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九十一　痘疹泄秘

译卷第九十一　《痘疹泄秘》病机 痘和疹虽然都属于胎毒所致，病因相同，但证候却不同。胎儿孕育形成之初，先形成脏，后形成腑。脏是蓄积病邪的地方，腑是传送病邪的场所。脏属阴、在里，所以承受的毒邪最深，痘病也因此久热而难以透发。腑属阳、在表，所以承受的毒邪较浅，疹病也因此骤然发热而容易透发。痘疮从脏发出，所以位于肌肉和血脉之间，必须先出现红斑，随后逐渐隆起如痘，因而名为“痘”。疹子从腑发出，所以先在皮肤下，随后透出皮肤表面，形状像麻粒，发出后很快消退，俗称“麻”。痘从里部、从脏发出，所以病重。疹从表部、从腑发出，所以病轻。痘病表现为早晨身体微热，午后高热，眼睛发黄，两胁下方不停颤动，严重时还会发生惊厥抽搐。这属于心脏的病变。稍有治疗失误，或里气虚弱，痘疮就会青紫、塌陷并内陷，因而无法挽救。疹病表现为早晨微热，午后也发高热，眼白发红而不发黄，手足冷，并伴有呕吐。这属于肺脏的病变。随着热邪向外发散，疹子容易出现、容易消退而痊愈，所以一般不难治疗。甫按说：所谓痘病难治、疹病易治，只是按照世俗通常的情况而言。如果感邪较深，胃气本来就虚弱，又因泄泻痢疾而疹子透发不畅，或发出不透而时隐时现，时间一久，邪气逐渐侵入胃中，必然腹泻不止而且再次发作，再加上气喘促迫，就一定会死亡。像这种情况，也不能轻率地说疹病容易治疗。因此，疹病又怎么可以轻视呢？凡是发现出疹，稍有虚弱表现，就应先补养脾胃。疹子想要透发却发不出来，应立即用扶助里气、发散表邪的方法帮助其透发；病程始终都不可使用泻法，这一点与痘病相同。支氏说：疹病的发作，多在流行疫气相互传染的时候，家家户户相继传染，病情轻重也大致相同。发热期间，有的咳嗽、打喷嚏、鼻流清涕、眼睑浮肿、面部肿胀、腮部发红，有的眼泪汪汪，或感到恶心、干呕，这些都是出疹的征兆；应及时使用解毒发散的药物，根据时令和病情轻重促使疹子向外透发，不让邪毒停留在体内，这样自然不会留下后患。然而疹子透发后，以六个时辰内收尽为标准。这是阳气产生阴气、阴气产生阳气，天地造化自然运行的奥妙。例如午后发出的疹子，应在子时以后收尽。如果一发出便立即收回，就是收得过快。有的疹子发出后连续三四天仍不收，这是毒邪太重、外发尚未尽净，体内还残留邪气造成的。必须给予化斑解毒一类的汤剂，如玄参石膏汤之类。还有的疹子已经收退，但余毒未尽，三天以后又再次发出，反复五六次仍不停止。这是因为发热时没有避开风寒，邪气郁积在肌肉之间，滞留不散；虽然服用了先前用于解表透发的药剂，病邪始终不能舒畅透达。如果出疹期间出现其他兼症，也应随着具体证候进行治疗。凡是疹病发热时出现呕吐、自发腹泻或里急后重、下痢，都是火邪从内逼迫，毒气所经过的部位随之发生病变。呕吐的，用竹茹石膏汤。自发腹泻的，用升麻泽泻汤。里急后重、下痢的，用黄芩芍药汤，加黄连、枳壳。实证患者，少量加入大黄，稍微泻下。虚证患者，全部加入人参来辅助治疗。卷第九十一　《痘疹泄秘》病机 痘疮发作，通常与流行的时令邪气相触发。疹子发作，多因感受时令邪气和风寒，并不是平常的情况。两种邪气同时发作时，有的会一齐发热、一齐出疹，这称为“两感岁气”。脏腑受到震动，表里相互应验，都是病情不顺的表现。如果痘疹稀疏，可以用升麻汤来解毒。疹子消散、痘疮出现后，应根据证候调治。如果痘疮过于密集，即使疹子已经消退，气血也会受到严重损伤，到了收敛、脱落的时候，最终也很难完全康复。只有保养脾胃、调和气血，才有希望治好。卷第九十一　痘疹泄秘 病机 凡是小儿感染时行之邪而发热，首先应采用解毒、发表的药剂。如果能在发热初起时及时用力治疗，痘疹自然会稀少；即使较密，病势也会较轻。为什么呢？如果不懂这个道理，错过了解散邪毒的时机，或者一发热痘疹就立即出现，这种痘疮大多危险。这是因为邪毒留在体内，始终没有稍微受到削弱；即使正气充足完备，最终也会受到它的拖累。世人说预先服药加以防范，就能终身不出痘，这在道理上也是绝不可能的。大概痘毒是人体必然具有的，只是所受感染有深浅，发作有迟早，这本来就是情势所决定的。在受到感染并开始发作的时候解散毒邪，痘疹自然会较轻，也就能得到吉利的结果。例如伤寒如果未能及时辨证治疗，就会出现胃烂发斑；春季温病如果未能及时辨证治疗，就会出现温毒发斑。由此可知，发热初起时如果及早解散邪气，就不会使邪气郁积在体内而形成痘疹。如果说预先服药就能终身不出痘，难道合乎道理吗？凡是小儿发热像疟疾一样，发热有固定时刻的，叫作潮热。发热时食量反而增加，能吃能喝，嘴唇红、面色发赤，大便和小便不通，胁下出汗的，叫作风热。发热、面色发赤、鼻流清涕、手足烦躁，左额出现青筋，自汗而怕冷的，叫作伤风热。发热而手足略冷，面色青白惨淡，耳朵和鼻子发冷，腮部寒冷，不出汗，左额有青色纹路的，是伤寒热。发热、眼睑微肿，右额有青筋，头部和腹部发热，胸闷、厌食而腹胀的，是食积热。发热时眉心有青色纹路，手心出汗，时常发生惊惕的，叫作惊热。发热时口渴，多想饮水，腹部有青筋，或腹胀或腹泻的，叫作疳热。发热时上下嘴唇出汗，唇中间起白泡，耳朵和外阴都发冷的，叫作变蒸热。在变蒸期间，偶然感染当时流行的寒疫，耳朵和外阴反而发热的，这叫作异气热。发热时眼睛闭合、面色发赤的，叫作胎热。只有痘疹的发热，会随着天气的变化而蒸发出来。例如冬季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叫作冬温。有的是随着春天气候温暖而蒸发出来，有的是因其他疾病持续发热而蒸发出来；这些都是外在的热邪感动了体内的热邪，从而形成痘疹。痘疹正要发作时，它所表现的发热与伤寒相似。高热持续不退，伴有咳嗽、痰涎、唾液和鼻涕，鼻息或表现为怕冷、怕热，或心痛、头痛，或腹痛、恶心，或者兼有五脏方面的证候，这说明热是从体内发出来的。面色发赤、嘴唇红、心中烦闷，打喷嚏、打呵欠，只有耳朵、臀部以及手足指端发冷。这是痘疹将要发出的征兆。这是因为耳朵和臀部是肾脏在体表的外在征候，肾脏本来不受火邪，也没有痘毒，所以发热不会牵连肾经。耳朵虽然不发热，但如果耳后出现红色脉络，才是痘疹。如果不口渴、不腹泻、不烦乱，大小便和平常一样，这是吉利的证候，不必用药。

译卷第九十一　痘疹泄秘 病机 钱氏说：小儿痘疹，大概是由于受胎时感受了父母精血中的秽浊和液毒；出生满十个月以后，必定还会感受外邪而发作一次，所以称为百岁疮，也称为天疮。因为它的形状像豆子，所以叫作痘疮。魏氏说：痘疮这种病证，根源在于最初形成时的精血，成形于后来炽盛的淫火。男女交合时，没有欲望便不会发生交合，没有火气便不会发动。欲望因火而生，火又因欲望而炽盛；精液施出、血液交合，哪一样不是火所造成的呢？阴阳二气奇妙地交合，精血形成胎形，也必定要聚集火气来熔炼塑造。支氏说：受胎之初，凭借父亲的精液和母亲的血液交合而形成胎形。其中不可能没有欲火炽盛。等到孩子在母胎中十个月，便依靠母亲的气血来生长养育。母亲往往不能节制房事、戒除肥甘厚味，日积月累便影响胎儿及其脏腑，这叫作胎毒。出生以后，必定还会感受岁运盛衰变化所产生的邪气冲击，与原先受胎时的胎毒相互激发，于是发出痘疮。发作有迟有早，是因为岁运是否相乘；病情有轻有重，是因为毒气有浅有深。这个道理可以推知，事情的发展也必然如此。卷第九十一　痘疹泄秘 病机 《内经》说：各种疼痛、疮疡，都属于心火。痘疮就是疮疡；没有心火就不会发作，所以每当发热时，心火非常炽盛，在痘疮出现之前往往先有惊厥抽搐。由此可见，痘疮是从心而发的。何况父母交合之初，都是靠心火熔炼调治，精血才得以形成胎儿。在这个过程中，火毒的余势也会感应并传入孩子的心脏，这大概是同类相互归附的缘故。出生以来，这股火邪蕴藏着，虽然平时寂静不动，但一有感触就会发生反应，所以遇到岁气从外侵触后才发出痘疮。在痘疮发出之前出现惊厥抽搐，是吉利的；在痘疮发出之后出现惊厥抽搐，则是不好的。为什么呢？痘疮既已发出，心脏中蕴藏的火邪也应当疏散了；现在仍然出现惊厥抽搐，说明心中蕴藏的火邪没有完全发散出来，确实令人忧虑。在痘疹尚未发出之前，宜用四制辰砂丸、抱龙镇心丸，这些都是重要的药物。痘疹发出以后，如果高热明显、痘色红紫并且烦躁口渴，宜用犀角地黄汤，这也是为了清解心火的炽盛。治疗开始先解毒，始终以心为主；继而调养胃气，用来调畅气血，这样痘疹的治疗方法就顺利而吉利了。歌诀说：五个手指的指端应当发冷，一旦发生惊厥就难以抵挡。如果遇到中指发热，一定是伤寒。只有中指发冷，与麻疹、痘疹之证有关。男子看左手，女子看右手，要清楚仔细地观察。卷第九十一　痘疹泄秘 病机 发热三至五天后痘疮才出现，是吉利的。发热一天就立即出痘，是凶险的。痘疮分三天陆续先后出现，是吉利的。痘疮一下子全部出现，遍布全身，是凶险的。痘疮刚出现时，先在鼻准、口角和面部的年寿、印堂部位出现，形如粟粒、黍米，颜色淡红，是吉利的。如果最先在承浆、两颧以及右鬓角出现，形如蚊虫叮咬或紫黑色斑点，是凶险的。胸部、背部、手足以及五心没有痘疮，是吉利的。也有人说，不怕五心有痘，只怕原来的疮口发生渗漏。所谓原疮，就是在痘疮出现以前已有疮口，并且流出脓血，这才是凶险的。否则，即使五心痘疮稀少，也没有关系。痘疮出现得稀疏，痘粒圆而高起，大小均匀，是吉利的。痘疮像蚕种一样密集，平坦塌陷，是凶险的。痘疮圆而高起，根部红润平滑，顶部光泽滋润，底部有线状纹理，是吉利的。痘疮发出后不高起，低平塌陷，顶部凹陷，颜色发白，或者像茱萸，或者像血痕，是凶险的。痘疮出现后安静，饮食和大小便都和平常一样，是吉利的。出痘后烦躁不安，仍然发高热，气喘口渴，或腹泻，或惊厥，呼吸急促、腹部胀满、不想饮食，是凶险的。卷第九十一　痘疹泄秘 病机 凡是疮疹刚开始出现，或尚未出现之前，大便稠而黄，小便如常；有的会发惊，有的不会发惊；全身高热，或寒热往来三两次。如果疮疹透发顺利，根部红润，顶部呈蜡黄色，随后逐渐饱满肥厚，那么从看见痘疮开始，三天出齐，六天灌浆完毕，九天颜色变黝并充实，十二天结痂完毕，十五天痂陆续脱落，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常表现，就不必服药。卷第九十一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将要出现时突然腹泻，或者因为发热而误服发汗药、清凉攻下药，或者并非误服这些药物，而是在将要出痘直到已经出痘、已经出痘直到开始脱落的整个过程中，始终出现发痒塌陷、摇头、切牙、腹胀、气促、口渴腹泻、寒战，以及疮疹出得不透不畅，或正在出现时突然平伏隐没，或呈灰色，或超过三天仍不能灌浆，灌浆完成后不能收干，收干后不能结痂，或流脓或出血，或发热或发冷，九窍不通利，这些情况都有表里、虚实的区别，都应当立即根据病程和证候选择方剂用药救治，不可稍有迟缓；稍微延误，恐怕就难以挽救。卷第九十一　痘疹泄秘 病机 发热时痘疮尚未出现却发生惊厥，是毒气从心经发出的表现。这也属于顺证，不可随意使用治疗惊厥的药物。如果高热严重而又发生抽搐，可以用药发散毒气，如惺惺散、消毒散、红绵散、导赤散、升麻汤，并配合疏畅气机、利小便、祛风的药剂，痘疮发出后病势必然较轻。心火过于炽盛，肺金就会受到克制，不能制约肝木；肝气旺盛，又会克制中焦脾土，使上下之气不能循环，五行之气失去相互制约，所以心火独自大盛，气机受到震动，心神不安，于是发生惊厥抽搐。治疗宜泻肝火、利小便。泻肝可以祛除风邪，利小便可以清除热邪。风热平息后，惊厥自然会痊愈。如果寒凉药服用过多，就会使气机收敛，毒邪反而陷伏在内，痘疮不能透发，多半会导致无法救治。痘疮出现以后发生惊厥抽搐，这是热毒滞留在心经。痘疮没有出尽，惊厥多次发作而不得安宁，喉中又有痰鸣声的，无法救治。卷第九十一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出现呕吐时，必须分辨虚实、寒热。有的因脾胃虚弱、不想饮食，大小便清利，不烦躁口渴而发生呕吐，这是虚寒证。宜服理中汤、六君子汤、加减异功散。有的因胃火壅滞、大便不通、烦躁口渴而发生呕吐，这是实热证，宜用清胃散、竹叶石膏汤、黄连橘皮汤。大便不通的，可稍用攻下法，以小承气汤、五苓散治疗。

