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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文忠集(宋周必大)一百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四十四【奏议十一】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84–686 段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四十四【奏议十一】宋 周必大 撰参知政事 劄子十首乞免闽浙收买军器所牛皮【淳熈七年】仰惟陛下,以浙东祷雨未应,内批禁止屠宰,甚严夫鸡猪鹅鸭本以养人,圣意尚且曲推不忍之心,况牛者稼穑所资,固不欲其觳觫而就烹剥,但噐甲所需,诚有不容已者。臣前日见宻院闗因军器所陈乞抛买牛皮一万张,行下浙东、福建两路,限一季收买。臣初谓急缺要用,不敢有言,连日询访,却知近日嵗额诸路取解黄牛皮二万五千张,而第十三料又收买三万八千余张,数目浩瀚,缘实到者常不及半,然而已能足用,故本所申出剰牛皮六千一百张,此则其未至缺用明矣。臣今欲乞出自圣意,念浙东嵗事既未可必,来年耕牛不可多杀,令军器所且将出剰牛皮对减两路抛买之数,或且寛展期限,免致州县寅缘科扰。臣每观陛下仁风爱物,无所不用其至,常惧无以效其愚,偶有所见,冐昩以言,伏望圣明特赐矜恕。同赵相王枢因四朝史志成书乞与李焘推恩【淳熈八年二月】臣等仰惟陛下崇爵禄以叙富贵,公赏罚以覈名实,葢凛凛乎周汉之上矣。臣等退相告语,常欲推广徳意见于奉行之际,庶防昭明功效,激劝多士。近者四朝史志成书,臣雄备位宰司,适叨典领,臣淮、臣某并以曽经修纂,各防増秩加恩,隆天厚地之施,祗服震恐。其有留心斯文,功用显著,偶缘去朝未被醲赏,隠而弗言,心则有愧。臣等伏见太中大夫,充敷文阁待制,新知遂寜府李焘,博考旧闻,网罗逸事,修成续资治通鉴长编一千卷,其自熈寜至靖康六十年中,朝廷之所施设,羣臣之所议论,推原审订,登载甚详。今之史志摭取寔多,又其间地理一志,全出焘手。昨焘外补,臣淮、臣某移文取索,乃上送官。臣雄检照绍兴二十八年初进徽宗皇帝实录提举官右仆射汤思退言,翰林学士汪藻修元符以来诏防八百余卷,寔録多所取正,望加褒録以劝忠勤,有防加藻端明殿学士,诸子悉与堂除差遣。焘之长编助成史志,正与藻类,藻犹褒于身后,焘况值于书成,若止令与曾任史官在外之人例减二年磨勘,似未为允。欲望圣慈稍赐甄别,特予转官,既彰圣朝念功之寔,亦使臣等免蔽善之讥,其于总核不为无补。冐凟宸聪,伏深战惧。取进止【二月四日三省同奉圣防,李焘依已降指挥减二年磨勘外,更与转】【一官】

