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二十八【歴官表奏七】

译辞转官加恩表 臣某言：恭敬地承蒙圣上慈爱，因为臣书册文转升一官，依例加恩，随即具表辞免；又恭敬地接受诏书不准辞谢，庆典赏赐突然加临，实在难以冒昧承受，诏书温和颁布，谕令臣恭敬接受。臣心中如果仍未安定，按道理应当把情况陈列出来。臣某中谢。臣私下考察国史，深深仰慕吉祥符瑞之事：文辞有陈尧叟的华美，学问有王钦若的优长，他们都在西府位列班联，在东封时撰制坛颂，一同接受美好的徽命，越级升迁官秩。这样既厚待执政之途的礼遇，又增加儒术的光彩。回顾臣并非有才，只是恰好充任职位；如今正值上圣庆贺慈皇寿辰，在大庭陈列玉册的仪式，亘古罕见，顷刻初见，臣不过获准列于朝班而已。幸而叨受恩命，又有什么功劳可说？何况没有古人构思撰述的劳苦，怎敢援用前日转官的成例？这岂不是忘记再次冒犯、仰烦圣聪吗？伏望皇帝陛下威德显赫、照临天下，不因覆载万物而偏私；上考乾道，念臣并非撰述之官，近来又有淳熈年间的先例，准许臣实现恳切辞免的愿望。这样也是公正听取各方意见、共同观察实际情况，在臣看来不过是小心廉谨的本分。如果陛下明白取舍的办法，臣宁愿承受烦扰圣听的责罚。臣实在无任。批答 阅览了你的奏表，知道其中所陈。皇极之福有五，大概兼备长寿和德行的完美；天下人的快乐有三，实在是具备奉养父母的条件。朕永远思念国家的庆典，大力奉行使尊亲欢悦的事情，重新开启绵延长远的寿期，一并举行和谐从容的典礼；宝册因此更加增光，实在有赖于法书。岂止是笔力精妙、墨色美好而且辛勤于简册之间，也是武功休止、文治修明，功效表现在一向的谋略上。应当颁赐宠数，以此勉励贤能功劳。宏大的福庆已经超越前代旧闻，恳切的请求哪里能拘泥于近来的先例？不必劳烦谦辞执意，赶快接受宠荣。所辞不准。辞转官加恩第二表 臣某言：恭敬地承蒙圣上慈爱，因为臣再次辞免书册文转升一官、依例加恩，特意派遣中使赐给臣批答而不准辞免。万年承受福祉，普遍推施有位者的恩泽；臣三次沿墙而行辞谢，更加表现出恭敬恳切之心。诏命如雷风接连降下，臣心中像冰炭一样交相煎迫。臣某中谢。臣私下认为，褒奖晋升文阶、增加书社封邑，这是特殊的恩数，用来奖赏盛大功勋。像臣这样，起初没有事功劳绩，只是偶然遇上孝治；值玉杯祝寿之礼以及宝册隆重颁行，既不能润色讨论上议郎所进的奏议，也没有办法铺陈发挥、续作儒馆的颂歌，只是因朝廷内外的欢乐，按例充当股肱之臣来同享喜庆。正准备戒慎所得，怎敢再伤害廉耻？伏望皇帝陛下原谅审察功劳是否可疑，振作精神办理庆赏，重视驾驭臣下的大权，轻看迁官诏令的小嫌。倘若容许臣一定参与国家荣耀，姑且愿意稍微得到租税食邑。这样，臣辞去较多而接受较少，还可仰慕子雅的贤德；让印绶催促刻制而诏令销止，更能彰显高皇帝的圣明。臣陈情已经达到极点，希望得到允许，臣实在无任。批答 阅览了你的奏表，知道其中所陈。朕认为，子女爱戴父母，必定要努力显扬父母的美德，使名声与事实相称，更借助文辞加以修饰。当此之时，宝册的文字，依赖我朝大儒的笔力；士大夫颂叹，简牍也因此光华。何况卿妙运元枢，实在共同谋划国家大政，能够完成使尊亲安宁的奉养，尤其增加辅佐德政的勤劳。既然举行了上等礼仪，怎么能不颁赐盛大的赏赐？谕告的话已经说尽，而卿仍然坚决躲避。姑且将先接受所加食邑，然后再上还文阶。礼让固然能够有益于治国，却难以废弃至公之理。若官职和封邑都是用来庇护自身，岂宜只偏重一方？应停止上奏，不要阻碍宠命章表。所辞不准，仍截住今后的奏章。谢表 臣某言：恭敬地接受制命，授臣正议大夫，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使臣获得长寿与名誉，普遍施予安宁尊亲的福祉；晋升官职并增加封邑，扩大对共同执政之臣的褒奖。臣虽私下庆幸逢上这样的时辰，但回顾自己有什么功劳可以接受宠荣？臣某中谢。臣听说一人有庆，恩泽便能及于兆民；万寿无疆，德行便能加惠百姓。应当在尊崇爱敬之事上更加隆盛，使天下都受到荣宠和关怀。臣早年冒受特殊知遇，长期位列近臣，得以遇上尧年不断增长，观看舜的孝治日日更新。臣身依日光，抬头直达云霄，根本和势力近处先蒙润泽，已经越过寄禄官阶，又扩展了食邑赋税。惶恐拜受命令，俯仰之间充满惭愧。此皆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圣治通达上天，仁心超过古人；使臣获得福善，也不间断地施及群黎；把臣看作自己的股肱，应当像对待一体那样加以怜悯。因此借臣濡染笔墨的微技，大力宣扬诏命美言。臣怎敢不深深想到自己侥幸逾越，竭力图谋报答？德泽广大，恩惠普遍，难以与众人不同而独自辞免；臣志意虽大而才力疏浅，终将尽心尽力自我竭尽。臣实在无任。

