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刺篇第十一

译《阴阳应象篇》岐伯说：善于运用针刺的人，能从阴部引导阳气，从阳部引导阴气；右侧有病取治左侧，左侧有病取治右侧；通过自身的体验来了解他人的情况，通过体表来了解内部；观察太过和不及的规律，刚看到细微征兆就能发现偏差，这样运针就不会有危险。“从阴引阳”等两句，是说病在上部就治疗下部，病在下部就治疗上部。“以我知彼”，是说要通过自身体验来观察体察对方。“以表知里”，是说由体表推知内部，使内外情况相互贯通。“太过和不及”总结了上文，是观察阴阳、左右、表里各方面太过或不及的情况。善于针刺的人不等到疾病的形态全部显现，才知道气的太过和不及；只要稍微看到征兆，就能知道其中的偏差。他的明察达到这种程度，运用针刺怎么会有极大的危险呢？《八正神明篇》岐伯说：天气温暖、阳光明亮时，人的血液濡润流畅（“淖”即多），津液充足，卫气浮行于外，所以血容易放出，气也容易运行。天气寒冷、日色阴暗时，人的血液凝滞不畅，卫气沉伏。月初月亮开始出现时，气血开始精充，卫气开始运行。月亮圆满时，血气充实，肌肉坚固。月亮亏空时，肌肉减少，经络空虚，卫气离去，只剩形体独存。因此，要顺应天时来调理血气。所以天气寒冷时不要针刺，天气温暖时不要使气血凝滞。月亮初生时不要泻，月亮圆满时不要补，月亮亏空时不要治疗（“治”即攻治）。这叫作顺应时令进行调治。顺着天时的次序，掌握气血盛衰的时机，随着月光转移而确定方位，端正站立等待时机。所以月亮初生时却泻法治疗，叫作使脏气虚弱。月亮圆满时却用补法，血气向外涌溢，经络中会有瘀血留滞，这叫作更加充实。月亮亏空时却进行攻治，叫作扰乱经脉。阴阳相互错乱，正气和邪气无法辨别；邪气沉滞并停留，外在虚弱而内部紊乱，淫邪就会乘机发生。黄帝问：应当怎样根据星辰和八正来观察时令？岐伯答：星辰，是用来制约和标志日月运行的。所谓八正，是用来观察八方不正之风形成的虚邪，是否按时到来的。所谓四时，是用来区分春、秋、冬、夏各时的气候所在，并按时调治的。对于八正时令所产生的虚邪，应当避开，不要触犯。如果自身正气虚弱，又遇到天地间的虚邪，内外两种虚邪相互感应，其邪气就会侵入骨髓；一旦深入，便会损伤五脏。高明的医生能够察知并及时救治，使邪气不能造成伤害，所以说：天地间的禁忌不可不知。人应当避忌天时，所以称为“天忌”。黄帝说：好。关于按照星辰运行来诊治的道理，我已经听说过了。我希望听听按照往古经验来诊治的道理。岐伯说：要效法往古，首先必须通晓《针经》。要用它验证当今的情况，首先要知道每日天气的寒暖、月亮的亏盈，以此观察人体气的浮沉，并在人体上加以调节；观察这种方法一施行就有明显效验。所谓观察其幽微，是说形体、气血、营卫的变化不显露在外，而高明的医生却能独自察知。所谓观察其幽微，是说形体、气血、营卫的变化不显露在外，而高明的医生却能独自察知；再把每日的寒暖、月亮的亏盈以及四时之气的浮沉相互参合调校，达到正常状态，事先就能察觉，然而这些变化又不显露在外，所以称为“观察于幽微之中”。黄帝说：我听说过针刺的补法和泻法，却还没有领会其中的意义。岐伯回答说：泻法必须顺应时机。所谓顺应时机，是指气势正盛、月亮将满、天气正暖、身体状态安定时，在患者吸气时进针；然后再次等到吸气时转针，再等到呼气时慢慢拔针，所以说泻法必须顺应时机，这样邪气才能随之运行而出。