论殿宗室换官恩科推恩【淳熈八年又三月十一日】臣伏见殿试来日唱名,偶有管见二事,宻以奏闻。如后:一、宗子试有两等,其一原是武官试换文资,谓之鏁应,旧格先转两官然后换授【今次共有八人】其一原是白身直来就试,谓之应举,旧格特循一资然后注授【今次共有九人】臣谓鏁应人先转两官,恩数委是太优,新制罢已得允当;但应举人依旧循资,却似不均。今契勘得鏁应八人,除忠训郎善罙合换京官外,其成忠郎汝僚、师粟、师愚、师程四人,并合换从事郎;保义郎伯友、希堚二人,并合换修职郎;承节郎汝写一名,止合换廸功郎,别无恩数,反不若无官应举人却循一资之为优也。欲望圣慈临时当殿降防,有官鏁应宗子如所换官只是选人,即候参部日持与,依无官应举人例各循一资【或循两资亦未为过,盖湏用考第举主方改京官】京官则否。比之逐举先换两官,尽改京秩,其利害大段不侔,而又可以示均一,昭恩意。况善罙等陈词未已,将来岂免量加循转?不若出自圣意,先与施行之为善也。一臣近者恭聆圣谕,以为今次恩科虽曰三分之二入第五等,然既许纳勅,则后举赴特奏名者益众,三人取一,其数仍在。臣退而再三思虑,欲乞出自圣意,候第五等人给勅谢恩之际,特传恩防。如不愿纳勅,并令吏部特给绫纸与补,不理选限。将任郎既无所得,又非品官,而使日暮途逺者有以借手而归。窃计欣然愿就者不少,可以坐销后举再试之人,实清将来入仕之路。

论吴飞英赴官迁延【淳熈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臣伏见浙西监司与外路不仝,帅漕专应办辇毂,不暇赈恤所部,惟借提举常平专任其责。昨自赵伯涣去官,即乞催新官吴飞英奏事,继复取防催促,闻其人近在处州,今数十日犹未到阙,临事遅缓,于此可见。虽暂令韩彦质兼权,终是守土有妨,延厯缘近例不许搀阙,臣不敢越次奏乞改移。然念数州敛▯之权,所系甚重,难狥一夫而忽一路,欲望圣慈来日特赐宣问商量,或严行督促,或速议换易,取进止。

译钦定四库全书 《文忠集》卷一百四十四【奏议十一】宋周必大撰 参知政事札子十首 请求免除闽浙收买军器所需牛皮【淳熙七年】臣仰想到,陛下因为浙东祈雨没有应验,内批严禁屠宰,禁令十分严厉。鸡、猪、鹅、鸭本来就是用来养活人的,圣意尚且推及不忍之心,何况牛是农耕所依赖的,当然不愿让它们恐惧战栗而被宰杀剥皮;只是军器、铠甲所需,确实有不能停止的地方。臣前几天看到枢密院关文,因军器所请求抛买牛皮一万张,下达给浙东、福建两路,限一季收买。臣起初以为是急缺的要用品,不敢发言;连续几日访察后,才知道近来每年的额数,各路解送黄牛皮二万五千张,第十三料又收买三万八千多张,数目极其庞大。因为实际送到的常常不到一半,然而已经足够使用,所以本所申报有多余牛皮六千一百张;这就说明并不是已经缺乏使用。臣现在想请求出于圣上的意思,考虑浙东今年的收成尚不可预料,来年耕牛不应大量宰杀,命军器所暂且用多余的牛皮抵减两路抛买的数目,或者暂且放宽期限,以免州县因缘借端征扰。臣每每看到陛下仁爱的风范,对万物没有不尽心的,常常担心没有办法效法自己的一点愚见;偶然有所见闻,便冒昧进言,伏望圣明特别赐予宽恕。与赵相、王枢因四朝史志成书,请求对李焘推恩【淳熙八年二月】臣等仰想到,陛下以尊崇爵禄来叙定富贵,以公正的赏罚来核实名声和功绩,大概已经严肃超过周、汉了。臣等退下后相互谈论,常常想在奉行诏令时推广圣德圣意,或许可以彰明功效,激励劝勉众多士人。近来四朝史志成书,臣雄忝居宰司,恰好承典领之职;臣淮、臣某也都因为曾经参与修纂,各自获得增秩加恩,面对天地般隆厚的恩施,只能恭敬服从而又震恐不安。那些留心于此文事业、功用显著,却偶然因离开朝廷而没有受到厚赏的人,隐忍不说,心中便觉得惭愧。