译谢太上皇帝表 臣某言：恭敬地接受制命，授臣正议大夫，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圣明的筹算高远宏大，把盛名传播于永久；皇帝的恩德普遍和洽，使盛大事业彰显于无穷。为什么取用臣这样的驽钝之才，按例冒受过分赏赐？臣某中谢。臣私下观察自古以来有名望的士人，常常遗憾很少遇到极盛的治世；即使遇到太平清明的时代，也有的叹息于仕途困滞。然而臣生在圣明时代，做官经历重要津要之地。绍兴内禅时，臣列于乌府官员之中；乾道尊崇太上皇帝时，臣在銮坡参与审视诏草。到了淳熈年间屡次举行庆贺典礼，臣以禁直身份得以听闻赦令。如今又忝居枢机之职，得以参与琬琰之书，凡属大典没有不参与的。在当今时代出生，也可说是幸运了。庆贺唐代南内，每每惭愧自己比不上韩愈的冠簮；保卫鲁国东方，更惭愧不能像僖公那样扩展疆土。宠光如此，幸遇哪里还多？此皆因为恭逢光尧寿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武纬文绍业兴统明谟盛烈太上皇帝陛下，道德完备而功勋显赫，以黄老为性命宗旨，使百姓安宁统一，曾经把华夷一视同仁；圣体康强，将与天地同享吉庆。于是推施恩泽及于臣邻，臣谨当深念侥幸逾越，竭力图谋报答。四方来朝祝贺，臣已经先列于武士班中；万寿无疆，臣怎敢落后于封人祝寿之辞？臣实在无任。谢东宫牋 某言：恭敬地接受制命，授某正议大夫，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尧的仁德使尊亲获得长寿，因而增加美好的尊号；汉代以爵位酬答功劳，如今却过分加给臣这卑微的品秩。虽然切实为逢上庆典而欢喜，实在更深地惭愧自己白白享受俸禄。某中谢。臣私下认为，万乘之尊奉养庭闱，十年之间陈列册宝，都是圣主大力崇尚孝治，于是皇天大大保佑我朝。盛大的典礼照常举行，悠长寿命尚未终止。某积累幸遇，得以处在清明盛世，参与华美帷幄之间，在琼瑶般的文辞上染翰书写，已经是荣耀恩遇，又冒受美好封章；官阶升高一等，食邑扩展为四百户的广大封赏。内心反省自己驽钝，难以相称于宏大的恩私。此皆因为恭逢皇太子殿下，性情笃厚而爱敬，学问兼备礼乐；推行侍奉亲长的诚敬，庄严地举行称庆的威仪，俯身眷顾旧日僚属，使大家都沾受丰厚恩泽。某怎敢不更加恭谨履行职守，思量如何称合所受恩遇？朝廷内外共享欢乐，正好和三宫同享快乐；子孙逢遇吉祥，永远期望五福普遍降临。某实在无任。生日诏 诏令某卿：禀受上天间世而生的英气，总领国家中枢。正当璧月照临秋天之时，贤良宝贵之臣从岳山降生。依照旧例举行赐予仪式，前往接受寿福。现在赐给卿如下。

译谢表 臣某言：恭敬地承蒙圣上慈爱，因为臣生日，特意派遣中使赐臣羊、酒、米、面。臣在劳苦疲惫的初年，仰赖圣明听闻；肥甘丰盛的赏赐，俯临臣的私庭。恩重不可估量，感激深厚而没有止息。臣某中谢。臣想到自己禀生孤苦无依，幸逢清明盛运；本想以俸禄荣耀亲人，却未能实现终身奉养；俸禄只够称办事务，回顾自己常常惭愧白白享受俸禄。长期玷污近臣之职，恰因生日而承受养育之恩，温厚的诏言赐下，光华的诏使降临。醪醴非常丰厚，牲饩也有实际馈赠；虽承受更加隆厚的眷顾，实在更加增添未能奉养父母的哀思。此皆因为恭逢皇帝陛下恩德凝结人心，礼遇优厚士类；饮食之赐每每可歌于《周雅》，割烹之礼远异于商汤对贤臣的待遇。恩施及于庸才，按例颁赐宠数；百姓仁厚长寿，幸而没有在臣余生中泯灭；沉醉于太平，谁敢忘记美好的报答？臣实在无任。求祠第一劄子【九月】臣庸愚不肖，错误地承受了选拔任用，长期掌管机密重务，本来应当被罢黜幽退。只是因为大恩尚未报答，不敢轻易说离去。近来听说有人在平江张榜，指责欧阳隽私自铸造沙毛钱；又说依仗臣是他的乡人，指称郭棣的过失，说臣曾经徇私帮助他。