒头痛属于三阳经，是邪气向上侵犯所致。太阳经主要主管头痛，阳明、少阳经也有头痛。三阴经通常没有头痛；太阴、少阴两经行至胸部便返回，只有厥阴经循行于咽喉，上联颃颡，会聚于头顶，所以会有头痛。伤寒头痛以太阳经病居多；头角痛属于少阳经，前额及鼻部疼痛属于阳明经，头顶痛属于厥阴经。厥阴头痛剧烈而手足寒冷，属于黄病〔原文含义存疑〕。如果同时感受寒邪，太阳、少阳两经都发病，就会头痛、口苦咽干、胸腹烦闷而口渴；如果头痛剧烈、发热很重，疼痛牵连到脑部，并且手足发冷，那就是真头痛。【发汗】伤寒头痛发热而无汗，怕冷但不怕风，用麻黄汤。大便六七天不通，头痛而发热，但小便清利，说明病邪不在里，仍在表，应该用发汗法解除。头痛很重的必然会发生鼻衄，可用葛根葱白汤、荆防散、川芎石膏汤。【和解】少阳经头痛，寒热往来，脉象弦细而无汗，说明邪在半表半里，用小柴胡汤。发热头痛，症状像疟疾，这是病将要痊愈的表现，用桂枝麻黄各半汤。【解肌】太阳经头痛，发热而自汗，浮脉缓和，用桂枝汤。伤风后出汗、发热，怕风但不怕冷，用桂枝汤。病情较轻的，用柴胡加桂汤。时行病劳累后复发，头痛、四肢疼痛，用葱豉汤。太阳病误用下法后，脉细而数，头痛仍未停止，用连须葱白汤。【清】太阳伤寒头痛，必须使用酒炒黄芩、羌活、薄荷叶之类的药物。自汗头痛以及风病、暑病等杂病，都用白虎汤，酌加川芎、荆芥尤其好，也可用竹叶石膏汤。【利】夏季头痛怕冷，心下烦躁不舒，用五苓散。【吐】头痛并发寒热，脉紧而寸脉大，这是痰厥，用瓜蒂散。寒湿侵犯中焦，鼻塞、声音重浊而头痛，用瓜蒂搐鼻法。痰涎壅盛于胸中，头痛并有寒热，用瓜蒂散。【温】厥阴经头痛，以及少阴证呕吐并吐出涎沫，用吴茱萸汤。夏季头痛，身体发冷而自汗，这是暑温侵袭中焦，用术附汤。厥阴经头痛，脉象微弱而迟缓，是病将要痊愈的表现。不能痊愈的，用小建中汤。【下】阳明经头痛，不怕冷而稍微怕热，不大便，这是胃气壅实，用调胃承气汤。表邪进入里部，大便秘结而发热，脉沉而滑，或者尺、寸两部脉都长，这些情况都可以用下法。发热而不怕冷、反而怕热，或者不大便，并且小便发红，这是胃中有实邪，用调胃承气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出现项部强硬，是因为太阳膀胱经循行经过头项，沿背部和腰部向下到达足部；所以太阳经感受风寒后，项部就会拘急强硬，必须等发汗后才能解除。太阳中风，又兼有寒湿，也会出现项部强硬、口不能张开、背部反张的〔病证名称原文有缺字〕，应当用温法治疗。【发汗】太阳病项部强硬，反而出汗、怕风，这是表实证，用麻黄汤。太阳中风，项部强硬、口不能张开、背部反张而无汗，这是刚〔痉字原文缺失〕，用麻黄汤。【解肌】太阳病项部强硬而无汗，用葛根汤。项部和背部强硬，反而出汗、怕风，用桂枝加葛根汤。有汗而项部强硬，脉浮而缓，用桂枝汤。太阳寒湿，项部强硬、口不能张开、背部反张而有汗，这是柔〔痉字原文缺失〕，用桂枝汤。【和解】头项强硬，身体发热而怕风，腹中胀满，手足温暖而口渴，用小柴胡汤。【温】刚患阴毒时，出现手足和项部强硬、咽喉疼痛、心腹疼痛、气短、厥冷、呕吐、腹泻，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用附子汤。阴毒，可用甘草汤、正阳汤。太阳病误用下法后形成结胸、项部强硬，用理中丸。如果损伤严重，再兼用四逆汤。太阳病误用下法而出现厥冷，所以使用此方。没有厥冷的，不可轻易使用。【下】结胸病也有项部强硬、像柔〔痉字原文缺失〕一样的表现，用大陷胸丸。【针】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四肢拘急，是指手脚不能自如活动，屈伸不便，蜷缩着躺卧并怕风等表现。四肢是诸阳经的根本，因为发热、出汗过多，阳气耗亡、阳气虚弱，所以出现这种证候。【和】伤寒四肢拘急而自汗，脉浮，小便频数，心中烦躁而怕冷，手足倦怠，用芍药甘草汤。【温】太阳病出汗后汗液不断外泄，怕风，小便困难，四肢拘急，用桂枝加附子汤。呕吐、腹泻后出汗，发热怕冷，四肢拘急而厥冷，用四逆汤。

译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这是阴气向上进入阳分，或阳气微弱、阴气虚弱相互搏结所导致的。脉沉而有力，是阳气旺盛、阻隔阴气的表现。【解】全身疼痛，发热而怕冷，面部发冷，应当解表，用桂枝汤。【温】全身疼痛，发热而面色发黄，但大小便反而通畅，用甘草附子汤。【利】全身疼痛、发热，身体沉重而发黄，头部出汗，背部强硬，小便不利，这是湿邪侵入人体，用茵陈五苓散。【下】全身疼痛，发热而面色发黄，七八天后热邪结聚在里，这是有瘀血，应当用下法，可用桃仁承气汤、抵当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身体疼痛，多数属于太阳表证；虽然都说是表邪尚未解除，但具体有先发汗还是先温通经脉的不同。自行腹泻而脉沉，是阴病；身体疼痛、身体沉重，属于手阳明经，是阳病。还有阳邪向内运行，不能濡养体表而导致身体疼痛的情况，也不可不知。太阳病身体疼痛，只表现为拘急。湿邪侵入人体导致身体疼痛，身体不能翻转侧卧。阴毒导致身体疼痛，身体沉重困顿，仿佛被棍棒打过一样。【发汗】太阳经脉浮，身体疼痛而无汗，用麻黄汤。阳明病虽然有应当攻下的证候，但身体疼痛说明表邪尚未解除，用麻黄汤。【解肌】发热、有汗而身体疼痛，用桂枝汤。阳明病脉浮，用葛根汤。发汗后出现霍乱、身体疼痛，用桂枝汤。【和中】发汗后脉沉而迟，身体疼痛，这是血不足，用黄〔芪字原文缺失〕建中汤。【温】阴毒导致呕吐、腹泻，身体疼痛如同被棍棒打过，嘴唇青、面色黑，用甘草四逆汤。少阴证身体疼痛，脉沉，肌肉〔瞤字原文缺失〕动、筋脉跳动，用真武汤。小便通利的，用术附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这是发汗过多、阳气耗亡所导致的。《内经》说：阳气精纯时能够滋养精神，柔和时能够滋养筋脉。发汗过多，津液枯竭减少，阳气虚弱，筋肉失去滋养，所以出现不停跳动的现象，这是虚损很严重的表现。所以仲景特意设立真武汤来救治这种病，认为发汗、呕吐、泻下之后，表里都虚弱而出现这种症状，是治疗失误后的逆证，难以治疗。【温】筋脉跳动、肌肉〔瞤字原文缺失〕动，并且四肢厥冷，用真武汤。【和经〔原文疑有衍字或错字〕】因为阳气虚弱，用茯苓桂枝甘草白术汤。【疏风】左侧出现动气，是肝血虚弱，不能发汗；发汗会使肝血进一步受损，不能藏血，所以出现筋脉跳动、肌肉〔瞤字原文缺失〕动。这是逆证，应先服防风白术牡蛎汤，再服小建中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胸胁满，是胸膈之间气机阻塞闭滞，并不是心下胀满。胁满，是胁肋下气机壅滞胀满，并不是腹中胀满。胸满多带有表证，胁满多兼有半表半里证；邪气由表传入里，必先经过胸胁，然后才进一步进入心腹。【发汗】胸中部位接近体表，用葛根汤。阳明病气喘而胸满，用麻黄杏仁石膏汤。【和解】半表半里证，胁下痞满坚硬，用冲和汤去掉大枣，加牡蛎。有的已经发汗、泻下后，胸胁胀满，略有结聚，小便不利，口渴而不呕吐，只是头部出汗，或寒热往来，用柴胡姜桂汤。胸胁都胀满，或胁下坚硬疼痛，或呕吐，舌上有白苔，或不大便，都用小柴胡汤。【调中】寒邪侵入太阴，误用下法后，病情反而不舒，〔腹字原文缺失〕胀，或呕吐或腹泻，用理中汤加枳实、陈皮。【吐】邪气停留在胸中，聚集成实证，非用催吐法不可。如果邪气在胸中停留了四天，用催吐法就能痊愈。发汗、泻下后出现烦热，胸中堵塞不舒，用栀子豉汤催吐。胸中痞满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而不能呼吸，这是胸中有寒邪，用瓜蒂散催吐。【下】阳明、少阳合病，腹泻、身体发热、胁部疼痛，用大柴胡汤。发汗后头痛，心下痞满，胁部胀满，用十枣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出现心下满，是指心下部位高高隆起、胀满坚硬。没有经过泻下而出现心下满的，有的应当催吐，有的应当泻下。如果泻下后仍然胀满，则有结胸和痞气的区别。如果患者手足厥冷，脉象突然紧，邪气结聚在胸中，心下胀满而烦躁，饥饿却不能进食，病在胸中，应当催吐。泻下后心下胀满、坚硬而疼痛，是实邪结聚形成的结胸。胀满但不疼痛，是虚邪；虚邪停留阻滞，就只会胀满而不坚硬疼痛。两手脉都弦而迟的，心下必然坚硬。实证表现为心下胀满，虚证表现为心下悸动。【和解】胀满而不疼痛，用半夏泻心汤。呕吐而发热，用小柴胡汤。【分消】饮水过多，心下胀满，用牡蛎泽泻汤，使小便通利。《伤寒例》说：心下满、心下悸，都是邪气停留在胸中并使水饮停聚。【吐】患者手足厥冷，脉象突然紧，邪气结聚在胸中，心中胀满而狂饮，却不能进食，应当催吐。【下】心下胀满、坚硬而疼痛，形成结胸，用大陷胸汤。心下胀满，按之柔软，关部脉浮，用大黄黄连泻心汤。阳明病心下坚硬胀满，不可以攻下。