补法必须采用圆转的手法。所谓圆转，是指使针运行；运行，就是使气移动。针刺必须刺中营气，再在患者吸气时按压针孔。吸气时进针，不要使气与针相逆。神意要安静，针要留置较久，不要使邪气扩散。吸气时转针，以得气为目的。等到呼气时拔针，呼气将尽时才拔出。这样大量邪气都能排出，所以称为泻法。补法要让针留置较久。这里讲泻法，却说要安静地久留针并先行补法，是因为如果真气不足时就用针泻邪，经脉便不能充盈，邪气也无从排出；所以要先补足真气，然后再把邪气泻出。“引”，是指引出。“去”，是指离开穴位。等患者呼气时把针引至穴口，呼气将尽时才离开穴孔，这样经气就能确实恢复平定，邪气无处停留，所以大的邪气会随着针一起排出。“呼”，是指气向外出。“吸”，是指气向内入。“转”，是指转动大气。“大邪之气”，是指使阴阳失调错乱的邪气。《宝命全角篇》岐伯说：凡是针刺的要旨，必须先安定精神；五脏的情况已经确定，九候的脉象已经齐备，然后才可留针。各种脉象的异常都未显现，各种凶险征象都未出现，内外情况相互吻合，不要被外在形态牵引，能够从气机往来的变化中玩味体察，然后才可以施针于人。人有虚有实，遇到五种虚证不可轻易接近，遇到五种实证不可远离；到了应当施治、发动针刺的时候，时机短促得连一瞬间也容不下〔原文“间不容”后疑有脱字〕。（瞬间。） 手的动作要像从事急务一样迅疾，针光闪耀而操作均匀；心神安静，专心观察针刺的意义和气机变化，察看病情随针而变的情况。这就叫作幽微难察，几乎看不出它的形迹。看见气机发出“乌乌”的声势，又看见它呈现“稷稷”的反应；随即只见它飞动，却不知道究竟是谁在使它如此。“乌乌”，是感叹气已经到达。“稷稷”，是感叹气已经发生应答。这里是说针刺的得失，就像从空中看见飞鸟来来往往，哪里还知道究竟是谁在驱使它呢？这只是看见经脉气血的充盈或亏虚，并以此作为判断依据，却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召唤和驱使它罢了。气未发动时，像横放的弩一样伏藏安静；气一发动，就像弩机发射一样迅速。血气尚未对针发生反应时，像横放的弩那样安静伏着；一旦对针发生反应，就像弩机发射一样迅速跃起。黄帝说：怎样才叫虚？怎样才叫实？岐伯说：针刺虚证，必须使它充实；针刺实证，必须使它虚弱。经气已经到达时，要谨慎守护，不要使它丧失。针刺的浅深要牢记在心，针刺部位的远近都要同样认真对待。要像面对深渊一样谨慎，手要像握着猛虎一样稳重，不要被其他事物分散心意。

译《离合真邪篇》岐伯说：天地气候温暖和平，江河之水就安静平稳；天气寒冷、大地冻结，江河之水就凝滞不流；天气炎热、大地燥热，江河之水就像沸腾一样泛滥；突然狂风暴起，江河之水就会波涛翻涌，隆起成浪。邪气侵入脉中时，受寒则血液凝滞不畅，受暑则气液濡润黏滞；虚邪便乘机侵入并停留，也像江河之水遇到风一样。经脉受到扰动时，邪气到来往往也会突然隆起；它在脉中运行，呈现连续不断的状态。邪气到达寸口、触及手指时，脉象忽大忽小；脉大表示邪气到来，脉小表示病情平和。邪气运行没有固定部位，时在阴分，时在阳分，不能用固定规律来推测。要顺着这些变化加以观察，在三部九候中一旦突然遇到邪气，就应及早截断它的通路。问：应当怎样观察邪气的运行呢？答：邪气由络脉离开而进入经脉，停留在血脉之中；这时寒温之气尚未相互协调，就像涌动的波浪一样，时来时去，所以没有固定位置。