按匿名告发的法规，本来不应当追问，而所指之事在臣这里又没有别的证据，于是搁置不问。但臣身居四近，声望和实际一向轻微，被人指名辱没国家的事已经很多了。如今听说郭棣缴上这份榜文，申报尚书省，请求下交有关部门审查治办。事情既然已经公开进行，按道理难以默不作声。希望圣上慈悲，准许臣解除枢密院职事，安排到外地任祠禄官；这样或许将来捕获张榜之人时，不至于因为顾望而锻炼成罪，各自得到公平，也显示朝廷公正无私的意思。伏请裁决。第二劄子 臣充任政途官员，历年已经很久，功业有什么呢，罪过却很多。即使陛下如天覆载、如海包容，尚未把臣置于谴责呵斥之地，臣内心反省自己实在不配，常常如履冰临深渊。现已陈述恳切之情，请求在外任宫观祠禄差遣。希望圣上慈悲，立即赐予处分。冒犯天威，臣实在无任战惧等待命令之至。请裁决。不允诏【洪迈撰】诏令某，所奏云云，朕都知道了。枢机重任，实在关系国家安危；辅佐大臣，按道义不能轻率地论其进退。卿周旋于两府之间，转眼已七年；有庇护百姓的大德，却以谦逊持守；有侍奉君主的小心，又以正直来成就。高雅声望和宏大气度，早已使满朝瞻望和睦；忠诚的言论、嘉美的谋略，尤其彰显谋划国事的气度。正要等待观察你的功绩，为什么忽然希望退居闲散？这不是朕所听闻的，赶快返回你的职位。所请不准。第三劄子 臣昨日接连具奏劄子，请求奉祠外任。恭敬地承蒙圣上慈爱，派使者宣召拘押，却没有准许臣离去。臣仰承恩施，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内心既然难以安定，按理应当坚决请求。臣想到自己才质驽下，百事不如他人，却逢盛时遇明主，遍历华要之职；三次进入承明，已经超过一纪。过去任侍从，分量已经充足，请求闲退的奏章频繁上达圣听。等到参与大政，更加没有闲暇安宁。只是去留关系到众人的观瞻，不敢像从前那样烦扰圣听。年岁屡次更替，才又陈说心情，却没有得到允许，空自惭愧尸位素餐。随后陪侍筹谋帷幄，更惭愧自己越级升迁。正等待任满再期，努力申述原来的志愿，忽然又受到选拔提升，升任正使；名位不能坚决辞掉，只好勉强就职。如今又过了二年半，爵位已经达到极高，才力也已经耗尽。对臣来说，本来应当离开边鄙；如果边鄙不震动、盗贼不起，对臣来说便没有嫌疑；但如果还不知道引退，就说明前后都是故意违背常理。陛下即使加以包容宽贷，公论难道肯饶恕臣吗？如今沥尽诚恳仰诉上天，也实在太晚了。伏望圣上慈悲，怜悯臣的诚款，惠及臣的始终，推行父母博爱的仁德，放逸已经竭尽犬马之力的臣，赶快颁下成命，使臣安处于危惧之心。请裁决。不允诏【洪迈撰】诏令某，所奏云云，朕都知道了。朕以礼遇元老重臣，道义上把他们视同一体。枢机事务周密繁重，朕察看卿早晚勤劳；辅佐弥补，等待以长久的报效回报，正是卿功劳可以记录的时候。哪里容许无缘无故地说归去？卿以忠诚力量一心一意，将要使两地光明。太尉之位尊贵，与宰相同样符合众望；既然隆重承担三公之任，承受君主授予的官仪也相宜。正在此岩廊之中恭敬任事，已经足以资助帷幄筹谋。卿接连上章请求离去，实在违背朕仰赖承受卿辅佐的心意。边鄙没有震动，功效已经明显可见；卿筋力正健，心中想要安闲还不可行。应当体察朕反复告谕，不要再陈述所请。应不准，不得再有请求。东宫贺冬牋 云气显示三次丰收的征兆，仰望庆云在高空纷然郁积；太阳运行到黄道之上，符合教化国家舒展长久的景象。祥瑞聚集宫庭，欢歌遍及海内。中贺。恭惟皇太子殿下，英明之质受钟灵气，仁孝之心根植于内。象征着重轮的光辉，辅助两曜照临天下；居于苍震之位，赞助天地以简易治理。盛大地迎接阳刚之气，完备地承受上天福佑。某秘密瞻仰玉色，却不能奉上金杯；恭敬地逢遇七日阳气来复之时，致上亿年长寿的祝愿。辞免进书减磨勘劄子【十二月五日，同施师点、黄沼、留正】臣等仰仗陛下爱惜名器，以此劝勉事功；因臣僚请求裁减进书的赏赐，陛下特意费心考虑，斟酌处理，使内外大小都得到适当安排。臣等承蒙恩典，各减四年磨勘，并准许转授他人。天地般的恩施，草木也知道荣耀。但臣等过去虽曾充任掌故之官，却未曾有过著书写作的劳苦；如今忝居二府，又不是进献经书之人，自然不应当叨受赏典。何况提举官既然准许辞避，那么臣等更加没有冒受的道理。如今不敢再按照旧例上奏辞免，以免劳烦诏谕，特此共同具奏劄子恳切请求。希望圣上慈悲，特依所请，使臣等略尽以国家为重的情谊，也躲避侥幸受赏的讥议。冒犯宫阙，实在深感战栗汗惭。请裁决。淳熈十四年 辞免右丞相劄子【二月】