腹泻如果持续不止就会死亡，腹泻停止就会痊愈。【诸泻心例】心下痞满，同时又怕冷并出汗的，用附子泻心汤。出汗后胃气不和，心下痞硬，干嗳气带有食物气味，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并腹泻的，用生姜泻心汤。心下痞塞而干呕，心中烦乱不得安宁，攻下后痞塞反而加重；这是胃中虚弱，客邪之气向上逆行，所以心下坚硬，应使用甘草泻心汤。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医经说：病起于阳证，却反而用攻下法，热邪乘机内陷，于是形成结胸。注释说：发热怕冷，是病发于阳；外在症状见颈项强直，心下胀满坚硬而疼痛的，就是这种情况。这是实邪在里，按常法应当攻下。如果脉浮大，或仍有表证，或属于水气，就要慎重，绝不可攻下；也有并未因攻下而心下坚硬胀满的情况。医经说：病人手足厥冷，脉象忽然紧，邪气结聚在胸中，心下胀满而烦闷，虽饥饿却不能进食，应当催吐。这说明病位在胸中。医经说：阳明病心下坚硬胀满，不可攻下；攻下后腹泻不止，就会死亡。这是邪气由表传入里，停留在心下尚未痊愈而成为实邪，按理应当催吐，所以有这样的告诫。如果结胸的症状已经具备，又出现烦躁，就无法救治。《活人书》分为五种：按压时疼痛的，叫小结胸；不按压也疼痛，手都不能靠近的，叫大结胸；饮水后水液不能消散而形成的，叫水结胸；心下懊〔原文疑缺字〕，烦躁而口渴的，叫实热结胸；妇女热邪侵入血室所形成的，叫血结胸。【和解】结胸而脉浮，说明表里有热；或者出现烦渴、呕吐、呃逆，宜先服小柴胡汤以解除表邪，然后才可以攻下。饮水后水液不能消散而形成水结胸的，用小半夏茯苓汤，或小柴胡汤去大枣加牡蛎汤。【泄热】如果出汗后病邪还没有完全解除，误用攻下而形成小结胸，烦渴、脉实的，用三黄泻心汤；表邪尚未完全解除时，还不敢使用此方。【理中】邪热在胸膈之间导致痞结，或者还不能辨明虚实，先用理中汤加枳实最为适宜；先调理气机，可用枳实理中丸、桔梗枳壳汤、韩祗和七物调中丸。太阴证误用攻下后，心胸坚硬胀满，以及使用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用增损理中丸。结胸，手不能靠近，使用陷胸类药物无效的，用枳实理中丸。口渴的，加栝蒌。【逐寒】没有热证，这是寒实结胸，用枳实理中丸、三物白散、槟榔散。【下】心下按压疼痛，脉浮滑，是小结胸，用小陷胸汤。实热证，脉沉紧，心下疼痛，手不能按压的，是大结胸，用大陷胸汤。有的还兼见颈项强直，像柔〔原文疑缺字〕状；或者从心下直到脐上都不能触碰的，用大陷胸汤。血结胸，小腹胀满，小便不利的，用抵当汤。【水解】结胸而气喘急促、神志狂乱、极度发热烦躁的，用地龙水；服一剂无效，再服后自然出汗而痊愈。【水渍法】结胸烦乱，像要死去一样的，用凝雪汤浸湿布，敷在胸部薄薄一层，以热退为度。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胸部胀满但不疼痛的叫痞；关脉沉，心下胀满但不坚硬，按压也不痛的，称为痞。医经说：病起于阴证，却反而用攻下法，于是形成痞。注释说：没有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阴；这大概是结胸中较轻的一种吧？外在症状是心下胀满而不痛，按之柔软，这是虚邪停留不散，所以只是胀满而不疼痛。其中以枳梗最为适宜。如果想用攻法，也必须等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没有胀满、坚硬，只是烦闷的，不是痞，称为支结。凡是痞而坚硬的，是水液停聚；按之柔软的，是气机聚集。《保命集》说：脾不能把气运送到各脏，气结而不散，就形成痞。【和解】表邪尚未解除，心下不胀不硬而烦闷的，称为支结，用柴胡桂枝汤。服五苓散后心下痞而怕冷，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应先服桂枝汤，然后才可以攻下。病情较轻者通用桔梗枳实汤；胸部胀满而按之柔软的，用半夏泻心汤。胸胁部有轻微结聚的，用小柴胡汤加生姜、牡蛎。表证尚未消退，却因多次攻下而出现夹热腹泻，心下痞硬，这是表里同病，用桂枝人参汤。腹泻、心下痞硬，干嗳气带有食物气味，腹中鸣响的，用甘草泻心汤、桂枝人参汤。【分利】痞满而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饮水过多形成支结的，用小半夏茯苓汤。【双解】胸部胀满坚硬，按压却不痛，属于痞；关脉沉紧的，用大柴胡汤。痞而大便不通的，用术附散。胃寒、咳嗽气逆而气虚的，用理中汤、四逆汤。【下】心下痞硬胀满，牵引胁下疼痛，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怕冷的，用十枣汤攻下。必须是脉沉而有力、没有表证，才可以使用。【泻痞例】胀满而不痛的，用半夏泻心汤。心下痞，手足温暖，按之柔软，关脉浮的，用黄连泻心汤。干嗳气带有食物气味，胁下有水气的，用生姜泻心汤，并能兼治呕吐气逆。腹泻而腹中鸣响的，用甘草泻心汤；兼有调和胃气作用的，韩祗和用浓朴泻心汤。《宣明》治疗痞证，使用槟榔散。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第六天，邪气进入胃，病位就在腹部。脾属中央的土，所以腹部胀满大多属于太阴证。医经说，不是太阴证，腹中就不会出现虚胀满。腹痛持续不止的，属于里实；攻下后疼痛暂时减轻的，属于里虚，应当温补。如果表证已经解除而内部胀满不消，但胀满还不严重，仍有寒热，就还不能攻下，这是邪气还没有完全进入腑。如果胀满严重、里实明显，又兼有大便干燥，必须等胀满持续四五天后才可以攻下，这说明邪气已经进入腑。总的来说，阳热之邪为病时，就会腹部胀满、呕吐、腹泻，不能进食。如果曾经使用过催吐、发汗或攻下法后出现腹部胀满，治法各不相同，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和解】腹中胀满疼痛的，用小柴胡汤去黄芩。阳明病发热，腹部胀满，轻微气喘，口苦咽干，或者不大便、说胡话的，都用小柴胡汤。有呃逆而小便困难的，加茯苓。三阳合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胡言乱语，口中麻木不知味的，用小柴胡汤。有汗出的，用白虎汤。【和中气】出汗后腹部胀满的，用浓朴半夏甘草人参汤、桔梗半夏汤。腹部胀满疼痛，是脾不能制约水液，水与气在皮肉之间相搏，腹中漉漉作响的，用小半夏茯苓汤加桂枝。【温】太阴证腹部胀满，呕吐，不能进食的，用枳梗理中丸。腹泻、腹部胀满、身体疼痛的，先温暖里部，用四逆汤。然后再攻治表证，用桂枝汤。太阳病反而使用攻下法，于是腹部胀满、疼痛时作的，用桂枝芍药汤。少阴病六七天不大便，腹部胀满疼痛的，应立即攻下，用大小承气汤。腹部实满而疼痛剧烈的，用桂枝大黄汤。胡言妄语，脉沉而数，烦躁口渴的，不论病了多少天，都用调胃承气汤。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小腹胀满，就是脐下部位胀满。如果是心胸胀满或腹部胀满，都是邪气所致，而不是有形之物所致。如今小腹胀满，都是有形之物所致，而不是气所致。所以，身体上部胀满的是气，身体下部胀满的是有形之物。小便自行通利的，是蓄血；小便不利的，就是尿液涩滞不畅。渗湿利尿的药剂，应当分为两种治法。医经说：病人平素有痞气，连续结聚在膈部和胁部，疼痛牵引到小腹并进入阴部筋脉的，叫作脏结，属于死证。【分利】小腹坚硬，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阴阳易，小腹疼痛的，用烧〔原文疑缺字〕散。【下】小腹拘急而结聚的，可以攻下，用桃仁承气汤。病情较轻的，用犀角地黄汤。太阳病六七天，表证仍在，脉象微沉，不形成结胸却发狂，小腹坚硬胀满，小便自行通利的，用抵当汤。【温】小腹胀满，手足厥冷的，用真武汤。不形成结胸，小腹胀满，按压疼痛的，这是寒邪结聚在膀胱，应灸关元穴。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邪气进入里部，与正气相搏，就形成腹痛。阳邪传入里部而引起的疼痛，疼痛没有固定时间，应当用辛味药调和。阴寒停留在体内而引起的疼痛，则疼痛持续不止，并将要出现腹泻，应当用温热药物温散。因燥结的大便或停留的食物引起疼痛的，会烦闷而不能排便，腹部胀满疼痛，这就必须攻下。按压后疼痛加重的属实，按压后疼痛减轻的属虚。【和中】伤寒阳脉涩、阴脉弦，腹中疼痛并腹泻的，用建中汤、桂枝芍药汤、小建中汤。如果不痊愈，再用小柴胡汤。【和血】厥阴证小腹疼痛的，用当归四逆汤。伤寒四五天，腹中疼痛；如果气向下转而趋向小腹，这是将要自行腹泻，用四逆汤。少阴病厥逆，或者腹泻而咳嗽的，用四逆五味子干姜汤。