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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古今医统大全一百四十九

卷之九十六

医藏 · 已译 · 第 1263–1263 段

卷之九十六

  救荒本草序

  植物之生于天地间,莫不各有所用。苟不见诸载籍,虽老农老圃亦不能尽识,而可烹可 者,皆躏籍于牛羊鹿豕而已。自神农氏品尝草木,辨其寒温甘苦之性,作为医药,以济人之夭札,后世赖以延生。而本草书中所载,多伐病之物,而于可茹以充腹者,则未之及也。

  敬惟周王殿下体仁遵义,孳孳为善。凡可以济人利物之事,无不留意。尝读《孟子》书,至于五谷不熟,不如荑稗,因念林林总总之民,不幸罹于旱涝,五谷不熟,则可以疗饥者,恐不止荑稗而已也。苟能知悉而载诸方册,俾不得已而求食者,不惑甘苦于荼荠,取昌阳,弃乌喙,因得以裨五谷之缺,则岂不为救荒之一助哉!于是购田夫野老,得甲坼句萌者四百余种,植于一圃。

  躬自阅视,俟其滋长成熟,乃召画工绘之为图,仍疏其花实根干枝叶之可食者,汇次为书一帙,名曰《救荒本草》,命臣为序。臣惟人情于饱食暖衣之际,多不以冻馁为虞,一旦遇患难则莫知所措,惟付之于无可奈何,故治己治人鲜不失所。今殿下处富贵之尊,保有邦域,于无可虞度之时,乃能念生民万一或有之患,深得古圣贤安不忘危之旨,不亦善乎!神农品尝草木以疗斯民之疾,殿下区别草木,欲济斯民之饥,同一仁心之用也。虽然,今天下方药,雍熙泰和之治,禾麦产瑞,家给人足,不必论及于荒政耳。殿下亦岂忍睹斯民仰食于草木哉?是编之作,盖欲辨载嘉植,不没其用,期与《图经本草》并传于后世。庶几萍实有征,而凡可以烹 者得不躏籍于牛羊鹿豕。苟或见用于荒岁,其及人之功利,又非药石所可拟也。尚虑四方所产之多,不能尽录,补其未备,则有俟于后日云。

  永乐四年丙戍岁秋八月奉议大夫左长史臣卞同拜手谨序

  卷之九十六

  徐春甫序

  春甫自读医书,深味医药诚为资生之具,不容以不究心详悉,而尽通变化裁之妙用也。及读《救荒本草》,乃知周王殿下位富贵之尊,尚留心于医药而推及穷民,不幸而罹凶岁,则药草森然,茂丛郊野,人莫之敢尝。其中可以充胃气而权救生之策者,则有某药可以为蔬,调而食之,可以免毙。其济利之功,不亦大哉!人惟知药草之为药,殊不知药草正所以济急疗生救权之妙用也。周王殿下其用权之仁人乎!其启迪医师之活法乎!昔睿宗献皇帝在藩邸,为生民念念拳拳于医药,裒集《医方选要》,刊布行世。正是居庙堂之上,则思其民,安不忘危之意耳。况司其术,何独不然乎!甫故采辑,例之本草,庶为资生之一助云。

  嘉靖甲子孟春望日太医院臣徐春甫拜手谨序

  卷之九十六 救荒本草

  草部

  刺蓟菜 本草名小蓟,俗名青刺蓟,北人呼为千针草。

译卷第九十六。《救荒本草》序。生长在天地之间的植物,没有一种不是各有用途的。如果不见于典籍记载,即使老农、老园丁也不能全部认识;而那些可以煮食的植物,最终都只能被牛、羊、鹿、猪践踏吞食而已。自从神农氏亲自品尝草木,辨别它们寒、温、甘、苦的性质,制成医药,用来救助百姓免于夭折,后世便依赖这些方法延续生命。然而本草书中所记载的,大多是攻治疾病的东西;至于可以食用以充饥的植物,却没有涉及。恭敬地想,周王殿下心怀仁德、遵循义理,勤勉不懈地行善。凡是能够救助百姓、使万物获利的事情,没有不留意的。他曾读《孟子》,读到“五谷没有成熟,还不如荑稗”时,便想到众多百姓如果不幸遭遇旱灾水灾,五谷没有成熟,那么能够用来充饥的东西,恐怕不只是荑稗而已。如果能够把这些植物全部了解并记载在书册中,使不得已寻找食物的人不至于因不辨荼、荠的甘苦而迷惑,取食昌阳、丢弃乌喙,并因此补助五谷不足,这难道不是救荒的一项帮助吗!于是购买田夫、野老采来的、从种子裂开初生芽苗的植物四百多种,种在一个园圃中。殿下亲自查看,等它们生长成熟后,才召来画工把它们绘成图,又分别说明其中花、果实、根、茎、枝、叶哪些可以食用,汇编成一册书,命名为《救荒本草》,命臣作序。我认为人在吃得饱、穿得暖时,大多不会把挨冻受饿当作忧患;一旦遭遇灾难,就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把一切交给无可奈何之境,所以无论治理自己还是治理他人,很少不失其应有的处置。如今殿下身处富贵尊位,拥有一方疆域,却能在没有明显忧患可虑的时候,想到百姓或许会遭遇万一之灾,深深领会古代圣贤安定时不忘危险的道理,这不是很好吗!神农品尝草木来治疗百姓的疾病,殿下辨别草木,想用来救济百姓的饥饿,同样都是仁心的施用。不过,如今天下正处在方药济世、雍熙太平的治理之下,稻谷和麦子丰收呈瑞,家家富足、人人温饱,原本不必谈论荒年救济的政事。殿下又哪里忍心看见百姓仰赖草木来求食呢?编写这部书,大概是想辨识并记载有益的植物,不埋没它们的用途,希望能与《图经本草》一同流传后世。希望像浮萍结实那样有事实可征,而凡是可以煮食的东西,不再被牛、羊、鹿、猪践踏吞食。如果它们在荒年真的得到使用,救济百姓、使人获益的功劳,又不是药物和砭石所能相比的。还担心各地出产的植物太多,不能全部记录;至于补充尚未完备的部分,就要等待后人了。永乐四年丙戌年秋八月,奉议大夫、左长史臣卞同恭敬叩首谨序。卷第九十六。徐春甫序。我徐春甫自从读医书以来,深知医药确实是养生、维持生命的工具,不能不潜心研究、详细了解,并完全通晓因时制宜、裁量运用的妙处。读到《救荒本草》后,才知道周王殿下身居富贵尊位,尚且留心医药,并把这种关怀推及贫困百姓;若不幸遭遇灾年,药草茂盛地生长在郊野,人们却没有谁敢于品尝。其中有些可以充实胃气,暂且作为救活生命的方法;某些药草可以当作蔬菜,调味后食用,便可以免于死亡。这种救济和利益百姓的功劳,不是很大吗!人们只知道药草是用来治病的,却不知道药草正是用来救急、疗养生命、权宜救生的奇妙之物。周王殿下,真是善于权宜救济、怀有仁心的人啊!这难道不是启发医师采用救活百姓的方法吗!从前睿宗献皇帝在藩王府时,时时刻刻诚恳地为百姓考虑医药之事,搜集编纂《医方选要》,刊刻发行于世。这正是身居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