译臣恭敬地看到本月十五日的制书，授臣光禄大夫、右丞相，加食邑、实封，又特意派遣中使宣召押赴都堂办理政事。辅弼的职任，是古今都难以担当的，冒昧加给臣这样的庸愚之人，实在令人震惊惶骇。臣听说栋梁要高大才吉祥，鼎要居中才坚实；如果根本和末节有所动摇，怎么能担当重任？刚柔合乎中节，才可以参与调和。恭逢陛下天资聪明，政治日新，洞察群臣才能高下，恢弘万世规模，正应当得到真正贤能之人来辅助调和元化。回顾臣这样的人，哪里是合适的人选？只是因为早年侍奉轩墀，长期陪侍帷幄，奉行教令，勉强逃过谴责呵斥；恰好相位空缺，哪里敢期望冒昧进用？如今即使圣明独自运筹，总揽权纲，并设置疑丞，偶尔容许臣充任其位；然而政省是众人瞻仰的地方，宰司不是可以依次补授的官职，若要真正和谐政事，固然应当从众人中选取。倘若因为诏命已经颁布，便只沿用旧例恳切辞谢，那么过去仁皇帝任用次辅，不久因舆论而改任枢庭，当时贴麻宣布，人们都认为恰当。伏望陛下远远考察祖宗旧法，广泛采纳公论，不要因为已经在朝廷宣布而难以收回诏命，使臣仍任旧职次序，恰好符合前代成规；既免得损害圣主知人之明，也伸明微臣量力自处的情谊。冒犯天子，臣实在无任惶恐畏惧，等待命令至此，请陛下裁决。不允诏 诏令某，所奏云云，朕都知道了。过去帝王兴起，治理功业都要咨询宰相大臣，谋划协同而志道相同，所以“股肱良哉”记载于虞典，“左右惟人”陈述于商书。如今一并设置辅弼之臣，兵事谋略和政治功绩，次相的职任难道是虚授的吗？卿主管元枢之职，至今已经多年，经营筹划周密完备，充分宣扬贤能功劳；如今正位于鼎司，更加恢弘长远事业。应当体察朕的眷顾之意，务必先与同僚敬事，共同总理万机，使天下登上至治，或许可以成为帝王的辅佐。卿的辞章已经上来，却没有使朕的心意得到理解，赶快恭敬承受，不要再执意谦辞。所辞不准。辞免右丞相劄子 臣的资质愚钝低下，一无所长，误蒙圣上明察，冒居执掌政务的职位，补报圣恩不足，常怀惶恐忧惧。若能苟免谴责，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哪里敢图谋被选拔擢升，进而兼任宰相？以臣如樗木栎材般的资质，参与栋梁之任，将凭什么仰助圣化、振兴治功？臣接到诏命以来，震惊惶恐，手足无措；除已经具奏辞免外，又恰逢连续遇到节假，未能到黼扆之前拜伏，恳求圣上收回成命。谨再次用手札陈述臣的危惧，伏乞圣慈俯赐鉴察。给皇太子的手札 臣庸碌愚钝，长久玷居政务之地，丝毫没有补益。臣每日等待罪责降临，哪里敢说圣恩突然加以褒奖擢升，使臣列于宰相之位？若不是皇太子殿下眷念旧人，曲意加以荐举提拔，臣怎么能够到达今天的地位？然而能力小而责任重大，实在不是臣所能安心承当的。臣已经具奏恳请免除职任，希望殿下在侍奉皇帝用膳时替臣问候，并赐予片言相助，希望收回成命，使臣得以安处此危惧之境。冒犯威严，臣内心战栗祈求至极。辞免右丞相职位表 臣某言：伏蒙圣慈，因臣辞免新授右丞相的恩命，特意降下诏书不准辞免。臣才小而资历积累已久，得以陪列于廊庙的显贵之地；大号颁行，突然使臣处于宰相之列。超过了最初的期望，按道理应当最终辞去。私下看到诏书中的温厚言辞，更加感到处境危惧。臣某诚惶诚谢。臣听说国家把辅弼贤能看得最重，古人把广泛咨询选贤视为最难。立贤任用没有固定范围，是从众人中选择举荐。像伊尹、傅说，是从耕作筑墙的人中远求；像召公、周公，则是在兄弟宗亲中近取。此后以来，没有再见到值得称道的事，大多因声望和实际才能而推举，极少拘泥于班次资历的高低。伟大的圣朝，远远超过前代所闻。开始分设辅佐官职，同时设置东西两府；既详细观察臣僚的品德见识，又根据任事加以考察试用。有时是因为宰相职位偶然空缺，便由圣上亲自决断。多因德才而进用，间或按资历升迁。上合天心，下也得到士人舆论的信服。与历代相比，这是最好的制度。臣凭着迂拙愚昧，幸而遭逢圣明。出入承明殿已经超过二十年，周旋于两社之间也将近八年。凭陛下听察德行而极其聪明，难道会不察知臣没有尊奉君主、庇护百姓的学问吗？