译卷第九十一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发生泄泻，只是在痘疹尚未透出以前，如果发热很重，泄泻两三次没有妨碍，这是为了把热毒泄出去，但也不宜长期泄泻。如果泄泻时间过久，恐怕会使内部虚弱，反而导致痘疹不能透发。痘疹已经透出以后，就不应再泄泻。如果泄泻次数多，就会损耗内部元气，使津液枯竭、气血失去濡养；痘疮即使透出，也难以充实发起，即使发起也难以结痂。如果见到热邪炽盛、内部壅实，泄泻两次没有妨碍。如果不是热邪壅实，都不宜出现泄泻。痘疹透出后发生泄泻的，应立即服用四君子汤、豆蔻丸、异功散之类。如果泄泻不止，并出现喘促、口渴、腹胀、咬牙，就无法救治了。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透出后出现喘促、口渴，是火邪灼伤肺金，损伤肺气，使肺气升降往来不能通畅。火邪旺盛就会耗伤气、使津液减少，所以出现喘促和口渴。宜用人参麦门冬汤，以生津益气。病情严重的，使用石膏人参汤。如果腹部胀满、大便发黑、烦躁、喘促、口渴，这是瘀血留在体内，应使用犀角地黄汤之类。或者在炎热夏季感受暑邪，出现喘促、口渴、昏迷的，使用竹叶石膏汤、人参白虎汤之类。有的是因为虚火不能生成津液而口渴，宜用保元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之类。有的是因为阴虚、水液不足而口渴，这种情况大多难治；有人用六味地黄丸加五味子治疗，也有取得一定疗效的。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刚开始透出或已经透出，如果出现腹胀、大小便不通，这是毒气蓄积在体内而不能透发，应使用四圣散。如果大小便完全不通，必须稍微用下法攻下，也没有妨碍。有的是外感寒邪而内伤寒冷，有的是阴阳不调，热邪受到寒邪激迫，寒热相搏结在体内而不能向外透发，使人腹胀、喘促，痘色白而没有血色。宜使用温中药物，使寒气消散，腹胀就会消退。如果是伤于寒冷，腹中空虚作响，宜用理中汤、异功散之类。毒气陷伏入里，也会使人胀满，大小便不通。宜使用解毒、理气通畅的药剂，如人参散、活血散之类。如果大便带血、粪便发黑，并且沉睡不醒，就使用犀角地黄汤。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透出后不红润，呈灰白色而且痘顶凹陷，这是气血两虚。宜使用保元汤加肉桂之类。有的在痘疹透出五六天之间，偶然因呕吐、泄泻而使脾胃内部虚弱，或者误服寒凉药物，以致病情变坏，这叫作陷伏；都宜温暖中焦、温补胃气，并使用保元汤合胃爱散、理中汤之类。有的因外感风寒、触犯秽恶而发生陷伏，这叫作倒靥。宜温暖肌表、发散邪气并托里，可用异功散、人牙散、四圣散之类。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发黑并且陷伏，陈氏称为“变黑归肾”，认为是毒气进入肾经，难以治疗。汪氏在《理辨》中认为，这是血液承载毒邪上行至阳位，阳气不足，阴气乘虚而入所致。又因为血与气交合失调，不能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这是由于元气虚弱，不能继续以卫气制约血液，于是血液自行失去正常统摄而造成的。而且血液顺着气运行并蓄积，血液也因此失去荣养，所以导致肌肤枯萎、痘疮发黑陷伏，这是必然的道理。宜用保元汤加川芎、肉桂来提振、补益元气；气旺盛后，各种毒邪自然会透发，黑色也将转为黄色。有的是外感风寒而变黑陷伏，宜温散治疗，使用人牙散。有的是毒气过盛，重新内陷攻入里部而使痘疮发黑陷伏，宜解毒并利小便，使用消毒饮、导赤散。阳气虚弱、不能应接的，宜温补阳气、托里，使用保元汤合紫草散。有的是触犯秽恶而发黑陷伏，治疗与倒靥相同，宜焚烧苍术，并使用胡荽酒之类。黑陷证本来就是逆证，但只要能够调理脾胃之气，使气充足而痘疮透发，也可以保全患者，使其没有危险。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发痒，多数是气血不足所致，所以说各种瘙痒都属于虚证。宜用保元汤加川芎、肉桂，或十全大补汤之类。有的是因为气虚，阴血上行进入气分；血味咸，腌渍刺螫皮肉而产生瘙痒。宜用保元汤，并加倍使用黄〔药名文字不全〕以帮助固护肌表，少量加入芍药以制约血分，这样瘙痒自然会停止。有的是因为不忌口饮食而导致发痒，使用蝉蜕一物汤。或者属于实证瘙痒，是因为大便不通、热邪壅滞而发痒，应当使大便通畅。病情较轻的，用蜂汤调和滑石末，再用羽毛扫敷在疮上。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疼痛有实证也有虚证，有人说各种疼痛都属于实证，这是片面的一种说法。大便秘结、烦躁不安、喘促口渴并伴有疼痛，这是实证疼痛。如果大小便通利，卫气不足，脾气不能运行，营血失调而产生疼痛，这不是虚证又是什么呢？虚证用保元汤，实证用解毒汤之类。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中毒性最强的一种叫作痘疔。这种疔疮独自呈黑色，有的凹陷，有的肿大；颜色独呈紫色，有的疼痛，有的胀满。如果不迅速治疗，十个人中连一个也救不活。治疗方法是用银簪挑破疔疮，将四圣散点入疔内，疔色就会变成红蜡色，病情便可安定。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冬季天气温暖而温毒发作，出现如锦缎花纹般的斑疹；又有冬季感受寒毒，到春天才发作的情况。疾病初起时在表，或已经发汗，或尚未发汗，表证尚未解除而毒邪没有消散，所以发出斑疹。以黑膏为主治方。又有冬季天气温暖，人感受反常的非时之气，温毒在冬季没有立即消散，到春天又可能被寒邪遏制，毒邪不能泄出，遇到天气转暖，毒气才开始发作。于是肌肤斑驳溃烂，瘾疹像锦缎花纹一样，同时咳嗽、胸闷、呕吐清稀液体，以葛根橘皮汤为主治方。医生若辨为胃寒而治疗，反而会使胸闷烦乱加重，症状像惊痫一样，随后产生其他疾病。杨氏说：毒气进入胃，就会使人发出斑疹。其症状是神志昏沉，关前脉大，多见于胸部和腹部。病情轻的像疹子，病情重的像锦缎花纹。伴咳嗽的容易治疗，发黑的难以治疗。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已经结痂后，全身皮肉出现斑驳溃烂，是因为本来不应当发散，却误用了发散药，使毒热突然发散到肌肤，形成斑疮并导致溃烂，所以称为斑烂。如果结痂后又重新发生，这是因为结痂后没有及时解毒疏利，毒气滞留在肌肉之间而造成的。病情严重的，用干黄土研成细末敷上，再用败草散贴敷。有的是因误用手抓破而形成疮口，就使用百花膏。有疳蚀疮的，就使用硝胆膏、绵茧散、生肌散之类。

译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透出后发不出声音，这是形体和气都患病了。心气上升，冲击肺部而发出声音；喉部的窍道，就像管乐器的管孔一样。这是肺金受火邪制约造成的，所以应当清肺，用凉膈散并去掉硝石和大黄。痘疹发作时，气统摄血液，奔行于四肢和百脉；由于风邪阻塞腠理，痰涎黏稠而阻碍气道，毒邪不能全部行至肌表，于是形成咽喉嘶哑。痘疹从气喉发出时，起初很细小，不容易察觉；如果稍微显露出这种征兆，就用甘桔汤预先防治。等到肌表的痘疹形成脓浆时，内部的痘疹也形成脓浆。痘疹壅盛就会使气道受阻，管道狭窄，所以气流与受冲击发出的声音都不清亮。声音不清亮，是肺金受到损害的缘故。饮水呛咳，是毒邪壅塞在会厌之门。这个部位正是饮食进入的地方。饮用水或汤时，毒邪阻碍这个关口，水液不易进入，便溢入气喉。气喉是不能容纳食物的地方，所以水液进入时就会引起呛咳。有时进食谷物却不呛咳，是因为食物有渣滓，自然会从相应的通道进入，不像水液外溢那样侵犯气道。七天以前出现声音嘶哑、咽喉呛咳，都属于逆证。七天以后出现这些症状的，不用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外在的痘疮都能结痂，难道内部的痘疮还不能痊愈吗？所以应当在〔原文“先肾服”字样有疑〕服用甘桔汤，可用于痘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之前，这是为了清利气道，不让毒邪侵犯气道，是预先治疗的方法，不可忽视。如果等到证候已经形成才治疗，就可以说是不明智的了。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所谓寒战，是阴气凝滞在阳气之中。阳分虚弱，阴气就进入气道而〔原文“FS”疑为缺损文字〕出现寒冷感，不需要有意用力便会自行战栗。咬牙，是阳气陷入阴分。阴分虚弱，阳气就进入血道，阴阳相互摩擦而发出声音，不需要用力便会自行咬牙。七天以前出现寒战，是表虚。咬牙，是内虚。七天以后出现寒战，是气虚到了极点。气虚的，用保元汤加肉桂，以温暖阳分。血虚的，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以补益阴分。有的只有寒战，有的只有咬牙，不能用同一种方法治疗。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理辨》说：痘疮在开始透发的第五六天，如果面部和眼睛先肿胀发亮，这是阳气侵犯阴分，毒邪不能透发出来。为什么这样说呢？血是气的根本，血不足，根本就已经失去了。气是血的外在表现，于是虚浮的阳气将会妄动，使气妄行于肌肉之间。这样少量而不足的血，又怎么能承载毒邪，使它透发出来呢？七天以后，经脉传变已经完成，气退而毒邪内陷，阴阳都失去正常状态，还有什么可以治疗的呢？医治时不可不预先调养气血，予以保护和重视；到了这种地步，就难以治疗了。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小儿体内蕴积热毒而形成疮疹，因为毒邪在外不能透出、在内不能消散，所以神志不得安宁而出现这种情况。这时应当观察毒邪蕴积在表还是在里。如果疮疹发出后口渴、面红、小便发红，应当稍微解表，使疮疹透发出来即可。如果体表没有发热，大便秘结，腹部胀满，就应当使大便通畅；这样壅滞之气就会消除，营卫运行通畅，神魂安宁，瘙痒的疮疹也会顺利透出。有的人认为这是心热或痰邪聚集，因而使用攻下药，实在是因为不知道病的根本。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患者不吃奶或进食，有虚证和实证两种情况。有的呕吐或腹泻，面色青、眼睛青黑，这是虚寒证，应当温补。如果大小便如常，面红而气机壅滞，或口渴，或睡梦中惊醒，或磨牙，眼白发黄或发红，气喘、身热，这是实热中满所致的不能吃奶或进食。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心热会产生肝风，肝主管眼睛，热毒上冲眼部，所以形成眼病。宜服凉肝丸、密蒙花散，用秦皮汤洗眼。痘疮之后眼睛受伤，大概是因为眼中生痘，或者吃了能诱发病情的食物，或者毒热过盛，向上蒸灼肝膈所致。绝对不可使用点眼药。只用谷精散、人参牛蒡子散、菊花散、羌活防风散治疗，外用秦皮汤洗眼。痘疮平复后，给患者吃鸡蛋、鸭蛋，就能很快使眼病痊愈。如果眼睛肿胀得不能睁开，就用鸡蛋清调和黄连末，涂在两侧太阳穴和脚心，以引导热毒下行。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到了灌浆阶段，应当按照先后次序逐渐充满。不能灌浆有两个原因：一是气血不足，二是热毒过盛，把精液熬干了。属于气血不足的，用保元汤加姜、桂，连续服二三剂，或者用木香散之类。属于热毒旺盛的，用起脓散、攻毒散之类。疮面坏死而没有脓的，不能救治。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脓疱已经充满，就应当结痂；结痂后便会痊愈。从痘疮出现开始，到第十、十一、十二天，应当从口唇、头面部开始逐渐收浆结痂。从上向下发展是顺，从下向上发展是逆。到了应当结痂时却不结痂，叫作难以收靥，这是毒气太盛，内外郁积蒸腾，没有阴气来收敛它。如果不迅速解除，毒邪侵入而攻击心脏，危害极大。治疗可用猪尾膏、犀角散来解除，或者用里宣风散通利疏导，使热邪不壅滞胀满，就一定会结痂。这些药都必须在十天以后使用，严禁过早使用。刚发现难以收靥时，可以在房内烧红枣，让枣气蒸发，也能帮助疮疹收结。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已经到了应当结痂的期限而痂皮仍不脱落，是因为热盛而气血不足，所以没有按期脱落。内服犀角散、八珍渴，外面涂脂蜜，没有不脱落的。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正在结脓时，尚未结痂就把痂抓掉，便会形成瘢痕。想要不留瘢痕，就不可过早抓痂，不可过早接触风，也不可接触污秽恶浊之气。不触犯这三点，就不会有留下瘢痕以及皮肤凹凸不平的祸患。如果已经出现瘢痕，宜用硼砂酒、猪胰白蜜之类。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之后发生痈疖，是痘毒之气留在经络中尚未完全排尽，所以壅滞在四肢筋脉之间而发病。也有在痘疮已经平复之后，因为没有及时解毒、通利而发生的。只有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最好，或者用清凉欲子、大连翘饮、消毒饮、犀角地黄汤，也都可以。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病机 痘疮已经平复而余热未除，应当衡量病情轻重来治疗。热势大就利小便，热势小就应当解毒。这是因为通利小便可以使心火有所引导，即使不使用寒凉药，残余的热邪也自然无处停留。所谓小热要解毒，是因为小热不解除，必然会产生大热。通利小便用导赤散，解毒用犀角地黄汤，绝不可使用峻猛的攻下法。痘疮之后胃气一旦虚弱，反而会发生痈肿等其他疾病。如果身体发热并伴有血证等其他症状，用六味柴胡麦门散。咽喉、口腔和舌头生疮，不能吸吮乳汁的，用如圣麦门冬汤。