臣等恭敬地看到,太中大夫、充敷文阁待制、新知遂宁府李焘,广泛考察旧闻,搜罗遗事,修成《续资治通鉴长编》一千卷。其中从熙宁到靖康六十年间,朝廷的施政措施、群臣的议论,他都推究根源、审慎订正,记载得十分详尽。如今史志所采录的材料大多取自其中,而且其中地理一志全出于李焘之手。昨天李焘外任,臣淮、臣某发文取索,他才把书送到官府。臣雄查照绍兴二十八年初次进呈《徽宗皇帝实录》时,提举官右仆射汤思退所说的话:翰林学士汪藻修成元符以来诏令敕书八百余卷,实录多有取正,希望加以褒奖记录,以劝勉忠勤;于是有诏加汪藻为端明殿学士,他的诸子都给予堂除差遣。李焘的《长编》帮助完成史志,正与汪藻相类似;汪藻尚且在身后受到褒奖,何况李焘正值史志成书之时?如果只是按例给予他与曾任史官而在外任职者一样减二年磨勘,似乎还不恰当。希望圣上慈悲,稍加甄别,特意授予他转官之恩,既彰显圣朝实在念及功劳,也使臣等免受埋没善才的讥责;这对于总核功劳并非没有补益。臣冒犯圣听,伏地深深战惧。谨候圣上裁决。【二月四日,三省共同奉行圣旨:李焘依照已经下达的指挥减二年磨勘之外,再给予转官。】【一官】论殿试宗室换官恩科推恩【淳熙八年三月十一日】臣恭敬地看到,殿试将在明日唱名,偶然有两件管见,秘密奏报如下:一、宗子应试有两等。一种原本是武官,参加考试换取文资,称为“锁应”,旧有制度先转两官,然后换授官职【这次共有八人】;另一种原本是平民,直接来应试,称为“应举”,旧有制度特别循资一等,然后注授官职【这次共有九人】。臣认为,锁应人员先转两官,恩数确实过于优厚,新制将其废止已经恰当;但应举人员仍旧只循资一等,似乎又不公平。如今查考得知,锁应八人中,除忠训郎善罙应当换授京官外,成忠郎汝僚、师粟、师愚、师程四人都应换授从事郎;保义郎伯友、希堚二人都应换授修职郎;承节郎汝写一人,只应换授迪功郎,没有别的恩数,反而不如无官应举的人还可以循资一等优厚。希望圣上慈悲,临时在殿上降下指挥:有官的锁应宗子,如果所换的官只是选人,便等到参部时给予,依照无官应举人的例子各循资一等【或者循资两等,也不算过分,因为还须根据考第和举主才可以改授京官】;如果是京官则不如此。与每次应试先换两官、全部改授京秩相比,利害差别很大,同时又可以显示公平一致,彰明恩意。何况善罙等人的陈词还没有停止,将来怎么能免于酌量增加循资转官?不如出自圣意,先给予施行,这样更好。一、臣近来恭敬听到圣谕,认为这次恩科虽然说有三分之二的人进入第五等,但既然允许纳诏,今后参加特奏名考试的人就会更多,三人取一人的比例仍然存在。臣退下后反复思考,想请求出自圣意,等第五等人员领取诏书谢恩时,特别传下恩诏:如果有人不愿纳诏,就命吏部特别发给绫纸,准许补授,并不计算选限。这样将要任郎官的人既没有获得什么,又不是正式品官,可以让那些年老而前途遥远的人有所凭借而归。臣私下估计,欣然愿意接受的人不会少,这样可以直接减少以后参加再试的人,确实能够疏通将来入仕的道路。论吴飞英赴任迁延【淳熙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臣恭敬地看到,浙西监司与外路不同,帅臣、漕臣专门负责办理京城事务,没有时间赈济抚恤所属地区,只能依靠提举常平专门承担这个责任。