凭陛下知人善任而明哲，难道会不鉴察臣没有辅佐天理、治理万物的才能吗？只是因为臣曾在机要朝廷任职，才获得按次序升入宰相之路的机会。宠遇虽然达到极点，臣实际上却因此恐惧。伏望皇帝陛下深加思虑，恭敬遵守祖宗家法，不轻易任命宰相，只求选拔真正的人才。况且元辅居于中位，足以符合陛下仰赖贤臣成就政事的意旨；而旧臣在外，正适合考察任用的时候。请暂且观察他的功绩，赶快允许臣迁任外职。这样，按资历显著授予官职，已经彰显遍及群臣的仁恩；引退守分而听任辞职，又遵循了知难而退的义理。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定符合群臣的心愿。臣不胜云云。〔奉御宝批示：降下批答，不准辞免。〕 批答〔李巘撰〕 省阅你的表章，枢密院和宰相的职任，分别统领调度万军、总揽各种政务。你早已均列于执掌政务的职位，如今又升登宰相之庭，这是为了酬答你已经成就的功劳，昭示我对你的隆厚眷顾。何况你是文武兼备、足为万邦法则的全才，早晚承受并施行诏命，直到成就美好的功业，因此擢升你为右弼，用以向外朝广泛宣告。你应当立即副贰群臣仰望，与大家共同兴办各种功绩。为什么你的辞章一再上奏，反而使我的诏命长久滞留？况且机要政务极其繁多，必须做到一日、二日也不荒废。如今谦辞已经过分，难道还要烦劳我三番五次任命，你才更加恭敬吗？请依从我的话，赶快恭敬地接受你的职任。所辞不准。

译第二次辞免表 臣某言：伏蒙圣慈，因臣上表再次辞免新授右丞相，特意降遣中使，赐臣批答不准辞免。麻纸诏书刚刚宣读，臣便恭敬上奏恳请收回成命；诏书接连降下，臣恭敬听闻催促就任的话，何况还没有达到使天下和谐的要求，臣哪里敢忘记一再陈奏？臣某诚惶诚谢。臣私下认为，宰相任用是否得当，关系国家形势的轻重；四海惶惶不安，早晨居中枕戈待旦，万般政务忧惧不安，皋陶在右而功绩方能凝聚。后世直到汉唐，虽然惭愧不能与帝王的辅臣相比，但仍有萧何、曹参同心而大业安定，房玄龄、杜如晦相互辅佐而朝廷阶序安平。何况正逢大有作为的时代，难以任用才力微小的辅佐之臣。臣不肖，这是众人都知道的；就像椽木斗拱不能充作栋梁，瓶罂不能充作鼎鼐。臣屡受圣上恩宠，长久列于近侍机要之司，奔走办事、赴功任事，筋力已经有所不逮；树立纲纪、陈明法度，智谋也有所不足。臣本来曾当面请求守边，哪里曾自期能够身居宰轴？突然承受选拔任用，远远出乎听闻。诸位大夫都说臣贤能，尚且应当采纳国人的议论；一个男子便得以为相，难道不会留下使者的羞耻吗？如果不明白地坚决辞免，将触犯大罪。伏望皇帝陛下，像尧咨询四岳、舜任命九官那样，与其等到功绩不能成就才开始改换人选，哪里比得上趁早让贤能之人与宰相相互谦让？如果立即赐予允准，臣对下可以实现自身的打算，对上也可以保全国家的体制；冒犯尊严获罪，臣当伏地等待。臣不胜云云。〔奉御宝批示：降下批答，不准辞免，并截断今后再来的章奏。〕 批答〔李巘撰〕 省阅你的表章。卿以高明醇正的资质，贯通古今，怀抱忠诚、秉持节操，作为百官的表率；自从担任西枢以来，宣扬劳绩已经很久，如今进登宰相之位，辅佐我一人。我的意志已经决定，众人的期望也已经信服，而你抗章辞免至今三次，恳切辞让更加坚定。况且按照汉代制度，太尉与宰相地位相等；如今宰密兼领使职，大概就是太尉的职任，那么进升宰相之路，还有什么可辞的呢？卿当共同谋划政事治理，一起整治教化机务，直到建立特殊功勋，这才是对我的美好回报。谦逊的节操固然值得嘉叹，但不是我对卿所期望的。停止上奏封章，不得再来陈请。所辞不准，仍截断今后章奏。谢恩表 臣某言：伏奉制命，授臣光禄大夫、右丞相，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臣多次具奏辞免，伏蒙圣慈，特遣中使赐臣批答不准辞免，并截断今后章奏。圣明君主选拔贤能，长久以来已经考察印证；愚臣忽然被列入辅弼，突然使臣声名显扬于朝廷，恳切想退避却无从实现，恭敬承受又深感惭愧。臣某诚惶诚谢。臣伏读《虞书》二典，有时君主询问而臣下答复；《说命》三篇，有时臣下启发君主，有时君主接受臣下的劝告。只有言语被听取、谋计被采纳而君臣没有隔阂，道义相同、志趣相合才会更加光明。如果君主已经明察，而辅弼却不是贤良之人；大河将要渡过，而船只舟楫却不适用，这就叫君主倡导而臣下没有响应，上面推行而下面不跟随。