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十四　药方

译第八十四卷　药方。四物汤论。甫按：四物汤是古代为治疗血证而制定的方剂。当归用于养血，作为主药；熟地黄作为辅药；芍药滋养阴血，作为佐药；川芎运行血脉，作为引导药。这就是组方的根本宗旨，本来确实是治疗血病的良方。后来有人说，妇女以血为本，因此用四物汤作为主方。无论养血调经，还是妊娠前后，都可以用它来治疗。大概从通常的情况来说，四物汤确实有不可缺少之处。但也有使用后无效，反而使病情加重的；甚至还有因此误治而死亡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四物汤治疗血病，虽然配伍精妙，但使用时若不损伤脾胃，只要确属血病，四物汤的功效又哪有其他方剂能够超过呢？如今的人不辨察脾胃的虚实，概不加区别地使用，所以造成了误治。为什么呢？脾胃虚弱的人，使用四物汤会使脾胃更加虚弱，饮食逐渐减少；元气逐渐衰弱，血也就更加没有生成的来源了。对此不加理会，长期不停地服用，就会出现脾虚泄泻和中焦胀满的症状。像这样因而损伤生命的人，究竟有多少呢？这时还哪里谈得上调经养血呢！凡是用四物汤治疗血病，都必须审察患者的脾胃情况。脾胃虚弱者，必须先用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之类调养脾胃，然后再与四物汤合用，这样绝不会出错。因为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也能补益血分，而四物汤不能补气、健补脾胃，使用过多就会成为脾胃的祸害。所以出现脾虚泄泻、中焦胀满的症状，不正是四物汤造成的危害吗！却不知道血由脾胃所生，依靠气的推动而充养、运行于经脉。医书说：“血不能自行运行，要随着气到达各处。” 一个人只要气耗尽了，即使血还单独存在，也一定没有再生成血的道理。因此，有人因气绝而死亡时，血并没有因此耗损。由此可见，没有气，血就不能独自使人存活；只补血而不补气，这一点必须分辨清楚。所以古方女金丹，单用香附子一味作为主药，认为它能够调经、疏解郁结。如今的人使用它，反而导致气血两虚，使月经更加不调。如果不知道停止，必然会使病情加重而损伤生命。为什么呢？香附味辛、性燥，只能耗气伤血，用来疏解有余之气所形成的郁结而已。如今的妇女往往多属虚弱，因此月经不调，大多是由虚弱导致的。春甫刚创制八珍益母丸，服用的人还没有服完一剂，月经就恢复正常并怀孕了。为什么呢？益母草调经作为主药，再辅以八珍汤滋补气血，所以能产生神奇疗效，原因就在这里。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应当仔细辨察。八珍益母丸专门治疗气血两虚、脾胃都弱、饮食减少而没有食欲、四肢无力、月经错过周期，或者提前来潮；或者腰痛腹胀，月经来得迟缓而不至；或者月经逾期不止；或者时断时续；或者有赤白带下，身体出现寒热变化，服用此药没有不见效的。服用一个月以后，就可以受孕。虚弱很重的人用药一斤，一定能够在应来月经的日期受孕。益母草（四两，不接触铁器，只用上半截带叶的部分） 人参（去芦头） 白术（土炒） 茯苓（去皮） 炙甘草（去皮） 当归（酒洗） 川芎 白芍药（醋炒） 熟地黄（酒洗）。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每丸如弹子大。空腹时用蜂蜜水送服一丸。如果不能咀嚼，就制成如小豆般大小的小丸，每次服七八十丸。脾胃虚寒者，加砂仁一两，用姜汁炒。腹中胀闷者，加山楂一两，洗净后放在饭上蒸。平时只是食量很大者，加香附子一两，用童便炮制。丹桂散：治疗气血虚损，内在表现为月经闭止不行，外在表现为肢体消瘦、潮热，逐渐形