译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观察病候 观察痘疮的形态和证候，就能知道病情的轻重。病情轻的未必需要服药，病情重的难道能不早些谋划救治吗？凡是痘疮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只要大便秘结、小便发红涩痛、发热口渴，都是里热。可以用凉血解毒、润便利水的消毒饮、四圣散之类。凡是先后出现呕吐、腹泻、不进食等症状，刚开始发现时就必须迅速调治。如果稍有拖延，使元气虚弱疲惫，就一定会难以救治。属于实证且病情轻、发展顺利的，都不必服用保元汤等补药。如果里实而使用补剂，之后必定会因余毒凝结而形成痈疽；表实而使用补剂，就必定会出现斑疹溃烂疼痛。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观察病候 分三四次发出，头面、胸腹部稀少，眼中没有痘疮，大小不一，痘粒肥满而有光泽，里外肥红，根部红，痘头呈蜡色。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观察病候 一齐发出，密集得像蚕种；身体温暖而腹部胀满，头部温暖而脚部寒冷；皮肤发红，呕吐腹泻；五脏、体内和七窍都有黑色疮点，有的像茱萸，外白内黑，呈灰白色。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观察病候 外黑内红，是痘疮夹杂疹子。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观察病候 痘疮发出后妄自发汗、妄自攻下，误服升麻汤、大黄等药；饮食不节，时而过饱、时而挨饿；吃生冷食物，饮酒过多；相信巫术而不相信医生；发生房事；接触污秽之气；遭受风寒。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观察病候 不进食而口渴很多（口渴但不进食，可用益黄散、白术散）。咬牙、牙关紧闭（有虚证也有实证，能够使痘疮内陷）。怕冷而困倦，会使疮疹内陷，这是脾虚。烦躁、身体发热（摇头的，是将要生风）。呕吐、反胃、腹泻（食物未经消化就排出，以及痘疮之后大便带脓血）。疮疹变黑并内陷（内部没有脓血，或者形成黑色水疱，或者原先的疮痕变成黑孔而死亡）。大小便涩滞（用三黄丸）。痈肿结块、壅滞肿胀（痘毒转变为疮，口臭，唇、口、鼻被侵蚀，牙齿脱落的，会死亡）。气喘急促、痰多、声音嘶哑、呼吸受阻（无论正在出痘时还是痘疮之后出现这些证候，大多会死亡）。连药和食物都咽不下去，肠中却鸣响的，会死亡。以上全都是危险证候，从病程开始到结束都令人畏惧。除此以外的情况都不妨碍。如果只犯其中两项，饮食仍和平时一样，即使病情困重，经过医治也可以活下来。如果饮食减少到平时的一半，就会死亡。饮食和平时一样，但同时犯有三四项，也会死亡。第九十一卷　痘疹泄秘 观察病候 痘疮有蜡、红、白、黑四种颜色，是判断吉凶、顺逆和祸患的主要依据，实在不能不加以辨别。为什么这样说呢？蜡色就是青黄之色，是中央脾土的正色。痘疮呈蜡色，是吉兆。红色，是南方属火、心脏的象征。火气旺盛，颜色就会发红，这是走向晦暗不吉的征象。就应当清解心热，例如使用凉血犀角地黄汤之类。白色，是西方属金的肺所呈现的征象。肺气虚弱，肤色就会发白；虚弱到严重程度，还会兼见痘疮塌陷伏下。痘疮呈白色而且中央陷下，是不利的征象。就应当大力补益气血，例如使用保元汤加姜、桂、附子之类。黑色，是北方属水的肾所呈现的征象。肾水不足以制约火邪，火邪发展到极盛就会变黑，像水的颜色一样。俗称这种变化为变黑归肾。痘疮呈黑色而且陷下，是凶险的征象。就应当解毒。如果长期闭塞不通，就用百祥丸、小承气汤攻下。有虚弱得很严重的，可用保元汤加桂、芎，随着热势而采用相应治法之类。汪氏《理辨》说：五种颜色，是五行精华的表现。正气旺盛时，颜色光亮鲜明；正气衰弱时，颜色惨淡晦暗，五脏的荣盛或衰败由此可以看出。所以，痘毒从五脏发出，颜色只宜光明，不宜昏暗。光亮鲜明，是气血旺盛。惨淡昏暗，是气血衰弱。气的功能旺盛，血就能得到正常运行；气的功能衰弱，血就会受到阻滞。没有气，血就不能收摄痘毒；没有血，气就不能使痘毒化解。由此可知，痘毒必须依靠气血协调，才能从开始到结束治疗成功。红色，是痘毒刚开始外出的表现。白色，是痘毒还没有消散。黄色，是痘毒将要解除。干黄，是痘毒已经完全解除。灰白色，是血衰弱而气运行不畅。黑色，是痘毒郁滞而血液干涸。焦枯干竭，是气血枯竭。由红变白、由白变黄，是吉兆；由红变紫、由紫变黑，是凶兆。而且，痘毒是从五脏发出的，并不是只来自一个脏腑。前人说五脏各自主管一种颜色，这固然有道理，但又没有记载各脏的治法。钱氏、陈氏所说的变黑归肾，都过分拘泥于理论。春甫说五种颜色与五脏相合，这是极为恰当的道理。然而《辨》中说痘毒出自五脏而不只出自一脏，正是因为五脏之中某一脏的病情较重，该脏所对应的征象就会明显显现出来。又说钱氏、陈氏关于变黑归肾的论述都不合道理，这是《辨》一书辨析得还不够详细。凡是变黑，都是火邪猛烈；肾水逐渐衰弱，不能制约火邪，所以颜色变黑。这种责任怎么能不归于肾呢？说它没有记载五脏的方剂，这样说还可以；若说钱氏、陈氏的理论是错误的，《辨》也没有经过深思。我每次结合五脏的情况来组方，没有不应验的，所以把这些方法记录在四色辨中，以备完整论述，医生应当仔细审察。卷之九十一　痘疹泄秘 观察病情 【顺候】春季、夏季发病属于顺证。先出现惊厥抽搐，随后出痘，属于顺证。先发热，热势退后出痘，属于顺证。饮食和平常一样，属于顺证。大小便和平常一样，属于顺证。【逆候】秋季、冬季发病属于逆证。春季出现脓疱（属金克木）。夏季出现黑色并陷下（属水克火）。秋季出现斑疹（属火克金）。冬季出现疹子（属土克水）。便血或腹泻，乳汁和食物不能消化（属脾虚）。正在出痘时呕吐、腹泻，风邪侵袭下颌、颈项和睫毛处；或者胸部高高突起，面部肿胀、鼻部塌陷，闭目咬牙；或者鼻部出现黑气。肌肉呈黑色。面色青黑。或者因呕吐、腹泻而内里虚弱，痘疮陷伏。痘疮已经出现，却无故出汗而形成斑疹溃烂。或者外感风邪而形成倒靥，痘疮不能起发。腹泻不止，疮痘结成饼状而塌陷，口干烦渴，小便涩滞，声音嘶哑。服药时药液呛入喉中，喘息不停；疮痘全部被抓破，臭秽腐烂，令人无法接近。双目闭合，眼前昏暗，神志昏昧而无神。头面部肿胀，双脚寒冷，冷至膝部。不时用力努挣（像要排大便的样子）。疮痘的颜色与肌肉的颜色混在一起，难以分辨。痘疮已经出现，但身体和脚仍然发热不退；痘疮已经出现后，又烦躁、胸闷而神志紊乱。病已稍愈后又出现惊厥抽搐，痘疮尚未按时结痂，突然变得焦黑、青紫。【恶候】痘疮已经出现，却又不能继续透出。突然发生严重腹泻，并且口渴。痘疮已经出现，却不停地说胡话。或者黑紫色隐伏在肌肉内部，说明毒邪很重。严重时，五脏和咽喉中也会出现痘疮。疮痘不能形成颗粒，像凝结的血块一样疼痛；若结成黑色痂皮而不生脓血，就会死亡。或者出现这种证候后用药解除，毒邪反而隐没，也会死亡。眼睛睁开，腹部胀满，口中散发臭气，无法救治。大小便闭塞不通，肌肤发黑，双目闭合，声音嘶哑，会死亡。胃热导致发黄，身体像橘子一样呈黄色，同时腹泻，会死亡。

译卷之九十一　痘疹泄秘 观察病情 痘疮刚出现一两天【顺候】：最初出现淡红而润泽的血点，一两天后像粟米、黍米那么大，出现在口、鼻、腮、耳以及年寿部位之间。先出现三两点淡红、润泽的颜色，是病势顺利的征兆。顺证不服药也能自行痊愈，因为气运行正常，血运行通畅，毒邪并不严重，不会妄行肆虐。【逆候】：痘疹形状像一片蚕种，或像麻布一样红；黑色疹子最初出现在天庭、司空、太阳、印堂、方广等部位，是逆证的征兆。逆证难以救治，这是因为元气本来就虚弱，气血凝滞。毒邪过于旺盛，肆意侵犯阳位，人体无法抵挡它的势头。【险候】：痘疹周围已经形成红晕，但颜色干枯发红而少有润泽；痘疹虽然密集，却仍然红润并能形成颗粒，属于险证。险证是毒邪虽盛，但元气尚且充足，暂时不必忧虑；应当在补益元气的方药中少量加入解毒药，同时必须防止毒邪过盛而损伤正气。痘疮圆润充实的二三天内【顺候】：气充溢而血相随，痘疮饱满、光洁；到三四天时，根部周围圆润充实，这是元气充足的表现。气充足，血就能随之运行，各自顺应正常规律，这是顺证。顺证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逆候】：气运行涩滞，血液凝结，痘疮枯槁而没有光泽，根部周围没有红晕，气血相离而血液散乱，这是逆证。逆证是由于气血不能充分交会，致使毒邪乘机侵入内里。【险候】：痘疮顶部陷下而不饱满，但仍有光泽和神采，根部周围还算圆润，只是顶部陷下，气血难以充足，这是险证。用保元汤加芎、桂，帮助脾胃之气和气血，就可以保全而无忧。痘疮形态和颜色的四五天内【顺候】：气充足，血荣润，颜色鲜明而有光泽，由此可知气血旺盛，所受毒邪较浅。痘疮形态光润，大小不完全相同，这是气和血顺、气血协调的表现，属于顺证，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逆候】：经过四五天，痘疮仍然密集如水泡，呈紫黑色或干红色；或者像蚕种一样，或者形成黑色陷下的紫色水泡，都属于逆证。逆证难治，因为气血失调分离，邪毒向内侵犯。【险候】：四五天时，痘疮根部虽然隆起，但颜色惨淡而不鲜明，属于险证。血分虽好，但气分虚弱，气血之间的交会不够明显。宜用保元汤加术、芎，帮助卫气、调和营血，颜色自然会变得光明。痘疮起发圆满时【顺候】：五六天内，气在内盛，血在内荣，痘疮应当在外部圆满起发，这就是顺证，不必用药也会自行痊愈。【逆候】：五六天时，痘疮仍然干枯、密集而不起发，顶部陷下，呈灰白色或紫黑色，或者形成水泡、因瘙痒而塌陷，属于逆证。这是气血衰弱，导致毒邪向内陷入、向外剥落。这些情况都不能救治。【险候】：五六天之间，痘疮虽然起发，但颜色发白而缺乏荣润，属于险证。这是气充足而血不足。保元汤加芎、归、桂、芍，就可以痊愈。痘疮浆液充满的七八天内【顺候】：七八天时，痘疮浆液充足、圆满，呈青黄色而有光泽，说明毒邪消退，气血的作用已经完成。这是顺证，不必用药。【逆候】：七八天时浆液仍不足，这是气血衰竭之时，已经不能用药，属于逆证。【险候】：八九天时，痘疮呈红黄色而润泽，浆液略有不足，这是气虚而形成的险证。用保元汤加姜、术来充实并扶助气力，浆液就会充足成熟。痘疮血液耗尽、浆液回收的十一二天内【顺候】：十二三天时，痘疮气机调和，血液耗尽，毒邪解除，浆液回收，光泽和颜色逐渐收敛，这是自然形成的顺证。【逆候】：十二三天时，血色淡而浆液稀薄，血液凝滞而气机不畅，于是毒邪不能消散、浆液不能回收，痘疮枯败剥落到了极点，这是令人害怕的逆证。【险候】：十二三天时，血液耗尽、浆液成熟，却仍然湿润而不能收敛，这是内里虚弱，属于险证。宜用保元汤加苓、术，帮助收敛并结痂。痘疮结痂的十三四天内【顺候】：十三四天时，气血恢复正常，毒气消散，浆液成熟并结成痂皮，这是病情完全转化而痊愈，属于顺证。【逆候】：十三四天时，毒邪尚未脱尽，痘疮外形虽然结痂，但各种邪病仍然发作，属于逆证。【险候】：十三四天内，在浆液成熟、结痂之际，仍有其他杂证持续存在，这时应根据当时情况斟酌病势，调理和缓治，不可轻率妄治才好。痘疮恢复正常的十四五天内【顺候】：十四五天时，气血完全恢复，痂皮脱落，瘢痕明亮，精神清爽，这是顺证。【逆候】：十四五天时，痂皮还没有脱落，却出现谵语、狂躁烦乱、寒战，疔肿和其他疾病相继出现，这是没有生机的逆证。【险候】：十四五天时，痂皮脱落后食欲减少，口渴、烦热，这是余毒未尽，属于险证。宜用四君子加黄连、鼠粘子、连翘解毒汤之类治疗，可以痊愈。卷九十一　痘疹秘要 治疗方法 小儿痘疹刚开始发作时，症状与伤寒相似。忽冷忽热，咳嗽、打喷嚏，脚稍冷，面颊发红，打呵欠、心烦郁闷，就应当解毒发散。可以使用惺惺散、参苏饮、人参败毒散。如果甚至出现惊厥抽搐、大便不通，应当给予保龙丸，并在解毒药中少量加入熟大黄以疏通，使热邪不滞留，痘疹顺利发出而不出现逆证。凡是遇到冬季气候温暖，或某一时期痘疹流行，都可以服用三豆饮、稀痘丹来预防。至于刚开始发热时，就应当及时解表发散毒气，使毒邪分散消解，这样痘疹必定出得稀少。发热越猛烈，痘疹发出后病情必定越重。解散热邪越得力，痘疹发出后病情也越轻。这是必然的道理。解表可用三酥饼、败毒散、犀角地黄汤；安神、清热、疏通里部可用辰砂六一散、紫草饮。大便秘结严重的，可少量给予大黄丸，使热毒疏通，自然没有后患。

