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古今医统大全三十八

卷之二十 火证门

医藏 · 已译 · 第 378–384 段

卷之二十 火证门

  病机叙论

  丹溪曰: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阳动而变,阴静而合,而生水火木金土。各一其性,惟火有二。曰君火,人火也;曰相火,天火也。火内阴而外阳,主乎动者也。故凡动皆属火。以名而言,形质相生,配于五行,故谓之君;以位而言,生于虚无,守位禀命,因动而见,故谓之相。

  天主生物,故恒于动。人有此生,亦恒于动。其所以恒于动者,皆相火助之为也。见于天者,出于龙雷,则木之气;出于海则水之气也。具于人者,寄于肝肾二部。肝属木而肾属水也。

  胆者,肝之腑;膀胱者,肾之腑;心胞络者,肾之配。三焦以位言,而下焦司肝肾之分,皆阴而下者也。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天之火虽出于木而皆本乎地,故雷非伏,龙非蛰,海非附地,则不能鸣,不能飞,不能波也。鸣也,飞也,波也,动而为火者也。肾肝之阴悉具相火,人而同乎天也。或曰:相火,天火所动,何东垣谓元气之贼?又曰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然则如之何则可使之无胜负乎?周子曰:神发知矣。五性感物则万事出。五者之性,为物所感,不能不动。谓之动者,即《内经》五火也。相火易起,五性厥阴之火相煽则妄动矣。火起于妄,变化莫测,无时不有,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

  君火之气,经以暑与热言之;相火之气,经以火言之。盖表其暴悍酷烈有甚于君火者也。故曰:相火,元气之贼。周子又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朱子亦曰:必使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此善美乎火者。人心听命于道心,而又能主之以静,彼五火将寂然不作。而相火者,惟有裨补造化而为生生不息之运用耳,何贼之有?或曰:《内经》相火,注言少阴少阳矣,未曾言及厥阴、太阳,而吾子言之,何也?曰:足太阳、少阴,东垣常言之矣。治以炒 ,取其味辛能泻水中之火是也。戴人亦言胆与三焦寻火,治肝和胞络都无异,此历指龙雷之火也。予亦备述天之火皆生于动,如上文所云者,实推展二公之意。或曰:《内经》言火者不一,往往于六气中见之。言脏腑者,未之见也。二公岂他有所据耶?子能为我言之乎?经曰:百病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之动而为变者,岐伯历举病机十九条而属火者五,此非相火为病之出于脏腑者乎?考诸《内经》,少阳病为螈 ,太阳病时眩仆,少阴病瞀暴喑,郁冒不知人。非诸热瞀螈之属火者乎?少阳病恶寒鼓栗,胆病振寒,少阴病洒淅恶寒振栗,既阴病洒淅振寒。非诸振鼓栗,如丧神守之属火者乎?少阴呕逆,厥气上行;膀胱病冲头痛;太阳病厥气上冲胸,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少阴病气上冲胸,呕逆,非诸逆冲上之属火者乎?少阳谵妄,膀胱病狂颠疾,非诸躁狂越之属火者乎?少阳病 肿善惊,少阴病瞀热以酸,肿不能久立,非诸病 肿、疼酸惊骇之属火者乎?《原病式》曰:诸风掉眩,属于肝火之动也;诸气愤郁,属于肺火之升也;诸湿肿满,属于脾火之盛也;诸痛疮痒,属于心火之用也。是皆火之为病,出于脏腑者然也。注文未之发耳。以陈无择之通达,且以暖炽论君火,日用之火言相火,而又不曾深及,宜乎后人之不无聋瞽也,悲夫!病湿热相火者多。诸病寻痰火,痰火生异证。

  因心火为之。心者,君火也。火旺则金燥,水亏为火独存。

  气有余便是火。(非真气之有余,乃火邪之为气。)气从左边起者,肝火也;气从脐起者,阴火也。

  热从脚下起入腹者,虚之极也。盖相火起于九泉之下,此病十不救一。治法以四物加降火药服之。以附子末津调,贴涌泉穴,引火下行。若壮实人有此证,是湿郁成热之候。或有冒雨途行受湿而得此证者,不可误作阴虚治。只宜苍术、黄柏、牛膝、防己丸之属。阴虚火动者,难治。(脉数无力者是也。)饮酒人发热者,难治;不饮酒人,因酒发热者,亦难治。

  烦躁者,气随火升也。

  东垣云:有元气虚损而热,有五脏热,有内中外而热。轻手扪之,热在皮毛血脉也。重手按之。筋骨热甚者,热在筋骨也。不轻不重而热,热在肌肉也。又云:昼则发热,夜则安静,是阳气自热于阳分也。昼则安静,夜则发热烦躁,是阳气下陷,入阴中也,名曰热入血室。