昨天赵伯涣离任后,便请求催促新任官吴飞英入朝奏事,随后又取旨催促;听说此人近在处州,如今几十天了仍未到朝廷,从处理事务的迟缓上就可见一斑。虽然暂且命韩彦质兼权其职,终究会妨碍守土事务;延任历来又因近例不允许搀越空缺,臣不敢越次奏请改任。但想到数州收敛、散发财赋的权力关系重大,不能迁就一个人而忽略一路政务。希望圣上慈悲,明日特别宣问商议,或者严格督促,或者迅速议定更换,谨候圣上裁决。

论检举诸军磨勘【淳熈九年五月二十九日】臣窃见枢宻院录到二十八日葛邲札子,乞将诸军置籍,预先一季检举磨勘。此事将来必至更改,但恐指挥既下,收之实难。事渉军旅,尤宜审重。况见今文臣惟行在供职侍从,方许一季前检举磨勘,然亦湏批问取索。若在外侍从,则必等候自投文字,其余庶官又可知矣。夫无功磨勘,前人每议其【阙】但行之已乆,势难改易。故凡不来者不强也。今从军之人动以万数,无故创检举之制,何以待有功之人?况此曹不熟条令,少习文墨,此命一出,军吏及部胥得以相为表里,或増损年甲,或窜易嵗月,失于计防则为入借,稍得贿赂则亟与施行,名器滋滥,▯幸百出。初欲为惠,后将有不均之怨,其为利害非止寻常。臣所谓将来必致更改者此也。若文字进画,乞圣慈更与宻院商量,仍畧询有司,除在内侍从官一季前检举磨勘外,其余内外百官有无似此体例,则轻重是非可槩见矣。取进止。乞且令黔州开具思州人所买内地田土【淳熈九年七月十四日】臣早来靣奏,张縯所乞令思州、黔州守臣説谕诸田将所买田土,尽行献纳事,缘干渉边面,欲且仔细商量,葢有三说,今具下项。一臣之伯父利见绍兴初曾为黔州通判臣防年间闻説思州与黔州切邻本是敌境军兴之际田氏将帯州兵北扞金人朝廷嘉其忠义待遇甚至缘此二州之人通婚姻置产业习以为常即与田汝弼隔蓦来施州置产石閙事体不同今一旦因田祖周一族献纳隔州所争之田遂尽令献纳积年所置邻郡之产而又明言永不得与边人交易示以拒絶之意窃恐有所未安一契勘此事,本缘张縯与林栗互有异同。縯恐栗擅説谕之功,必欲有以相胜,故因髙震之言,轻议及此。况思州权州,今乃是田祖行与祖周自不相能,必不肯使其所部之人尽献祖产,利害颇多,不可不虑。一所降指挥,虽曰説谕,毋得抑勒。然圣防既下,逺方敢不遵从?又张縯见为漕臣,自应力主其説,观望抑勒,势所不免。他日或致纷纷,彼必谓得防如此,可以借口。况田祖周一族耳,尚能越黔入施,与谭汝翼仇杀不已。若诸田合力,其势必盛,虽小冦初无足畏,然消患未形,亦当早为之虑。右伏望圣慈更赐详酌,或且令黔州开具思州人所置内地田土,凡防族防畆各系甚年分置到,不数月便得详细,或且作朝防委帅漕先次相度,候见曲折旋降指挥,似未为晚。未审圣意以为然否?臣备位近列,自当以承命为恭;若利害稍大,又不敢有隠于君父,亦尝以此禀丞相淮,缘已得防施行,难于中辍,不免密具此奏,仰乞睿防。

论和籴臣昨见商量和籴行在约三十万石,既是地近,不妨临时降防。今偶闻米价日减,恐目下便合施行。但近缘印防子稍多,止可作七十七十一文行用。若更捐一二分见钱,则所费不过一二十万贯,而轻重相权,其利极溥。此事臣思之甚审,葢将来有所调发,不患见钱不出,故也。又臣每闻陛下预念年嵗之丰歉,隂阳家説亦行采访,臣未尝不叹仰圣徳,孜孜民事,顷刻不置,非如郡臣止苟目前而忘逺虑也。臣数日前因五更视月,见嵗星粲然于其傍,考之占书,亦嵗饥甞问太史局官,或云是犯,或云近尔。以臣观之,有徳可禳,圣主固已优为,有备无患,人事自当预计。但令储米稍广,则所谓钱物自可力致,谨宻具奏闻,伏取进止。