译卷九十一　痘疹秘要 治疗方法 痘疮从开始到结束的调养护理方法，不能不慎重。从发热直到痂皮脱落，都要随时观察证候，及早治疗，这样就不会陷入焦头烂额的困境。所以凡是用药，都只应取中和之法，不可猛烈轻率。开始时应使用解表发散的药剂，先服一两剂参苏饮；如果发热仍然很重，再用三酥剂使其微微出汗。如果属于里热、惊厥抽搐，就先给予犀角汤、辰砂益元散。如果仍然严重，才可以给予大黄丸，使其稍微通利。开始时应采取中和之法，不可妄自发汗、妄自攻下；以后还要根据时机审察证候来调理。要谨慎防避风寒和饮食，并隔绝不良气味。（所谓谨慎防避，就是父母不得同房，外人若不洁净也不可接近患儿；所谓不良气味，就是厕所气味、食蒜、饮酒之类，这些都是应当注意的事项。） 卷九十一　痘疹秘要 治疗方法 解表这一治法，是治疗痘疹的关键。在痘疹尚未发出以前，解表药本来就是治疗的先锋。即使痘疹已经发出，如果又受到风寒侵袭而不能继续发出，或出现发热、胡言乱语、风痰抽搐，或全身青紫，都应当发散。可给予惺惺散、僵蚕散。正当痘疹发出的时候吗？如果被寒冷天气压制，毒气反而潜伏而不能发出，症状见精神昏沉、面色青、发热，或出现谵语妄言，应当使用解肌发表、促使痘疹发出的药物，并用活血散调和后发散。参苏饮用于治疗外受风寒、内被饮食之气阻滞，导致大小便不通。如果痘疹发出不畅而大小便自行调畅，就知道病邪在表而不在里。这时应当使用解表药，宜选升麻干葛汤、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快斑汤、丝瓜汤之类。即使属于表虚、卫气不足，纵然使用保元汤，也必须兼用解表药，才能使痘疹顺利发出。所以解表这一治法，开始时必定要用，怎么能不把它作为先锋呢？卷九十一　痘疹秘要 治疗方法 攻里这一治法，是用于痘疹发生变化的情况。就像背水列阵一类的做法。应当根据证候施治，把握时机行动；一剂药就能使人起死回生，这就是攻里的方法，也有夺回造化之功。如今世人只知道保元汤是匡救生命的药，却不知道大黄汤同样也是匡救生命的药。为什么呢？像前面所说的依傍水泽列阵，是善于布阵的做法。韩信背水列阵，难道不是善中之善吗？唉！并不是阵法本身高明，而是必须有善于用兵的将领，阵法才会高明；也不是药物本身的功劳，而是必须有善于用药的医生，药物才能发挥功效。王安道说：懂得病机的人，用乌头也可以救活人；不明白证候的人，使用人参也可以使人丧命。保元汤和大黄汤也是这个道理。保元汤能够补助气血，是治疗痘疹的常法；大黄汤能够攻治里部，是治疗痘疹发生变证时的方法。如果痘疹发得过于旺盛，出现气喘急促、胸腹烦闷，手足心和胁下出汗，谵语狂言，小便发红，大便秘结，痘疹颜色红而逐渐变黑，烦躁口渴、不得安宁，难道还一定可以使用保元汤吗？我见过这类证候服用保元汤而死亡的也很多；服用承气汤后各种病症像消失了一样，突然转危为安的，也不能不说是有夺回造化之功。我见如今的医生一概使用保元汤，于是对人说：我采用的是王道之法，可以保证没有忧患。至于内在毒邪肆虐，病势已经十分危急，却仍然拘泥于使用保元汤，就像契丹入侵，仍旧只关起门来斋戒祈祷一样。保元汤造成的错误，难道还不够多吗？所以说：不是药物的罪过，而是医生的罪过。现在把救治里部变证的方法列举出来，是非常希望后人不要拘泥成规、机械行事。运用治疗机理的妙处，必在于灵活通变、圆融神妙，而不能拘守某一固定成法。卷九十一　痘疹秘要 治疗方法 托里这一治法，是治疗痘疹的关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不用。各种疮毒，只有采用内托，使邪气不至于向内攻入，才自然不会造成损伤生命的祸害。痘疹也是如此。痘疹的证候中，最可怕的不过是难以发出。至于不灌浆、内陷、倒靥、不结痂、痂不脱落以及残留痈毒等证候，都是恶候潜伏于内，因而导致死亡；对此，托里的药物怎么可以稍有延误呢？这几种证候，都可以通过内托的功效避免痘毒内陷而转为凶险。刚使用补中益气汤作为托里药时，往往都能奏效；热毒深重的，加黄连、牛蒡子；虚寒的，加姜、桂。只用这一方法，随证灵活运用，没有不适宜的，大概可以算是王遂一贯的常法了。如果邪毒已经内陷，却不用辛甘药剂，只使用保元汤这一味甘温之药，内邪就会肆意侵害，拖延下去便来不及挽救了。辛甘药剂难道可以没有吗？卷九十一　痘疹秘要 治疗方法 痘疮调养胃气，是为了扶养正气、巩固根本。医书说，扶养正气就能避开各种邪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痘疹无缘无故出现泄泻，是凶险的征兆。总的来说，应当调理脾胃、节制饮食；中气充足，邪气就会消退。胃气虚弱的，以四君子汤为主，再根据证候加减。如果发生泄泻，应当赶快用豆蔻丸、参茯散之类治疗。所以泄泻这一证候，最值得忧虑；中气稍微虚弱，邪气就会乘机侵入，向内陷落，那就危险了！卷九十一　痘疹秘要 治疗方法 病情深重而用药浅弱，不能除去疾病；病情浅而用药过重，反而会损伤真气。用药的方法，应当观察病情的轻重、缓急。病轻却用重药，会损伤正气。病重却用轻药，邪气不能被清除。病势缓慢却急于治疗，恐怕会造成过度损伤。病势急迫却缓慢治疗，就会耽误大事。例如痘疹发出不畅而病情较轻的，应当用参苏饮稍微解表来帮助发出。如果病情较重，就用酥饼、麻黄之类发散。如果痘疹里虚而表实，或被风寒压制而病情加重、不能发出，应当用三酥、麻黄这类较强的药剂发散。如果使用轻剂，发散不彻底，邪气滞留不去，恐怕会再次形成祸患；如果痘疮患者只是饮食稍减、病势缓慢，或大便略稀、腹泻，说明胃气内虚，应当使用温补法。勉强增加饮食，反而会造成过度损伤。如果内邪过盛，出现惊厥抽搐、烦闷不安一刻不能停，喘咳、气逆壅塞，大小便不通等急证，应当立即使用承气汤或百祥丸使其通利，才可能救活。如果犹豫不决，只给予清凉而缓慢起效的药物，必定会导致死亡。因此，对于轻重缓急，也不能不认真体会。

译卷九十一　痘疹秘要 治疗方法 发热三天的证候与治疗：一、刚开始发热时，应当立即解表，使脏腑中的胎毒以及外感的不正之气都得到发散，这样痘疹必定出得快而且稀少。解表药必须用在红点尚未出现以前。如果发热猛烈，邪毒必定深重，宜用败毒散调三酥饼之类，平常可用参苏饮之类。一、热势炽盛，发狂、谵语、烦躁口渴的，宜煎服败毒散，并调服辰砂六一散来解热。一、刚开始发热时，怕冷而又高热，鼻流清涕，咳嗽有痰，这是受到风寒侵袭，应当用参苏饮调紫草膏以解表。一、热势炽盛而出现惊厥，虽然属于顺证，通常可用红绵散调辰砂六一散来解热；痰涎壅盛、昏沉烦闷、不省人事的，用薄荷汤化服抱龙丸；大小便秘结不通的，用败毒承气汤使其稍微通利。一、热势炽盛，出现吐血、鼻出血，粪便黑而秘结的，用犀角地黄汤加大黄攻下。一、发热时腹中疼痛或胀满，是毒邪相互搏结，想发出却不能发出，应当用败毒散加大黄，使其稍微通利，让毒邪疏通，表里分解。一、胃弱胃寒，腹痛泄泻，呕吐清冷液体的，用六君子汤合��理中汤；泄泻停止后仍然呕吐不止的，煎服藿香正气散。一、热毒极盛，在解散药中减去参〔原文疑有脱字〕，应当加入紫草、僵蚕、蝉蜕、葱、姜。泄泻的，加猪苓、泽泻以分利小便，并使其微微出汗。出痘三天的证候与治疗：一、刚发热一天就出痘，是邪毒过于旺盛，一发热便立即发出，不需等候很久便蒸发出来，所以邪毒严重，病情必定较重。三天以后发出的是吉象；四五天以后身体退热，才在口、鼻、面颊、耳朵之前以及年寿部位出现报点，像粟粒、黍粒一样，颜色淡红而润泽，是病情较轻的吉象。一、忽然全身出现红点，像蚊虫、跳蚤叮咬后的样子，肯定不是痘疹。这是热毒被风寒阻遏，不能向外发越，因而变成斑疹。可以按照发热的治法，使用托里散、败毒散，解表后微微出汗也无妨；身体退凉后红斑自然消退，再过一天，痘疹反而会出得较轻。一、出痘必定在三天内陆续出现：先报出的先出现，后报出的后出现，大小不完全相同；若颜色光润而没有其他症状，就不必服药。一、痘疹出得稠密，像蚕卵一样，痘根虽润，痘顶和表面却白而平，摸起来不妨碍手指，其中还有清水，这是热毒熏蒸皮肤所形成的疹子。大的称为水痘，并不是真正的痘疮，应服升麻葛根汤，疹子自然会消退。一、痘疹出得很快，一天内一齐出现，是痘毒旺盛。痘根红、痘顶圆，摸起来妨碍手指，同时颜色也正常，应服散毒、化斑一类的汤剂，加紫草、蝉蜕以凉血解毒即可。如果痘疹一齐迅速出现，稠密而且红赤成片，这是毒邪极重，不久就会变成紫黑色并发斑而死。一、痘疹出现后灰白而不红润饱满，或灰黑色、痘顶塌陷；大小便清凉，身体气冷而不渴，不想吃东西，吃下去也不能消化，这是表里虚寒。应立即温补脾胃、益气养血，宜用十全大补汤、异功散之类。因为脾土一旦温暖，胃气就会随之通畅，也就没有内部虚弱、毒邪内陷的忧患。气血充盛以后，毒邪就能透发出来，不会出现表虚、发痒、痘疮塌陷的弊病。错过这个时机而不治疗，必定不能灌浆、收靥，十天以后会发痒而被抓破，最终死亡。一、痘疹出现后红紫色，痘根连成片，接近黑色并焦枯塌陷；大便秘结，小便赤涩，身体发热，口气热，口渴而不停喝水，这是表里热毒都很旺盛。应立即解毒。如果出现惊厥、狂躁、胡言乱语，应服紫草灯芯汤，研磨犀角汁调服辰砂六一散之类。解毒以后