少阴病腹痛，手足厥逆而腹泻，脉微弱得像要断绝，不怕冷而面色发红，这是里寒外热，用通脉四逆汤加芍药。腹痛而小便不利的，用真武汤。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痛并想呕吐且疼痛的，是上热下寒，用黄连汤。关脉实，大腹部疼痛，腹部胀满而大便秘结，绕脐疼痛，疼痛按时发作，这是有燥结大便，用大小承气汤。腹部胀满疼痛的，用桂枝加大黄汤。攻下过早而导致腹痛，还不能马上攻下的，用小建中汤。【熨】灰包外熨的方法，见于阴证、阴毒篇的后面〔原文语句疑有缺漏〕。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咽喉疼痛属于少阴证，也属于阳毒证，这是因为太阳经的邪气传入少阴经所致。少阴经脉沿着咽喉，夹行于舌根两侧；热邪毒气向上冲击，所以咽喉疼痛，有时还会形成疮疡，不能进食，甚至吐出脓血。另外，阳厥证本应使用攻下法，却反而发汗，就会导致口腔红肿糜烂。所以有些证候既不能攻下，也不能发汗；若误用汗法或下法，必然会导致阳气亡失。只有甘桔汤是阴证、阳证都可以通用的药方。【清解】脉象阴阳两部都紧，主无汗；若有汗，就叫作亡阳，属于少阴证，按法应当会有咽痛，可用甘桔汤、猪肤汤。少阴证腹痛而有热、咽痛的，用黄连龙骨汤。阳毒咽痛、口腔生疮并红肿糜烂的，可将黄连浸在蜂蜜中取汁含服，或用升麻六物汤。【解毒】阳毒咽痛，脉浮、数而大，并吐脓血的，《千金》《外台》使用鸟羽扇膏。若有不合时令的骤然寒邪侵入少阴经，脉象微弱而咽痛，随后必然腹泻，古方称为肾伤寒。先用半夏桂甘汤，随后服四逆汤。腹泻不止，手足彻底发冷，没有发热证候的，用四顺汤丸。（就是在理中汤丸的基础上，把甘草加至原来的一倍。） 少阴中风，胸部胀满、心中烦躁、腰痛、头痛、咽痛，脉弦，并吐唾沫，《三因方》使用桂枝、附子。【含服外敷】咽痛、口腔生疮的，用蜂蜜调拌炙黄柏，烧焦后研成末，每次取半钱掺入口中。【吹入点敷】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胁肋疼痛属于少阳证，若表证已经解除而里证尚未调和，或者平素在脐旁有痞块积聚，疼痛牵引至小腹并进入阳筋，叫作脏结，主死。【和解】寒热往来，胁痛以及胸部疼痛胀满的，用小柴胡汤加茯苓，或柴胡牡蛎汤。伤寒表里之间有水饮，或热邪偏聚于一处，多会导致胁痛。干呕、轻微腹泻、发热而咳嗽，并有胁痛的，用小青龙汤。身体发凉而两胁刺痛，这是热邪攻入并聚集在胁部，使用赚气汤。有时胁部结聚成块，有时走入脾部之间而疼痛，用五磨饮子。【攻下】身体发凉、表证已经消退，干呕而胁痛，里部有水饮的，用十枣汤。【针刺】针刺关元穴，同时服用小柴胡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所谓咳逆，就是俗称的吃忒：声音刚从喉间发出便突然停止，接连发出数声，声音短促而不绵长；古人称它为秽，并不正确。哕与干呕不同，二者的声音都浑浊而长，但都是只有声音而没有东西吐出；如果把哕当作咳逆，会误人不浅。咳逆是由于胃气本来虚弱，汗法、下法使用过度，或者又饮水，水与寒气相互搏结而形成。《保命集》说：这是胸中的气机不能相互交接。少阴经到达胸中，与厥阴经相交；水火之气相互搏结，所以发出声响。【疏导气机】《保命集》治疗咳逆，用如圣加枳实汤。汗法、下法之后喘气并发生咳逆的，用如圣加人参藿香杏仁汤。民间通常使用橘皮半夏汤。【清利】少阴证腹泻，咳嗽、呕吐、口渴，心中烦躁而不能入睡的，用猪苓汤。有热而咳逆，脉洪大，这是火热奔向心部并向上运行，肺不能容纳所致，用甘草泻心汤。【温法】胃中有寒而咳逆，先服理中汤，随后服旋复代赭石汤。水寒相搏的，用小青龙汤去掉麻黄，加附子。脉象微细而咳逆的，属于胃寒，可用橘皮干姜半夏生姜汤、羌活附子汤。【攻下】少阴证应下而未下，出现咳逆且大便坚实的，用小承气汤。大便柔软的，用泻心汤。伤寒病中，阴阳之气想要化汗，向上升却升不上去，向下降又降不下来，所以形成咳逆。【急攻】《总录》治疗呕吐、哕、咳逆，用通正散、柿蒂汤。【嗅闻法】药物无效时，将硫黄、乳香等分研成末，用酒煎煮，立即让患者嗅闻。【灸法】灸期门二穴。

译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呕，是声音和东西一同吐出的情况；吐，是没有声音，只吐出东西的情况。仲景又提出“干呕”来加以区别，由此可知，呕是有东西吐出的。干，就是空的意思，只是空呕而没有东西吐出。不过，呕和吐都可能有东西排出；若比较轻重，呕比吐更严重。这是因为表邪传入里部，里气向上逆行，所以发生呕吐，水和食物不能下行。呕吐有四种证候，不可不辨别：一种是胃热，脉弦数，口苦、烦躁、口渴；一种是胃寒，脉弦迟，手足逆冷、不思饮食，小便通利；一种是水气，先口渴后呕吐，膈间心悸不安，有脓血，喉中有腥味，逆气猛烈向上冲。这种情况不必治疗，等脓血吐尽后自然会痊愈。大体说来，寒邪处于半表半里时，多见呕吐；到了里部有热而呕吐的，也有这种情况。所以医经说：呕吐频繁，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下，因为这是气机上逆，尚未收敛成实证。如果呕吐而脉弱，小便又通利，身体发热却出现厥冷，就难以治疗，因为这是虚寒太重。哕是比干呕更严重的情况，只有声音发出而没有东西吐出；同样是由于胃气本来虚弱，汗法、下法使用过度所致。也有因热气壅塞郁结，上下气机不能畅通而发生哕的；病情较轻的，应当用和解、通利的方法治疗；病情严重的，应当用温散的方法治疗。小便不通，腹部胀满而发生哕的，不能治疗。【发汗】太阳、阳明合病，应当使其自行腹泻。如果不腹泻，只是呕吐，用葛根加半夏汤。半表半里证多有呕吐，用小柴胡汤。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阴阳不能交接，腹中疼痛而想要呕吐的，用黄连汤、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以升降调和阴阳。三阳经发热而呕吐的，都使用小柴胡汤。中风后发热六七天仍不解除，烦躁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称为水逆，用五苓散。先口渴后呕吐，是水停留在心下，也可用茯苓汤。先呕吐后口渴，这是病势将要解除，应当给水饮服，使其因水而解。凡是呕吐而口渴的，用猪苓汤、五苓散。有虚热、气少，气机上逆而想吐的，用竹叶石膏汤。《活人书》记载，病愈后胃脘仍有余热而呕吐的，用竹叶加生姜汁汤。呕吐而想喝水的，应立即给予猪苓汤。膈上有寒，以及寒厥，或者呕吐但不口渴的，用干姜附子汤。干呕并吐出涎沫、头痛的，用吴茱萸汤。呕吐、手足发冷的，用小橘皮汤。寒邪较重而呕吐的，用理中汤。不饮水却呕吐的，用理中汤去白术，加生姜。胸中像要呕吐而又难受的，用生姜汁半夏汤。曾经使用汗法、下法，关脉迟，胃中虚寒而呕吐的，用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少阴证呕吐的，用真武汤去附子，加生姜。各种呕吐、食物不能下咽的，用小半夏汤。【攻下】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怕冷的，是表证已解除、里证尚未调和，用十枣汤。呕吐逆气，大小便不通，厥冷逆乱而脉搏不能触及的，用大承气汤。呕吐不止，发热，并具备柴胡证，心下急迫，心中郁闷而微烦的，用大柴胡汤。《千金方》说：生姜是治疗呕吐的良药。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干呕，就是呕吐而没有东西吐出。大体说来，这是胃脘有热，热与谷气相合，热气向上熏蒸，心下部位不适，想吐却吐不出来，所以出现这种证候。伤寒表证未解除，心下有水气，干呕、身体发热，轻微气喘或自行腹泻的，用小青龙汤。不发热、不怕冷，胁肋疼痛而干呕的，用十枣汤。自汗、头痛、干呕的，用桂枝汤。干呕、吐涎沫、头痛的，用吴茱萸汤。得到阳气反而病情加重的，用小柴胡汤。干呕并腹泻的，用黄芩半夏生姜汤。里部有寒而外部发热，脉微弱将要断绝，并有干呕的，用通脉四逆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金匮要略》说：哕逆的，用橘皮竹茹汤。呕吐、哕，手足冷厥的，用小橘皮汤。如果胸部胀满、心中虚烦，用大橘皮汤；胃气寒的，用温中汤、理中汤、吴茱萸汤。哕不止的，用橘皮干姜汤、半夏生姜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咳，是有声音而没有痰；嗽，是有痰而没有声音；咳嗽，则是既有声音又有痰。肺被邪气侵袭，肺气上逆而不能下降，所以发生咳嗽。有肺寒引起的咳嗽，有肺热引起的咳嗽，有水饮停聚引起的咳嗽，也有邪气处于半表半里引起的咳嗽，治疗方法各不相同。陶氏说，水咳有其证候，不能不加以辨别。