这就是舜帝广泛咨询虞臣、商王远求贤臣审象的原因。古人从前所重视的事情，如今怎敢轻忽？恭敬地思念皇帝陛下，亲具上圣资质，继承中兴事业，有〔缺字〕万世的志向，有覆盖四方的胸怀，应当得到奇异人才共同辅佐盛世。而臣性情迂拙、见识昏暗，志向虽大而方法疏略，即使让臣抱着书册、怀着笔墨，也只能勉强努力。试问处在宰相中枢，哪里是臣所能胜任的？错误地加以选拔擢升，使听闻此事的人都惊骇。诏命虽已宣布，难以收回成命，但臣的戒惧却比临渊更加深重。臣将凭什么仰承副职、担当陛下延揽擢升的期望，并在下方酬答陛下的责任期待？臣难道敢不谋求贡献微薄的功效，仰慕前贤修德立功，使各种政绩都兴盛起来？臣深深思考使天下安定和谐的道理，只要有一个人没有得到安置，常常就怀有惭愧羞耻之心。希望竭尽微薄力量，稍稍辅助如海如岳般的圣德。臣不胜。

译谢太上皇帝表 臣某言：伏奉制命，授臣光禄大夫、右丞相，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臣平日常掌武职，长久陪侍帷幄之中；如今应对变故、守成文治，却越级进登朝廷。回顾从前，恐怕荒废职守；想到后来，又担心留下讥议。臣某诚惶诚谢。臣私下考察中兴以来，号称人才众多的时期，教养人才有道，任用没有遗漏；宏大才干已经在当时显露，后来的觉悟又在今日留下影响。像臣这样不肖之人，最初承蒙知遇，自从忝列末等，便被召入左学；不久由麟省分察乌台，屡受破格擢升的特殊恩典，激励臣以公忠作为一贯操守。等到受到圣主知遇，更加窃居要津，历任禁中要职，周旋于政务之地；龙韬豹略，已经承受掌握兵柄的任务；凤凰阁、鸾台，又冒昧执掌国家权柄。无法容许退避，徒然加剧战栗。此皆因为恭逢尊号太上皇帝陛下，德行超过百王，仁恩涵盖万国，巍巍荡荡，虽然不以功业自居，却仍然心怀众多贤能。像臣这样蹇拙浅薄的人，也得以玷居辅弼。臣岂敢不竭尽千虑之愚，谋求报答两宫的造就之恩？舜任用十六位贤臣，功业之广大胜过尧帝的心愿；愿太上皇帝的寿命如八千年长春之椿，符合《庄子》中的颂辞。臣不胜。辞免兼任职务手札 臣接到尚书省手札，二月二十二日奉圣旨，派臣提举国史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所》、提举敕令所。多种宠恩集中于一身，臣恐惧更深。臣私下认为，删削编修两部书，足以总括古今的德业；讨论法律制度，足以垂示朝廷内外的章程。如果不是适当的人选，谁能担当这些事务？而臣最为庸陋，长久以来只是幸而遭逢圣明，早年得以与英俊之士交游，曾多次窥见石室藏书，晚年陪列于政路，也曾共同掌管金科。如今刚刚履任中台，竟又兼任众多职务。臣自知冒昧，人们也将讥笑责难。仰望圣明俯察臣的诚意：加以显著名望而修史，可以特别容许李泌辞让；制定成法以安宁百姓，则专门倚重萧何的议论。不要使提纲之任过重，反成为窃居职位的羞耻。冒犯天子的威严，臣不胜云云。请裁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不准辞免诏〔倪思撰〕 诏告某：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朕登用尊崇辅弼之臣，总领百官，谋划德业，分别安排左右贤能；掌管典章制度，同时总揽古今义理。卿的学问贯通各种类别，见识贯通根本源流，如今在宰相之庭奋发建功，又统率史馆属官。既统领皇朝纲纪的编纂，又提举国家法令的刊修。职任都集中在真正的儒者身上，声望更加得到众多俊杰的信服。自从颁布命令以来，实在振兴了斯文。应当观察旧例，分别陈述便利措施；再酌量当今的重要事务。先把长远事业放在前面，奏请宽大政策，仍然恢弘既定的良好规制。略去谦辞，以抒发你的贤能才蕴。所辞不准。因陈贾论王谦而待罪的手札〔五月〕 臣承蒙恩典擢升之初，便贸然依照旧例荐举王谦，哪里料到不合公议，以致有人上章论列？这是臣不能广泛招致俊杰，仰误圣上召命，没有什么可以逃避刑责。过去元祐年间的宰臣因荐举馆职不当，曾具奏自劾。臣便依据这个义理，仰冒犯圣明；但也不敢居家待罪，以免惊动视听。伏望圣上出自睿断，特赐贬降，稍稍惩罚错误荐举，仍图谋日后效力，以赎从前的过失。伏请裁决。〔奉御批：降诏不准。