译成骨蒸。牡丹皮、桂心、蓬莪术、京三棱、玄胡索（炒，八分）、当归（酒洗，钱半）、陈皮（去白）、赤芍药、甘草（各五分）、干漆（炒）、没药（另研）、红花、苏木（各四分）、鬼箭（三分）、乌药（各钱）。以上药物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不拘时间服用。小温经汤：治疗月经初来时因感受风寒而出现身体疼痛、寒热往来、阴阳较虚、头晕、烦闷不舒，或发生呕吐。当归、芍药、地黄（各七分）、川芎（三分）、白术、陈皮（各六分）、柴胡、黄芩、枳壳、羌活、桂枝、香附子（各五分）、砂仁、小茴香、甘草（各三分）。以上药物用水二盏，加生姜三片、葱一茎，煎至一盏，空腹时温热服用。逍遥散（即柴胡四物汤）：专门治疗经脉不通、脾胃虚弱、或寒或热、不喜欢饮食、腹胀、呕吐、烦躁，服用后疗效显著。当归、川芎、芍药、熟地黄、人参、半夏（制）、柴胡、黄芩、陈皮、麦门冬、甘草（等分）。以上药物用水二盏，加生姜三片，煎至八分，空腹服用。呕吐而不能进食者，加砂仁、白术；睡眠少者，加酸枣仁；咳嗽者，加杏仁、五味子；腹痛者，加玄胡索。香附八珍汤：治疗月经来后仍持续不止，适合气血不足者服用。香附子、人参、白术、茯苓、当归、白芍药、熟地黄、川芎、甘草（各等分）。用水二钟，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服用。月经不调者，宜服乌鸡丸（见妇科门）。（《本集》）八珍益母十全丸：补益女性根本，补养气血，消除淋沥和带下，使瘦弱的身体强壮，坐卧安适，调理月经并促成受孕；就像在宴席前筹划应对一样，妊娠前调和气血，产后补养虚弱。这确实是妇女用药中的圣方，超过古今各种方剂。有妻室家庭的人，不可不知道这个道理。我嘲笑当世的医生，只知道汇集古方，用香附胜金丹给妇女疏解郁结、调理月经，却完全没有审察古今人体虚实相差悬殊的情况。古人的气比较充实，只是郁结较多，所以用香附来疏通开导。香附味辛性燥，只能疏通破除郁结罢了。使用过多，就会大大耗损气血，使虚弱者更加虚弱，患病者病情更加严重，哪里还能谈得上滋补呢？如今世上十个妇女有九个虚弱，非补不可；如果还用香附来耗损气血，逐渐就会形成怯弱的病证，辨治得不早，便会危险而难以痊愈。益母草（五月五日、六月六日都可以采收，阴干，折去下半截，只用上半截，连穗和叶一起用石臼捣成极细末，八两） 人参（在饮上蒸） 白术（在饭上蒸） 白茯苓（在饭上蒸。各一两） 甘草（炙，五分） 当归身（酒浸，二两） 川芎（五分） 熟地黄（酒浸，二两） 白芍药（醋炒，一两） 角沉香（四钱）。以上各药分别研成极细末，用炼蜜和匀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空腹时用蜂蜜水送服九十丸，再吃干果子压服。不善于吞咽的人，化开后服用，疗效更好。冬季用酒送服。妇女月经不调，有的兼有气血两虚、身体一向虚弱，可以服此药来补养并调理。到了应来月经的日期却不通，服一料就能通；月经不调者，服一个月就能调顺；一向不孕者，服一个月就能怀孕。妊娠期间偶尔服一剂，就能使胎儿牢固而自然安稳。凡是妊娠时稍微感觉胎动，立即服一剂就能安稳。产后服一剂，用童便和酒化开调服，就不会出现瘀血壅滞、血行不畅的情况。多服此药，既能补虚活血，又能治疗产后各种疾病，十分稳妥

译。急于见效时，用酒调化后服用。通经丸：治疗月经闭止不通、瘀积结成块，疗效非常迅速。熟地黄（三两）、虻虫（去头和翅，炒）、水蛭（糯米炒）、桃仁（去皮尖，各五十枚）。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空腹时调服五丸，逐渐增加到七丸，以月经通行为标准。经验调经汤：治疗月经不调，或提前或推后，月经量或多或少，或超过一个月不来，或一个月来两次，服用后都有效。当归（酒洗，一钱）、阿胶（炒至成珠）、半夏（制）、白芍药（酒炒）、人参、牡丹皮、川芎、麦门冬、甘草（各七分）、桂心、吴茱萸（炮制）。以上药物用水一钟半，加生姜三片，煎至八分，空腹时稍温服用。促经汤：治疗月经过期不来，并伴有腰腹疼痛。香附子、熟地黄、白芍药、莪术、木通、苏木（各八分）、当归（一钱）、川芎、红花、甘草（五分）、肉桂、桃仁（二十粒，去皮尖）。以上药物用水一钟半，煎至八分，空腹温服。红花归尾散：治疗气虚损伤，或瘀血积聚而不运行，月经过期且时断时续、没有定期，时时发生腹痛；未婚女子月经不通也有效。