水饮与表寒相合而咳嗽的，用小青龙汤发汗治疗；水饮与里寒相合而咳嗽的，用真武汤温散治疗；里部有病并兼有水饮，水饮扰动肺部而咳嗽的，用十枣汤攻下。【发表】太阳证已经结束，表证尚未解除，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嗽的，用小青龙汤。太阳证发热而咳嗽的，（方剂同上。） 太阳证发热，呕吐、哕而咳嗽的，用小柴胡汤。少阳证寒热往来而咳嗽，胸胁胀满，或腹泻的，用小柴胡汤去大枣、人参，加五味子、干姜汤。咳嗽、潮热、腹部胀满，脉象微弦而浮，胁肋疼痛，鼻干而不能出汗，喜欢躺卧，小便困难，这是阳明经中风，应服小柴胡汤。【引导痰邪】此人平素有痰证，应根据热、湿、风、火等情况，兼顾治疗。咳嗽并有痰，服大半夏汤。治疗春冬季受寒、秋夏季受冷湿所致的咳嗽，喉中鸣响，气往上冲而不能下降，服橘皮汤。【温经】少阴经咳嗽，服真武汤。少阴病，有时咳嗽，有时心悸，小便不利，服四逆散。少阴病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而咳嗽，这是体内有水气，服真武汤，加五味子、细辛、干姜。少阴病四肢厥冷逆冷，腹中疼痛，或大便稀溏泄泻并咳嗽，服四逆散，加五味子、干姜。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出现喘息，有邪气在表的，有邪气在里的，有水气所致的。邪气在表时，心下和腹部柔软而不坚硬，外在症状是没有汗，治疗方法应当发汗。邪气在里时，心下和腹部胀满，外在症状是有汗，治疗方法应当攻下。因水气而喘，心下悸动不安，治疗应当以青龙汤为主方。如果出现两眼直视、胡言乱语、喘息腹满，就会死亡。出汗，头发润湿，喘息不停，这是肺气将绝，属于死证。全身汗出如油，喘息不停，这是生命将绝，属于死证。【发汗】太阳病无汗而喘，服麻黄汤。太阳、阳明合病，胸部胀满而喘，服麻黄汤。邪气在体外盛大，壅塞阻滞，使气机不利而喘；即使发汗后喘仍不止，也说明邪气还在表，虽已发汗、攻下，仍应发散，服麻黄杏子石膏汤。太阳病误用攻下后腹泻不止，脉象促，喘而有汗，服葛根黄连黄芩汤。太阳病发汗后饮水过多，水停留在心下，服小青龙汤，去麻黄，加杏仁。小腹胀满，加茯苓。【解肌】太阳病误用攻下后，出现轻微喘息，表证尚未解除，服桂枝汤加厚朴杏子汤。【分利】水停留在心下，肾水之气上乘于心，因而心悸、喘息，服五苓散。【温】《直指方》说：阴证喘息必然气促，脉象伏而逆乱，服反阴丹、理中汤、四逆汤。阴毒所致的喘促，服来苏丹。【攻下】喘而腹部胀满，并有潮热，这是病将要解除的表现。喘息而呼吸短促，腹部胀满，服大柴胡汤或小承气汤。兼有结胸证，服陷胸汤。【灸法】寒邪向下陷入，喘而咳嗽，灸肺俞穴。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出现烦躁时，“烦”是扰乱不安的烦，“躁”是愤懑躁动的躁。合起来说，烦躁属于热证，但有阴阳、虚实的区别。心有热就会烦，这是阳实阴虚。肾有热就会躁，这是阴实阳虚。烦是热势较轻，躁是热势较重。有先烦后躁的，也有先躁后烦的。有邪气在表而烦躁的，有邪气在里而烦躁的，还有不出现烦而直接躁闷的，这属于阴盛而阳气被隔绝。像这样的，属于烦躁证的一般情况。如果结胸证的各种症状都已出现，又烦躁不安，就会死亡。发热、腹泻、四肢厥冷逆冷而烦躁、不能卧床安睡，就会死亡。少阴病烦躁、呕吐、腹泻，四肢厥冷逆冷，就会死亡。少阴病经过五六日，出现自利，又烦躁不安、不能安卧的，预后为死。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体疼痛，不出汗而烦躁，服大青龙汤。患病三四天，脉弱，没有太阳病症状，服柴胡汤。烦躁、口渴想大量饮水，服辰砂五苓散。腹泻，咳嗽而呕吐，烦躁不能安卧，服猪苓汤。【调和】腹泻、咽喉疼痛，胸部胀满而烦，服猪肤汤。自汗、心烦、小便多，服芍药甘草汤。少阴病心烦而不能安卧，服黄连鸡子汤、鸡清散。【温法】阴气盛而烦躁，少阴病呕吐腹泻，手足厥冷，烦躁得几乎要死，服吴茱萸汤。《外台》说：阴躁，想坐到井水中，应当用热药温治。攻下后又发汗，白天烦躁而不能入睡，夜间安静，不口渴，也没有热证，服干姜附子汤。阴气盛而出现躁动，称为阴躁，服四逆汤。六七日没有明显高热，阴气盛而阳气被隔绝，身体寒冷，脉细，烦躁却不饮水，服霹雳散。想饮水的人不可服用此方。【灸法】伤寒六七日，脉微细，手足厥冷而烦躁，灸厥阴经。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懊”是烦恼，“ ”是郁闷的样子，即心下烦恼，郁郁不舒，愤懑无奈，心中不安，比烦躁还要严重。有的人在攻下后，表中的阳气乘虚进入体内并向下陷入，郁结不能散开，潜伏在心胸之间，应当用吐法，这正是所谓“木郁达之”的意思。医经说：表证尚未解除却反而攻下，胃中空虚，外来的邪气向上冲逆，因饥饿而不想吃东西，于是形成“懊 ”。由此看来，这些情况都是攻下过早造成的。邪气结聚在心胸，大小便不通利，热邪结在胃中，并有燥结的大便，这属于实证懊 ，可以攻下。阳明病脉浮紧，咽喉干燥，腹部胀满而喘，发热出汗，怕热，心中懊 ，舌上有苔，服栀子豉汤。发汗、催吐、攻下之后，虚烦而不能入睡，严重时反复翻身颠倒，心中懊 ，服栀子豉汤。阳明病攻下后，心中懊 而烦躁，腹中有燥结的大便，服承气汤。呼吸短促、烦躁，咽喉发硬，胸中懊 ，服大陷胸汤。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 ，一定会发黄，服茵陈蒿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出现惊惕，是心中惕惕不安，有的因攻下或催吐，有的因温针，有的因火法强行发汗而引起。【镇定胆气】与悸证相同。心神烦乱，心悸不安，恶心欲吐，气机紊乱而有热，类似懊 状，服朱砂安神丸。【和解】伤寒八九日攻下后，胸部胀满、惊惕，小便不利，胡言乱语，全身疼痛，不能翻身而烦躁，这是阳热邪气停留在胸中。所谓惊，是心中厌恶热邪而神志不能安守。小便不利，是津液不能运行，说明里气虚弱。胡言乱语、身体疼痛，是营气不能濡养体表，服柴胡龙骨牡蛎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出现战栗，是疾病将要解除的表现。战，是正气胜；栗，是邪气胜。阴阳相互争斗，所以身体会摇动。邪气在体外与正气争斗，就表现为战。邪气在体内与正气争斗，就表现为栗。战时得汗，病就会解除；栗时不战，只是下颌鼓动，随后形成寒邪逆乱，大多不能解除，这是因为阴气在内盛大，阳气虚弱而不能胜邪。只有在正气将要充实、邪气将要外出，而患者本来又虚弱，邪正相争较轻、身体微微振动而出现战栗时，才是正气胜过邪气，所以疾病将要解除。【温法】战栗而不发战，阴气在内化热，正气不能胜邪，服姜附四逆汤。桂苓白术甘草汤。韩氏治疗攻下、发汗后出现战栗，用救逆汤。症状稍微减轻后，给服羊肉汤；再服一次，战栗便会解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出现振颤，是全身森然发冷、身体耸动想要动的样子，接近于战栗，都应归因于虚寒；攻下后又发汗，必然振颤发冷，这是表里都虚。失血患者发汗后，寒栗而振颤，是血气都虚，振颤得身体几乎要倒地。有的人全身振动摇晃，都是因为发汗过多而亡失阳气，经气虚弱，不能自行主持身体，所以全身振摇。【温法】太阳病发汗后仍未解除，患者仍发热，心下悸动，头晕目眩，心〔原文缺字〕，身体振动得想要扑倒在地，服真武汤。催吐、攻下后里气虚弱，气向上逆，头晕，脉沉紧，身体振摇，服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或小建中汤。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出现心悸，是心中筑筑跳动、心神惶惶而不能自安。这种证候有两类：一类是气虚，一类是水饮停留。气虚所致的，是阳气在体内虚弱，心中空虚，正气在体内动荡而出现心悸。水饮停留所致的，是由于饮水过多，停留在心下；心火畏惧水邪，不能安定，于是出现心悸。还有发汗、攻下之后正气内虚，也会使人心悸；这与单纯气虚所致的心悸相比，往往更加严重。治疗水饮停留所致的心悸，必须先分利水气；即使还有其他余邪，也应先治疗心悸，以免水气散走而形成其他病证。《活人书》说：心悸有八九种证候，都属于三阳经病。【和解】饮水过多而心下悸动，即使还有其他邪气，也应先治水，因为恐怕水邪泛溢而导致喘、肿、咳、呃逆或腹泻，服茯苓甘草汤。往来寒热，心下悸动，小便不利，心烦而容易呕吐，服小柴胡汤。少阳病发汗后，出现胡言乱语、心悸跳动，服小柴胡汤。【温法】少阴病，四肢厥冷，心下悸动，服四逆散加桂。发汗后脐下悸动，又出现奔豚气，服茯苓桂甘大枣汤。【补中】虚弱则心下悸动，脉有结代，心跳悸动，服炙甘草汤。