译，痘顶不红，痘根红润，小便清利，大便正常，能吃东西而不口渴。这是表里热邪都已清除，不要再解毒，宜用保元汤温补气血，以帮助灌浆、收靥；否则会变成发痒、痘疮塌陷而不能结痂。一、出痘时热势旺盛，发出像锦缎花纹一样的红斑，宜用化毒汤，加红花、黄芩。喉咙痛的，加玄参、犀角。（伤寒阳毒发斑时加减用药的方法，使用玄参升麻汤之类就是这样。） 如果出现黑斑，活不过一天。一、出痘时突然腹泻，大便黄，小便赤，口气热而口渴，这是热泻；宜去掉桂，用五苓散调服六一散，加木通、车前子、灯芯煎汤送服。如果泻下清稀，小便清利，口气冷而不渴，这是寒泻，可用五苓散加肉豆蔻，或用理中汤、异功散之类。一、出痘时只要看痘根是否红润平滑，这就是有生机；即使痘疹塌陷、内伏，呈灰白或紫黑色，也都可以调治。一、痘疹虽稀少，但痘根和周围完全白而没有颜色，三四天后虽然隆起胀满，按压却空虚突起，这叫贼痘。这是气血太虚，到了灌浆时会变成水泡，大如葡萄，里面全是清水，皮薄得像纸，一抓破就会死亡。一、出痘三天以内，病情多处于半表半里，最需要慎重斟酌。妄自发汗，就会形成斑疹溃烂；妄自攻下，就会形成痘疮塌陷内伏。过于寒凉的药会损伤正气，过于温热的药会助长邪气。虚寒而不补，就会出现痘疮塌陷、内伏、发痒、塌陷；热势过盛而不解，就会变黑并归于肾。稍有违误，生死马上就会分明。医生难道能不对此用心吗？灌浆三朝证治门　一、出痘三天以后，痘疹应逐渐隆起、胀满并灌浆；先出的先灌，后出的后灌，到第六七天就会全部灌满并整齐，此时毒气已经全部透发到体表，痘根红润鲜活、肥满光亮润泽，痘顶像蜡一样，这是吉祥的征象，不必服药。一、痘疹应该胀起却不起胀，痘根不红，颜色白而痘顶塌陷，这是气血两虚的证候；应立即用保元汤合内托散，或用异功散、丁香、姜桂、紫草膏之类。如果呈灰黑色并塌陷内伏，宜调服无价散。一、痘疹不起胀而呈红紫色，是血热过盛、津液枯竭所致，宜用内托散去掉桂，加紫草。红得厉害、热得厉害的，加黄芩、黄连。紫黑色而塌陷内伏的，用独圣散。热毒所致的痘疹变黑塌陷，兼有痰或大便闭结的，可用四圣散调服无比散、无价散或至宝丹，择一使用。一、痘疹灌浆时，毒邪全在体表，必须使内部充实，才能托载痘毒。如果稍微发生泄泻，中气就会虚弱，毒气便会乘虚内陷，应迅速救治内部。热泻，用去桂的五苓散。寒泻、胃虚并腹痛的，加丁香、肉桂；或用内托散加干姜、丁香、豆蔻。如果泄泻、腹胀、口渴、气促，且痘色灰白，可用木香散送服豆蔻丸。一、痘疹灌浆时发痒，如果是气血不足，宜用内托散去桂，加白芷、黄〔缺字〕、参、归、木香。虚弱所致的发痒、痘疮塌陷，用木香散加丁香以救治内部，加官桂以救治体表。表里都充实，自然不会发痒。一、痘疹胀起时，其中有一颗呈黑色而且特别大，叫作痘疔。如果不除去它，全身的痘疹都会变黑而死亡。如果痘疔少，可以治疗：用银簪挑破疔口，吸去黑血，把四圣丹点入疔内，痘疔就会变红润平滑；仍要服解毒药一二剂。如果痘疔很多，胸、背、心前都有，就不能治疗。一、如果内部热邪壅盛，腹胀便秘，而身体虚弱不能用通利法，宜用蜜皂丸导下。一、痘疹灌浆三天已经灌满，痘疹全都充满而痘顶呈红紫色，是凶险征象；面部和眼睛肿胀的，也属凶险。一、痘疹灌浆已经完成，

译其中仍有痘疹没有灌满，最终会变成虚寒、发痒、痘疮塌陷的证候；宜用内托散，加倍〔缺字〕参、〔缺字〕、归、桂，必须灌满，才不会再有塌陷内伏的忧患。一、痘疹因虚弱而发痒，全身都被抓破，脓血不断流出，不能坐卧，宜用内托散去桂，加倍白芷、当归、木香；气血调和通畅后，瘙痒自然停止。外用败草散敷上，以免破损的皮肉相互粘连而造成不便。如果全身抓破，却没有脓血，只有清水，皮肤发白、外壳像豆壳一样，这是死证。一、痘疹因恶气触犯而发痒、被抓破，宜加减服用内托散；外用乳香、苍术焚烧，以驱除邪气。回浆三朝证治门　一、痘疹灌浆的时间足够，到了第九天以后，应当回浆收敛，依次在三天内干尽；江南称为痘黝。（就是小而黑的颜色。） 到了期限仍不变黝，是气血两虚、不能运行所致，所以浆液不能干；这是因为没有气血主持收敛的作用，因此不能收口，必定会发痒而被抓破，最终死亡。一、痘疹回浆超过期限仍有未完全回浆的，是气血虚弱，宜用八珍汤、返魂汤之类。如果只有几颗痘疹没有回浆，最终发痒疼痛而被抓破，能够活下来的很少。一、痘疹收敛以后，只有几颗深陷、发臭、溃烂而不能收口的，用硝胆膏涂抹。如果不能收口，反而全身抓破，气急、烦闷、痰涌上来，就会死亡。一、收敛时因触犯恶气而不能变黝，发痒想抓的，宜选用异功散或保元汤。结靥三朝证治门　一、痘疹到了第十二天以后，应当结痂并逐渐收靥；从上向下收靥是顺，从下向上收靥是逆。全身都已收靥，却有几颗没有收靥，很难活下来；就像蛇蜕皮时，即使只有一节受伤而不能蜕皮，也同样会死。一、痘疹结痂后，从嘴唇上方、头面部依次收靥直到脚部，不必服药，这是顺利吉祥的征象；如果有其他症状，再按后文治疗。一、痘疹应当收靥却没有收靥，出现泄泻、寒战、咬牙、抓破，这是虚寒，宜用异功散、保元汤。因接触污秽、冒受寒邪而变黑塌陷、不能收靥并发痒的，用前述汤剂调服无价散，外用祛秽散熏治。一、因辛热药服用过多，导致热毒猖狂、气血泛滥，痘疹溃烂而不能收靥，内服小柴胡、猪尾膏解治，外用败草散敷上。一、痘疹从开始出现，到灌浆、回浆都符合正常情况，到了收靥时却因触犯秽恶而出现斑疹溃烂、发痒、痘疮塌陷、不能收靥，只服异功散，外涂猪髓膏就会自行痊愈，不必忧虑。如果都已收靥，只有几颗发臭、溃烂深陷而不能收口，用硝胆膏涂抹。

译卷之九十一　痘疹泄秘 治疗方法 一、痘疮尚未出现就先发生惊厥抽搐，叫作先惊痘，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一、痘疮刚出现时依次高高隆起，红色鲜明，颗颗像小珠子，叫作珠子痘，是吉兆。一、痘疹上半身多、下半身少，是吉兆；相反则危险。一、痘疹稀少而夹杂疹子，叫作麻夹豆，病势较轻。如果痘疹稠密而夹杂疹子，病势就重。应先解毒疏散，随后再用内托法。一、痘疮红得厉害，口渴而不停喝水，叫作燥痘，宜用犀角地黄汤之类。一、痘疮出现后颜色白而塌陷并伴有泄泻，叫作内虚，应立即服用异功散、保元汤、理中汤等温补药剂。一、痘疮溃烂，臭味难闻，叫作烂痘。有时也能收靥而无大碍，只要胃气不衰，饮食和平时一样，不烦躁，就可以治疗；宜用八珍汤、消毒饮，外敷败草散。一、胡荽酒虽然能够避除邪气，但只宜在痘疹尚未出现以及刚开始出现时使用；痘疹已经出现以后，或已经胀起后，就不宜使用。酒气接触皮肤，多会导致发痒；痘疹出现后若因受到触犯而发痒，宜用石乳熏治最好，也可将马牙速点燃后熏被褥衣物。一、治疗痘疮在咽喉部的情况，若咽喉不利，饮食咽下受阻而不便，应内服牛蒡桔甘汤。从体外观察，身上最大的痘疹就是毒邪聚集之处，宜用香油灯草燃烧后点灼，一灼就会痊愈。也可以用手把它摘破，再涂痘疔药。卷之九十一　痘疹泄秘 治疗方法 汪氏《理辨》说：有人传说预先服药，孩子一服，终身都不会出痘疹，这哪里合乎道理呢？痘毒在出生之初就已存在，起初寂静不动，一旦受到感触便发生反应，这是人身自然造化的一部分。人有三百六十五个骨节，按时发生变蒸，遍及各骨共十三次，五脏六腑才开始疏通脉络，使气血在全身运行。在发热的时候，脏腑没有不受到振动的。身体变化之际，又可能因伤寒、风热而出现六阳经泄泻等证，以及出汗、疮疡等症，全身都在发泄；连痘毒尚且不能解除，又有什么药可以解除这种毒呢？现在特意记录这些方法，稍微安慰父母爱护孩子的心，也使这部书的内容更加完备。不过在当时流行的时气出现时，可以先服解毒发散的药剂来预防，希望不至于病势太重，使邪气稍微减轻就可以了；如果说能终身不出痘疹，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呢？一种方法是：在七八月间采收葫芦藤，连根保存；到了十二月三十日夜里，取藤丝煎汤给小儿洗浴，这样就能终身不出痘疹。一种方法是：取丝瓜靠近瓜蒂三寸的一段，连皮和籽一起烧成灰但保留药性，研成末，用砂糖拌匀后干吃；再加入朱砂末更好。服用后，痘疹多的可以减少，病势重的可以减轻。冬季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前人推测，到春天阳气发生时，就会与冬季伏藏的热邪相搏，必然发出痘疹。所以冬季若见小儿头发干燥竖立、饮食稍有减少，这是伏热的征兆，应立即预先服用生油剂或升麻汤、三痘饮子、消毒饮子来防治。又说，有的孩子体内有伏热，痘疹尚未出现，四肢微热，饮食似乎减少，或者有时额头微热，宜服生油剂最好。一旦遇到天气温暖，担心发生痘疹，可用犀角、玳瑁两味药研磨取汁服用，或用茜草煎汁饮用。尚未发出的痘毒，可以使其在体内消散；已经发出的，也能使其得到疏解，从而不使毒气过于旺盛。卷之九十一　痘疹泄秘 治疗方法 痘疮刚出现时，想使它不侵入眼睛和耳朵，可以用胡荽酒涂在耳目周围，或将黄柏末用水调匀敷在两眼周围。另一个方法是：抱着孩子，让他自己把七粒绿豆投入〔原文“并中”有疑〕，这样也能使痘疹不侵入眼睛。忌食酱、醋和五味调料，牛、鸡、鹅、鸭的蛋以及各种蛋类；不要让这些气味熏到孩子的眼睛，只让他吃清淡食物。不能吃得清淡的，宜少量加盐。一种方法是用干胭脂加蜂蜜调匀，涂在眼眶上，这样痘疹就不会进入眼内。痘疮蕴藏着异常的热邪，热邪熏蒸并发散到肌肤腠理而形成痘疹；顺应这种热势，痘疹就会透发而毒邪消散，但热势过盛又会损伤眼睛；如果用寒凉压制，就会导致痘疹塌陷、内伏并变成黑靥。所以善于治疗的人，只使阳气不过盛也不过衰，阴气不至于潜伏，调节到适度平和罢了。如果不是这样，阳气偏盛就会热势过强而生风；肝与眼睛相应，眼睛没有不受到损害的。阴气偏盛，脾土就没有燥热之气，肾水反而偏盛，形成黑靥、痘疮塌陷内伏，因此夭折受伤的人就多了。这是因为痘毒之气从内部向外透发，所以会损害眼睛；治疗只应活血解毒。活血不能使热势增加，解毒不能使身体过于寒凉；做到血液畅通、毒邪消散，眼睛就不会血脉壅滞，血液也不会郁结，从而避免眼睛凹凸的弊病，这似乎不是靠点眼药就能见效的。因为点眼药不是有毒就是寒凉，必然会与病邪相互攻伐，反而造成伤害，这是古人所不取的。治疗痘疮、保护眼睛，古方用胭脂涂抹，不如钱氏的黄柏膏好；应从耳前、眼皮到面部一起涂抹，每天三到五次。如果及早使用，头面部就不会出痘；使用得晚，即使出痘，数量也会稀少。通圣散用于治疗痘疮侵入眼睛而生翳：白菊花、绿豆皮、谷精草去根，各五钱，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米泔水一盏，与干柿一枚同煎。等米泔水煎干后，只吃干柿饼，每日服三次。另一方：加猪肝同煮，只吃猪肝。将浮萍装在竹节中，放在盛水的盆上晒干，研成末；根据儿童年龄大小，每次服一钱。再取羊肝半具，在木石器中捣烂，加入水半盏，滤取肝汁调服，饭后食用。痘疮损伤眼睛，必须用山栀、决明、赤芍、归尾、芩连、防风、连翘、升麻、桔梗，制成小剂量的药末调服。如果眼睛没有光泽，过了一百天以后，随着血气恢复，眼睛自然会明亮。有一种方法：痘疮发热时就把牛蒡子研成末，敷贴在囟门上，可以避免眼病。