  昼夜不分,是重阳无阴也。亟泻其阳,峻补其阴。

  两手大热为骨厥,如在火中。灸涌泉穴,五壮立愈。

卷之二十 火证门

  脉候

  脉浮大而虚为虚火,沉而实大者为实火,洪数见于左寸为心火,见于右寸为肺火,见于左关为肝心火,见于右关为脾火,见于两尺为肾经相火。男子两尺洪大者,必遗精,阴火盛也。

  凡病痰火,脉沉细而数者,难治。病热有火者,可治,脉洪是也。无火者,难治,沉细是也。

  无故而脉洪大者,必病进也。平人脉数者,必有疮疡作也。

译卷第二十 火证门 病机叙论 朱丹溪说:太极运动便产生阳,静止便产生阴;阳动而变化,阴静而凝合,于是产生水、火、木、金、土。五行各自具有一种性质,只有火分为两种。一种叫君火,是人的火。一种叫相火,是天的火。火的内在属阴、外在属阳,主宰运动。所以,凡是运动,都属于火。从名称和形质相互生成、配属于五行来说,所以称为君火。从所处位置来说,它产生于虚无,安守部位而接受命令,因运动而显现,所以称为相火。上天主宰万物生成,所以总是处于运动之中。人有了生命,也总是处于运动之中。之所以总在运动,都是相火辅助的结果。相火显现在天上时,从龙、雷而出,属于木气。从海中而出,则属于水气。存在于人体时,寄居在肝、肾两部。肝属木,肾属水。胆是肝的腑。膀胱是肾的腑。心包络是肾的配偶。三焦若从所在部位来说,下焦主管肝肾所属的区域,这些都属于阴而在下。天地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养万物,人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维持生命。天上的火虽然出于木,却都以大地为根本;所以雷若不潜伏、龙若不蛰藏、海若不依附大地,就不能发声、不能飞腾、不能兴起波涛。发声、飞腾、起波,都是运动而成为火的表现。肾、肝的阴中都具备相火,人因此与天地相同。有人问:相火是由天火发动的,为什么李东垣却说它是元气的贼害?又说,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并存,一方胜盛,另一方就会衰败。既然如此,那么怎样才能使它们不分胜负呢?周敦颐说:精神发动,就产生认识。五种本性受到外物感触,万事便由此发生。人的五种本性受到外物感动,就不能不发生变化。这里所说的运动,就是《内经》所说的五种火。相火容易发动,五性所化的厥阴之火相互煽动,就会妄动。火起于妄动,变化难以预测,随时都可能发生;它会煎熬真阴,阴虚就会生病,阴气断绝就会死亡。经书用“暑”和“热”来说明君火之气。经书用“火”来说明相火之气。这是因为相火表现出的暴烈酷热,比君火更为严重。所以说:相火是元气的贼害。周敦颐又说:圣人以中正仁义来安定身心,并以清静为主。朱熹也说:必须使道心始终成为一身的主宰,而让人心经常听从它的命令。这就是善于调和火邪的方法。人心听从道心,又能以清静作为主导,那么五种火就会寂静而不起。这样,相火只能辅助天地造化,成为生生不息的运转力量,又哪里谈得上是元气的贼害呢?有人问:《内经》所说的相火,注释只说少阴、少阳,从未说到厥阴、太阳,而您却这样说,为什么呢?答:足太阳、足少阴,李东垣经常谈到。治疗时用炒[原文缺药名],取其味辛、能够泻去水中之火的作用。张从正也说,胆与三焦都在寻找火邪;治疗肝和心包络的方法没有不同,这些都明确指的是龙雷之火。我又详细说明天上的火都由运动而生,正如上文所说,实际上是对这两位医家的意思加以推演。有人问:《内经》中谈到火的地方并不只有一处,往往是在六气中说到它。但谈到脏腑之火,却没有见到这样的说法。二位先生难道另有依据吗?您能为我讲一讲吗?经典说:各种疾病都是由风、寒、暑、湿、燥、火的变化而产生的。岐伯逐条列举了十九种病机,其中属于火的有五条,这不正是相火致病、病变出自脏腑的情况吗?考察《内经》可见,少阳病会发生抽搐,太阳病会时常头晕跌倒,少阴病会神志昏蒙、突然失音,或出现郁闷昏冒、不省人事。这不都是各种热病出现神志昏蒙、抽搐而属于火的表现吗?少阳病会怕冷、战栗,胆病会寒战,少阴病会阵阵恶寒、战栗,厥阴病会阵阵寒战。这不都是各种发抖、战栗,如同丧失神志控制而属于火的表现吗?少阴病出现呕吐、气逆向上;膀胱病出现气冲头部而引起头痛;太阳病出现厥气向上冲入胸中,并从小腹牵引睾丸、连及腰脊,向上冲到心部;少阴病气向上冲入胸中而呕吐,这不都是各种气逆上冲、属于火的表现吗?少阳病会出现谵语妄言,膀胱病会出现发狂、癫狂,这不都是各种躁动、狂乱、行为越常而属于火的表现吗?少阳病会出现颈部肿胀、容易惊恐;少阴病会神志昏蒙、发热并感到酸楚,身体肿胀而不能长久站立。这不都是各种颈部肿胀、疼痛酸楚、惊恐害怕而属于火的疾病吗?《原病式》说:各种风病导致摇动、眩晕,属于肝火发动;各种气机愤懑郁结,属于肺火上升;各种湿病导致肿胀、满闷,属于脾火过盛;各种疼痛、疮疡和瘙痒,属于心火的作用。这些都是火邪致病,并且确实出自脏腑。只是注文没有把这个道理阐发出来罢了。以陈无择那样的通达见识,尚且把温暖炽盛的火称为君火,把日常所用的火称为相火,却又没有进一步深入论述,难怪后人不免耳聋眼瞎、不能明白这个道理,实在可悲啊!患湿热相火病的人很多。各种疾病都可以寻找到痰火的原因,痰火又会产生各种异常证候。这是由于心火所导致的。心属于君火。火旺就会使肺金燥烈,肾水亏损后,便只剩火邪独存。气有余,便是火。(这里说的不是正气有余,而是火邪化为气。) 气从身体左侧开始上升,是肝火;气从肚脐开始上升,是阴火。热从脚底升起并进入腹部,是虚损到了极点。因为相火起于极深之处,这种病十个人中难有一个能够救治成功。治疗时用四物汤加上降火药服用。把附子研成末,用津液调和后贴在涌泉穴上,引火向下运行。如果是身体壮实的人出现这种证候,这是湿邪郁积而化热的表现。有的人因冒雨赶路、受到湿邪而得此证,不能误认为是阴虚而治疗。只适宜使用苍术、黄柏、牛膝、防己丸之类的药物。阴虚而火发动的病证,难以治疗。(脉搏数而无力,就是这种情况。) 饮酒的人发热,难以治疗;不饮酒的人却因饮酒而发热,也难以治疗。烦躁,是气随着火向上升的缘故。东垣说:有的是元气虚损而发热,有的是五脏发热,有的是内外都发热。用较轻的手触摸,感到热在皮毛和血脉,这是热在皮毛血脉。用较重的手按压,如果筋骨发热尤其明显,说明热在筋骨。用力不轻不重而感到发热,说明热在肌肉。又说:白天发热、夜间安静,是阳气在阳分自行发热。白天安静、夜间发热烦躁,是阳气下陷、进入阴分之中,称为热入血室。昼夜都发热,是阳气过盛而没有阴气。应当赶快泻去阳气,并用峻烈的方法补益阴气。两手发热得厉害,称为骨厥,感觉好像处在火中。灸涌泉穴五壮,就能立即痊愈。卷第二十 火证门 脉象 脉浮大而虚,是虚火;脉沉而实大,是实火;洪数脉见于左寸,是心火;见于右寸,是肺火;见于左关,是肝心火;见于右关,是脾火;见于两尺,是肾经相火。男子两尺脉洪大,必然遗精,这是阴火旺盛。凡是痰火病,脉沉细而数的,难以治疗。发热而有火邪的,可以治疗,脉象洪大就是这种情况。没有火邪,难以治疗,脉沉细就是这种情况。没有明显原因而脉象洪大的,病势必定在进展。平时健康的人脉象数,必然将要发生疮疡。

卷之二十 火证门

  治法

  经曰: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治之奈何?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诸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王注:取之阴阳,则壮水之主,益火之原是也;求其属者,则求水火,以取心肾之阴阳是也。)

  卷之二十 火证门

  治法

  经曰: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又曰:郁,发之。

  小热之气,凉以和之;大热之气,寒以沃之,甚热之气,汗而发之,发之不尽,则逆取之。

卷之二十 火证门

  治法

  虚火可补。参、术、生甘草之类。(谓之虚者,正气虚也。)实火可泻。黄连解毒之类。(谓之实者,邪气实也。)人火正治,龙火反治,郁火可发,当看在何经。

  风寒外束,可发。轻者可降,重则从其性而升之。

  人壮气实火盛,颠狂者,可用正治。(药用硝、黄、冰、水之类是也。)人虚火盛狂者,以生姜汤与之。若投以冰水之类正治,立死。

  凡火盛者,不可骤用凉药,必须温散。

  火急甚者,必缓之,生甘草兼泻兼缓,参术亦可。

  补阴则火自降,炒黄柏、熟地黄之类。

  轻手接之,热甚而烙手;重手按之,不觉热,此病在肌肉之下,宜发之,东垣升阳散火汤、火郁汤之类。

卷之二十 火证门

  治法

  君火者,心火也。可以温伏,可以水灭,可以直折,惟黄连之属可以制之。相火者,龙火也。不可以水温折,从其性而伏之。惟黄柏之属可以降之。噫!泻火之法,岂止如此。虚实多端,不可不察。以脏气司之:黄连泻心火,黄芩泻肺火,芍药泻脾火,柴胡泻肝火,知母泻肾火。此皆苦寒之味,能泻有余之火耳。若饮食劳倦内伤,元气、火不两立。阳虚之病,以甘剂除之,如黄 、人参、甘草之属。若阴微阳强,相火炽盛,以乘阴位,日以煎熬为血虚之病,以甘寒之剂降之,如当归、地黄之属。若心火亢极,郁热内实,为阳强之病,以咸冷之剂折之,如大黄、朴硝之属。若肾水受伤,真阴失守,无根之火为阴虚之病,以壮水之剂制之,如生地黄、玄参之属。若右肾衰为阳脱之病,以温热之剂补之,如附子、干姜之属。若胃虚,过食生冷物,抑遏阳气于脾土,为火郁之病,以升散之剂发之,如升麻、葛根之属。不明诸此,而求火之施治,何所根据?