伤寒三四日，心下悸动而烦，服小建中汤。发汗过多，患者胸中阳气不足，心下悸动，想要用手按住，服桂枝甘草汤。汗出过多，心神惶惶不定，服益荣汤、养心汤。心神不安，心悸而不能入睡，服安神丸。【镇定胆气】脉浮，因火法逼迫而出现惊狂，坐卧不安，服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用来固护阳气、收摄脱散之气，并镇摄浮越的气。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出现口渴，大致有两种原因。一是体内热势旺盛，津液被热邪消耗，所以使人感到口渴；二是汗出或利小便过多，津液耗损，也会使人感到口渴。伤寒邪在表时通常不太口渴，到了六七日传入厥阴而出现消渴，便会大量饮水而小便减少，这是因为热邪能消耗水液。朱氏说：脉浮而口渴，属于太阳病；有汗而口渴，属于阳明病；自行泄泻而口渴，属于少阴病；至于厥阴病，则是热势达到极点了。太阳病无汗而口渴，忌用白虎，宜用柴胡。阳明病汗多而口渴，应禁用五苓，宜用竹叶石膏汤。如果先呕吐后口渴，这是病势将要解除的表现，应给他饮水。【和解】太阳病脉弦而口渴，说明热在半表半里，用小柴胡汤加天花粉。太阳病表邪未解，心下有水气而口渴，用小青龙汤去半夏，加栝蒌汤。胁下胀满、手足温暖而口渴，用小柴胡汤去半夏，加人参、天花粉。厥阴病出现消渴，气向上冲而导致心痛发热，用茯苓白术甘草桂四物汤。发汗或攻下后寒热往来、胸胁胀满、小便不利、头部出汗、心烦、口渴而不呕吐，用柴胡桂枝干姜汤。【解肌生津】太阳病脉浮，必须使用桂枝。脉浮、发热、口渴想饮水而小便不利，用猪苓汤。少阴病泄泻、咳嗽、呕吐、口渴、心烦而不能安睡，用猪苓汤；汗多时不可服用。发汗、催吐、攻下后六七日病仍不解，表里都发热、怕风、非常口渴，舌上干燥想饮水，用白虎加人参汤。太阳病服桂枝汤后大汗出，心烦口渴；【原文疑有缺字】中，手足冷，汗出而心烦口渴，四肢不能活动；发汗后脉【原文“供”字疑为“洪”】大而口渴；阳明病脉长，有汗、发热而口渴，这些情况都用白虎加人参汤。夏至前后虚烦而口渴，发热但不怕冷，用竹叶石膏汤。【分利】小便不利而口渴，必然会发黄，用茵陈五苓散。发汗后脉浮、心烦口渴，用五苓散。辰砂天水散。【与水】厥阴病脉微，想饮水时，宜少量多次地给水；即使口渴而经常饮水，也不要让他一次饮个够。【温】少阴病自行泄泻而口渴，小便清而通利，是下焦虚寒，用甘草干姜汤。心烦而只想睡觉，或自行泄泻而口渴，属于少阴病，用理中汤。《活人书》说：少阴病自行泄泻而口渴，可用白通汤加猪胆汁、通脉四逆汤、真武汤。【下】阳明病脉长而有力，有汗而口渴，用调胃承气汤；脉沉滑，热邪结实、心烦躁动而口渴，用大陷胸汤。厥阴病烦躁胀满、阴囊收缩，大小便不通，发热而想饮水，寸脉和尺脉都微弱而缓。《直指》说：厥阴属肝，是心的母脏；里热已经达到极点，子脏反过来乘犯母脏，夹带心火而产生烦躁。烦躁，是消渴将要出现的征兆。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口燥咽干，是因为邪热聚集在胃腑，津液枯竭干燥而出现口渴，不可轻易发汗。【和解】少阳邪气在中焦，口苦舌干而不太口渴，脉弦，用小柴胡汤。少阳病脉弦，寒热往来并呕吐，口燥咽干。（方剂同上。） 【清热凉胃】口干而津液少，脉浮紧而略数，用白虎加人参汤。阳明病没有大热，背部略怕冷，口燥咽干，心烦口渴。（方剂同上。） 【下】少阴病患病两三日，口燥咽干，应立即攻下，用大承气汤。这是热邪在下焦，消耗熔灼肾水，攻下不能迟缓。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这种证候属于阳明病。凡体内有热的人想饮水；如果只是想含水漱口却不想咽下，说明热在经脉，里部并没有热。阳明经气血都旺盛，经中的热很重，迫使血液妄行，所以知道必然会发生鼻出血。凡伤寒脉浮，鼻腔和口腔干燥，只想含水漱口而不想咽下，这是将要鼻出血；也有因瘀血而含水漱口的情况。【清热凉血】阳明病身体发热、头痛，脉微，含水漱口却不想咽下，必然鼻出血，用犀角地黄汤；鼻血不止，用茅花汤。【逐血】体表没有寒热表现，含水漱口而不想咽下，必然会发狂，这是瘀血停留所致，用桃仁承气汤；病情严重的，用抵当汤，以下出黑色血块等物为止。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热毒在胃中，并侵入心脏，于是使神志不得安宁、意志不能稳定，所以出现发狂。起初只是少睡、不觉得饿、胡言乱语、妄笑；严重时会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跑、翻墙上屋，这都是孤阳亢盛到极点、热邪所致，不用峻下之法不能止住。也有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瘀热停留在下焦，形成蓄血，小便不利而发狂的情况。如果出现狂言、直视、大小便自行失禁，或者发汗后脉象燥大、身大热、狂言而不进食，都是难治的。【解散】太阳病未解，热邪结聚在膀胱，病人像发狂一样；如果血自行排出，病就会好；如果表邪仍未解，用桂枝汤。患热病六七日仍未出汗，脉洪或脉数，面红、眼睛胀，身体大热，烦躁不安、狂言并想奔跑，用葶苈苦酒汤、栀子仁汤。阳毒发狂，皮肤斑疹溃烂并说胡话，用升麻汤。又有用火逼迫发汗而导致惊狂的，称为火邪；病人亡阳、烦躁，坐卧不安，用《金匮》风引汤，或柴胡汤加龙骨、牡蛎。所谓火劫，是因为用火逼迫病人，使汗被强行逼出，所以会亡阳，出现惊恐、发狂和坐卧不安。【清热】三阳经热势达到极点，脉大、身体发热、口渴而发狂，用黄连解毒汤；如果仍不止，用承气汤类。催吐、攻下以后病仍未解，以及体虚而病未解的人，用人参白虎汤加辰砂，以清除浮越之火。《直指方》用寒水石、黄连末各一钱，以冷水调服。治疗阳狂，用龙胆草一物汤。阳毒发狂，眼珠像火一样，脉洪大而口渴，用三黄石膏汤。血气逆乱就容易遗忘，血向下蓄积就会在体内相争，病人像发狂一样。病情较轻的，用犀角地黄汤；病情严重的，用抵当汤。蓄血而发狂，是因为热在下焦，小腹坚硬，小便自行通利，必须排出血液才会痊愈，用抵当汤。脉弦而长，用调胃承气汤。脉沉而充实，并有表证，用大柴胡汤。小腹结聚而拘急，用桃仁承气汤。无求子说：胸部胀满、口唇枯萎、舌青、口燥，只含水漱口而不想咽下，表面没有里热而里有瘀血，必然会发狂，用犀角地黄汤加芍药。【壮阴】阳气单独亢盛，阴气突然衰竭，出现发狂、躁动、胡言乱语、面红、咽痛、发斑，或泄泻而排出红黄色稀便，脉洪实或滑促，应使用酸味、苦味药物收敛阴气、抑制阳气，使阴气恢复，便会通过大汗而解除，用葶苈苦酒生艾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热势旺盛，就会出现谵语。胃中实热向上侵扰心神，心神被热邪蒙蔽，就会神志昏乱，出现并不存在的幻象并胡言乱语。病情轻时睡梦中喃喃自语，严重时即使不睡觉也会说胡话。有时表现为谵语，有时独自说话，有时说个不停，有时言语杂乱；由此可以看出热势的轻重。大体说来，热邪进入胃中，使津液枯竭、粪便结实，必然出现谵语，这属于里实证。也有因火劫强行取汗而谵语的，也有亡阳而谵语的，还有泄泻、排出未消化食物、不口渴而谵语的，这些属于虚证。脉沉实，或洪数有力，大便不通，小便短赤而口渴，谵语狂妄，腹中胀满、坚硬、疼痛；或者虚热而自行出汗，或泄泻而只排清水，心腹坚硬疼痛，这些都属于里证，是邪热与燥结粪便所致，宜用攻下法。有的因气向上逆而喘促胀满，有的因清阳之气向下被夺而自行泄泻，这些都是逆证。医经说：直视、谵语、喘促胀满同时出现会死；泄泻同时出现也会死，这是说正气已经脱绝。谵语而身体微热，脉浮大，尚可生存；四肢逆冷，脉沉细，不超过一天就会死亡。【和解】已经发汗，身体平和但出现谵语，用柴胡桂枝汤。妇女月经正好来潮，热邪侵入血室而出现谵语，用小柴胡汤。【清热】谵语而不怕冷、反而怕热，用白虎汤。烦躁不能入睡，用白虎加栀子汤。三阳合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口舌麻木不仁，面部污垢，谵语并遗尿，脉滑实，不可攻下，用白虎汤。腹部胀满而略有喘息，口干、咽喉溃烂，或大便不通，时间久了出现谵语，这是火劫所致，也用白虎汤。【温】也有阳虚阴盛而出现谵语、妄言，脉沉细无力的，应当温通经脉、扶助阳气。【下】身体发热并出汗，胃中有实邪而谵语，或泄泻而谵语，用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或小承气汤。凡泄泻而谵语，必然有燥结粪便且脉实，应当攻下。谵语、小便通利、大便坚实、小腹胀满，不能让人触碰，这是瘀血所致，用抵当汤。昼夜谵语、容易遗忘，妇女又正值月经来潮，这是热邪侵入血室。（方剂同上。） 【针法】服汤药稍迟，热邪进入胃中，津液因而干燥，上焦失于濡养，形成类似血结胸的证候，应针刺期门穴。