所以说，邪气正要到来的时候，必须按压并阻止它，再乘机取治；不要正好遇到邪气冲击最盛时就贸然泻它。“冲”，是指与水漏刻数相应的正常之气。《灵枢经》说：水漏下第一刻，人体之气运行在太阳；水漏下第二刻，人体之气运行在少阳；水漏下第三刻，人体之气运行在阳明。水漏下第四刻，人体之气运行在阴分。当气运行在太阳时，就是太阳经单独旺盛；当气运行在少阳时，就是少阳经单独旺盛。看到某一经独自旺盛，便认为是邪气到来而用针泻它，反而会损伤真气，所以后文有进一步说明。真气就是经气。经气太虚，所以说邪气刚来时不可迎头针刺，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说，观察邪气不够仔细，等邪气已经过去后才泻它，就会使真气脱失；真气脱失后不能恢复，邪气又会到来，病邪积聚得更加严重。所以说邪气已经离去时不可追赶，就是这个意思。所谓“不可挂以发”，是说要等待邪气到来的时机，立即发针泻邪，不能有丝毫迟疑。如果针刺过早或过晚，血气已经耗尽，病邪便无法攻下。所以说，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取邪，就像弩机一触即发；知道什么时候不可取邪，就像敲击椎木而不能发射。懂得把握时机的人，行动不可迟延；不懂时机的人，即使敲击椎木也不能使它发射，这就是这个意思。黄帝说：对于不足之证，应当怎样补呢？岐伯说：必须先用手抚摸并循按病处，再切按使气散开，推按其部位，弹拨使其气机振奋，抓按使其向下，再疏通并取气；向外牵引穴孔，使神气闭藏。患者呼气将尽时进针，安静地久留针，以气至为目的，如同等待尊贵之人一样，连天色将晚也不知道。气已经到达后，要使针下气机舒适并自行护持；等患者吸气时拔针，使气不能外泄，各自停留在原来的部位；推按并闭合穴门，使神气留存，使大的经气停留不散，所以称为补法。等患者吸气时拔针，使大的经气不泄出，这就清楚说明了补法的意义。“推阖其门”以下的内容，是解释上文三句话的意义。所谓大气，是指大经中的气，也就是推动营卫运行的气。《调经篇》岐伯说：泻实证时，等气势旺盛才进针，使针与邪气一同进入，以打开穴门并使穴道通利。拔针时使针与邪气一同退出，不损伤精气，邪气便会向下排出。穴门不要立即闭合，以便排出病邪；摇动针使通道扩大，使邪气的出路通畅，这叫作大泻法。必须用切按的手法使邪气排出，大经之气才会屈服平复。补虚证时，持针而不要立即下针，以安定心意，等患者呼气时进针。患者呼气时进针，使针孔四周闭塞，精气无从外泄；等气势充实后迅速拔针。患者吸气时拔针，使热气不能回退；闭合穴门，使邪气散开，精气才得以保存。扰动气机并等待时机，使近处的气不丧失，远处的气才会到来，这叫作追气。《离合真邪篇》黄帝说：补法和泻法应当怎样施行？岐伯回答说：这是攻逐邪气的方法，迅速出针以排除盛多的瘀血，使真气恢复。这种邪气刚刚侵入，流动不定，还没有固定部位；向前推它，它就向前移动；向后牵引它，它就停住。迎着邪气逆刺，刺出瘀血，病就会立即痊愈。之所以要去除血，是因为要观察到血盛、邪气壅滞严重，所以刺出这些血后病就会立即痊愈。《针解篇》岐伯说：针刺虚证而使它充实，是因为针下发热；气充实了就会发热。使充满的邪气得到疏泄，是因为针下发冷；气虚了就会发冷。所谓“瘀血陈积就应当清除”，就是刺出恶血。