  卷之二十 火证门

  治法

  棠溪李济之常病目,及居省掾,每服补肝散,以致睛胀,但见KT 槛横排,几至丧明,令涌泻五七次,继服凉药,方始如故。

  丹霞朱僧氏张宗出家,病三阳蓄热,常居静室,不敢见明。明则头痛如锥,每置冰于头上,不能解其热。历诸医,莫能辨其病。后治之七日而愈,用汗吐下三法而已,后用凉物清镇之,平复如故。

  一人素嗜饮酒得病,医用酒 丸热药后,目睹天,但见红色,遂成龙火,卒不能救。

  治暴热病在心肺,积热病在肾肝,虚热不能食,自汗,气短,属脾虚,以甘寒温而行之。

  实热能食,口干舌燥,便难,属胃实,以辛苦大寒之剂下之。

  火郁为热,乃心火下陷,脾土抑而不伸,宜用火郁汤。

  心热,汗之,心神烦乱,血中伏火,蒸蒸然不安,宜镇心火。(以朱砂安神丸。)骨蒸劳热,乃五脏齐损,病患憔悴,发热盗汗,下血,宜养阴血。

  肺热者,轻按之瞥瞥见于皮毛,日西甚。其证喘咳,洒淅寒热,轻者,泻白散;重者,凉膈白虎地骨皮散。

  心热者,微按之热见于血脉,日中甚。其证烦,心痛,掌中热而死,黄连泻心汤、导赤散、朱砂安神丸。

  肝热,胁下、骨上热,寅卯间热甚,脉弦,四肢困热,便难,转筋,筋痿,泻青丸,柴胡饮子。

  胸中烦热,实者用栀子、黄连;虚热用参 、麦门冬、茯神、芍药、竹叶、竹茹;若脉坚实而数者,神芎丸下之。

  阴虚发热,四物汤加炒 、知母,乃降火补阴之妙剂。甚者,加龟板,兼气虚加参 、白术;手心热属热郁,宜用火郁汤或栀子、川芎、香附、神曲丸服。

  平旦潮热,热在行阳之分,肝气主之,白虎汤加黄芩。日晡潮热,热在行阴之分,肾气主之,地骨皮、牡丹皮、知母、黄柏。潮热用芩连,生甘草,辰戍时发热加羌活,午时加连,未时加石膏,申时加柴胡、升麻,夜加当归身,有寒加参术、黄 。

  上焦湿热,须用酒芩泻肺火,如虚热,加知母、当归、天冬保肺。

  中焦实热与痛,须黄连以泻心火,中气脾虚,不能转运,有郁热者,黄芩、葛根、白术以代之。如胸中烦热,须用栀子,实热者切当。若虚烦须用补药为主,人参、白术、黄芩、芍药、麦冬、大枣之类。

  下焦湿热及膀胱经有火邪者,须用汉防己、草龙胆、黄柏、知母,或八正散。

  肥白人火,药中必兼痰火药,如白术、茯苓、星、半、滑石之类。

  瘦黑人有热,必兼火药,当归、桃仁、牛膝之类。

译卷第二十 火证门 治疗方法 经典说:有热病,用寒凉药治疗,反而出现寒象;有寒病,用温热药治疗,反而出现热象。寒热两种情况都存在,又出现了新的病证,应当怎样治疗呢?回答说:凡是用寒凉药治疗却反而发热的,应当从阴分治疗;凡是用温热药治疗却反而发冷的,应当从阳分治疗,这就是所谓寻找病变所属的根本。(王注:所谓从阴阳治疗,就是加强水之主、增益火之本;所谓寻找病变所属的根本,就是寻求水火,从而调治心肾的阴阳。) 卷第二十 火证门 治疗方法 经典说:病势轻微的,应采用与病性相反的方法治疗;病势严重的,应顺从病性治疗。又说:郁结的病证,应当使其发散。热势较轻的,用凉法调和;热势较大的,用寒凉之法浇灌清泻;热势极盛的,用发汗法使其发散;如果发散仍未尽,就采用与病性相反的方法治疗。卷第二十 火证门 治疗方法 虚火可以用补法。可用人参、白术、生甘草之类。(所谓虚,是指正气虚。) 实火可以用泻法。可用黄连解毒汤之类。(所谓实,是指邪气实。) 人火应采用正治法,龙火应采用反治法,郁火可以用发散法,但要看它属于哪一经。风寒束于体表的,可以用发散法。病势轻的可以降火,病势重的则应顺从火的性质,使其向上升散。身体强壮、正气充实而火势旺盛,出现癫狂的,可以采用正治法。(药物可用芒硝、大黄、冰水之类。) 身体虚弱而火盛发狂的,应给他服生姜汤。如果投用冰水之类进行正治,马上就会死亡。凡是火势旺盛的,不可突然使用寒凉药,必须先用温法使其发散。火势来得急、非常猛烈的,必须使它缓和;生甘草既能泻火又能缓急,人参、白术也可以使用。补益阴气,火自然会下降,可用炒黄柏、熟地黄之类。用轻手接触时,热得像要灼伤手;用重手按压时,却感觉不到热,说明病在肌肉以下,适宜用发散法,可用东垣升阳散火汤、火郁汤之类。卷第二十 火证门 治疗方法 君火,就是心火。可以用温法使它潜伏,可以用水来灭火,也可以直接折挫其火势,只有黄连之类能够制约它。相火,就是龙火。不能用水直接温折它,而应顺从它的性质,使它潜伏。只有黄柏之类能够使它下降。唉!泻火的方法,难道只有这些吗?虚火、实火的情况很多,不能不仔细辨察。按照各脏之气来分别治疗:黄连泻心火,黄芩泻肺火,芍药泻脾火,柴胡泻肝火,知母泻肾火。这些都是苦寒药味,只能泻除有余的火。如果因饮食不节、劳累困倦而内伤,元气和火邪便不能同时存在。阳虚所致的病,应当用甘味药剂来消除,如黄芪、人参、甘草之类。如果阴气微弱而阳气强盛,相火炽烈,乘入阴分的位置,长期煎熬而形成血虚病,应当用甘寒药剂使火下降,如当归、地黄之类。如果心火亢盛到了极点,郁热积聚于内而实,是阳气过强的病,应当用咸寒药剂折挫火势,如大黄、朴硝之类。如果肾水受到损伤,真阴不能固守,无根之火所致的阴虚病,应当用滋补肾水的药剂制约它,如生地黄、玄参之类。如果右肾衰弱,形成阳气脱失的病,应当用温热药剂补益,如附子、干姜之类。如果胃气虚弱,又过多食用生冷食物,使阳气被抑制在脾土之中,形成火郁病,应当用升散药剂使其发散,如升麻、葛根之类。如果连这些道理都不明白,却想寻求泻火的方法,又有什么依据呢?卷第二十 火证门 治疗方法 棠溪的李济之常患眼病,后来任省掾时,每次服用补肝散,结果导致眼睛胀痛,只见眼前像有“KT”字样的横栏交错排列,几乎失明;让他催吐、泻下五七次,接着服用寒凉药物,才恢复原状。丹霞的朱僧氏张宗出家后,患三阳经积热,常住在静室中,不敢见光。一见光就头痛如锥刺,即使常把冰放在头上,也不能解除这种热感。遍请各地医生诊治,没有人能辨明他的病。后来治疗了七天便痊愈,只采用发汗、催吐、泻下三种方法,之后再用寒凉之物清解、镇降,便恢复如常。有个人平素嗜酒,患病后,医生给他服用以酒制成的丸药和温热药物,后来他看见天空,却只见一片红色,终于形成龙火之证,突然无法救治。暴发的热病在心肺,积久的热病在肾肝;虚热而不能进食、出自汗、气短的,属于脾虚,应当用甘寒药物温和地推动其运行。实热而能进食、口干舌燥、大便艰难的,属于胃实,应当用辛苦大寒的药剂泻下。火郁会形成热证,这是心火下陷,脾土受到压抑而不能舒展,应当使用火郁汤。心热,应当发汗;若心神烦乱、血中潜伏着火热,感到蒸热不安,应当镇降心火。用朱砂安神丸。骨蒸劳热,是五脏同时受损,病人形容憔悴,发热、盗汗、便血,应当滋养阴血。肺热,轻轻按诊时,热象隐约出现在皮毛之间,下午日落时加重。其症状是喘息咳嗽、恶寒发热;病情较轻的,用泻白散。病情较重的,用凉膈白虎地骨皮散。心热,稍微按诊时,热象显现在血脉之中,中午最严重。其症状是烦躁、心痛、手掌心发热,严重时可致死;可用黄连泻心汤、导赤散、朱砂安神丸。肝热时,胁下及骨骼上有热感,寅时、卯时热势最重,脉象弦,四肢困倦发热,大便艰难,发生转筋、筋痿;可用泻青丸、柴胡饮子。胸中烦热,属于实证的用栀子、黄连。属于虚热的用人参、麦门冬、茯神、芍药、竹叶、竹茹。如果脉象坚实而数,可用神芎丸泻下。阴虚发热,用四物汤加炒制的药物和知母,这是降火补阴的良剂。病情严重的,加龟板;兼有气虚的,加人参、白术。手心发热属于热郁,应当用火郁汤,或服用由栀子、川芎、香附、神曲组成的丸药。清晨出现潮热,是热在阳气运行的部位,由肝气所主,可用白虎汤加黄芩。下午出现潮热,是热在阴气运行的部位,由肾气所主,可用地骨皮、牡丹皮、知母、黄柏。潮热可用黄芩、黄连、生甘草;辰时、戌时发热加羌活,午时加黄连,未时加石膏,申时加柴胡、升麻,夜间加当归身;有寒的加人参、白术、黄【原文缺字】。上焦湿热,必须用酒制黄芩泻肺火;若属虚热,加知母、当归、天门冬以保养肺气。中焦实热兼疼痛,必须用黄连泻心火;若中气不足、脾虚不能运化,并有郁热,可用黄芩、葛根、白术代替。如果胸中烦热,必须用栀子,尤其适合实热证。如果是虚烦,必须以补药为主,如人参、白术、黄芩、芍药、麦冬、大枣之类。下焦湿热以及膀胱经有火邪的,必须用汉防己、草龙胆、黄柏、知母,或用八正散。肥胖而面色白的人有火证,药物中必须兼用化痰泻火药,如白术、茯苓、天南星、半夏、滑石之类。瘦削而面色黑的人有热证,必须兼用泻火药,如当归、桃仁、牛膝之类。