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出现郑声，是因为声音不正常。古语说“郑声淫”，就是这种情况；又称为重复说话。这是由于发汗后，病人原本的声音失去正常状态，正气虚弱而不能充足，所以声音转变而不正常。例如大小便通利、不口渴、手足冷、脉微细而弱，便属于这种情况。治疗多应从助阳扶正入手；若采用和解法，则与谵语的治疗原则相同。郑声，脉微、泄泻、四肢厥冷，用白通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霍乱，是由于饮食受到邪气损伤，使胃腑阴阳失调隔绝，于是向上呕吐、向下泄泻，病势反复扰乱，所以叫霍乱。邪气在上焦，就会呕吐而不泄泻；邪气在下焦，就会泄泻而不呕吐；邪气在中焦，既呕吐又泄泻，这才称为霍乱。只是称作呕吐泄泻，正是因为它与霍乱有所不同。一般霍乱兼有呕吐泄泻而死亡的人少，干霍乱不能呕吐泄泻而死亡的人多。如果上面不能吐出，下面不能排泄，邪气就无法发泄，正气也不能通达，阴阳隔绝而无法救治，所以多会死亡。所以霍乱多有伏藏的热邪和食积损伤，即使脉象沉、手足厥冷，也不能急用附子等峻烈温热药剂，只宜用理中法扶助正气来治疗。如果烦躁口渴，应当用五苓散一类的方剂分利水湿。刘守真使用益元散，也是这个意思。【和解】通常使用藿香正气散。霍乱呕吐泄泻而有潮热的，用小柴胡汤。发汗后出现霍乱、身体沉重的，用桂枝汤。风、寒、暑、湿邪从外侵入的，用除湿汤。【清利】呕吐泄泻、口渴很重而烦躁，出冷汗，两脚转筋，尺脉迟而沉，手足稍有厥冷的，宜用清暑益气汤、白虎加人参汤。霍乱呕吐泄泻而热象较重、口渴想喝水的，用五苓散。【温】腹痛，四肢拘急，呕吐泄泻并转筋的，用理中汤。寒象较重而不口渴的，用理中丸、治中汤、四顺附子汤。呕吐泄泻、转筋牵入腹中的，用鸡矢白汤。脉象微缓、四肢寒冷的，用建中汤。脉象沉细的，用四君子汤加芍药、生姜。呕吐泄泻停止后出汗而厥冷，不饮水，四肢拘紧，脉象微弱将要断绝的，用通脉四逆汤加猪胆汁。

译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自发泄泻，是表邪传入里部，里气虚弱而夹有热邪，于是自行泄泻。又有本不应当攻下却误用攻下，导致里气虚弱并夹有热邪，也会自行泄泻，必须辨别其属阴属阳。三阳病自发泄泻而身体发热；太阳病泄泻时，手足温暖。少阴、厥阴病泄泻时，身体凉而不发热。这只是大致的情况。如果泄泻排出未消化的谷物，不口渴，小便颜色清白，稍有寒意、四肢厥冷，都是寒证。口渴想喝水，大小便颜色黄赤，发热而肛门坠重，都是热证。自发泄泻而身体凉、脉小，是顺证；身体发热、脉大，是逆证。三阳合病一定会自行泄泻，其中阳明、少阳合病尤其严重。阳明属土，少阳属木。两种气不协调；如果阳明之气较强，脉象长，泄泻反而有利于土气，胃气充实就能生存；如果少阳之气较强，脉象弦，土气被木邪克制就会死亡，这叫作负。大体说来，自发泄泻时不能发汗，因为邪气正在向内攻袭，再使津液外泄，就会使胃气更加虚弱，必然形成胀满。自发泄泻不止，手足厥冷，艾灸也不能温暖，脉象不能恢复的，会死亡。少阴病自发泄泻，烦躁而不能安卧的，会死亡。【和解】太阳与阳明合病，必然自行泄泻，用葛根汤；呕吐的加半夏，或者用升麻葛根汤。太阳与少阳合病而自行泄泻的，用黄芩汤。【清利】自行泄泻而口渴，属于少阴病，用白虎汤、黄连阿胶散。脉浮大而长的，用《千金》葛根黄芩黄连汤。夹有热邪而自行泄泻的，用白头翁汤。自行泄泻并便血的，用柏皮汤。少阴肾虚，外来热邪导致泄泻，咽痛、胸满、心烦的，用猪肤汤。夹有热邪而自行泄泻的，脐下必然发热，用白头翁汤。用赤石脂丸。温毒导致泄泻并夹有脓血的，用桃花汤。攻下后脉数不退、泄泻不止的，必然夹有热邪，很快就会便出脓血。出现这种情况的，都用犀角地黄汤。【温】自行泄泻而不口渴，属于太阴病，用理中丸。自行泄泻并排出未消化的谷物，脉微弱，这是寒证，属于少阴病，宜温暖中焦，用白通汤、四逆汤。自行泄泻，腹中寒冷而疼痛，手足冷的，用理中汤、吴茱萸汤。【涩】自行泄泻不止，里寒而下焦滑脱的，用桃花汤、赤石脂禹余粮汤。如果肠道滑脱而严重泄泻，大小便失禁、遗矢的，用薛氏朱雀汤。【灸】泄泻不止、脉微弱、手足厥冷的，灸气海穴。少阴病呕吐泄泻，手足不冷，反而发热，脉象不能触及的，灸少阴经太溪穴。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冲脉是血海，也就是血室。男女都有这种血气，也都有冲脉，并非只有妇女才有。男子是邪气由阳明经受伤而传入，女子则随着月经进入；男子会出现下血、谵语，妇女则恰逢月经来潮。都是因为经气虚弱，血室门户不开放，邪气乘虚侵入；血自行下行后，病就会痊愈。【和解】妇女患伤寒，恰逢月经来潮，经过七八天，白天神志清楚，傍晚却说胡话，像看见鬼一样。这是热邪侵入血室。她的血一定会凝结聚积，寒热往来像疟疾一样，用小柴胡汤；许氏方加生地黄，《保命集》加牡丹皮；《元戎》方先服小柴胡汤，再服四物汤，柴物汤更好。【温】《保命集》记载，表虚自汗，身体发凉而拘急，脉沉而迟的，用桂枝加附子红花汤。发热恶寒，月经凝滞不行的，用桂枝加红花汤。【下】腹部大实大满的，用桃仁承气汤。小腹胀满而小便正常的，用抵当汤。【针】针刺期门穴。从前许学士曾治疗一名伤寒热入血室的患者。许学士说：这不是汤药能够治愈的，应当针刺期门穴使其出血。我没有亲自用针，而是请来擅长针刺的人，按取穴位后针刺，患者于是痊愈。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郁冒，是表里都虚又受到寒邪所导致的。“郁”是郁结，指气机不舒畅；“冒”是昏冒，指神志不清，也就是所说的昏迷。发生昏冒时出汗，病就会自行痊愈。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出汗后表里调和了。少阴病泄泻停止后想要眩晕，且时时自行昏冒的，会死亡，无法救治，这是虚弱到了极点、正气脱失的表现。【渍形为汗】太阳病先误用攻下而泄泻不止，接着又发汗，因此表里都虚，导致郁冒；出汗后自行痊愈，是表邪已经调和。呕吐、攻下后极度虚弱，又再次发汗，并且饮水，因而出现呃逆和昏冒的，用理中汤。有热而烦闷郁结，或者不能安卧，并有燥结粪便的，用调胃承气汤。【针】太阳、少阳并病，头痛昏闷，像结胸一样的，针刺大椎穴一寸。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原文“螈”字疑有脱漏，疑指痉病〕，病情已经危重。这是由于热邪极盛而生风，风的特性主于动。所以〔原文“螈”字疑有脱漏〕表现为筋脉紧急收缩，〔原文缺字，疑指“痉”或相关病名〕则筋脉松缓伸展。有时收缩，有时伸展，动作没有定准，所以称为〔原文“螈”字疑有脱漏〕，俗称抽搐，这都是邪热极盛所致。热邪旺盛就会与风邪相搏，风主运动，又扰动经络，所以四肢〔原文“螈”字疑有脱漏〕而不得安宁。医经说：伤寒〔原文“螈”字疑有脱漏〕，会出现绝汗，汗珠像串珠一样冒出却不流动。还有四肢不停地动，类似〔原文“螈”字疑有脱漏〕但没有力气，不能收缩伸展的，这是肝气将绝。【发散】有时汗不能流出，是因为出汗时覆盖不周全，所以腰背和手足发生抽搐，用牛蒡根。【两解】疏散风邪、清除热邪，用防风通圣散。因血虚弱、不能濡养筋脉的，用大秦艽汤。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动气，是脏气失调，在肌肤之间出现筑筑跳动，并随所属脏腑的不同，显现在肚脐的左右上下。《难经》记载了肾脏部位的动气。如果真气内虚，水液凝结不散，气与水相搏，就会发生奔豚，因为它随着气的冲突奔走，像小猪奔跑一样；这些情况都不宜发汗或攻下。然而〔“浊”字疑为“独”或有脱误〕，为什么不说肚脐正中会出现动气呢？因为脾居中焦，负责输运行四脏的津液。如果妄行发汗、攻下，必先损动脾气，所以即使不明说也可以推知。肚脐左右上下的动气都不宜发汗、攻下，更何况中焦脾气，怎么敢轻易损动它呢？伤寒之所以要把观察外在证候放在首要位置，是因为出现动气时，不能轻易发汗或攻下。这种证候不能从脉象上直接看出，只能依据外在表现，必须询问病情才能知道，有时还要用手触探才能发现。【行气散热】伤寒发汗、攻下后，肚脐四周出现动气的，用保命四气散。