红花、苏木、紫威、牛膝（酒洗）、归尾、甘草（各二两）、白芷、肉桂（各一两半）、刘寄奴（五两）、赤芍药（九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空腹时用热酒调服三钱，饭前和临睡前再服一次。如果长期不来月经，就浓煎红花，用酒调服。镇经汤：治疗月经提前来潮，并且出血过多不止。这是因为肾水阴虚，不能固摄，等到相火按时来助推月经运行的缘故。当归（钱半）、白芍药、生地黄、黄柏（各七分）、阿胶珠、条黄芩、知母、甘草、川芎（各五分）、香附子（制）、姜黄连（各八分）、白芷（三分）。以上药物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空腹服用。固经丸：治疗月经过多而不停。樗根白皮（七钱半）、黄芩、龟板（各一两）、白芍药（炒，七钱）、黄柏、香附米（制，三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调面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七十丸，空腹时用白开水送服。术附丸：治疗月经不调、脐腹疼痛、胁肋疼痛、腰部胀满、恶心头晕，或发热发冷、心悸乏力，以及崩漏、带下。苍术（去泥土，一斤，用米泔水浸泡，每天更换新米泔水：春季五日，夏季三日，秋季七日，冬季十日。切片焙干，分成四份炮制。一份用茴香一两、盐一两同炒苍术，以苍术变黄为度；一份用川乌一个，制后切片，再加川楝子一两，打碎，与苍术同炒，以苍术变黄为度；一份用川椒一两，去掉椒目和闭口的椒，再加破故纸一两，与苍术同炒，以苍术变黄为度；一份用好醋、好酒各一盏，煮苍术至干，再焙燥使用）。香附米（一斤，分四份炮制，分别用酒、醋、盐水、童便，按前述四季分别浸泡相应日数，炒干）。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老米面制糊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空腹、饭前用白开水送服。另有一种方剂加入艾叶、当归。四物益母丸：治疗妇女月经不调、小腹有包块并时时疼痛，服用此药即可痊愈，并能怀孕。川当归（酒洗）、熟地黄（制。各四两）、川芎、白芍药（炒。各一两）、益母草（不接触铁器，研成末，半斤）、香附子（制，一斤）、吴茱萸（酒泡，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空腹时用酒化开送

译服。如果不喜欢化服，也可以制成小丸吞服。克应丸：治疗妇女赤白带下。熟地黄、赤芍药（各二两）、当归（二两半）、赤石脂（剂量及炮制缺失）、龙骨、牡蛎（炮制内容残缺，原文作“以酒”）、茯苓、牡丹皮、川芎、艾叶（制，研。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醋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空腹时用白开水送服。（东垣）固真丸：治疗白带长期流出不止、脐腹冷痛、眼中有火星闪动、视物昏花、牙齿怕热饮而只喜欢寒凉食物。这些都是寒湿积聚于胞宫之内、肝经阴火向上泛溢所致，所以眼中会出现火星闪动；至于厌恶热饮，是因为阳明经中潜伏着火邪。治疗应当大力泻去寒湿，用这枚药丸来治疗。黄柏（酒炒）、白芍药（各五分）；柴胡、白石脂（各一钱）；白龙骨、当归（酒洗）。各二钱；干姜（三钱，炮制）。除龙骨、石脂用水飞法另行研细外，其余药物共研为细末，用糊制成丸，丸大如芡实。晒干后空腹用白开水送服，过一会儿再吃饭压住药力，这是为了不让热药伤害胃。忌食生冷食物、坚硬食物、酒及湿面食。人参黄芪汤：治疗妇人气血都虚弱，久患白带，身体瘦弱无力，腰部胀、腿部酸，身体发热、面色发黄，饮食没有滋味，小便淋漓涩痛；服用此方即可痊愈。当归、茯苓（各一钱）；白术、芍药、地骨皮、人参、川芎（各七分）；黄芪（蜜炙）、鹿角霜（研为细末，药煎熟时加入五匙，搅匀服用）；炙甘草、车前子、熟地黄（各五分）。