论川广守臣奏事臣近日屡见议者乞令四川郡守奏事已有防依奏。臣甞求其故,葢由旧制阙到半年前方许奏事。川广辽邈,必至愆期。缘此遂有指挥,许本贯结罪保明与免奏事。人既乐于便道之官,自然惮于万里入对。今有新知彭州宇文僎正用此制,见进入文字,如经睿览,更乞圣裁。或日后因拟郡之际,特赐宣谕。自今川广守臣不必以阙到半年为限,才有除命,虽是三二年阙,便许赴阙奏事。既免临时妨其赴上,彼亦无词可以自觧,似为允当。若其才力显著,或急欲任使,固可旋降指挥,此特为平常者设耳。谨宻具奏闻,伏取进止。

译论检举诸军磨勘【淳熙九年五月二十九日】臣私下看到,枢密院记录了二十八日葛邲的札子,请求把各军登记在册,提前一季检举磨勘。这件事将来一定会改动,只恐怕指挥既然下达,收回就很困难。事情涉及军队,尤其应当审慎稳重。何况如今文臣只有在行在供职的侍从,才允许提前一季检举磨勘,而且还须批问取索;如果是在外的侍从,必定要等候自己投递文字,其余庶官也就可想而知了。无功而磨勘,前人常常议论它的【缺字】;但实行已久,形势上很难改动,所以凡是不来检举的,不能强迫。如今从军的人动辄以万计,无缘无故创立提前检举的制度,用什么来对待有功之人?何况这些人不熟悉条令,很少学习文墨,这项命令一出,军吏和部胥便可以互相勾结,有的增减年甲,有的窜改年月;如果在计算防范上稍有疏漏,就会造成冒领借支;稍微得到贿赂,便立即替他施行,名器会越来越滥用,侥幸作弊的弊端百出。起初想施惠,后来将有不公平的怨言,其利害绝非寻常。我所说将来必定改动,正是因为这个。如果文字已经进呈画可,请圣上慈悲,再与枢密院商议,并且略微询问有关部门。除在内供职的侍从官可以提前一季检举磨勘之外,其余内外百官是否有这样的体例,轻重是非就可以大致看出来了。谨候圣上裁决。请求暂且命黔州开具思州人购买内地田土的清单【淳熙九年七月十四日】臣早些时候当面奏报,张縯请求命思州、黔州守臣劝说各田氏,将所买田土全部献纳一事,因为牵涉边境,想暂且仔细商议,大概有三点意见,现列如下。一、臣的伯父利见在绍兴初年曾任黔州通判,臣年轻时听说,思州与黔州紧密相邻,本来就是敌境;战争兴起时,田氏带领州兵向北抵御金人,朝廷嘉奖他们的忠义,给予极其优厚的待遇。由于这个缘故,两州之人通婚姻、置产业,已经习以为常。这与田汝弼越过隔蓦到施州置产而引发石閙的情形不同。如今一旦因为田祖周一族献纳隔州争执的田地,就把他们多年在邻郡置办的产业全部命令献纳,又明白表示永远不得与边人交易,向他们显示拒绝隔绝的意思,臣私下恐怕有些不妥。一、考察这件事,本来是因为张縯与林栗彼此意见不同。张縯恐怕林栗独占劝说之功,一定想找机会胜过他,所以因高震的话,轻率地议论到此事。何况思州权州现在是田祖行与田祖周彼此不和,田祖行一定不肯让其部属把祖周的产业全部献出,其中利害关系很多,不可不加考虑。一、所下达的指挥虽然说是劝说,不得压迫勒索;但圣旨既然下达,远方谁敢不服从?况且张縯现任漕臣,本来就应当竭力主持他的说法,观望形势而加以压迫勒索,势必难以避免。