译第十三卷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原文“病”前缺字，疑为“痉”〕病属于太阳经。太阳中风，又严重感受寒湿而导致〔原文缺字，疑为“痉”〕。湿病患者大发其汗就会形成〔原文缺字，疑为“痉”〕；新产后血虚，出汗时又感受风邪，也会出现〔原文缺字，疑为“痉”〕证。伤寒头痛，常常自行出汗并呕吐，如果想用发汗法治疗，必然发作〔原文缺字，疑为“痉”〕。医经说：身体发热而脚冷，头项强直拘急而恶寒，时时头部发热、面红而又恶寒，背部反张，口噤，脉沉细，像发痫一样，这就是〔原文末缺字，疑为“痉”〕。仰视、睁眼的是阳〔原文缺字，疑为“痉”〕，闭眼的是阴〔原文缺字，疑为“痉”〕。无汗而先出现谵语的，会发作刚〔原文缺字，疑为“痉”〕；有汗而先出现厥逆的，会发作柔〔原文缺字，疑为“痉”〕。阳证容易痊愈，阴证难以痊愈。《治例》说：发热、恶寒、无汗，叫作刚痉；发热、不恶寒、有汗，叫作柔痉。二者兼治，通用小续命汤。脉象沉弦而迟，或带有紧象，或散乱到手指外侧，都是不良征象。【二痉通治】小续命汤。刚痉属阳，去掉附子；柔痉属阴，去掉麻黄。【刚痉】发热、恶寒、无汗，用葛根汤、麻黄葛根汤、麻黄独活防风汤。【柔痉】发热、不恶寒、有汗，用桂枝葛根汤、桂枝栝蒌葛根汤、桂枝川芎防风汤。【温治】阴痉出现四肢厥冷、筋脉拘急、汗出不止，用桂心白术散。颈项强直、头部摇动、口不能闭合，用附子散。闭目合眼，用附子防风散。【攻下】胸部满闷、口不能闭合，躺卧时身体不能接触席面，牙齿紧咬，足部拘挛抽急，这是刚痉，用大承气汤，随后用续命汤调理。【分利】头项强直、小腹胀满、小便不利，用五苓散。【疏风养血】用防风当归散。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厥证，是指手足厥冷。阳气潜伏在内，阴气向外越出，阴阳不能相互接续调和，所以出现厥证。阳气内陷，热气逆行而潜伏于内，因此手足厥冷。先发热后出现厥冷，是热邪潜伏在体内；先厥冷后发热，是阴气退却，阳气得以恢复；一开始发病就厥冷，是阳气不足而阴气偏盛。大体说来，厥逆主要由阴气所主，多属于寒证。如果发热七八日后身体反而寒冷，这叫脏厥，难以治疗。厥证有寒厥和热厥；如果还不能辨明阴阳，可以先给予四顺丸试服。《直指》说：厥证尚未辨清真伪疑似时，可以先给予理中丸试服；阳厥会有发热，阴厥则没有发热，这样就可以辨明了。厥证是阴气旺盛；如果又加上恶寒、身体蜷缩，这是阴气盛到了极点。刚出现厥证时，脉迟、沉、弱，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或恶寒蜷卧，烦躁而大便不利，手足厥冷，神志不清，都是不良征象，难以治疗。【温治】患病后四肢逆冷，脉沉而细，双足蜷曲而卧并且恶寒，牵拉衣被自行覆盖身体，不饮水，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并出现厥冷，这是阴厥，用四逆汤。厥逆而脉搏不能触及时，用通脉四逆汤。寒厥时脉伏而迟弱，阴气偏盛，阳气不能恢复，厥冷多而发热少，用理中汤。手足指尖稍微发冷，称为清。（方剂同上。） 寒热交替而厥冷，面色没有光泽，神志昏沉闷乱，应当用锦衣包裹手足使其温暖，必然会大汗而病解；应立即服五味子汤。少阴病呕吐、下利，手足厥冷，烦躁不安、仿佛要死，用吴茱萸汤。没有发热而厥冷，用当归四逆汤加吴茱萸、生姜，或用白通汤、附子汤，酌情选择。【补益】厥冷而有发热，用黄芪人参建中汤。热厥必定要到四五日后才发作，半日之内热势又会回来。发热的日子多，厥冷的日子少，疾病会自行痊愈。外在证候较多，神志昏乱；脉虽然沉伏，但按之数而有力，应兼用攻下及解表治法中的方法。【清解】厥冷而口渴，用白虎汤。寒热交替而厥冷，面色没有光泽，胸闷昏沉，两手突然都摸不到脉，或一只手摸不到脉，必定是将要出现正常的汗，用麻黄桂枝各半汤。厥冷而心下悸动，应先治疗水饮，用茯苓甘草汤。厥冷而怕热，不能入睡并说胡话，用白虎汤。各种阳证都从胸中接受气；邪气停留其中，就会使阳气不能布散施行，手足因此厥冷。脉突然紧，心中胀满烦闷，虽然饥饿却不能进食，病根在胸中，应当催吐，用瓜蒂散。先发热后厥冷，挥手蹬足，烦躁并饮水，怕热而头部出汗，大便秘结，小便赤黄，胸中郁闷、神志昏乱；应当攻下却没有攻下，导致气血不通，这就是所谓热邪越深，厥冷也越深，用大柴胡汤、小承气汤。厥冷而脉沉滑，头面出汗，指甲温暖，都是阳气实而伏热在内，用大调胃承气汤、小调胃承气汤等方。【灸法】脉促而出现寒厥，灸太溪穴。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手足不温，称为四逆。邪气在表，手足就发热；邪气在表里之间，手足就温暖。邪气传入少阴后，手足会出现厥冷的证候，这与传入厥阴相距还远。这是少阴证，虽然还没有达到厥冷的程度，但手足已经不温，就是四逆。如果邪气传到厥阴，手足就会寒冷而形成厥证。但是由发热转为厥冷、属于邪气传经的，用四逆散主治；不同于一得病手足就逆冷不温的情况，后者用四逆汤主治。用温法治疗，说明这是阴经受邪而阳气不足。医经典籍说：各种四逆证如果出现呕吐、下利、烦躁，就不能治疗。【和解】少阴病出现四逆，或咳嗽，或心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疼痛胀满，或下利后仍有里急后重，都用四逆散。【温治】从刚发病起就四肢厥逆，用四逆汤。阴病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里寒而外有发热，手足厥逆，脉微弱得仿佛将要断绝；身体反而不恶寒，面色发红，或腹痛，或干呕，或咽痛，或下利停止而脉搏仍不能触及，这是阴气盛于内、阴阳不能相通，用通脉四逆汤。手足逆冷，大便秘结，小便赤黄，或大便黑而干燥，脉沉滑，这是阳证，用白虎汤；病情严重的，用大承气汤。【熨法】方法同阴证条。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病发展到摇头，是病情极其危重的表现，说明营卫已经断绝、阴阳已经耗竭，必然死亡。有的是因里部疼痛所致；有的是突然口噤、背部反张而只有头部摇动，这是痉病，因为风邪的特点是主动。如果阳气反而单独留存，形体像烟一样，目光直视并摇头，这是心气将绝。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头晕，是病邪处于半表半里之间，表邪传入里部、表中阳气虚弱所致。又有发汗、攻下之后出现头晕昏冒的，也是阳气虚弱所致；太阳、少阳合病，所以头晕，关键在于虚。少阴病下利停止后，仍时时头晕昏冒，这是虚损到了极点、将要脱竭。患风病的人也会头晕昏冒，因为风邪的特点是主动。《针经》说：上部虚就头晕，下部虚就厥冷。阳明病头晕而不恶寒，能够进食却咳嗽，这个人必然咽痛。阳明中风也会头晕，诸如此类都不是逆证。其中属于逆证的，发汗后病情加重，出现言语错乱、眼花眩晕，就会死亡。【和解】伤寒邪气处在半表半里，表中阳气虚弱，所以时时眼花眩晕，用葛根汤。患风病的人多有头晕，也适宜用解肌法。（方剂同上。） 少阳病口苦、咽干、眼花眩晕，用小柴胡汤。阳明病只是头晕而不恶寒，能够进食却咳嗽，用茯苓白术甘草干姜汤。太阳病如果攻下后又再次发汗，因而表里都虚，这个人就会头晕昏冒；患昏冒的人如果自行出汗，就会痊愈。【温治】太阳病发汗后汗仍不止，头晕昏冒，身体不停颤动，阵阵想要跌倒，用真武汤。【吹鼻】头晕、鼻塞而烦闷，这是头部受寒湿所致，宜将瓜蒂散吹入鼻中，使湿水排出，病就会痊愈。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伤寒鼻衄，是经络中热邪旺盛，迫使血液妄行而从鼻孔流出；这是热邪在表的表现。阳气旺盛就会将要发生鼻衄。杂病鼻衄，则应认为热邪在里。还有本来不应发汗却强行发汗，因而导致鼻衄的情况。即使伤寒病情严重、邪气仍在经脉中，也不能发汗。虽然仲景用桂枝、麻黄治疗鼻衄，但并不是直接治疗鼻衄，而是想要驱散经脉中的邪气。伤寒脉浮，口鼻干燥，只想用水漱口却不想咽下，这是将要发生鼻衄。阳明病口鼻干燥而且能够进食，就会发生鼻衄。伤寒病烦躁、闭目，病情严重时必然鼻衄；鼻衄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太阳病发热、脉浮紧、身体无汗，如果自行鼻衄，就会痊愈。如果鼻衄后仍不停止，只是头部出汗而身体无汗，或者发热而汗不能到达足部，就会死亡。【发散】伤寒脉浮紧，没有发汗，因而发生鼻衄，再给予麻黄汤。有汗、脉浮缓而发生鼻衄，再给予桂枝汤。这两个方剂都是针对脉浮而设，用来发散经脉中的邪气，必须确实对证，才可以使用。医经典籍说：失血的人不能发汗。如果再次发汗，就是使虚损更加严重。过度发汗的人会没有血。俗话把血称为红汗，大概是有道理的。如果鼻衄像流水一样，应当不用药也能自行停止。如果只是点滴流血，就必须用药止血。经常鼻衄的人不能大汗发汗；发汗后额头会凹陷，脉象紧急，目光直视不能眨眼，无法入睡，不能不谨慎。【凉血】太阳病鼻衄，以及服桂枝汤后鼻衄，都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用犀角地黄汤。凡伤寒病及温病患者，本应发汗却错过时机，热邪蕴积在经脉而出现鼻衄、吐血，都用前方及黄芩芍药汤；如果仍不止，用茅花汤。脉浮大、发热、下利、鼻衄、干呕，用黄芩芍药汤。【清利】鼻衄、烦躁、口渴想饮水，水一入口就吐，先服五苓散，随后服竹叶石膏汤。不是因为攻下而自行下利，并且加上鼻衄，用麻黄升麻汤。【温镇】伤寒少阴病，只出现厥冷而无汗，却强行发汗，必然会扰动血液；血可能从口鼻流出，也可能从眼睛流出，这叫下厥上竭，难以治疗，用当归四逆汤、黑锡丹。