邪气旺盛而使它虚弱，拔针后不要按压针孔。所谓“徐出而疾按则实”，是指慢慢拔针，迅速按压针孔。所谓“疾出而徐按则虚”，是指迅速拔针，缓慢按压针孔。针刺实证而要使它虚，是把针留置到阴气旺盛到来，然后才拔针。针刺虚证而要使它实，是等阳气旺盛到来、针下发热后才拔针。经气已经到达时，要谨慎守护、不要使它丧失，是说不要再改变针法。针刺浅深要牢记在心，是说要知道病在体内还是体外。远近如一，是说针刺浅深时，观察气机的标准相同。《刺志论篇》经文说：所谓实，是气向内进入。所谓虚，是气向外逸出。气实，就会发热。气虚，就会发冷。气向内充实，是用右手打开针孔。气向内虚陷，是用左手闭合针孔。右手持针，左手按捻穴位；所以实证用右手打开针孔来泻邪；虚证用左手打开针孔来补气。《三部九候篇》经脉病，就治疗经脉；孙络病，就刺治孙络中的瘀血。如果有瘀血滞留在正常部位，就刺出并清除它。《灵枢》说：经脉在内层，由经脉分支并横向分布的叫络脉，络脉分出的支脉叫孙络。由此可知，孙络就是络脉分出的、横向分布的支脉。血脉有病并且身体疼痛时，应当治疗经脉和络脉；如果病在奇邪之脉，就采用缪刺法。所谓“奇”，是指奇异、错乱而不与经脉相合的气，并且它与经脉所处部位相反，所以采用缪刺法。缪刺，就是刺治络脉，左侧有病取右侧，右侧有病取左侧。如果瘀血留滞、消瘦不移，就按关节部位施刺；上部实而下部虚时，切按并顺着病势寻找，探求结聚的络脉，刺出其中的血，以显现经络已经通畅。《通评虚实篇》黄帝说：春季应当赶快治疗经脉和络脉，夏季应当赶快治疗经脉和腧穴，秋季应当赶快治疗六腑；到了冬季，人体气机就会闭塞。闭塞的病证，应当以药物治疗为主，少用针刺和砭石。所谓少用针石，并不是说痈疽一类的病；痈疽不能有片刻耽搁。《诊要经终篇》篇中说：凡是针刺胸腹部，必须避开五脏；刺中心脏，周身血脉就会环绕阻绝而死，发病时表现为嗳气。刺中肝脏，五日就会死亡；发病时表现为言语异常。刺中脾脏，十日就会死亡；发病时表现为吞咽动作异常。刺中肾脏，二日就会死亡；发病时表现为打喷嚏。刺中肺脏，三日就会死亡；发病时表现为咳嗽。刺中胆，约一日半就会死亡；发病时表现为呕吐。刺中膈，都会造成内脏受伤；即使病暂时痊愈，也活不过一年，必然死亡。针刺时避开五脏，是因为要懂得气血运行的顺逆。所谓顺，是指膈以及脾、肾所在的部位；不懂这个道理，就会反其道而行。针刺胸腹部，必须先用布[原文“HT”字样疑为OCR错误]覆盖在上面，然后隔着单层布进针。针刺后病不愈，再针刺时必须谨慎；刺肿块时针体要摇动，刺经脉时不要摇动，这就是针刺的方法。

译《刺禁论》岐伯说：五脏都有要害之处，不能不仔细察看。肝脏位于身体左侧，肺脏居于右侧；心脏主司体表，肾脏治理体内；脾是传达和运转的使者，胃是水谷汇聚交易的场所。膈和肓的上方，其中有“父母”。（父母，指心肺以及阴阳。） 第七椎旁边，其中有“小心”；顺应它就有福，违逆它就有灾祸。针刺[原文缺字]处的大血脉，如果出血不止，就会死亡。（跗指足背；大血脉搏动而出血不止，是胃的大经脉。） 针刺面部的溜脉，如果发生意外，就会失明。针刺头部的脑户穴，针刺深入脑内就会立即死亡。针刺舌下的脉络，刺得过深或过度，出血不止，就会失音。针刺足底分布的络脉和中间的大脉，如果血不能流出，就会肿胀。针刺[原文缺字]处的大血脉，会使人突然倒下，面色失去血色。针刺气街处的血脉，如果血不能流出，就会肿胀，形状像伏卧的老鼠。