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十六

译卷之八十六 《老老余编》（上） 孟子说：敬爱自己的老人，并把这种敬爱推广到别人的老人。《大学》的解释说：孝敬父母、敬爱兄长、慈爱晚辈，这三件事是修养自身、整治家庭、治理国家的根本。对父母行孝，推广到君主就是忠，对兄长就是悌，对年幼者就是慈，对众人就是仁；这些都总括在同一原则和道理之中，并且要不断扩充推广。孔子回答孟武伯关于孝的询问说：孝敬父母，就是只为他们的疾病而忧虑。所以说，做人子女的，不可以不懂医术。因此我特意编成这一卷，把这些内容列举出来，使做子女的知道应当慎重对待，并有所取法。敬爱兄长、慈爱幼小以及用药、饮食的权衡，也可以依此类推。尤其是我们学医的人，更应彻底明白保养摄生的方法，以此符合为人子女的孝心，关键就在这里。春甫引言。卷之八十六　《老老余编》（上） 保养论 《养老新书》说：安宁快乐的方法，只有善于保养身体的人才能得到。孟子说：我善于培养自己的浩然正气。太乙真人说：第一，少说话，以培养内在之气；第二，戒除色欲，以培养精气；第三，少吃肥甘厚味，以培养血气；第四，吞咽津液，以培养脏腑之气；第五，不要愤怒，以培养肝气；第六，饮食美味适宜，以培养胃气；第七，少思虑，以培养心气。人依靠气而生存，气依靠神来安定；养护气并保全精神，就可以得到真正的养生之道。凡是处在各种形体之中的生命，最应当保养的莫过于元气；摄生保养的方法，不如守持中和、充实内在，以陶冶和护养身体；即使平日安闲，也不要忘记可能发生的危险。圣人预先告诫过，老年人尤其不能不谨慎。春夏秋冬四时阴阳的变化，疾病往往因使用过度而发生。五脏所能承受的气，大概都有固定的限度。如果不顺应自身的禀性，勉强去做，消耗过度，因此就会产生疾病。善于养生的人守护真元，在体外排斥外来的邪气，使它不能侵扰身体。至于药物，往往能招致、扶助真气的药少，而攻伐、损伤和气的药多。所以善于服药，不如善于保养。康节先生诗说：使口舌爽快的食物吃多了终究会成为疾病，使心情痛快的事情做过头了必定会招来祸患。与其病后才会求药，不如在生病以前就能自己防范。郭康伯遇到一位神人，传授给他保养身体、维护健康的方法，说：不过是四句偈语，但必须随时随地遵守。偈语说：自身有病，自己的心最清楚；身体有病，还要用自己的心来医治；心境安静时，心也会安静；心念一生起，正是疾病产生的时候。郭康伯按照这些话去做，懂得自行保护爱惜身体，身体健康强壮超过常人，活了将近百岁。卷之八十六　《老老余编》（上） 服药条例 常见世人治疗年长者的疾病，竟把他们和年轻人一样对待，胡乱投用汤药，任意施行针灸，强行攻治疾病，一心想让病迅速痊愈。却不知道高寿之人血气已经衰弱，精神也已耗损，危险如同风中的烛火，各种疾病都容易侵袭。至于视力、听力不再像以前那样敏锐，手脚活动不灵便，身体疲劳，头昏眼花，风气运行不畅，旧病时常发作，或大便秘结或泄泻，或感到寒冷或发热，这些都是老年人的常见状态。如果不顺应这些情况来调治，却急迫地使用针药，一心追求痊愈，往往因此另生危险。况且攻治疾病的药物，有的使人呕吐，有的使人发汗，有的用于解除病邪，有的用于通利二便。因为衰老之人不同于年轻时真气旺盛的人，即使采用发汗、催吐、攻下等方法，也还不至于危急困顿。那些身体衰弱的人，如果发汗，阳气就会外泄；如果催吐，胃气就会逆乱；如果攻下，阳气就会脱失，立即造成意外危变。这就是养老时最应忌讳的事。总的来说，老年人服药只是扶助身体的方法，只能使用温和、平顺、理气、增进食欲、补虚和中的药物，不可服用市面上购买的、别人赠送的而不了解方剂和药味的药，也不可服用如狼虎般猛烈的药物。[“惠迭”“臾之”疑为讹误，原义不确定]服药务必谨慎审察；如果有旧病，或旧病时常发作，就应随着病势使用平和的汤药调治，三五天自然就会无事。然后调节饮食，根据食疗的方法，随着食物的性质改变饮食安排，这是最好的方法。老年人肾虚，膀胱之气弱，夜间小便次数多；这是因为肾水虚而火气不能下行，所以足部痿弱。心火向上侵犯肺部，不能下入膀胱，所以夜间小便次数多。如果使用峻猛的补药，火气会更加上行，膀胱也会因此寒冷。老年人脏腑积结、大便秘结，可以经常吃猪血、羊血，或用葵菜和血做羹，都能使肠道通利。老年人经常服用芝麻汤和杏仁汤，或者咀嚼麻子，都能润肠通便。卷之八十六　《老老余编》（上） 方剂汇集 凡是人在年轻壮盛和老年时期，气血都有旺盛或衰弱的不同。岐伯说：少火能使气壮盛，壮火反而会使气衰弱。这是因为少火能够生气，壮火会耗食气；何况衰弱之火的情况，更不可不知。所以治疗方法也应当区别等级；少年、壮年自有不同的区分。陈令尹所汇集的方剂都是为老年人备用的，现在续编的内容，也都是根据病证的轻重来处方并分类编排的。卷之八十六　《老老余编》（上） 护理调养与禁忌 人只是万物中的一种，也不能逃脱天地运行的规律。如果天癸运行的规律已经穷尽，精血就会耗竭，精神和元气浮散衰弱，就像小孩一样，全靠护理扶持来帮助衰老之体得到调养。如果遇到水灾、火灾、兵乱、盗寇以及意外惊恐之事，必须先扶持老人到安全稳妥的地方躲避，不可喧闹忙乱、惊吓扰动他们。年高之人一旦受到大的惊吓，就会导致神志昏乱，因而产生其他疾病。凡是丧葬、凶祸之事，不可让老人前去吊唁；疾病危急困顿之事，不可让老人受到惊吓；悲哀忧愁之事，不可预先告诉老人；污秽恶臭、腐败之物，不可让老人食用；黏腻坚硬、有毒之物，不可让老人进食；破败、漏雨、低洼潮湿的地方，不可让老人居住；突然的风寒暴冷，不可让老人冒受；烦闷暑热，不可让老人承受；活动行走，不可让老人过度劳累；夜晚的食物，不可让老人吃得过饱；阴雾昏暗的天气，不可让老人挨饿；借来的鞍马，不可让老人骑乘；偏僻而不明的药饵，不可让老人服用；荒废的住宅，不可让老人居住；坟地墓园，不可让老人游览；危险的地方，不可让老人行走；山涧深潭的水，不可让老人渡过；阴暗不明的房间，不可让老人居住；远处传来的凶祸消息，不可让老人听闻；轻浮刻薄的婢女仆役，不可让老人亲近；家中的繁杂事务，不可让老人管理。[“废宅 宇不可令人”及“偏僻药洱”等处疑有缺字或讹误]像这样的事情很多，不能全部列举。只是为人子女的都应当尽心深思，过分地替老人防范；凡是稍有不利于老人的事情，都应当避免，以保全老人的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