卷之二十 火证门

  药方

  黄连泻心火,栀子佐之;柴胡泻肝火,川芎佐之;黄芩泻肺火,须用片芩,用桑白皮佐之。若鼠尾条芩,止能泻大肠之火。石膏,泻脾中之实火,虚者忌之。芍药,泻脾火。(冬月必须酒炒,制其性之寒酸也。)木通,下行泻小肠火。黄芩、黄连,以猪胆汁炒泻肝胆之火。

  黄柏、知母,泻肾火,又退劳骨蒸之火。连翘泻六经之邪火。玄参泻无根之游火。青黛,泻五脏之郁火。人中白,泻肝火。黄柏加郁金大能泻膀胱之火。小便降火极速。山栀仁能降火从小便出,其性能曲屈下行,人所不知。

  (《局方》)

  泻心汤

   治心火,心经蕴热。

  川黄连(为末)或汤或散,任服。

导赤散

   治心火并小肠火。

  生地黄 木通 生甘草(各等分)入竹叶水煎服。

茯苓散

   治心经实热,口干烦渴,眠卧不安。

  茯苓 麦门冬 通草 升麻(各八分) 紫菀 知母(各一钱) 桂心(四分) 赤石脂淡竹叶(十片) 大枣(二枚)水二盏煎八分,温服。

泻青丸

   治肝火。

  当归 龙胆草 川芎 山栀 防风 大黄 羌活(各等分)上为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

左金丸

   治肝火。

  黄连 吴茱萸(各一两,泡浸半时,焙干用)上为细末,粥丸,煎白术、陈皮汤下。

泻白散

   治肺火,大肠火。

  桑白皮 地骨皮(各一两) 甘草(半两)上为细末,水调服。

清金丸

   治肺火。

  黄芩(炒)为末,滴水丸,白汤下。

  (《正传》)

  麦门冬汤

   治病后火热乘肺,咳唾有血,胸胁胀满,上气喘急,五心烦热,渴而烦闷。

  麦门冬 天门冬 桑白皮(各七分) 五味子(九粒) 紫菀茸 贝母(各六分) 桔梗甘草(各五分) 生地黄 淡竹叶(各一钱)水盏半,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集成》)

  朱砂凉膈丸

   治上焦虚热,咽膈有气,如烟抢上。

  黄连 栀子(各两) 人参 茯苓(各五钱) 朱砂(三钱) 片脑(三分)上为末,蒸饼丸,朱砂为衣,水下。

  (《医林》)