译卷之九十一　痘疹泄秘 治疗方法 前人论说：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发汗或攻下，这是出于戒慎恐惧的意思。如果痘疮本来病情较轻，就不必仓促慌张地乱用药，以免为了求得万全反而造成损害，正如《易经》所说：“不服药也会有喜庆。” 这是说，刚健中正的状态本来属于“无妄”，所以卦象说：“无妄之药，不可试用。” 所以人们所说的痘疮从始至终不可发汗、攻下，是说本来没有必须发汗或攻下的证候，只是担心有人拘泥于发汗、攻下，反而损伤正气；这正如“无妄之药，不可试用”所说的那样。古人说，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发汗。甫按：古人告诫不可发汗，是因为痘疮本来出得稀疏，直到出到脚上才算出齐，不能因为认为出得不快，就故意用解表法催发。如果痘疮本来就稀少，又没有邪气郁滞，却强行解表发汗，正如所说，是在讨伐没有过错的地方，反而会出现斑疮溃烂、倒陷结痂，耗散元气而不能起胀；这就是所谓开始阶段不可发汗。痘疮到了结成黑色痂皮的时候，虽有发热而脱痂迟缓，但前面的发展都正常；如今虽然迟缓，最终也没有忧虑。如果强行发汗，必然反而损伤真气，使疮面溃烂而不能收敛；这就是所谓末尾阶段不可发汗。古人说，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攻下。甫曾考察斑疹尚未显现在体表时，若攻下，邪气就不能向外伸展排出；这种脉证是有表证而无里证，所以禁止在开始阶段攻下。斑毒已经显现在体外，内部没有根蒂，大便也不稀溏，并没有里证；如果攻下，使里气虚弱，反而会导致邪毒内陷，所以禁止在末尾阶段攻下。表证实应当发汗，里证实应当攻下，这是不变的道理。关键是要根据时机变化，审察证候后施治：该发汗就发汗，该攻下就攻下，又何必拘泥于开始和末尾的禁忌呢？应当发汗却不发汗，表邪就不能解除，痘疮便有难以透出、内陷的危险。应当攻下却不攻下，体内的毒邪就不能清除，痘疮便可能变黑而归入肾脏，形成灾患。因此发汗、攻下这两种方法，都必须详细审察。例如痘疹尚未透出，在发热初期，如果不稍微发汗，表邪就不能解除；出现身体发热、头痛、鼻塞、咽喉不利、咳嗽、毛发焦枯、皮肤紧绷疼痛等症状，这些都是热邪极盛的表现。即使痘疮已经透出，毒邪也不轻，应该稍微发汗以解散表邪，这样痘疮就会出得轻顺。像这种情况，怎么能也加以禁止而不发汗呢？例如斑疹尚未透出，毒邪在脏腑，大便不通，本来就应当攻下，使毒邪从下排出。至于痘疮出得过多，出现气喘急促、腹部胀满、小便发红、手足心及胁下出汗，或者胡言乱语、大便秘结，也应当攻下。如果痘疮已经出齐并结成脓疱，但仍有热证出现，就应当通利大小便，以免余毒留在体内未尽，因而产生疾病。像这种情况，从开始到结束都适宜攻下，怎么可以禁止呢？卷之九十一　痘疹泄秘 治疗方法 李东垣说：痘疮患者应避开一切污秽、恶臭之气，也不要让外人进入房间；应避免远行劳累出汗、腋下狐臭、房中淫液、麝香臊膻、妇女经血等腥臭气味，以及硫黄蚊烟、厕所便桶、误烧头发、吹灭灯烛、鸡毛鱼骨、葱蒜韭薤等气味，以上都不可接触。应当经常焚烧乳香、苍术、黄芩，使甘香之气微微袭来；闻到香气，荣卫之气就会通畅，从而没有痘疮倒陷、结痂内陷的忧患。卷之九十一　痘疹泄秘 治疗方法 痘疮发热很重，惊厥抽搐不止，每天发作三五次；如果达到九次，痘疮一出，形如蚕种，就会死亡。痘疮刚出现就呈紫色并成片，称为“紫云痘”，四天死亡。痘疮出得像麻子一样而彼此没有间隙，并且带紫色，必定死亡。痘疮刚出现时，疮顶中央就发红，过六七天死亡。痘疮出现声音嘶哑、呼吸急促，如果痘色不正常，必定死亡。痘疮刚出现就腹泻，服药也不能止住，死亡。疮疹出后仍然发生惊厥，死亡。痘疮患者面部、眼目都肿胀，而痘疮反而变黑、内陷，死亡。痘疮患者闭目昏视、舌头蜷缩、阴囊收缩、饮食时呛入喉中、烦躁哭闹不得安宁，都属死证。痘疮四周灰白、疮顶发黑并内陷，七天死亡。痘疮中多有紫黑色疔疮，挑去黑血并擦药后颜色仍不改变，仍然恢复黑色，死亡。痘疮刚出现时形状像蚊虫跳蚤所【原文疑缺】；三天后反而看不见了，称为“反关痘”，五天死亡。痘疮焦枯发黑而不灌脓，三天死亡。痘疮起胀后只有清水，颜色发白，疮顶内陷，三天后会被抓破而死亡。痘疮随着起胀又随即消退，内里烦躁并发喘，死亡。痘疮瘙痒、塌陷，寒战不止，死亡。痘疮患者不进食、腹胀、喘促口渴而不得安宁，死亡。痘疮呈黑色，大小便不通，闭目、声音嘶哑，死亡。痘疮发黄，颜色像橘子，腹泻而气促，立即死亡。头部温暖而脚部冰冷，烦闷躁乱并饮水，死亡。痘疮患者全身肿胀，像冬瓜一样，腹部胀大如鼓，气喘，立即死亡。痘疮患者突然泻出像豆汁、鸡肝、腐烂肺脏一样的血，主死。

译卷之九十一　痘疹泄秘 药方 人参（味甘，药性温）能补益元气、调和中焦、生成津液；痘疮发出、起胀、收结，自始至终都必须使用。黄书（味甘，药性温）补益元气，固护腠理；无论用于内托还是治疗疮疹内陷，都可使用。当归（味甘辛，药性温）能生血、止血、活血、养血；治疗痘疮，依靠它帮助血液归附于气所在的部位，并以芍药辅助。川芎（味辛，药性温）能帮助清气上升至头面，辅助人参以扶助元阳；治疗痘疮逐渐透发时，作为引导药力向上运行的药物。芍药（味酸，性平而寒）能升能降；治疗痘疮血液散乱、不能归附时，依靠它收摄血液并使之附着于气；还能泻脾火、止腹痛。官桂（味甘辛，性热）治疗痘疮荣卫不足，用来鼓舞药力向上运行，引导气血到达体表，驱散寒邪。甘草（味甘，性平而气温）治疗痘疮，能解毒泻火、调和中焦、补益脾胃，并辅助调理阴阳。白术（味甘辛，药性温）健脾利水，升降阴阳，能使痘疮透发、灌浆，并止泻。茯苓（味甘淡，药性温）补益脾气、止泻、利小便，清除烦热、止渴、生津；属阳中之阴，具有下降作用，痘疮治疗中不宜多服。陈皮（味辛，药性温）调和脾胃，使阴阳通达，疏畅气机、化散痰邪，能升能降。生地黄（味苦甘，药性微寒）能行血、凉血，属阴中之阳；治疗痘疮血热、鼻出血及痘色紫黑，都可使用。犀角（味甘淡，药性寒）能清解心火；治疗痘疮热邪炽盛、惊厥抽搐、烦躁不安，用它镇静并解除热邪。麦门冬（味甘丰，药性微寒）生津止渴，清除肺中烦热，解除痘疮之热。黄连（味苦，药性寒）解除各种热毒，泻心火，使肠胃坚厚，用来解除痘毒。木香（味苦辛，药性温）调理各种气机，和胃，避除毒邪，行气消滞并止泻。不可多用，用得过多会耗伤真气。肉豆蔻（味辛，药性温）治疗痘疮寒泻，能挽救中气，止住寒性腹泻。紫草（味苦，药性温）能补益中气并制约各种邪气，散除痘毒，通利九窍。生姜（味辛，药性热）避除各种恶气，开通脾胃，调和荣卫，温暖中焦并散寒。柴胡（味苦辛，药性微寒）发散热邪，泻肝火；与升麻同用能升举正气，治疗痘毒所致的寒热不均。升麻（味苦辛，药性温）把阳气从至阴之处升举上来，补益脾气，透发腠理、肌表。桔梗（味苦甘，药性微寒）泻火并升散邪气，载送其他药物向上运行；治疗痘疮毒邪进入咽喉，解毒并治愈喉痹。鼠帖子（味辛，药性温）润肺、疏散气机，利咽并消肿；专门解除痘毒，不能缺少。滑石（味淡，性寒）通利水道，使六腑热邪向下疏导，并利小便。蝉蜕（味辛淡，药性微温）能疏散风邪、解除热邪；治疗痘疮时用它疏散邪气，退除毒风。糯米（味甘，药性温）滋养脾胃，补益中气，使痘毒不至于向内攻入。山楂（味甘酸，药性温平）补益脾气、消食、使气机畅快，消除并疏解积久的食滞，开导人参【原文疑缺】。蜜糖（味甘，药性温）补益脾气、生津、润燥，治疗痘疮不结痂。荆芥穗（味辛，性平而气温）祛除风热，消散疮毒，疏利肌表，消退肿胀，清利头目、咽喉和胸膈。防风（味辛甘，药性温）疏散风热，疏利肌表的邪气，引导黄【原文疑缺】向体表运行，解毒并扶助正气于内，有功效。干葛（味淡甘，药性平）解肌、清除表热，止渴，发散表邪。薄荷（味辛甘，药性温）疏散风热，利头目和咽喉，能够散除痘毒。玄参（味苦，性平而气微寒）能疏散体表上部的风火，驱使痘毒透出体表，散除斑疹。朱砂（味淡，性平而寒）能镇定心神，清除热毒和惊悸；痘毒侵入心脏而出现惊厥、昏乱时使用。珍珠（味甘淡，药性微寒）能清除痘毒。琥珀（味淡，性平而气温）安定心神、宁定意志，消除惊厥，调利阴阳。

译卷之九十一　痘疹泄秘 药方 发热三朝门剂：参苏饮。治疗小儿发热、怕冷、咳嗽，或因时令变化，或感受风寒及其他异常之气，在病情尚未明确时，最适合服用本方以发散邪气。人参、紫苏、桔梗、前胡、陈皮、半夏、茯苓、甘草、枳壳、干葛。以上药物加水一盏，放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五分，随时服用。惺惺散。治疗小儿感受风寒、因时气发热，必将发为痘疹的情况，适宜服用本方。人参、白术、白茯苓、苦桔梗、细辛、栝蒌根、甘草（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薄荷三片同煎，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要调和气机，就加入生姜煎服。升麻汤。治疗大人、小儿因时气、瘟疫所致的头痛、足冷、脉搏频数、发热、肢体烦热疼痛以及疮疹；在病情疑似未明时，或尚未得到解表、通利而疮毒已经发出的，都可使用。又说，痘疹患者大便正常的，也都适宜服用本方。升麻、葛根、芍药、甘草（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也可以研成细末，用汤调服；烦热的温服，寒邪较重的热服。败毒散。治疗痘疮高热、已经出疹但出得不畅，以及咽喉肿痛、胸膈不利。人参、桔梗、甘草、柴胡、荆芥、防风、陈皮（等分），牛蒡子（加倍）；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煎至四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消毒饮。治疗痘疮热势旺盛、毒气壅塞阻遏，无论病程前期还是后期都可以服用。人参、甘草、黄连、牛蒡子（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加生姜一片、水一盏，煎至四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三豆饮子。治疗时行瘟疫、天行痘疹，预先服用本方。黑豆、绿豆、赤小豆（各半升），甘草（一两），同加水九升煎煮，以豆煮熟为度；每天空腹随意饮用，七天以后疮疹必定出得顺畅。托里散。治疗各种痘疹、疳疮、溃疡，无论属热属寒，出得不畅，以及已经出疹而呈白色、塌陷、倒陷的情况。人参、黄、当归、川芎、白术、茯苓、甘草、芍药、黄芩、肉桂（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加水一盏、生姜一片、大枣一枚。每次服一钱，煎至四分，不拘时间服用。属热证的去掉肉桂，属寒证的去掉黄芩。这是扶助正气于内的药物，是治疗痘疹的重要药方；善于使用它的人，必定不会有毒气内陷的忧虑。红绵散（又名天麻散）。治疗痘疹患者身体有大热、面红、呼吸粗重而无汗，属于表邪尚未发散的，可服用本方。本方以天麻、麻黄发散表邪为主；已经出汗的人不得服用，因为腠理已经开放，不宜再次发汗。有汗而发热的，宜用惺惺散作为调和、解除表邪的药物。所以张仲景论述表证时，有的适宜发汗，有的适宜用和解法，有的适宜调和营卫。现在有汗而发热的，适宜用和解法；虚证而发热的，适宜调和营卫，如和中散之类就是这样。天麻、荆芥（各一分），麻黄（去节），甘草（炙。各二钱），全竭（七个，金者）。以上药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加水半盏、薄荷二叶、酒四五滴，煎沸二三次，趁热服下。如果疹子还没有透出，再服一剂，随后又服一剂。如果属于伤风寒证，服用此药也没有妨碍。生油剂：治疗小儿脏腑内伏有热而尚未形成疮疹，四肢略感发热，食量似乎减少，头发干枯竖立，或额头常有轻微发热。取生油一小盏，逐渐倒入铁锅内，再加温

译水一小盏，用棒搅拌，煎到水分干尽，再继续搅拌，直到均匀如蜜为止。夜间睡觉时服用，每次服一百日。一至三岁每次服二蚬壳，五至七岁每次服三蚬壳，八至十五岁服半合，成人服一合至二合，按照年龄大小增减。服后过一段时间，让其躺卧片刻；大小便通利，四肢热退，痘疹便不会发生。若痘疹已经出现，就不能服用。三酥饼：治疗刚开始发热，用它发汗解表、解毒并使痘疹稀少，效果神奇。辰砂（取万山所产、色泽明亮者，不夹石块铁屑；用绢袋盛装，以麻黄、升麻、紫草、荔枝壳煮一日一夜，研细，再用前面的药液水飞，晒干后研至极细，用真蟾酥另行调制成饼），紫草（研成细末，也用蟾酥调制成饼），麻黄（去节，用沸水泡过，晒干研成极细末，也用蟾酥另制成饼），蟾酥（端午日捕取蟾蜍取酥，捏制前三种药饼，每个药饼加少许麝香炒制）。以上药方，遇到流行性痘疹，小儿刚开始发热时，三岁小儿将三种药饼各取半分，用热酒化服，盖被令其出汗；不能饮酒的，用败毒散煎汤化服更好。如果痘疹已经出满，疹顶呈红紫色，这是热毒旺盛，应煎服紫草红花汤或化毒汤，再将辰砂、紫草二饼调服少许以解毒；痘疹出来以后，不能服麻黄饼子。辰砂能解毒，紫草能清泄心火，经过炮制后又能促使痘疹透出；紫草也能发痘解毒；麻黄能发散表邪、促使痘疹透出；蟾酥能驱除脏腑中的毒气，使其从毛孔腠理化作有臭味的汗排出。这四味药确实是解毒、使痘疹稀少的神效方剂。抱龙丸：治疗小儿一切风热、中暑、惊悸，痘疹将出而嗜睡，咳嗽痰多，面色发红，睡梦中受惊而不安等证，痘疹初起到末期出现这些症状都可使用。牛胆南星（腊月将泡过的南星研成末，装入黄牛胆内，令其干燥，再研成末半斤），天竺黄一两，辰砂三钱，雄黄三钱，麝香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甘草煎膏制成如皂角子大的丸。用竹叶、灯芯、薄荷煎汤化服一丸，服用时间不限。辰砂六一散：治疗痘疮热毒过盛，出现狂言、索饮，痘疹红紫或黑色、陷伏。滑石（取洁白细腻者，研细后水飞，晒干使用，六两），粉草（取头末，研细，六钱），辰砂（同上水飞，三钱），冰片（三分，与辰砂混匀使用）。先将滑石、甘草末的一半研匀，制成六一散，用于治疗痘疹红紫黑陷、发热口渴；另一半加入辰砂末，名为辰砂六一散。治疗惊狂、谵语，在前述败毒之初就服用，用败毒散调服，以解毒并使痘疹稀少。如果痘疹透出后呈红紫色，属于热毒的，春季用灯芯汤调服，秋冬也一样；夏季用新汲取的水调服。二三岁服一钱，十岁服二钱。犀角地黄汤。《活人书》说：伤寒和温病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以致鼻出血、吐血不止，体内有瘀血，面色发黄，大便发黑；本方主治消散瘀血、清凉血分，也兼治痘疹热毒过盛。犀角（一两，磨汁），生地黄（四两），芍药（一两），牡丹皮（一两）。切成片，每次服二三钱，加水一盏，煎至五分，温服。如果发狂、发热严重，加黄芩。紫草膏：治疗痘疹透出不畅，或被风寒闭伏。紫草、甘草（各二两），麻黄（去节）、白附子（各一两），僵蚕（十个，炒），全蝎（十个）。以上药研成细末；另取紫草一两切碎煎煮，去渣熬成膏，再取蜂蜜一两、好酒半杯炼过，与紫草膏混合