〕 不准辞免诏〔李巘撰〕 诏告某：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卿大力阐明贤能之人的谋略，进而掌持国政，甄别收取众人的善言，总理百官事务。刚开始辅佐宰相时，曾有荐举人才的奏章；本意在于求得贤士，实际也表现了以公为先的义理。虽然由于众议室中的言论，应当停止催促召用；然而身居宰相之庭，职任在于广泛求贤，本来没有可以援引的过错，难以顺从所陈的恳请。应当接受我的意思，更加奋发建功。所请不准。夏季旱灾请求罢免政务职任的手札〔六月〕 臣仰想陛下每天勤勉治理政事，昭然感通天心。多年以来，时令调和、年岁丰收；自臣充任东府宰辅，便造成旱灾。傅说降霖、德裕得雨的事，臣实在有愧于公论所称。何况臣才力微薄、声望轻浅，素来缺少宰相的功业，即使没有小灾，也本应贬退幽居。伏望圣慈立即赐臣罢免，或可使圣上宽解忧虑，重新看到丰年。伏请裁决。〔奉御笔批：降诏不准。〕 不准辞免诏 诏告某：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一个多月以来，持续晴热已经成为灾害，多次派人遍告群神祈祷，也没有感通。山川之灵和众位明神，我们都恭敬共同祭祀，却不能挽回天地的意旨。朕侧身反省思考过失，抚心叹息，这都是各种政务失误造成的。难道能凭旱灾把责任推给臣下吗？卿等声望足以担任丞弼，忠心辅佐国家，正要借助你们补益政务的缺失，哪里可以轻易考虑去留？以六事自我责备，已经有愧于成汤的谋略；让三公免职归退，也难以沿用衰汉的典制。赶快安居你的职位，以便畅行长远谋略。所请不准。第二次手札〔未曾发出〕 臣只是一个庸碌愚昧之人，蒙陛下最早选拔擢升；至于补报圣恩，却独独有所欠缺。自从进入政务之途，经过的日子已经很久，庸庸碌碌地尸位素餐，既不能仰助圣上的谋划，又不能修明政刑、发扬职事，稍稍符合朝廷内外的期望，长期以来反而造成谬误过失，上干阴阳之和，导致这场旱灾出现在臣被任用之初，天意十分明显，人情也可以知道。加上臣近来因错误荐举自我弹劾，曾经当面奏陈，但不敢因此立即引退，只等待一两个月后再另行恳请。如今因为忧虑旱情，年成令人担心，上下都在嗷嗷忧苦，罪责将由谁来承担？事情既然相互参验，哪里还能再留任？伏望圣慈毫不迟疑地决断，立即赐臣贬退罢免，以实际行动回应天意〔缺字〕。专门在这里冒犯宫殿，臣不胜战栗焦灼，等待命令至此，伏请裁决。

译请求罢免政务职任表 臣某言：近来因为雨水失期，乞求赐予罢免。伏蒙圣慈，特降诏书不准辞免。君主的德行正盛，应当多有丰年；宰相的才德不能肃正，却造成持续晴热。臣上章恭敬等待严厉惩罚，所赐答复仍遵循常典。臣怎敢躲避冒犯尊严的责罚，屡次陈述引咎的言辞？臣某诚惶诚谢。臣听说古代有三公，如今设四辅，实际承担调和阴阳的责任，并不是凭借久居其位的辛劳。如果任用的宰辅都得其人，嘉祥必然会因此应验。如今正值盛夏，久已干渴而盼甘霖，难道竟是我这位上圣君主的身体有问题，以致屡屡勤于精诚祈祷吗？那还要这些宰相做什么？臣难以逃脱常刑。伏望皇帝陛下仰察天心，俯考朝廷舆论，不要因为前日诏命任用的错误，便忘记往日罢免宰辅的规制，另行求取贤能谋略之臣，共同辅佐国家治理。使春夏秋三时没有灾害，在顷刻之间消除旱灾；使九功次第都得到歌颂，使和气遍及天地之间。臣不胜。不准辞免诏 诏告某：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朕即位以来，只把百姓放在心上。可是整个夏季酷热成灾，日子越来越长。抚念这场灾害所显示的深重罪责，遇到灾害便心怀恐惧。天地没有因祈祷而降临，神明也没有鉴察精诚；想到年成令人忧虑，到了半夜还屡屡叹息。卿早年凭借公望，任职于台省。看见这场雨泽失期，接连上奏请求免职。一个人的过错，哪里适宜转移安置到大臣身上？九功次第都得到歌颂，只希望卿努力实行善政。赶快回到职守，不要再多说。所请不准，不得再次陈请。再次与王丞相、黄参政请求贬降的手札 臣等辅佐政务没有成效，以致造成这场旱灾，对上不能减轻九重宫阙的焦虑劳苦，对下不能消除百姓的叹息怨恨。臣等接连上章请罪，恭敬等待淘汰斥退。哪里料到陛下海涵天覆，曲意表示眷顾挽留，使臣等惭愧恐惧、战栗惶恐，进退两难。