  橘皮汤

   治肺热、气喘,息贲。

  橘皮 麻黄 紫苏(各七分) 柴胡(五分) 母姜 杏仁(各一钱) 石膏(二钱)水煎服。

生姜泻肠汤

   治大肠实热,腹胀不通,口舌生疮。

  生姜 橘皮 竹茹(各五分) 生地黄(钱半) 白术 茯苓 黄芩 栀子(各一钱)朴硝(二钱) 桂心(五分)水二盏,枣一枚,煎八分服。

泻黄散

   治脾火。

译第二十卷 火证门 药方 黄连泻心火,栀子辅助它。柴胡泻肝火,川芎辅助它。黄芩泻肺火,必须用片芩,并以桑白皮辅助。如果是鼠尾条芩,只能泻大肠之火。石膏用于泻脾中的实火,虚证忌用。芍药泻脾火。冬天必须用酒炒,以制约它寒凉而酸的药性。木通向下运行,泻小肠火。黄芩、黄连用猪胆汁炒制,可泻肝胆之火。黄柏、知母泻肾火,也能退除劳热骨蒸之火。连翘泻六经的邪火。玄参泻无根的游散之火。青黛泻五脏郁结之火。人中白泻肝火。黄柏加郁金,最能泻膀胱之火。通过小便降火,效果最快。山栀仁能使火热从小便排出;它的药性能够曲折向下运行,这是人们所不知道的。《局方》泻心汤 治疗心火,以及心经蕴积的热邪。川黄连研成粉末,可用汤剂或散剂服用,服法可酌情决定。导赤散 治疗心火兼小肠火。生地黄、木通、生甘草各等分,加入竹叶水煎服。茯苓散 治疗心经实热、口干烦渴、睡卧不安。茯苓、麦门冬、通草、升麻各八分;紫菀、知母各一钱;桂心四分;赤石脂、淡竹叶十片;大枣二枚。用水二盏煎至八分,温服。泻青丸 治疗肝火。当归、龙胆草、川芎、山栀、防风、大黄、羌活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左金丸 治疗肝火。黄连、吴茱萸各一两,浸泡半个时辰后焙干使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粥制成丸,煎白术、陈皮汤送服。泻白散 治疗肺火、大肠火。桑白皮、地骨皮各一两,甘草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调服。清金丸 治疗肺火。黄芩炒后研末,滴水制成丸,用白开水送服。《正传》麦门冬汤 治疗病后火热侵犯肺脏,咳嗽吐血,胸胁胀满,气逆喘急,五心烦热,口渴而烦闷。麦门冬、天门冬、桑白皮各七分;五味子九粒;紫菀茸、贝母各六分;桔梗、甘草各五分;生地黄、淡竹叶各一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服。《集成》朱砂凉膈丸 治疗上焦虚热,咽喉胸膈有气,像烟一样向上冲。黄连、栀子各二两;人参、茯苓各五钱;朱砂三钱;片脑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蒸饼制成丸,以朱砂包衣,用水送服。《医林》橘皮汤 治疗肺热、气喘、息贲。橘皮、麻黄、紫苏各七分;柴胡五分;母姜、杏仁各一钱;石膏二钱。水煎服。生姜泻肠汤 治疗大肠实热、腹胀不通、口舌生疮。生姜、橘皮、竹茹各五分;生地黄一钱半;白术、茯苓、黄芩、栀子各一钱;朴硝二钱;桂心五分。用水二盏,加大枣一枚,煎至八分服。泻黄散 治疗脾火。山栀一两,藿香七钱,石膏五钱,防风四钱,甘草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蜜和酒拌匀,略炒后服用

  山栀(一两) 藿香(七钱) 石膏(五钱) 防风(四钱) 甘草(三钱)上为末,蜜酒拌,略炒服。

泻热汤

   治脾火,面黄目赤,季胁痛满。

  半夏 母姜(各一钱) 白术 枳实(炒) 茯苓 栀子(各七分) 杏仁 细辛 芒硝生地黄 淡竹叶(各八分)水煎加姜服。

石膏丸

   泻胃火并食积痰火。

  石膏( )上为细末,醋糊丸,绿豆大,清米饮送下。

  (东垣)

  滋肾丸

   降肾火黄柏(二两、酒拌,阴干) 知母(同上) 肉桂(一钱,去粗皮)上二味,气味俱阴,故能补肾以泻下焦之火。桂与火邪同体,故以寒因热用。

  凡诸病在下焦,皆不渴也。

  上为细末,熟水为丸,百沸汤温下。

大补丸

   治阴火,补肾水。

  黄柏(盐酒炒褐色)为细末,粥丸。血虚,四物汤送下;气虚,四君子汤下。

补阴丸

   治消渴,骨热,补肾水,真阴不足。

六味地黄丸

   治肾虚,憔悴盗汗,发热,五脏齐损瘦弱,虚烦,骨蒸,下血。(二方并见虚损门。)(河间)

  凉膈散

   泻三焦、六经诸火。加黄连名清心汤。

  大黄 朴硝 甘草(各一钱) 连翘(钱半) 栀子 黄芩 薄荷(各五分)上水盏半,煎入蜜一匙,和匀服。

三补丸

   泻三焦火,加大黄,去黄连,名三黄丸。

  黄芩 黄柏 黄连为末,滴水丸服。

  (东垣)

  升阳散火汤

   治男妇四肢、筋骨、肌表俱热如火,扪之烙手。此因血虚或胃虚,食冷物,郁遏阳气于脾土之中,火郁即发之。

  升麻 葛根 独活 羌活 芍药 人参(各六分) 炙甘草(一分) 柴胡(三分) 防风(三分)生甘草(二分)水盏半,姜三片,煎热服。忌生冷。

泻阴火升阳汤

   治肌肤烦热,面赤,食少,喘咳痰盛,上关脉缓弱,或弦,或浮而数。

  羌活 炙甘草 黄 苍术(各一分) 升麻(八分) 柴胡(钱半) 人参 黄芩(各七分)黄连(酒炒五分) 石膏(五分)上水煎服。

黄连解毒汤

   治一切火热毒,狂躁烦心,口燥舌干,热势之甚者,及吐下后,热不解,而脉洪,喘急,郑声,目赤,睛痛。

  黄连 黄柏 黄芩 栀子(各等分)上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煎八分,温服。

栀子仁汤

   治发热,潮热,狂躁,面赤,咽痛。

  栀子 赤芍药 大青 知母(各一钱) 升麻 柴胡 黄芩 石膏 杏仁 甘草(各二钱)豆豉(百粒)上水煎温服。

  (《宣明》)

  防风通圣散

   治表里俱热,壅滞躁闷。(方见风门)

  防风当归饮子

   治烦渴发热,虚烦,火证。

译。泻热汤 治疗脾火、面黄目赤、季胁疼痛胀满。半夏、母姜各一钱;白术、炒枳实、茯苓、栀子各七分;杏仁、细辛、芒硝、生地黄、淡竹叶各八分。水煎,加姜服用。石膏丸 泻胃火以及食积痰火。石膏【原文剂量缺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用清米汤送服。东垣 滋肾丸 用于降肾火:黄柏二两,用酒拌匀,阴干;知母,炮制方法同上;肉桂一钱,去粗皮。前两味药药性、气味都属阴,因此能够补肾而泻下焦之火。桂与火邪性质相同,所以采用以寒药治疗热证的方法。凡是各种病在下焦的,都不会口渴。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熟水制成丸,以滚沸过的汤温服送下。大补丸 治疗阴火,补益肾水。黄柏用盐酒炒至褐色,研成细末,用粥制成丸。血虚的,用四物汤送服。气虚的,用四君子汤送服。补阴丸 治疗消渴、骨热,补益肾水,适用于真阴不足。六味地黄丸 治疗肾虚、形体憔悴、盗汗、发热、五脏同时受损而消瘦虚弱、虚烦、骨蒸、便血。这两种方剂都见于虚损门。河间 凉膈散 泻三焦及六经的各种火邪。加黄连后,称为清心汤。大黄、朴硝、甘草各一钱;连翘一钱半;栀子、黄芩、薄荷各五分。用水一盏半煎煮,加入蜂蜜一匙,调匀服用。三补丸 用于泻去三焦之火;加入大黄,去掉黄连,称为三黄丸。将黄芩、黄柏、黄连研成末,用水滴制成丸剂服用。(李东垣) 升阳散火汤 治疗男女四肢、筋骨和肌表都像火一样发热,触摸时灼手。这是由于血虚或胃虚,又食用了寒凉食物,使阳气郁闭在脾土之中,郁火于是发作。升麻、葛根、独活、羌活、芍药、人参各六分,炙甘草一分,柴胡、防风各三分,生甘草二分。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三片,煎煮后趁热服。忌食生冷食物。泻阴火升阳汤 治疗肌肤烦热、面红、食欲减少、喘咳痰多,以及上关部脉象缓弱,或弦,或浮而数。羌活、炙甘草、黄芪、苍术各一分,升麻八分,柴胡一钱半,人参、黄芩各七分,酒炒黄连五分,石膏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黄连解毒汤 治疗各种火热毒证,如狂躁、心中烦乱、口燥舌干、热势极盛,以及吐泻之后热仍不退,并见脉洪、气喘急促、郑声、眼红、眼球疼痛等症。黄连、黄柏、黄芩、栀子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五钱,用水二盏煎至八分,温服。栀子仁汤 治疗发热、潮热、狂躁、面红、咽喉疼痛。栀子、赤芍药、大青、知母各一钱,升麻、柴胡、黄芩、石膏、杏仁、甘草各二钱,豆豉一百粒。以上药物用水煎后温服。(《宣明论方》) 防风通圣散 治疗表里都发热、邪气壅滞、烦躁胸闷。(方剂见“风门”。) 防风当归饮子 治疗烦渴发热、虚烦以及火证。柴胡、人参、黄芩、