译搅匀，加入前面的药末，制成如皂角子大的丸，每次服一丸。痘疹红紫黑陷的，用紫草汤化服并温热饮下；病情较轻的用温酒送服；颜色淡白或黑陷、属于虚寒的，用好酒化服后趁热服下。刚开始发热时，用煎好的败毒散化服，也能通过发汗解表使痘疹稀少。风寒证用参苏饮化服；发惊的用薄荷灯芯汤送服。此药也能治疗风痫。痘疹出得不畅时使用最为稳妥，医生应当常备此药。藿香正气散：治疗痘疹期间感受风寒而头痛发热、咳嗽恶心、厌食呕吐以及痘疹出得不畅。本药发散作用温和，能调理中焦、疏散表邪。藿香、白术、前胡、厚朴（姜炒）、陈皮、半夏、紫苏、大腹皮（洗）、桔梗、白芷、茯苓、甘草（各等分）。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煎至五分，不拘时间服，温热饮下，盖被令身体微微出汗；加姜、枣同煎。导赤散：治疗痘疹心经蕴积热邪，烦躁不安，小便不利，面红口渴较多。人参、生地黄、麦门冬、木通、甘草（各等分）。以上切碎，每次服一二钱，加水一盏，煎至五分，温服；加竹叶同煎更好。茜根汁：治疗流行性痘疹正要发作时，预先煎取茜根汁加入酒中饮用，便不会患痘疹，多次使用都有验证。《本草》说：茜草味苦，治疗各种血证、痔〔原文此处疑有缺字〕，以及痈疖排脓。牛蒡子散：疏散风邪、解除毒邪。小儿冬季反常温暖，春季天气温暖，或肥甘厚味吃得过多，衣服穿得过厚，使皮肤受伤、血脉郁蒸，出现疮疡发黄时，适宜经常服用。牛蒡子炒熟，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加水煎服。稀痘散：治疗痘疹，在尚未发出时服用能使痘疹稀少；在痘疹陷伏以后服用则能使其重新透出。天灵盖（小儿的较好，用米泔水洗净，以麝香涂抹后炙至黄色使用），辰砂（四制后水飞，再研至极细）。取辰砂二钱、天灵盖一钱，共同研匀。痘疹尚未发出前，用败毒散煎汤调服三分或五分，按小儿年龄大小酌定；痘疹已经发出却陷伏的，用升麻汤或保元汤调服。麻黄汤：主治痘疹兼伤寒、烦躁气喘严重。麻黄（去节）、杏仁（去皮尖）、甘草、桑白皮（蜜炙）。以上切碎制成散剂，每味药一钱，加水七分，煎至四分，温服。五积散：治疗伤寒兼劳累过度，以及内伤生冷饮食。痘疮本来蕴藏热毒，小儿热盛口渴便饮冷水，发热又迎风而立，因而被风寒闭伏；寒热相互搏结，出现面色发青、发热、心烦、自发腹泻，适宜用本方散除内外的寒毒。这样热气就会向上运行，或者从汗排出，或者从疮痘、瘾疹透发出来，各种病证都能痊愈。药方见《伤寒门》。五苓散：治疗痘疮期间因口渴大量饮水而腹泻，或小便赤黄涩痛，这两种情况都适宜服用。白术、茯苓、猪苓、泽泻（各等分），肉桂（三分）。以上研成细末；心经蕴热的，加辰砂，名为辰砂五苓散。每次服一钱，用灯芯汤或蜜汤送服。羌活散：清解热邪、疏散毒邪，治疗风邪壅滞、痘疹将要发生。羌活、独活、川芎、桔梗、蝉蜕、前胡、柴胡、地骨皮、栝蒌根、甘草（炙）、天麻、防风、荆芥（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煎至四分，加入薄荷叶三片再煎，温服。夺命散：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都适宜服用。痘疹已经发出而热毒势盛的，服用本方可解除蕴积的热邪并利小便。痘疹刚开始发作、正气旺盛的，也适宜服用。升麻

译、紫草、甘草、木通（各等分），糯米（一撮）。以上制成散剂，每次服一大钱，加水一盏，煎至四分，温服。痘出三朝门剂保元汤：治疗痘疹，使内里得到巩固、体表得到护卫；扶助阳气后，正气旺盛，血也能随之运行，气血平和，周身元气得以保全，便不会发生败坏紊乱。小小的痘毒借助它来承载，又有什么难以透出的呢？只是因为它有使濒死者复生、使垂危者转危为安的功效和力量，所以称为“保元”。保元汤能够转而补益元气，气承载血，血承载毒，痘毒自然不会向内陷入而造成危害。人参一钱，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二钱，甘草五分。加水一盏、姜一片，煎至五分，不拘时间服用。血虚而燥、大便闭涩的，加当归、川芎；痘疹颜色白灰、疹顶下陷，或属于寒证的，加肉桂；口渴烦躁而干燥的，加麦门冬；腹泻的，加白术、茯苓；小便不利的，加车前子，或与五苓散合用调入；热邪很重的，加黄芩。补中益气汤：治疗痘疹发热而难以透出，或脾胃虚弱、痘疹陷伏而发热，以及痘疹陷下、倒靥。本方能够补益中气，可作为痘疹内托之法，十分稳妥；寒热调和，不会有太过或不及的弊端。方中有人参补益元气，当归能够养血，白术、陈皮能够健脾，升麻、柴胡能够解表托毒，使痘毒不致内陷；这正是所谓治疗痘疹的正方。痘疹医家大多没有记载它的功效，或许也是因为还没有能够使用它吧？人参、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各一钱），当归、白术（各五分），陈皮、甘草、升麻、柴胡（各三分）。加水一盏、姜枣，煎至五分，不拘时间服用。有寒的，加肉桂、干姜；有热的，加黄芩、黄连；血行不畅的，加紫草；口渴的，加麦门冬。四君子汤：治疗痘疹脾胃虚弱、不想饮食，正气虚弱不能承载痘毒，痘顶下陷、颜色灰白，适宜使用。药方见《胃门》。六君子汤：治疗痘疹脾胃虚弱、腹泻、不能进食。就是四君子汤加半夏、陈皮。八珍汤：治疗痘疹气血两虚、不能承载痘毒，因此出现痘疹内陷不起，或干枯涩滞、不滋润，或不能灌浆，或不能结痂，多是因为气血不足。不论病程长短，都适宜服用。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当归、川芎、芍药、地黄，以上各等分。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十全大补汤：治疗的证候与前方相同，但虚证更严重的，适宜用本方。就是八珍汤加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肉桂。小承气汤：治疗痘疹热邪很盛、内有蕴积而不能透出，口渴气喘、烦闷，手心、足心及胁下出汗，或谵语、惊厥抽搐，以及大小便闭涩等证，适宜使用。稍稍用泻下法，使内在毒邪不再停留，痘疹也会透出得轻快；正在报点、将要透出的，不可服用。大黄、枳实、甘草（各等分）。加水一盏、枣三枚，煎至五分，饭前温服。化毒汤：治疗痘疹已经透出或尚未透出。紫草、天麻、甘草（炙。各等分）。以上切碎，每次服一二钱，加水一盏、糯米一百粒，煎至五分，去渣，分数次温服。本方名为化毒，至于它所主治的病证，没有一项不是切合要点的。痘疹将要透出、全身高热而不想进食的，服用一剂本方，便可安定，痘毒也会从内部消散。如果已经透出一两颗，就能解除其中一半的病势。此药很能解除痘疹的毒邪。胡荽酒能够通利心窍，所以治疗痘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

译以及疼痛或瘙痒，都可以使用；这样疮疡容易透出而不致壅滞。若大便通利，则不可使用，因为胡荽能够通利大肠。取连根胡荽二三两，细切，用酒二大盏煎热，再将胡荽浇入其中，用器物密封覆盖，不要泄气；待冷却后去渣，再温热，从头顶、面目、胸腹、背部脊柱两侧轻轻涂擦，使其遍布全身，但面部不要涂得太多。钱氏用胡荽煎酒，喷洒在房中墙壁和衣服上，使药气侵袭患者，同时避开秽恶之气，使痘疹透出顺利，不致壅滞。稀痘酒：最能散除毒邪，使痘疹稀少。麻黄（泡过，去节）、紫草（各二两）。以上两味细切，用布袋装好，浸入一小坛无灰酒中，泥封严实。遇到流行性痘疹、小儿发热时，给服半杯至一杯，按小儿年龄大小决定剂量，以出微汗为好。滑血散：治疗痘疹血虚血滞，或出得迟缓，或倒靥，颜色灰白不红，或发黑而焦枯。赤芍药（酒浸后炒）、当归尾（酒炒）、川芎、紫草、红花（各三钱），血竭（一钱）。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热酒调服；不能饮酒的，用紫草汤送服。《理辨》所载滑血散，只用芍药一钱研末，每次用酒调服。大体说来，芍药主治流行性疾病的寒热，消散痈肿，所以用它治疗痘疹，使血运行、毒邪消散，营卫得到通畅，取的就是这个作用。无价散：治疗各种痘疹陷伏、倒靥、黑色内伏等危急证候。人牙、猪牙、犬牙、猫牙，以上各自用炭火烧，去除烟气而保留药性，研成末，等分使用。每次服三分，用热白酒调服。痘疹瘙痒塌陷、寒战、腹泻的，用煎好的异功散调服。另有一方名人牙散，只用人牙一味，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末后用酒调服。无比散：治疗痘疹黑色陷伏、干枯焦黑，以及热毒极盛的恶候。朱砂、腻粉（各二钱），牛黄、麝香、冰片（各二分）。以上研成末，每次服四分，用新汲取的水调服。人参白术散：治疗痘疹，生津液，止腹泻，调理脾胃。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干姜（各五分），藿香、木香（各二分）。加水一盏，煎至四分，饭前温服。豆蔻饼：治疗痘疹腹泻不止、各种药物都无效。诃子肉、赤石脂（各三钱半），枯白矾（二钱），木香（一钱），肉豆蔻（五钱，用面包裹煨，以面焦黄为度），砂仁、白龙骨（各三钱）。以上研成末，用糯米糊制成如芡实子大的丸；药饼每次取一钱，用米汤磨化服下。病情严重的，用木香散、异功散调服，以腹泻停止为度。木香散：治疗痘疮虚寒腹泻，痘色灰白、寒战、不能透出胀起，以及黑色陷伏。木香、丁香、人参、官桂、陈皮、半夏、茯苓、甘草、前胡、诃子、大腹皮，以上各等分，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加水八分、姜二片，煎至三四分，去渣，稍温时服；腹泻停止后不要再服。异功散：用于治疗痘疹患者虚寒极重、阳气将要耗尽，出现腹泻、吃不下东西、四肢发冷、痘顶灰白而凹陷，痘浆不能充灌、疮痘不能隆起的情况。木香、丁香、肉豆蔻（面煨）、官桂、附子（制煮熟后去皮和脐）、当归、人参、白术、陈皮、半夏、茯苓、厚朴（姜炒）以上药物都取等分，附子减半，共研为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水一盏、姜二片煎煮，煎至四分，温热服下。珍珠膏：用于治疗痘疔。珍珠十五粒、豌豆四十九粒、头发余灰（烧成灰，多少不限），共研为末，用干胭脂水调成膏。先用银簪拨开疔疮口，把药点入疔内，疔疮就会变