臣等看到仁宗皇帝庆历七年，曾因久旱，特意准许宰执陈执中、宋庠、丁度请求降官，记载在国史中，作为后世法则。如今陛下即使还不愿允许臣等同时立即离职，也希望考察采用旧章，一并加以贬降；这样不但暗中符合天意，也可以稍稍堵塞人们的议论。伏请裁决。〔奉御批：旱灾肆虐，朕从早到晚都忧虑；消弭灾害正要依赖嘉谋，贬降之事难以遵循旧例。不要劳烦你们一再请求，以符合朕的心意。〕 再次请求罢免政务职任的手札 臣伏见夏秋以来，旱势一天比一天严重。陛下斋戒诚心祈祷，没有不祭祀的神灵；凡是可以施惠、宽恤刑罚、寻求直言、克制自己之事，无不做到极致。按理应当气候顺和、上下感应，降下丰沛的雨泽。然而云刚刚聚合便又散去，雨想要降下又停止；禾稼将要枯死，井泉也将要干涸。这样的变异，大概一定有原因。难道不是臣辅佐政务没有成效，造成阴阳不和的明显验证吗？前月二十一日，臣曾具奏说旱灾出现在臣被任用之初，天意十分明显，大概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如今又过了二十多天，人情更加感到煎熬，罪责实在在臣，臣还能逃避什么罪？伏望陛下特施威断，赶快赐臣罢职斥退，或许人心喜悦而及时降雨；这样不至于专门劳烦圣上忧虑，也可以稍稍堵塞公论。冒犯威严，臣不胜战栗，等待命令至此。伏请裁决。辞免生日赏赐牲畜粮食的手札 臣伏见连续数月以来，降雨没有按时调和，禾苗将要枯死，群情嗷嗷。陛下像禹、汤那样自责，甚至减损宫中内膳的常规供食。臣辅佐政务没有成效，正等待严厉诛罚；私下恐怕有关部门因为臣的生日临近，按例颁赐牲畜和粮食。常衮在没有发生事情时尚且辞谢赐食，而臣在减膳之时接受俸给馈赠，按义理实在难以心安，哪里容得贪食？伏望圣慈特意免除常礼，使臣避免空受俸禄，并且加以罢黜削夺，以堵塞灾祸的罪责。冒犯天子威严，臣不胜战栗汗出。请裁决。〔奉御笔批：依所请。〕 与王丞相、黄参政共同请求减俸的手札 臣等伏见皇帝陛下因为时雨失期，忧劳到了极点，减省膳食、撤去乐舞，圣心焦虑劳苦。臣等没有调和阴阳的办法，以致造成这场灾害。陛下即使不想同时罢免臣等，也应当降职以惩罚失职。此前已经上奏请求却没有得到答复，得到允许的答复如今又过了二十多天，旱势转而更加严重，臣等早晚震恐，不敢稍有安宁。如果陛下还让臣等自行谋求日后的补救，姑且请求将臣等的月俸和餐钱都减半发放，或许可以稍示警戒，以消弭天灾。旱灾延续多年，未必不是由于这个缘故。伏请裁决。〔七月十四日奉御笔批：依所请。〕 辞免恢复俸禄的手札 臣以不称职的才能，冒然享受过高的荣禄；读到《伐檀》的讽刺诗，内心常感惭愧。近来因旱灾请求减半俸禄。如今刚刚超过一个月，尚未赎清从前的过失，哪里料到皇上厚重的恩典，立即命令臣恢复旧日俸禄？臣深切反省自己，正与有关官司共同谋划救荒政务，务使百姓不至于缺乏粮食，才敢恢复常制。愿意等到明年春天，再恭敬承受圣意。臣不胜惶恐，等待命令至此。伏请裁决。不准辞免诏〔李巘撰〕 诏告某：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当时持续酷旱，忧虑已经显现在朝廷。朕曾看到你谦退请求，姑且依从你减俸的诚意；还没有超过期限，就已经能够消除罪咎，这正是你们尽力弥补、最终调和阴阳而召来和气的结果。况且众人都承受天心，早已恢复宫中的膳食；又因散发钱物而不失法纪，幸而宽减了牲饩的调度。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便让你恢复原来的待遇。何必劳烦一再上奏，还要等到明年？如果旱年能够得到甘霖，就应当共同谋求滋润之泽；朕统御群臣而给予俸禄，哪里敢在辅弼之事上落后？你应当体察我的深意，不必过多谦辞。所辞不准。祝贺皇太子生日的手札 今天恭敬地遇到皇太子殿下诞辰到来，仰愿殿下福寿都隆盛，与天地同样长久。何况两宫一同致庆，这种庆礼实在是前代少有。臣早年承蒙恩爱，如今又秘密依托于重重恩泽之中。虽然未能与群臣在庭中展开拜礼，但以臣如野芹般微薄的礼物表示敬意，哪里敢拘泥小节而贸然忘记进奉？冒昧另附纸张，伏乞殿下仁慈地俯赐宽恕。臣内心不胜颂祝惭惧之至。《文忠集》卷一百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