  柴胡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一两) 滑石(三两) 大黄 当归 芍药 防风(各五钱)上咀,每服一两,水二盏,姜三片,煎一盏,通口服。如有痰嗽,加半夏;若泻,减大黄。

译甘草各一两,滑石三两,大黄、当归、芍药、防风各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一两,用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药液不拘冷热服下。如果有痰咳,加半夏。如果腹泻,减少大黄的用量。

滋阴降火汤

   养血降火之圣药也。

  当归 地黄(凉血用生,补血用热) 天门冬(去心) 白芍药(薄荷汤炒) 白术(各一钱)麦门冬(去心) 炙甘草(各三钱) 知母 黄柏(蜜炙) 远志(去心) 陈皮(洗)川芎(各六分)上咀,姜三片,水煎服。气血虚加人参、黄 ;嗽加五味、阿胶;痰加栝蒌、贝母;吐血加丹皮、藕节;骨蒸热加地骨皮。

  (《直指》)

  黄芩汤

   治心肺蕴热,口疮咽痛,膈闷,小便淋浊不利。

  泽泻 栀子仁 黄芩 麦门冬(去心) 木通 生地黄 黄连 甘草(各等分)上每服一两,水二盏,姜三片,煎一盏,食前温服。

桂苓甘露饮

  (方见霍乱门) 治胃受湿热,头痛,身热,烦渴,吐泻,口干。

紫雪

   治内外烦热不解,口中生疮,狂易叫走,解诸热毒、药毒、邪热,小儿惊痫百病。

  黄金(百两) 寒水石 磁石 石膏 滑石(各三斤) 以上五味,用水一石,煮至四斗,去渣,入下项药:炙甘草(半分) 羚羊角(屑) 犀角(屑) 青木香 沉香(各五钱) 丁香(一两)升麻 玄参(并锉细末,各一斤) 以上再煮至一斗五升,入下项药:硝石(四升,芒硝亦得,每升得七两七钱半) 朴硝(提净者十斤) 以上入前药汁中,微火熬,柳枝不住手搅。候有七升,抛放水盆中半日,欲凝,入下项药搅令匀:朱砂(研,三两)麝香(当门子,一两二钱)上药成霜雪紫色,每服一钱或二钱,冷水调下,大人小儿临时以意加减,并食后服。

大金花丸

   治中外诸热,寝汗切牙,睡语惊悸,溺血淋秘,咳血衄血,瘦弱,头痛,骨蒸,肺痿,劳嗽,去大黄加栀子,名栀子金花丸。

  黄连 黄柏 黄芩 大黄 栀子(等分)上为细末,滴水丸,小豆大。每服三十丸,凉水下。

  (《御药》)

  神芎丸

   治一切热证,常服除痰消饮,清头,自利咽膈,能令遍身结滞宣通,气利而愈。神强,体健,省病。

  大黄 黄芩(各二两) 牵牛 滑石(各四两) 黄连 薄荷 川芎(各半两)上为末,滴水丸,小豆大,温水下三十丸。

当归龙荟丸

   治肾水阴气,风热湿积,时发惊悸,筋惕搐搦,神志不能,荣卫壅滞,头目昏眩,肌肉 螈,咽 ,胸膈不利,肠胃燥涩,躁扰狂越,骂詈惊骇,火热等证。

  当归 龙胆草 大栀子 黄连 黄柏(各一两) 青黛(五钱) 木香(一钱) 麝香(五分)黄芩(一两) 大黄 芦荟(各五钱)上为细末,炼蜜为丸,小豆大。每服三十丸,姜汤送下。

瓜蒂散 三圣散

  (二方并见风门。)上治一切风热、积热或火炽者。寸口脉滑而有力,胸中实满,烦冤气上而不化,面赤痰盛,骂詈惊骇,并宜吐之。

译滋阴降火汤 这是养血降火的良药。当归、地黄(凉血用生地黄,补血用熟地黄)、去心天门冬、薄荷汤炒白芍药、白术各一钱;去心麦门冬、炙甘草各三钱;知母、蜜炙黄柏、去心远志、洗净陈皮、川芎各六分。以上药物切碎,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气血虚弱,加人参、黄芪。咳嗽,加五味子、阿胶。有痰,加栝蒌、贝母。吐血,加丹皮、藕节。骨蒸发热,加地骨皮。(《仁斋直指方论》) 黄芩汤 治疗心肺蕴积的热邪、口腔生疮、咽喉疼痛、胸膈闷塞,以及小便淋漓、浑浊、不畅。泽泻、栀子仁、黄芩、去心麦门冬、木通、生地黄、黄连、甘草各等分。每服一两,用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饭前温服。桂苓甘露饮 (方剂见“霍乱门”。)治疗胃部受湿热所侵而出现的头痛、身热、烦渴、呕吐腹泻和口干。紫雪 治疗内外烦热不退、口中生疮、狂乱奔走叫喊,以及解除各种热毒、药毒和邪热;也用于小儿惊痫等各种疾病。黄金一百两,寒水石、磁石、石膏、滑石各三斤。以上五味药用水一石煎煮至四斗,去掉药渣,加入下面各药:炙甘草半分,羚羊角(研末)、犀角(研末)、青木香、沉香各五钱,丁香一两,升麻、玄参(均切成细末)各一斤。以上药物再煎至一斗五升,加入下面各药:硝石四升(芒硝也可以,每升取七两七钱半),提炼净的朴硝十斤。将以上药物加入前面的药汁中,用微火熬煮,并不停地用柳枝搅拌。熬到剩七升时,倒入水盆中放置半天,临近凝结时,加入下面各药并搅拌均匀:朱砂(研末)三两,麝香(当门子)一两二钱。药物制成紫色如霜雪的状态,每服一钱或二钱,用冷水调服;成人和小儿根据病情临时酌量加减,均在饭后服。大金花丸 治疗体内外各种热证,如盗汗、磨牙、睡中说话、惊悸、尿血、淋证、便秘、咳血、鼻出血、身体瘦弱、头痛、骨蒸、肺痿、劳嗽等。去掉大黄、加入栀子后,称为栀子金花丸。黄连、黄柏、黄芩、大黄、栀子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滴制成丸剂,丸如小豆大。每服三十丸,用凉水送服。(《御药院方》) 神芎丸 治疗各种热证,长期服用可以除痰、消除停饮、清利头部,使咽喉胸膈通畅,并能使全身的郁结阻滞得到疏通,气机通利后病就会痊愈。使精神强健、身体强壮,减少疾病。大黄、黄芩各二两,牵牛、滑石各四两,黄连、薄荷、川芎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滴制成小豆大的丸剂,温水送服三十丸。当归龙荟丸 治疗肾水阴气方面的病变、风热湿邪积聚,时常发作惊悸、筋肉跳动、抽搐,神志失常,营卫壅滞,头晕目眩,肌肉〔原文缺字〕,咽〔原文缺字〕,胸膈不畅,肠胃干燥涩滞,烦躁不安、狂乱越常,辱骂叫喊、惊恐不安以及火热等证。当归、龙胆草、大栀子、黄连、黄柏各一两,青黛五钱,木香一钱,麝香五分,黄芩一两,大黄、芦荟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小豆大的丸剂。每服三十丸,用姜汤送服。瓜蒂散、三圣散 (两个方剂均见“风门”。) 以上各方用于治疗各种风热、积热或火热炽盛的病证。寸口脉滑而有力,胸中坚实胀满,烦闷不舒,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面红痰多,并伴有辱骂、惊恐等症状,都适宜用吐法治疗。