他日或许导致纷纷争扰,对方一定会说既然得到这样的指挥,便可以拿来作为借口。何况只是一族的田祖周,还能越过黔州进入施州,与谭汝翼不停仇杀。如果各田氏合力,其势力必然强盛;即使小规模盗乱本来不值得畏惧,但消除祸患应在尚未形成之前,也应当及早考虑。以上恭敬希望圣上再加详细斟酌,或者暂且命黔州开具思州人在内地置办田土的清单,凡是各房族、各亩田地,分别注明何年置办,几个月内便能得到详细情况;或者暂且作为朝廷命令,委托帅臣、漕臣先行相度,等看到其中曲折后再临时下达指挥,似乎还不算晚。不知圣意认为这样是否妥当?臣身居近列,本应把承受诏命作为恭敬;但如果利害稍大,又不敢对君父有所隐瞒,也曾把此事禀告丞相淮,只因已经得到指挥并施行,中途难以停止,所以不得不秘密具奏,仰请圣上裁决。论和籴 臣昨天看到商议在行在实行和籴约三十万石,既然距离近,不妨临时下达指挥。如今偶然听说米价每天都在下降,恐怕眼下就应该实行。不过近来因为印发的防子稍多,只能按照七十七、七十一文的价格使用。如果再让价一二分现钱,那么所花费不过一二十万贯;把轻重相互权衡,这样做的利益非常广大。这件事臣思考得很审慎,因为将来有所征调,不担心现钱无法拿出,所以如此。臣又常常听说陛下预先考虑年岁的丰歉,连阴阳家的说法也派人采访,臣无不赞叹仰慕圣德,勤勤恳恳地关心百姓事务,片刻也不放下,不像群臣只苟且顾及眼前而忘记长远的忧虑。臣几天前因五更时分观看月亮,看见岁星在它旁边灿然明亮;查考占书,又曾询问太史局官员,有人说这是侵犯,有人说只是接近。依臣看来,有德行便可以禳解,圣主本来已经大有作为;有备才能无患,人事方面自然应当预先筹划。只要使储存的米稍微增多,那么所说的钱物自然可以竭力取得。谨秘密具奏,恭候圣上裁决。论川广守臣奏事 臣近日多次看到议论者请求命四川郡守奏事,已经有指挥依照所奏办理。臣曾经探求其中缘故,大概是由于旧制规定,官员到任半年后才允许奏事。四川、广南路途遥远,必定会耽误期限,因此便有指挥,允许由本贯结罪保明,以免奏事。官员既然乐于接受便道赴任,自然畏惧万里入朝应对。如今新任彭州宇文僎正是依据这一制度,现已进呈文字;如果经过圣上阅览,更请圣上裁决。或者以后因拟定郡守人选时,特别赐下宣谕:从今以后,川广守臣不必以到任半年为限,只要有除命,即使距离到任还有三年、二年,也准许入朝奏事。这样既免得临时妨碍他们赴任,他们也没有借口自我解释,似乎比较妥当。如果才干显著,或者急于任用,当然可以随时下达指挥;这里只是为一般情形设置的。谨秘密具奏,恭候圣上裁决。

论四川通判阙归堂臣备员政路,凡有所见,只合榻前陈述,或恐辨説再三,有失事体,又念每防圣训,不敢雷同闵黙。臣前日靣奏,臣僚既论逺方郡守湏令入对,不若随除授时早赐处分。葢缘见今有乞郡者,将来必援旧制,只据所居州军保明例入文字,与免奏事,则所降指挥复成虚文矣。臣又曽靣奏,缘四川无堂除通判阙,凡签判知县徃徃得郡,今见有乞广安军者,与其超躐如此,殆不若以通判数阙归堂之为愈也。二事更乞圣慈特赐详酌,取进止。乞差侍从,充社稷九宫坛初献官。臣窃惟社稷之重,次于宗庙。至如九宫贵神,则主风雨雪霜雷电疾疫之事。唐明皇帝盖甞亲祠东郊,真宗亦差前执政行礼。是以凢遇郊礼宗祀,不欲旅祭于百神之列,专命臣僚即坛▯事,盖重之也。近嵗偶失讨论,指为优轻,去处多差近下有故,臣僚甚非国家敬共大祀之意。臣虽然欲略正其失,而有司袭常蹈故,率不见聼。欲望圣慈,因朝殿时特赐宣谕,今后各差侍从官一员,充社稷九宫坛两处初献官,庻防情文稍称,可以祈丰年报灵贶。兼自来遇本处奏告,犹命大臣或礼部长贰行礼,而况大享之时乎?取进止。枢密使三首