【水贴】发汗后热退而出血不止，用新汲取的井水，把数层草纸浸湿透，贴在头顶和项背脊柱处，温热后就更换，必然能够止血。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各种阳经受到邪气侵袭，邪气在表，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导致血中毒邪进入脏腑，瘀血积聚在体内，于是形成吐血。这是经络中的热邪炽盛，阳气壅滞逼迫，血液因热而妄行，所以患者烦躁不安，必然吐血。【凉血】服用桂枝汤后吐血的，可用犀角地黄汤、黄芩汤、柏枝汤、芍药地黄汤。凡是吐出的血鲜红，都是热证，应当用寒凉药治疗。凡是吐出的血呈紫黑色并结成块，脉象迟而细，这是瘀血因寒凝结所致，应当用肉桂、丹皮、干姜的辛温走散之性来使瘀血运行。各部医书中记载使用温热药的做法，也实在是错误过甚了。凡是失血病，大多是火邪挟载血液妄行所致；属于寒证的，不过千百人中一两例。附子之类的药，怎么可以轻易使用呢？这正像烈火燃烧，怎么能再用硝石、黄药来助长它呢？稍有差错，就会导致无法挽救，难道能不慎重吗？【下】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热毒深入体内，所以吐血；瘀血严重的，用抵当丸。脉象充实有力的，用桃仁承气汤、三黄泻心汤、大黄散。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所谓蓄血，是指血液停留在下焦，凝结聚积而不能运行，蓄积在那里不能消散。又说：热毒流注到下部而形成瘀血，称为蓄血。这是太阳经邪气随经传变，瘀热留在里，血液受到热邪搏击，凝结而不能运行，蓄积在下焦所导致的。小腹感觉坚硬胀满，但小便能够自行排出，就是这种证候。年纪大的人若小便不通，韩和用打喷嚏的方法使其通利。【解】太阳病没有解除，热邪结聚于膀胱，患者发狂，血液自行从下部排出，可用桂枝汤。【清】阳证出现溢血，应当清热，用凉血地黄汤。【下】热邪在下焦，小腹胀满，小便自行通利，患者神志像发狂一样，用桃仁承气汤、抵当汤。病情较轻的，用犀角地黄汤。【温】阴证出现像猪肝一样的下血，应当温治，用芎归白术汤。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冲脉是血液汇聚之海，所谓血室就是指它。男女都各自具有这种血气，也都各自具有冲脉。冲脉受到热邪，血液必然妄行。男子表现为下血、胡言乱语，女子表现为寒热往来、症状像疟疾，都是热邪进入血室，逼迫血液向下运行，于是形成夹杂热邪的下利。也有人认为，这是下焦虚寒，肠胃不能固摄，清浊不能分开，因而大便排出脓血。这样看来，湿热所致的疾病，也可以笼统地说成寒证。【和解】太阳病没有解除，患者神志像发狂，热邪结在膀胱，而血液自行排出时，病就会痊愈。如果没有痊愈，就用桂枝汤。小腹坚硬胀满的，用抵当汤。阳明病出现下血、胡言乱语，胸胁胀满像结胸一样，夜间还会看见鬼。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应使用小柴胡汤。【凉血】少阴病下血，用桃花汤。腹部胀满，身体发热，排出像鱼脑一样的脓血，称为湿毒。（方剂同上。） 用黄连阿胶汤、地榆散。泻下后没有表证或里证，脉搏数而不恢复，消化食物很快、容易饥饿，大便秘结，这是瘀血所致，可用桃仁承气汤、抵当汤，或者在小柴胡汤中加入桃仁、大黄，均有效。下焦蓄血，患者发狂，小腹拘急疼痛，小便通利，用抵当汤。

译卷之十三　伤寒门（上） 证候 大便不利，就是大便困难，多因发汗、利小便耗伤津液，以致肠胃干燥，转变为阳明里证。有些人小便自行频繁，这是津液偏向下行，所以也使大便变得困难。如果泻下或发汗后，小便频繁而大便坚硬，是体内津液已经枯竭。如果脉浮或脉虚、怕冷，仍然带有表邪，就不能立即泻下。出现呕吐，是邪气还没有进入腑，即使有阳明证，也不能攻下。小便清澈，说明邪气不在里，仍在表。阳明病自汗，或者已经发过汗，小便自行通利而不大便，也是津液在体内枯竭，应当用蜜煎法从下部导通。【汗】有表证，小便困难，大便不通利，如果津液尚可化为汗，小便量减少，就不能误用泻下或发汗的方法。烦躁不安，躺卧时身体不能贴着床席，用栀子汤、五苓散，发汗后病就会解除。【和解】阳结证，能吃东西却不大便，或者只有头部出汗而怕冷、手足发冷，或者心下胀满而不能进食、大便坚硬，都不能泻下；用冲和汤使其发汗，或用小柴胡汤。连续三次泻下仍不通，不能再过度攻下，应当从上部催吐，以提引邪气。【下】医书说：脉象浮而数，能吃东西却不大便，这是实证，称为阳结，用大柴胡汤。如果病情仍未完全清除，排出粪便后才缓解，脉象沉而迟，不能进食，身体沉重，反而大便坚硬，称为阴结，用金液丹。伤寒六七天不大便，并有发热、头痛，用小承气汤。六七天不大便，脐周有气向上冲涌，烦躁不安，症状定时发作，这是粪便坚硬。（方剂同上。） 少阴病六七天，腹部胀满而不大便，应当立即泻下，用大承气汤。出现潮热、大便结滞，阳气旺盛而阴液亏虚，泻下的证候已经具备，可用调胃承气汤、大柴胡汤。【温】阴结证，用金液丹、《难知》浓朴汤。脏腑结滞而出现厥冷，用四逆汤，药液要极冷时服下。【熏浴】虚证患者，可烧皂角取烟熏之，大便立即通畅。用棕榈皮煎汤，坐在盆中浸浴，也称为从外部迎引。【导法】用蜜煎导法、猪胆汁导法。服药后仍不通，立即把盐炒热，用布包裹后熨脐下，片刻即可通畅。如果脐下寒冷凝结而不通，不能立即熨烫；寒邪散开后攻入心脏就会死亡，必须先服理中汤，然后才可以熨烫。卷之十四　伤寒门（下） 小便不利 膀胱主管津液的分布。热邪蓄积在体内，津液不能向下运行，所以小便不利。有时邪气结聚在下焦，聚集而不能消散，于是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小便也因此不利。凡是小便不利，都应当用疏导、渗泄的方法治疗。如果因饮水过多，导致下焦蓄热，或者中焦湿邪引起黄疸，水液停留，都应先使小便通利。有些人在发汗、泻下后津液丧失，胃中干枯，这时要警惕再用利小便的方法。有小便不利而头部出汗的，这是阴液脱失、关格一类的病证。【和解】伤寒五六天，已经发汗又泻下，小便不利、心中烦躁，用桂枝汤、小柴胡汤。【分利】太阳病发汗后脉浮，小便不利，微热而口渴，用五苓散。口渴严重的，用猪苓汤。【清利】伤寒七八天，身体发黄如橘，小便不利，腹部微微胀满。头部出汗而小便不利，口渴想喝水，瘀热在体内，必然发黄，都用茵陈蒿汤。【攻下】小便不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微微发热，这是胃中有燥粪，应酌情使用大承气汤。有潮热，同时大便泄泻、小便不利的，用柴苓汤。【温】风湿证自汗，身体沉重而小便不利，这是阴气所致，用甘草附子汤。【熨法】小便不通，原因有两种。热邪郁结而小便不通，用田螺捣碎，加入朴硝，少量加入麝香，调成泥状，敷贴在肚脐上，小便自然会通。寒邪凝结而小便不利，用炒热的盐熨脐下，应当可以通利。因此，对于寒证和热证，不能不仔细辨察。阴寒很重而小便不通，阴囊缩入，腹痛得像要死去一样，灸石门穴，同时服用四逆汤。卷之十四　伤寒门（下） 小便自利 伤寒病小便自行通利，正是本来不应当通利却反而自行通利。例如太阳病、阳明病自汗时，本不应利小便却反而自行通利，属于寒证的是膀胱失去约束，属于热证的是蓄血所致。这也是伤寒病的一种证候。津液枯竭，病情就危险了，难道能不加以治疗吗？【和】太阳病小便自行通利，是因为饮水过多，心下悸动，用桂枝茯苓甘草汤。【血】太阳病身体发黄，按理小便应当不利，现在反而自行通利，患者神志像发狂，这是下焦蓄血，用抵当汤。伤寒有热，小腹胀满，按理小便应当不利，现在反而自行通利，这是体内有血，用抵当丸。尿血，用玄胡散。大便闭结而小便自行通利，可知热邪在体内，应少量使用承气汤使其泻下。大便自行通畅，小便清澈通利，可知体内虚寒，用四逆汤；真武汤去掉茯苓使用。【蜜导】阳明病自汗，按理小便应当不利，却反而通利，这是体内津液枯竭。即使粪便坚硬也不能攻下，应当采用蜜导、猪胆汁导法。卷之十四　伤寒门（下） 小便频数 伤寒病小便频数，是指小便次数多而每次量少。肾和膀胱都虚弱，外来的热邪乘虚侵入，虚弱而不能控制水液。还有一种是膀胱中积热，使水液运行涩滞。运行涩滞，小便就不畅快，所以出现涩痛淋沥而频繁排尿。如果大便困难而小便频数，这叫脾约。“约”就是节制、约束的意思。脾主管替胃输送津液；现在胃强而脾弱，脾的约束和输送功能失常，导致小便频数而大便困难。【下】太阳病发汗、催吐、泻下后，小便频数而胃气不和，并有胡言乱语，用少量调胃承气汤。大便坚硬的，用小承气汤。小便频数、大便坚硬的，用脾约丸。【温】太阳病自汗，四肢拘急，难以屈伸，心中烦躁，稍有怕冷，脚部痉挛，小便频数，不能使用桂枝汤，应当给予甘草干姜汤、芍药甘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