调胃承气汤

  (泻胃火。)

  当归承气汤

  (泻脾胃肝火,二方并见伤寒门。)

  卷之二十一 积热门

  病机叙论

  至真要大论篇:帝曰:愿闻病机?岐伯对曰: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诸病喘逆,转筋反戾,小便混浊,诸腹胀大;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痈疽疡疹,瘤气结核;吐下霍乱,瞀郁肿胀,鼻塞鼽衄,血溢血泄;淋 身热,恶寒战栗,惊惑悲笑谵妄;衄蔑血汗,皆属于热。

  呕吐酸者,肝之味也。由火盛制金,金不能平木,则肝气自甚,故为酸也。如饮食热,则易于酸矣。暴注,卒暴注泄也。肠胃热甚,而传化失常。火性疾速,故如是也。下迫,后重里急,窘迫急痛也。火性急速,而能燥物故也。喘逆,火气逆上也。病热则气甚而息粗,热火为阳,主乎急数。热则息数,气粗而为喘也。转筋反戾:由热气燥烁于筋,则挛螈转缩而痛。火主燔灼,燥动故也。或以为寒客于筋者,误也。大抵内热甚而外被风寒禁固,则内热愈郁,不得疏散而反转戾者有矣。故转筋,以帛包裹得暖即止。甚则以热汤渍之,而使腠理开泄,阳气疏散则愈。而俗反疑为寒者,此也。夫筋骨多因热甚,霍乱吐泻,所以致脾胃土衰,则肝木自甚,而热燥于筋,故转戾也。小便混浊,天气热,水混浊,寒则水清,水体清而火浊故也。又如清水以火煎之,自然浊也。诸腹胀大有声,鼓之如鼓:热为阳气发动,充胀如鼓。寒主收敛,阳气热盛,故如是也。痈,浅而大也。疽,深恶也。疡,头小,疮也。

  疹,浮,瘾点也。皆热胜,血郁于肤腠者然也。瘤气,赤瘤丹毒,热盛气也。结核,火气热甚,则郁结坚硬如果核,不必溃发,但令热气散则自消也。吐下霍乱,三焦为水谷传化之道路,热气甚则传化失常,而致霍乱。吐泻,火性燥动故也。或云:吐泻属寒。若寒者,不渴,而脉沉迟。热者,必渴,而脉急数,故犯暑热而作吐泻者多也。瞀,昏也。热气甚则浊乱昏昧也。郁,怫郁也,结滞壅塞而气不通畅。所谓热甚则肤腠闭密而郁结也。肿胀,热胜于内,则气郁而为肿也。阳热气盛则肿胀也。鼻塞,窒塞而不通利也。火主 肿胀,故热客阳明而鼻中 胀,则窒塞也。或谓寒主闭藏,而鼻塞为伤风寒而然也。殊不知由内热甚,外受风寒,则热郁结不通,故为窒塞而流清涕。火热亢极则反兼水化制之故也。鼽,鼻出清涕也。

  盖金热极反化水液,如心热极而反汗出也。衄,为阳热怫郁于足阳明而上热盛,则血妄行为鼻衄也。血溢,血上出也。心养于血,故热甚则血涌而妄行。血泄,为热客下焦而大小便出血也。淋,小便涩痛也。热客膀胱,郁结不能渗泄故也。 ,大便涩滞也。热耗其液,则粪坚结而大肠燥涩故也。身热恶寒,此热在表也。邪热在表而浅,邪畏其正,故病热而反恶寒也。如热甚生痈肿疮疡而恶寒者,亦由邪热在于表也。战栗,摇动也。火之象也。或言战栗亦有寒者,盖寒栗亦由火甚似水,实非寒也。惊,心卒动而不能也。火在于动,故心火热甚也。惑,疑惑犹豫,浊乱而志不一也。象火参差而惑乱也。志者,肾水之神也。悲,肺金之志也。金本燥,能令燥者,火也。所以悲哭,而五液俱出者,火激动而兼水化也。笑,为心之志也。喜极而笑者,犹燔灼火喜而鸣笑之象也。故病笑者,火之甚也。谵,多言也。言为心之声,犹火燔而声鸣也。故心热则多言而不自知也。妄,虚妄也。火为阳,故外清明而内浊昧,其手动乱,故心火热甚,则肾水衰而志不精一,虚妄见闻而自为问答,则神志失常如见鬼神是也。衄蔑血汗,血出而汗浊也。热气上甚,则血溢亢极,则燥而汗浊,害承乃制,则色黑而为紫也。

  经曰:阳胜则热,热胜则肿。

  阳胜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内外皆热,则喘而渴,故欲饮冷也。

  阳盛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

  有四肢热逢风寒,如炙于火者,是人阴气虚,阳气盛,当内烁也。又曰:人身非常热,热而烦满者,阴气少而阳气胜,故热而烦满也。

  三阳之病发寒热,病热而有所痛者,是三阳之动也。

  人数醉,若能以入房,气聚于脾中不得散,热气与谷气相搏,或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内,热而溺赤也。夫酒气盛而 悍,肾气日衰,阳气独胜,故手足为之热也。

  评热病论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阴虚者,阳必凑之。故少气时热而汗出也。小水黄者,少腹中有热也。

卷之二十一 积热门

  病机叙论

  《内经》曰:阴虚生内热者,因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阳盛则外热者,因上焦不通利,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玄府不通,卫气不泄,故外热。