以上药物用水二盏、红枣三枚，煎至八分，不拘时间服用。金樱莲子散：治疗脾胃虚弱，赤白带下都有效。金樱子（冬季采收，晒干，擦去毛，三两，洗净炒制，剖开去子后取净肉）；莲子（去心）、头面（各二两，炒）；白扁豆（二两，炒）；牡荆实（就是黄荆子）；糯米（一合，炒）。以上共研为细末，每次用四钱，加入熟蜜三匙，用滚开的汤调服，没有不见效的。凉血地黄汤：治疗妇人血崩，这是由于阴虚不能制约火，火迫使血妄行，所以发生崩漏。应当采用这个平和稳妥的方剂。黄芩、荆芥穗（各七分）；蔓荆子、黄柏、知母、本、细辛、川芎、黄连、羌活、升麻、柴胡、防风（各三分）；生地黄、当归（各八分）；甘草（五分）；红花（少许）。以上药物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空腹服用。龙骨散：治疗血崩不止。龙骨、当归、香附子（炒，各一两）。（各一两）棕毛灰（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四钱，空腹时用米汤调服，忌食油腻食物、鸡肉、鱼肉及爆炒、炙烤之物。阿艾丸：治疗血崩，多次验证有效，对老妇尤其有效。白姜（用盐酒或米醋炒，八钱）；香附子（童便浸泡后炒，一两）；玄胡索（炒，六钱）；真阿胶（炒至成珠）、艾叶（各一两）。将艾叶制成灸艾，用糯米糊制成饼，在瓦上烘干，不要烤焦，研为细末。以上药物共研为末，用酒糊制成丸，丸大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盐酒或盐汤任选其一送服。黄芩散：治疗壮热而发生崩中下血，这是阳气乘凌阴气，所以经血泛滥外溢，应该清热，此方最好。黄芩（用量不限，研为细末）；将烧红的秤锤淬入酒中，饭前用此酒调服三至四钱。有一个方子加入干姜、白芷。另一个方子用木耳、黄芩等分制成丸剂，也都有效。如圣散：治疗血崩

译，服三次即可痊愈。棕榈子：每次服二钱，空腹用乌梅汤调服。乌梅肉、干姜（都烧炼至药性尚存，研为细末，各二两）。（各二两）七灰散，治疗血崩，疗效神奇。莲蓬壳、益母草、旱莲草、罂粟壳、腌蟹壳、棕毛叶、藕节灰（等分，烧炼至药性尚存，研为细末）。空腹用醋调汤服三钱。（东垣）升阳除湿汤：治疗崩中下血，长久不愈，这是湿气向下流注所致。（方剂见“血崩门”。） 崩漏的脉理详见《心镜》本门，这里只是摘录其中的要点。

译卷之八十四　药方 简便方 一方：乌梅肉研成末，用酒调服二钱。一方：棕榈灰加入枯矾末，用酒调服，有效。一方：苍耳草烧炼至药性尚存，用酒调服三钱，立即见效。一方：荆芥穗和香油放在灯火上烧焦，研成末，用酒和童便混匀调服，都有效。一方：槐花、地榆炒焦，用酒煎煮后饮服，有效。卷之八十五　胎产须知 古代关于胎儿养护的学说 胎儿在母体内孕育十个月，这种说法见于古书，但各书说法不同的地方很多。据巢氏说：怀孕第一个月称为“始胎”，由足厥阴经脉滋养。第二个月称为“始膏”，由足少阳经脉滋养。第三个月称为“始胚”。这时血液还没有流行周遍，形体开始形成，但尚未固定，接触到什么就会受到相应影响。想让孩子相貌端正、品行贤良，孕妇就应当见尊贵的人，不要见相貌丑陋的人。想生男孩，应该拿弓箭。想生女孩，应该佩戴[原文缺字]环。想让孩子长得美，就观赏白璧、孔雀。想让孩子贤[原文作“肾”，疑为“贤”]良，就阅读诗书，务求言行和顺高雅；由手少阴经脉滋养。第四个月开始接受水之精气，以形成血脉，由手少阳经脉滋养。第五个月开始接受火之精气，以形成身体的气，由足太阴经脉滋养。第六个月开始接受金之精气，以形成筋，由足阳明经脉滋养。第七个月开始接受木之精气，以形成骨，由手太阴经脉滋养。第八个月开始接受土之精气，以形成皮肤，由手阳明经脉滋养。第九个月开始接受石之精气，以形成毛发，由足少阴经脉滋养。到了第十个月，五脏六腑、关节和人的神气都已经具备了；这只是大概的情况。又据《五脏论》中[原文“称 婆者论”文字有疑误]的说法：第一个月形如露珠。第二个月形如桃花。第三个月男女之形开始分开。第四个月形体和相貌都已形成。第五个月筋和骨形成。第六个月毛发开始生长。第七个月胎儿的魂开始活动，孩子能够动左手。第八个月胎儿的魄开始活动，孩子能够动右手。