论舒濠守臣奏【淳熈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臣昨见王希吕奏守北峡关利害,得防下池州张诏,江州赵永寜,议定。近据二人奏,所部兵数不多,池州已认巢县,江州又照管阳罗,俱无力可及北峡。臣再三思之,兵力诚有不及。按峡在舒州境内,相去不逺。今雍希稷偶已致仕,若舒州守臣得人,可使防选民兵,付之防守,免至别调大军。又濠州赵不违与运判不流,是缌麻亲,乞回避。两郡虽曽除代,能否尚未可知。欲望来日宣谕,各别举可用之人,使填此阙,寔为要务。谨宻具奏知,伏乞睿照。

论屯田事合同进呈臣伏见郭刚初条具到屯田奏状,御封降付三省枢宻院,后来三省止是博询众论,未有定説,臣所以不敢干预。今者钱良臣、郭刚、刘光祖仝状申到条具次第,内有差拨六军战士一千五百人,兼有修葢营房一节,依祖宗成宪及乾道枢宻院工房格,虑合通知调。谓如差拨军士,即合要见入队不入队之类,若不先事奏陈,深恐临时或有□牾。兼检照乾道元年委郭振理防淮东屯田节次条具行遣,并是同共进皇宗案沓,见在密院。近来数有文武官问臣屯田次第,臣以不知为对,闻者徃徃讥臣避事失职,臣实无以自解。况本朝河防不属宻院,而赵瞻、刘奉世軰在西府日,自乞干预,当时人以为是,盖大臣与国同体,不应苟避形迹。今臣止是欲举本职以逃官谤,非敢欲预三省之事,伏取圣裁。乞今四川制置司通知马政【淳熈十三年】臣闻蜀有边防,有马政,前后议者多云二者必湏相关,然后事体归一。朝廷亦甞屡行申饬矣。其如制置司専任邉防,市马多寡在所不问;都大司专主茶马,支费浩瀚,有所不惜。若非两司通知其利害,则虽欲使之恊力,何可得也?且陛下以全蜀兵民之寄付之制帅,虽御前诸军犹许节制,总所钱物犹得商确,而马政独不预闻,可乎?臣愚欲望陛下特降睿防,今后凡每嵗市马若干,价值増损若干,收支茶防银両若干,并令制置司通知。如此则论议归一,边防马政不致相妨,实为悠乆之计。取进止。

文忠集卷一百四十四

译论四川通判空缺归堂 臣忝列政路,凡有所见,只应在御前陈述;只是恐怕反复辩说,有损事情体统,又想到每每受到圣上训诫,不敢随声附和而沉默不言。臣前些日子当面奏报,臣僚既然议论远方郡守必须入朝应对,不如在除授时及早作出处理。因为如今有人请求出任郡守,将来必然援引旧制,只根据所居州军的保明例入文字,免除奏事,那么所下达的指挥又会成为空文。臣又曾当面奏报,因为四川没有堂除通判的空缺,签判、知县往往得到郡守之职;如今又有人请求担任广安军,与其这样越级超迁,不如把几个通判空缺归入堂除,反而更好。这两件事再请圣上慈悲,特别加以详细斟酌,谨候裁决。请求差遣侍从官,充任社稷、九宫坛初献官。臣私下认为,社稷的重要性,仅次于宗庙。至于九宫贵神,则主管风雨、雪霜、雷电、疾疫等事。唐明皇帝曾亲自到东郊祭祀,真宗也曾差遣前任执政主持礼仪。