译调胃承气汤 (用于泻去胃火。) 当归承气汤 (用于泻去脾胃和肝的火;两个方剂均见“伤寒门”。) 卷第二十一 积热门 病机叙论 《至真要大论》篇中,黄帝说:“我想听听疾病的病机。” 岐伯回答说:“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发生的暴泻和里急后重,都属于热证。” 各种疾病出现气喘上逆、筋脉转动拘挛、小便浑浊,以及腹部胀大;各种疾病腹中有声,叩击时像击鼓一样;痈、疽、疡、疹,以及瘤气、结核;呕吐腹泻、霍乱、神志昏乱、郁闷、肿胀、鼻塞、鼻流清涕、鼻出血、血液外溢和便血;淋〔原文缺字〕、身热、怕冷战栗、惊恐疑惑、悲伤发笑、胡言乱语;鼻出血、溢血、汗血等,都属于热证。” 呕吐酸水,是肝所主的味道。这是因为火势旺盛而制约肺金,肺金不能平抑肝木,于是肝气自然偏盛,所以出现酸味。例如饮食偏热,就容易产生酸味。“暴注”是指突然发生的急剧泄泻。这是由于肠胃热邪过盛,水谷传导运化失常。火的性质急速,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下迫”是指大便后仍有沉重感、里急后重,以及窘迫急痛。这是因为火性急速,并且能够使物体干燥。“喘逆”是指火气向上冲逆。患热病时气势亢盛,呼吸粗重;热火属阳,主急促频数。有热则呼吸频数,气息粗重,因而形成气喘。“转筋反戾”是由于热气燥灼筋脉,使筋脉痉挛、抽动、收缩并疼痛。这是因为火的作用在于焚烧灼热,并能使物体干燥躁动。有人认为这是寒邪侵入筋脉所致,那是错误的。大多是体内热邪很重,外表又被风寒束闭,使内热更加郁结,不能疏散,因而发生筋脉转动拘挛。所以发生转筋时,用布包裹使其温暖,症状就会停止。病情严重时,用热水浸泡,使腠理开泄;阳气得到疏散后就会痊愈。世俗反而因此怀疑这是寒证。筋骨方面的病变大多是由于热邪过盛;霍乱吐泻会使脾胃之土衰弱,于是肝木自然偏盛,热邪燥灼筋脉,所以出现拘挛转动。小便浑浊,就像天气炎热时水会变浑浊、寒冷时水则清澈一样;水的本性清,而火能使它变浑浊,所以会这样。又如清水用火煎煮,自然也会变得浑浊。各种腹部胀大并有声响、叩击像鼓一样,是因为热属阳,能使阳气发动,导致腹部像鼓一样充胀。寒主收敛,而阳热之气旺盛,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痈”是浅而范围大的疮肿。“疽”是深而恶性的疮肿。“疡”是疮头较小的疮。“疹”是浮于皮肤表面的隐约小点。这些都是热邪偏盛、血液郁积在皮肤腠理中所造成的。“瘤气”是红色的瘤肿、丹毒,是热邪旺盛、气机壅滞所致。“结核”是火热之气过盛,郁结成坚硬的肿块,像果核一样;不一定要溃破,只要使热气消散,肿块自然会消退。呕吐腹泻和霍乱,是因为三焦是水谷传导运化的通道,热气过盛就会使传导运化失常,从而导致霍乱。呕吐腹泻,是因为火性燥烈而躁动。有人说,呕吐腹泻属于寒证。如果是寒证,就不会口渴,脉象也会沉而迟。热证必然口渴,脉象急促而数,所以因触犯暑热而发生呕吐腹泻的情况很多。“瞀”就是昏昧。热气过盛,就会使神志混乱、昏昧不清。“郁”就是怫郁,指结滞壅塞,气机不能通畅。这就是所说的热邪过盛,使皮肤腠理闭塞紧密而形成郁结。肿胀,是由于体内热邪偏盛,气机郁滞而形成肿胀。阳热之气旺盛,就会发生肿胀。“鼻塞”就是鼻腔闭塞不通畅。火主〔原文缺字〕肿胀,所以热邪侵入阳明经,鼻中〔原文缺字〕胀,就会造成鼻塞。也有人认为寒邪主闭藏,鼻塞是受风寒后造成的。殊不知这是由于体内热邪太盛,又在外感受风寒,使热邪郁结不能通畅,所以出现鼻塞并流清鼻涕。这是火热亢盛到了极点,反而兼有水化来制约它的缘故。“鼽”就是鼻中流出清鼻涕。这是因为肺金之热到了极点,反而化生水液,就像心火热到极点时反而出汗一样。“衄”是阳热郁结在足阳明经,向上造成热势旺盛,于是血液妄行而发生鼻衄。“血溢”就是血液向上涌出。心依靠血液滋养,所以热邪太盛时,血液便涌动而妄行。“血泄”是热邪侵入下焦,导致大小便中出血。“淋”就是小便涩滞并伴有疼痛。这是热邪侵入膀胱,郁结后不能正常渗出排泄所致。【原文缺字】意为大便涩滞不畅。这是因为热邪耗损肠中津液,使粪便坚硬结滞,大肠也因燥而涩滞。身体发热却怕冷,这是热邪在表的表现。邪热在表而位置较浅,邪气畏惧正气,所以虽然发热,反而会怕冷。例如热邪太盛,生出痈肿疮疡而又怕冷,也同样是邪热在表所致。“战栗”就是身体摇动发抖。这是火的表现。有人说战栗也有属于寒证的,但寒战发抖也是由于火势太盛,表现得像水寒,实际上并不是真寒。“惊”是心突然悸动而不能【原文缺字】。火的特性在于运动,所以这是心火过热的表现。“惑”是疑惑、犹豫,神志混乱而意志不能专一。这是火势错杂不齐、使人迷乱的表现。所谓“志”,是肾水之神。“悲”是肺金所主的情志。金本来属燥,而能使它更加燥烈的是火。之所以悲哭并使五种津液都流出,是因为火气激动,同时又发生水化。“笑”是心所主的情志。高兴到了极点便发笑,就像火焚烧得猛烈时发出声响、呈现喜悦欢鸣的样子。所以患有不止地发笑的,是火热过盛。“谵”就是说话很多。言语是心的声音,就像火焚烧时发出声响一样。所以心热时会说话过多,自己却不知道。“妄”就是虚妄。火属阳,所以外表似乎清醒明白,内里却昏浊蒙昧,手足动作也紊乱;因此心火过热时,肾水衰弱,意志不能专一,便会虚妄地看见、听见事物,自己问答,如同精神失常、看见鬼神一样。“衄蔑血汗”是指出血而汗液浑浊。热气向上升腾过盛,便会使血液外溢;热势亢盛到了极点,就会使津液燥竭而汗液浑浊。到了“亢则害,承乃制”时,颜色便变黑而成为紫色。《内经》说:阳气过盛就会发热,热邪过盛就会发生肿胀。阳气过盛就会出现体表发热,阴气虚弱就会出现体内发热。内外都发热,就会气喘而口渴,所以想喝冷饮。阳气过盛则身体发热,腠理闭塞,呼吸粗促,喘息时身体前俯后仰;汗出不来而持续发热,牙齿干燥并感到烦闷,腹部胀满则可能死亡;这种病冬天还能承受,夏天却不能承受。有的人四肢发热,即使遇到风寒也像被火灼烤一样,这是阴气虚、阳气盛,阳气将从内部灼伤身体。又说:人的身体异常发热,发热而烦闷胀满,是阴气减少、阳气偏盛,所以既发热又烦闷胀满。三阳经的病会出现寒热交替;发热而又有疼痛,是三阳经气机发生异常运动。有的人多次醉酒,如果又能入房行事,气便聚集在脾中而不能疏散,热气与谷气相互搏结;或者热邪在中焦过盛,所以热遍全身,发热并且小便发红。酒气旺盛而强悍,肾气日渐衰弱,阳气独自偏盛,所以手足因此发热。《评热病论》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阴气虚弱,阳气必然乘虚聚集。所以会出现气短,有时发热而出汗。小便发黄,是因为小腹中有热。第二十一卷 积热门 病机叙论 《内经》说:阴虚而产生内热,是因为有所劳累疲倦。形体和正气衰弱减少,谷气不足,上焦不能运行通畅,下脘不能通利,胃气发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阳气过盛而产生外热,是因为上焦不通利,使皮肤致密、腠理闭塞、玄府不通,卫气不能宣泄,所以产生外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