第九个月胎儿在母腹中转动三次身体。第十个月胎儿禀受的气已经充足。又据《颅囟经》说：第一个月形成胎胞，这是精血凝聚而成的。第二个月形成胎儿的形体，开始成为胚胎。第三个月阳神形成三魂。第四个月阴灵形成七魄。第五个月按五行分别形成五脏。第六个月依照六律确定六腑。第七个月精气充足，七窍开始通达光明。第八个月元神具备，真灵下降而成。第九个月宫室般的脏腑布列开来，从而确定人的形体。第十个月禀受的气已经充足，万般形象都形成了。考察《颅囟经》共三卷，是中古巫方所撰写的，隋代巢氏的著作中也曾为它作序。如今巢氏论述妇人怀孕时，竟没有提到这些话；《圣济经·原化篇》也只取用《颅囟经》的说法，而不提巢氏的论述，这是为什么呢？《婴产宝鉴集》说：关于小儿的方书论述起源于巫方。黄帝说：我不能察知幼儿的情况，幸亏世上有巫方，能够知道小儿寿命长短。等到考察巢氏论述小儿征候的文字，也说中古有巫方，编立了小儿的《颅囟经》，用来占验寿命长短。世上相互传承的，还有一部《少小方》。由此可知，巢氏论述小儿时取法于《颅囟经》。巢氏论述怀孕到第三个月胎儿开始形成时，想让孩子见到尊贵之人而不见丑恶之人，拿弓箭、佩戴[原文缺字]环、观赏孔雀、阅读诗书等，这难道不是胎教的道理吗？有人认为，天一生水；小儿刚开始形成时，先生成两肾，接着生成心，再生成肝、肺、脾，这都是“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的道理。至于巢氏说十二经脉的滋养从肝经开始，也符合四时运行的规律，因为四时从春木开始。所以一月、二月所说的是手厥阴心包络的经脉，其他月份依此类推。到了第十个月，胎儿在母腹中得到各脏腑经脉充足的气来滋养，然后等待时机出生。这种说法深奥微妙而且很有道理。其他医书的论述，都比不上它。后世论述胎儿养护，也没有能够超出巢氏的说法。卷之八十五　胎产须知 古代关于胎教的论述 精气刚刚化生，一气才开始凝聚，最初形成胞胎，逐渐长成形体。孩子在腹中，会随着母亲听到的声音而受到影响。自从怀孕以后，行动坐卧都必须端庄严肃，情绪性情和顺愉悦，常住在安静的房间里，多听美好的言语，听人讲读诗书，陈述礼义、讲说音乐。耳朵不要听淫邪的声音，眼睛不要看邪恶的色相。这样孩子出生后就会形貌端正、忠孝贤明，这就是所说的由外在事物的形象而使内在受到感应。从前太任怀文王时，《列女传》中记载的胎教事例，都清楚可考，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人问：有的妇人会怀双胎并生下两个孩子，这是为什么？考察古今方书，很少有论述这件事的。只有巢氏说：阳气施布、阴气化育，精气有余，所以会生双胎；其中属于阴的一胎，阴气使它成熟而成为女孩。《易经》说乾道成男、坤道成女，这就是男女形成的区别。凡是孕妇患病，给她服用汤药时，有些药物会伤胎、破血，为什么还要忌用呢？《内经》说：妇人怀孕而患病，使用峻烈药物会怎么样？岐伯回答说：有病因而必须用药时，不会造成胎儿损伤，也不会使胎儿坠落，只需使病势减轻大半即可。孕妇患病，不能不给药治疗；但医者必须审察病势的轻重，衡量药性的强弱，采取适中的治法，不必使用多种药物。应当根据病势减轻的程度，药物适宜时就立即停药，这样病可以去除，母亲可以安稳，胎儿也不会受损，又何必害怕使用攻治之法呢？卷之八十五　胎产须知 胎教感应的验证 君子说：关于胎教和生产图的书，不能认为它们迂腐而不加以相信。看看那些世代有文化传承的大家族，历来重视闺门教育和妇女品德，家风敦厚严肃，妇女怀孕后自然不会轻率行事，生下的孩子自然清秀俊美。再观察人的行动、起居、饮食等方面，感应就像回声一样迅速；即使邻家有什么兴建修造，也会触犯胎气。如同触犯刀刃，胎儿的形体就一定会受伤。如同触犯泥土，胎儿的孔窍就一定会闭塞。受到击打，胎儿的面色就会青暗。受到捆绑，胎儿的肢体就会拘挛。吃羊眼睛，孩子的眼睛就一定发白。吃兔肉，孩子出生后就一定唇裂。这类事情，验证起来就像翻手掌一样容易；至于福善祸淫的道理，也实在不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