（就像伏卧的老鼠一样。） 针刺脊椎骨之间而伤及骨髓，会使人弯腰驼背。针刺乳房上方而刺中乳房，会形成肿块，甚至导致根部溃烂。针刺缺盆处的凹陷，如果损伤而使气外泄，就会使人喘促、气逆并咳嗽。针刺手掌鱼际内侧的凹陷处，会造成肿胀。不要在人大醉时针刺，否则会使气机紊乱。不要在人大怒时针刺，否则会使气机上逆。不要给过度劳累的人、刚吃饱的人、过度饥饿的人、极度口渴的人以及受到强烈惊吓的人针刺。《灵枢经》说：刚行房后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行房；大怒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发怒；过度劳累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劳累；大醉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饮酒至醉；过饱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再吃到过饱；过度饥饿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再使自己挨饿；极度口渴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再使自己口渴；受到强烈惊恐时，必须先使气机稳定下来，然后才能针刺。针刺大腿内侧的大血脉，出血不止就会死亡。针刺客主人穴内陷处的血脉，会造成耳内渗漏，并导致耳聋。针刺膝部而使髓液流出，会导致跛行。针刺手臂太阴经的大脉，出血过多会立即死亡。针刺足少阴经脉，如果在极度虚弱时又大量出血，就会使舌头难以活动，不能说话。针刺胸部凹陷处而刺中肺，会导致喘促气逆，只能仰面呼吸。针刺肘部内侧的凹陷处，气聚集在那里，就会使关节不能屈伸。针刺大腿内侧下方三寸的凹陷处，会使人遗尿。针刺腋下胁肋之间的凹陷处，会使人咳嗽。针刺小腹而刺破膀胱使尿液流出，会使小腹胀满。针刺肠部的凹陷处，会造成肿胀。针刺眼眶。如果向上刺入骨中的脉络，会造成渗漏并导致失明。针刺关节而使关节液流出，就不能屈伸关节。《调经论篇》黄帝说：您说虚实有十种情况，都是由五脏和五脏之脉产生的吗？十二经脉都能发生疾病，现在您为什么只说五脏呢？十二经脉都联络三百六十五个关节，关节有病必然会影响经脉；经脉的疾病也都有虚实之分，这些情况应当怎样统一处理呢？岐伯说：五脏分别与六腑相表里，经脉、络脉和各个关节都能分别产生虚证或实证；疾病所在的部位不同，就应当随其部位加以调治。病在经脉，就调治血；病在血，就调治络脉；病在气，就调治卫气；病在肌肉，就调治分肉之间；病在筋，就调治筋；病在骨，就调治骨。对于病在下部以及筋脉拘急的，应当用燔针迅速针刺；病在骨的，应当用针刺、药物和熨法治疗；病人说不清疼痛所在的部位，以取治两跷脉为上策；身体某处疼痛，但九候脉都没有明显病变，就采用缪刺法；疼痛在左侧而右侧脉象有病，就采用巨刺法。一定要谨慎察看九候，针刺之道就完备了。《离合真邪篇》黄帝说：正气和邪气相合，脉象像波浪一样的起伏也不显现，应当怎样诊察呢？岐伯回答说：仔细诊察、按摸三部九候脉象的盛衰来调治，观察左右、上下脉象是否失常以及是否有减弱，并审察病变所在的脏腑，根据病情发展期限加以判断。