译成红白色。四顺散：用于治疗痘疮发病四五天仍不大便，疮痘反而大量出现，并伴有气喘急促、腹胀、小便赤色涩痛的情况。大黄、当归、芍药、甘草各等分，共研为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渣后温服，不拘时间。如果大便通畅、气喘停止、腹胀消除，就停止服药。刚发现有红点，大便正常而小便涩时，可用本方通利二便，使痘疹顺利透出；如果已经透出且顺利，就不必再通利。秦皮散：用于治疗成人和儿童因风毒所致的红眼，症见疼痛、发痒、涩痛、眼睑皱缩，以及眼屎、流泪、怕光。秦皮、滑石、黄连各等分，用沸汤浸泡后趁热洗眼，连续洗两天。蒺藜散：用于治疗痘疮侵入眼睛后出现的肿痛。白蒺藜、谷精草、防风、羌活、生蛤粉各等分，共研细末，用水调服，每次二钱，症状即可消退。通神散：用于治疗痘疮侵入眼睛、眼内生翳膜。白菊花、绿豆粉、谷精草各等分，共研为末。每次服一钱，用柿饼一个、米泔水一盏同煎，等水煎干后只吃柿饼，不拘时间；每天服三至五次，连续七天见效。蝉菊散：用于治疗痘疹侵入眼睛，或病后眼中生翳障。蝉蜕（去除杂物，取净品）、白菊花各等分。每次服一至二钱，用水八分，加少量蜂蜜，煎至四分，饭后温服。甘桔汤：用于治疗痘疹所致的咽喉疼痛、咽喉生疮。桔梗二两（用米泔水浸泡一夜，焙干后使用）、甘草二两（炙），共研为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煎至五分，饭后温服。如圣汤：用于治疗痘疹上攻咽喉所致的肿痛。桔梗（炒）、甘草（炙）、牛蒡子各一两，麦门冬（去心）半两，共研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沸汤冲调后慢慢啜饮；加入竹叶煎服也可以。黄柏膏：凡是要用胡荽汤喷洒时，必须先用此膏涂在面部，然后再喷洒，效果最好。用它涂面部和眼睛，可以使痘疮不侵犯这些部位。黄柏一两、甘草三两（生用）、绿豆粉二两，共捣研成细末，用生油调成膏，涂在面部及耳前，全部涂四五遍。早些涂用，痘疮必定稀少。黄芩散：用于痘疮已经全部透出、担心痘疮侵入眼睛的情况，效果极好。黄芩、栀子、黄丹四分，共研细末，用牛蒡子叶捣出的汁调和，涂在头顶囟门。参牛散：用于治疗痘疮侵入眼睛。人参、牛蒡子一同研为末，每次服二钱，用古米薄荷汤调服即可。葡萄酒：用于治疗痘疮透出不畅，饮用后即可透出。葡萄味甘性平，能利小便；取其果穗使痘疮透出顺利之意，将葡萄研碎后浸酒饮用。保婴丹：小儿痘疮尚未透出时，每逢春分、秋分服一丸，痘毒就能逐渐消散；如果服用三年、共六次，痘毒便会完全消除，痘疮透出后必定稀少，可以保全而无忧。缠豆藤一两五钱（八月内采收，毛豆梗上缠绕的、粗大红黄色者为佳，阴干后使用，作为主药），生地黄、山楂肉、牛蒡子、辰砂各一两（用水飞法制成细粉，另行研细），黑豆三十粒，新升麻七钱五分，独活二钱，甘草、当归（酒浸）、赤芍药、黄连、桔梗各五钱，连翘七钱，苦丝瓜二条（每条五寸长，隔年经霜者最好）。将苦丝瓜烧成灰而保留药性使用。以上各药分别研末，混合均匀，用洁净的砂糖制成丸剂，大小如李核。每次服一丸，用浓煎的甘草汤化服。前述药材必须预先选取精良的，逢春分、秋分或正月十五日配制，务必心诚；配制时忌讳让妇女、鸡和狗

译看见。传春散：用于治疗痘疮已经透出或尚未透出、陷伏不起，或隐藏在皮肤之间的情况。梅花蕊、桃花蕊（均取阴干品）、经霜丝瓜、朱砂各二钱，甘草三钱，共研为末。每次服五分或三分，用煎煮的紫草汤送服。玄参升麻汤：用于治疗伤风、伤寒，因风寒而食欲减少，以及发汗或泻下后风热仍未消散、表虚里实、热发于外，因而身体出现锦纹样斑疹，严重时烦躁、谵语；也用于治疗喉痹肿痛。玄参、升麻、甘草一分，切碎。每次服二钱，用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渣后温服，不拘时间。葛根汤：用于治疗时行热病将要发出痘疹、壮热并疼痛的情况，宜用此方解肌发汗。葛根、麻黄各五钱，石膏一两，黄芩、芍药、桂枝、甘草各二钱，切碎。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煎至五分，温服以取得微汗；如果自汗，则去掉麻黄。化斑汤：用于治疗小儿斑疹。石膏（煨制，冷透）、知母各一两，人参三钱，甘草五分，共研成极细末。用熟水调服半钱，或调和后涂在嘴唇上；可消除头痛和昏沉，促使疹子发出，治疗小儿疮斑效果极好。人参竹叶汤：用于治疗夏季高热、烦躁、心中烦闷、口干口渴、精神不安、痰液壅塞、呕吐恶心，以及痘疮后余毒、小便赤色涩痛或出现红斑；也用于治疗中暑后的虚烦。人参、淡竹叶、当归、天门冬（去心）、半夏（泡制）各等分，研为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小盏、姜三片煎至五分，去渣后温服。六味人参麦门冬汤：用于治疗痘疹引起的气喘、口渴不止。麦门冬（去心）、人参、白术、陈皮（去白）、厚朴（姜炒）、甘草各等分。用水一盏煎至半盏，温服，不拘时间。犀角散：用于治疗痘疮热势旺盛、烦躁、口渴较多、小便赤色涩痛。或者出现红斑。犀角（镑片）、甘草（炙）。犀角、甘草各五钱，防风、黄芩各一两，共研为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小盏煎至五分，温服，不拘时间。玳瑁散：用于治疗痘疹，在时行热病中尚未发出时，可以使其从内消散；已经发出的，可以解除热邪，使热势不至于过盛。生玳瑁、生犀角各取冷水浓磨汁二合，将两种药汁混合搅匀，每次服半合，每天服二三次为宜。另一方：用于治疗痘疮透出后颜色黑紫、透出不畅，可用水磨取玳瑁汁服用。理中汤：用于治疗痘疹患者脾胃虚寒、呕吐、腹泻、腹中轻微疼痛；服用此方可以温暖中焦、促进饮食。人参、白术（炒）。人参、白术各一钱；甘草（炙）、干姜（煨）各五分。用水一盏、姜一片、枣一枚煎至四分，趁热服。胃爱散：痘疹患者脾胃不适、腹泻、呕吐时，用此方调理脾胃、助痘疹透发，使痘疮透出顺畅。糯米二两，干淡木瓜三分，甘草一分，藿香叶、紫苏叶各一分，丁香十个，共研细末。每次服一钱或半钱，用粟米、枣子煎汤调服。通关散：用于治疗痘疹患者胸腹烦闷、躁扰不安，大小便都不通；应使用此方通利二便，使热势退去。人参、茯苓、栀子、木通、瞿麦、车前子、滑石、大黄、蓄、甘草，共研为末。每次服五分，用水半盏，加入灯心草同煎至三分。如果先天禀赋不足，只是小便不利，宜服五苓散、导赤散、人参白术散之类。救生散：用于治疗痘疹病情危重、出现黑色陷伏等恶候；这是治疗热毒倒入腹中的药，在不得已时才使用。腊月取猪血，用新瓷瓶盛装，悬挂在通风处阴干，留待以后使用；马牙硝各一两，朱砂、牛黄、片脑、麝香各一钱。以上药物一同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一字，用新汲取的

译水调服。以大便排出恶物、疮色转红为止，最多服两次，疗效很神奇。滑石散：用于治疗痘疹透出迟缓、瘀热壅盛而颜色发黑、心中烦闷、口渴较多、小便赤色涩痛。滑石、甘草（炙）。滑石、炙甘草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鸡子清和酒各半调服。快毒丹：用于治疗痘疹中血与气相互搏结、透出不畅的情况。木香一分，肉豆蔻五钱（面包煨），青皮一两（一半生用、一半熟用），黑丑一钱（炒），共研细末，用粥制成丸剂，大小如黍米。每次服七至十丸，用浓煎的紫草葱白汤送服。龙脑丸：用于痘疹初起、尚未完全透出，或已经透出但内外热毒聚集，出现如痘疮样的血泡，停留在肌肤之间而不能结痂；这两种情况都可以使用。龙脑半字，研细后，用猪心血随滴随调和，制成大小如黍米的丸剂。用紫草汤送服；如果出现燥热，或烦躁、狂乱、胸闷而神志不清，则用温酒化服。钱氏使用猪尾血，是取其鼓动、推动之意；使用心血，是取其归于心脏之意；片脑能清凉心神。这些药只用于治疗热毒极盛的情况，热毒不盛时不敢服用。牛黄散：用于治疗痘疹阳毒进入胃中，日夜便血，腹痛而啼哭。牛黄（剂量原文仅作“分”）、郁金一两，共研为末。每次服五分，用浆水半盏煎至三分，温服；根据年龄大小增减剂量，每日服两次。南金散：用于治疗痘疮已经透出却又隐没、热势很轻，服用其他药物也没有效果的情况，使用此方万无一失。紫背荷叶（霜后贴近水面、呈紫色者为佳）、白僵蚕（取直者，炒后去丝），共研细末。每次服一钱，小儿服五分，用研细的药末以胡荽酒调服，用米汤调服也可以。将此方印成帖子到处施送他人，广积阴德，救活的人很多。有时使用龙脑和人牙，但这两样药不容易突然得到，只有本方药材容易取得，而且见效也快。朱砂膏：用于治疗惊风积滞、惊热，病后也可以长期服用。朱砂半两，硼砂、马牙硝各三分，珍珠末一钱，玄明粉二钱；以上药物一同研细；麝香一分。将药末放在一起拌匀，用炼蜜制成膏。各种惊证只用黄豆大小的一粒，以金银薄荷汤化服；身体发热的，用甘草汤送服。红粉丹：用于治疗痘疮因脏腑蕴积热邪而透出不均匀。龙脑一字，坯子胭脂、天竺黄、朱砂各（剂量原文作“各两”），牛胆南星（腊月制成的为佳），共研细末，用炼蜜制成龙眼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人参汤送服。紫金散：用于治疗痘疮倒靥、痘疮透出不畅。紫草、蛇蜕（炒焦）、牛蒡子（炒）各半两。（各半两）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用水七分煎至四分，温服。蛇蜕能够治疗各种恶疮，即使十年不愈的疮，使用它也有良效。乳香猪血膏：用于治疗痘斑不能透发。乳香研细，用猪心血调和乳香制成丸剂，大小如樱桃。每次服一九，用水化服。脱壳散：用于治疗痘斑不能透发、痘疮倒靥。凤凰，即孵小鸡所用的蛋壳，多少不限；在新瓦上焙干，研成细末。用好酒调和后涂在小儿嘴唇上，让他自己舔服即可；也可以涂在风池穴上，每次服一字。宣毒膏：痘疮已经透出却不畅快、出现倒靥时，应急服此药，效果很好。猪尾血（腊月初八取一升，用新瓦器盛装）、朱砂、乳香各一两，甘草、马牙硝各半两，片脑、麝香各一分。以上药物共研细末，用猪心血拌匀，装入一根留有底节的竹筒内，用数层纸封严，悬挂在粪缸的横梁上。到清明

译时取出晒干，再加入片脑、麝香各一钱研匀，滴水制成皂角子大小的丸剂。用人参汤化服一丸。如果痘疮颜色黑而陷伏，服后就会转红、变得润滑并重新隆起，疗效神奇。清凉饮子：用于治疗痘毒所致的痈疖，以及惊痰、壮热。大黄、连翘、当归、芍药、羌活、防风、栀子仁、甘草各等分。每次用药二钱，加水一盏煎至五分，温服。大连翘饮：治疗病证与前方相同。连翘、瞿麦、荆芥、木通、紫草、当归、车前子、赤芍药、防风、栀子、柴胡、黄芩、甘草、蝉蜕、滑石各等分。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煎至五分，温服。荆防败毒散：用于治疗痘疹全过程中热毒极盛的情况。荆芥、防风、羌活、独活、柴胡、前胡、川芎、桔梗、枳壳、天麻、地骨皮各等分。加水煎服；痘疹初出而透出不畅时，加紫草、紫苏、僵蚕、葱白。如果腹泻，加猪苓、泽泻，去掉紫草；以微微出汗、热势退去为好。如果热势旺盛、谵语、烦躁口渴，用辰砂六一散调服。猪髓膏：用于治疗痘疮结痂后痂皮不脱落、痂下不重新隆起，涂上后痂皮立即脱落。猪骨髓、蜜汁两味药，用火熬煮一二沸，放凉后用鸡翎蘸取涂上，痂皮就会脱落。败草散：用于治疗痘疮糜烂、不能穿衣或铺盖褥席的情况，使用此药外敷。取盖屋顶或盖墙多年、饱经霜雪雨露的陈败草；因其感受天地阴阳之气，善于解除痘毒，数量不限，晒干后研成末。如果痘液不干，粘住衣服和席子，湿烂得不能翻身，可以取药末铺撒二三处在布上，任其睡卧，这样最好。甘露饮：用于治疗痘疮热毒上攻牙龈和口腔所致的肿胀。黄芩、生地黄、天门冬、麦门冬、枇杷叶、茵陈、石斛、桔梗、甘草、枳壳各等分。加水煎服，饭后服用；不可吃热的食物。擦牙散：用于治疗痘毒所致的牙疳腐烂，涂敷后效果神奇。白梅（烧后保留药性）、枯矾各一钱，人中白（取夜壶中的为佳）。将人中白烧红后放凉，与其他药物一同研成极细末。先用韭根和某种“茗茗”浓煎汤，以鸡毛洗牙，去净腐肉，直到见血，然后才可以敷药。即使牙龈口腔遍布糜烂，敷上此药也都能痊愈。罩胎散：孕妇患痘疮最难调治，此药不会损伤胎儿。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当归、川芎、芍药、柴胡、干葛、桔梗、黄芩、陈皮、枳壳、紫草、砂仁各等分。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不拘时间。安胎饮：用于孕妇怀孕期间出痘，使胎儿不受损伤，因此名为安胎饮。人参、当归、黄芩、大腹皮、川芎、芍药各八分，香附子、紫苏各一两，砂仁、陈皮、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腹痛者加阿胶。蜜导法：用于治疗孕妇患痘疮、大便秘结，以及小儿身体虚弱瘦瘠而不敢用通利药的情况，用此法引导排便。蜂蜜四两炼成膏，加入大皂角末三至五钱，混合捻成枣子大小，插入肛门中，大便自然排出。避邪丹：焚烧于房中，能够避开各种恶秽之气和邪气。苍术、乳香、陈真香、甘松、细辛、云香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制成丸，丸粒大小如豆。每次焚熏一丸，过一会儿再焚一丸，不可焚烧过多，只要香气能够持续不断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