因此每逢郊礼、宗祀,不愿把祭祀混同在百神之列,而是专门命臣僚到坛上行礼,这是因为看重它。近年偶然失于讨论,把它指为优厚而轻忽,所差遣的人多是接近低等的有故官员,臣僚实在不符合国家敬慎举行大祀的本意。臣虽然想略微纠正这种过失,但有关部门沿袭常规、蹈守旧例,一概不肯听取。希望圣上慈悲,趁朝殿时特别赐下宣谕:今后分别差遣侍从官一员,充任社稷坛、九宫坛两处的初献官;或许这样情意和礼文稍相称,可以祈求丰年、报答神灵的恩赐。况且历来遇到本处奏告,尚且命大臣或礼部长贰主持礼仪,何况大享之时呢?谨候裁决。枢密使札子三首 论舒、濠二州守臣奏事【淳熙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臣昨天看到王希吕奏报守卫北峡关的利害,得到指挥,下达给池州张诏、江州赵永宁,令他们议定。近来据二人奏报,他们所属的兵力不多,池州已经承担巢县事务,江州又要照管阳罗,都没有力量顾及北峡。臣反复思考,兵力确实有所不足。按北峡关在舒州境内,距离并不远。如今雍希稷恰好已经退休,如果舒州守臣能够得人,可以命他招募民兵,交给他们防守,以免另行调动大军。又濠州赵不违与运判不流是缌麻亲,按照规定请求回避。两郡虽然已经任命替代人选,但能否胜任尚不可知。希望明日宣谕,分别荐举可以任用的人,使他们补上这些空缺,实在是当务之急。谨秘密具奏,仰请圣上鉴察。论屯田事共同进呈 臣恭敬地看到,郭刚起初条列陈述屯田的奏状,御封后下达给三省、枢密院;后来三省只是广泛询问众议,尚未有定论,所以臣不敢干预。如今钱良臣、郭刚、刘光祖联名奏状,申报了条列办理次第,其中有差拨六军战士一千五百人,以及修建营房一项,依照祖宗成宪和乾道枢密院工房的格式,恐怕应当通知臣下参与商议。比如差拨军士,就应当先弄清楚入队还是不入队之类的情形;如果不预先奏陈,深恐临时会有抵牾。又查照乾道元年委派郭振办理淮东屯田时逐项条列施行的文书,都是共同进呈皇帝的案牍,现在还在枢密院。近来多次有文武官员询问臣屯田办理的次第,臣都以不知道回答,听到的人往往讥笑臣逃避事务、失职,臣实在无法为自己解说。何况本朝河防不属于枢密院,而赵瞻、刘奉世等人在西府任职时,自己请求参与,当时人们认为是对的,大概是因为大臣与国家一体,不应当苟且回避嫌疑。如今臣只是想履行本职,以逃避官场的讥谤,并不是敢于预先干预三省的事务,伏请圣上裁决。请求今后四川制置司知会马政【淳熙十三年】臣听说蜀地有边防,也有马政,前后议论的人多说二者必须相互关联,这样事务体制才能归于统一。朝廷也曾多次下令申饬。可是制置司专门负责边防,不问买马多少;都大司专门主管茶马,支出费用极其浩大,有所花费也不吝惜。如果两司不相互知会利害,即使想让它们协力,又怎么做得到呢?况且陛下把全蜀军民的重任交给制帅,即使御前诸军也允许节制,总所的钱物也可以商议,而马政却独独不让他预先知道,难道可以吗?臣愚昧地希望陛下特别降下圣旨:今后每年买马若干、价格增加或减少若干、收支茶引银两若干,都命制置司知会。这样议论便可归于统一,边防与马政不会彼此妨碍,实在是长久之计。谨候裁决。《文忠集》卷一百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