不懂得三部，便不能辨别阴阳，也不能分清天地。地部用来候察地，天部用来候察天，人部用来候察人；在中府部位进行调察，以确定三部。所以说，针刺时如果不知道三部九候以及病脉所在的部位，即使邪气过盛并将要到来，医者也无法制止。“禁”，就是禁止的意思。然而连邪气所在的部位都还不能确定，又怎么能够禁止它所应候的气呢？即使有过盛的邪气侵入经脉，医者也不能用针刺来禁止并断绝它。把不该讨伐的当作对象加以攻伐，叫作大惑。反而扰乱主要经脉，真气就再也不能恢复。把实证当作虚证，把邪气当作真气，毫无道理地施针，反而会损伤气，耗夺人的正气。把顺证当作逆证，便会使营卫之气散乱，真气已经丧失，邪气独自滞留在体内。这样会断送人的寿命，使人夭折；由于不懂三部九候，所以不能长久存活。三部，是说人体有上、中、下三个部位，经脉分别由此经过，所以观察生命存亡，都要依据这三个部位。每部又各有三个候位。例如上部天，是两额处搏动的脉，按之应手，属于足少阳脉气运行的部位。上部地，是两颊处搏动的脉，在鼻孔下方两侧，按之应手，接近巨[原文缺字]的部位，属于足阳明脉气运行的部位。上部人，在耳朵前方的搏动脉处按之应手，是少阳脉气运行的部位。中部天，在手掌后方寸口经渠处的搏动脉。中部地，在手阳明合谷部位的搏动脉。中部人，在手少阳神门部位的搏动脉。下部天，在足厥阴经羊矢穴下方一寸半、五里穴所在的部位；应当平卧取穴，搏动的脉象会应于手指。女子取太冲穴，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处。下部地，在足少阴太溪穴所在部位的搏动脉。下部人，在足太阴经鱼腹上方，从筋之间起，直对五里穴下方箕门穴所在部位的搏动脉。下部[原文“巩足单衣”疑为OCR错误]，必须重按才能摸到搏动。如果要候察胃气，应当取足背上冲阳穴所在部位的搏动脉，按之应手。这就是两部之中的三个部位。卷二　《内经要旨》（下） 《骨空篇》第十二 《骨空论》髓的孔窍位于脑后五分，在颅骨边缘尖骨的下方。（就是风府穴。） 一处在断基下方，一处在颈项下方中央复骨的下方；还有一处在脊骨上方的空隙，位于风府穴上方。脊骨下方的空隙，在尾骨下方的空隙处。有些髓的孔窍在面部鼻子两侧；有些骨的孔窍在口部下方、正对两肩的位置。两侧肩臂骨的孔窍，在上臂外侧。前臂骨的孔窍在前臂外侧，距腕踝四寸、两骨之间；大腿骨上方的孔窍在大腿外侧，距膝盖上方四寸处。骨的孔窍在辅骨上端。大腿根部的骨孔，在阴毛中间、搏动之处的下方。尾骨的骨孔在髀骨后方，两者相距四寸。扁平的骨有渗出津液的纹理和孔隙，但没有骨髓孔；易骨没有孔隙。这里是说，人体骨节有孔隙，骨髓就有孔窍。如果骨头没有孔隙，身体也没有孔窍，那么精微物质又凭什么渗透聚集，并相互滋养呢？凡是灸治关节，多采用这些孔隙部位。卷三　《翼医通考》（上） 《大明会典·医政官制》明朝初年设置医学提举司，后来改为太医监，又改为太医院，设置院使、同知、典簿等官职，专门负责诊察疾病、调制药物等事务。洪武十四年，确定太医院为五品衙门，又设置太医院令、丞、吏目和御医，开始按照文职官员的品级授予散官。洪武二十二年，又把院令改称院使，把丞改称院判。太医院所属设置惠民药局，又在本衙门内设置生药库，各自设大使、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