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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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文忠集(宋周必大)三十八

文忠集卷四十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03–203 段

文忠集卷四十

  文忠平园续槀原序

太师益国周公之文行于世者,前集号《省斋文稿》,宝谟待制山隂陆务观既详而序之矣。其子司直纶以谊登门,久受知厚,又裒其近作曰《平园续槀》,俾为后序。谊伏读而叹曰:「连篇累牍,姿态横出,千彚万状,不主故常,何其冨也?诗赋铭賛,清新妩丽;碑序题跋,率常诵其所见,足以补太史之阙遗,而正传闻之讹谬,又何其精也?」国初承五季之后,士习俳俚,欧阳文忠公自庐陵以文章续韩昌黎,正统一起,而挥之天下,翕然尊尚经术,斯文一变,而为三代两汉之雅健,翰墨宗师,项背相望,故庆歴元祐之治,照映古今,与时髙下,信哉!其后穿凿破碎之害起,而士俗亦陋,及公发挥文忠之学,被遇髙庙,辅相阜陵,弼成治功,于是二公屹然竝着于六七十年之内。今观遗槀,贯穿驰骋,雍容而典雅,体正而气和,使人味之肃然起敬,如俨立于彤庭广厦之间,黄钟大吕怱振于心,其渊源盖有自来。淳熙中,公翺翔于鸾台鳯阁,已登政地,谊亦偹数于朝绅之后,时髙文大册多出公手,每窃寓目,唯恐不能属餍。再还周行,而公谢政事去矣。归自南安,道出吉水,尝从公于平园之上,侍爼豆于充赋之堂,见其年益髙,视听益壮,著述议论方川至而无倦也。切以为天生斯人,不数则其恵利后世,岂直口语而已哉?后之览于斯者,盖亦参公之行事而观焉,则文章学问夲末源流,人材风俗盛衰起伏,皆可自是而有攷矣。开禧丙寅中秋,徐谊撰。

译《文忠集》卷四十。《文忠平园续稿》原序。太师、益国公周公的文章流传于世,前集题作《省斋文稿》,宝谟待制、山阴人陆务观已经详细作序了。他的儿子司直周纶因礼义登门拜访,长期受到周公的厚爱和知遇,又搜集他的近作,题作《平园续稿》,让我写后序。我恭敬地读完,叹息说:“篇篇累牍,姿态纵横显现,千种汇聚、万般形态,不拘守旧规,何其丰富啊!诗、赋、铭、赞,清新妩丽;碑、序、题、跋,大都诵述自己所见,足以补充太史的缺漏,纠正传闻的讹误,又何其精审啊!”宋朝初年承接五代之后,士人的习气滑稽鄙俗;欧阳文忠公从庐陵以文章继承韩昌黎,正统由此兴起,于是天下共同尊崇经术,文章风气为之一变,成为三代两汉那样雅正刚健的文风。翰墨宗师接连出现,所以庆历、元祐年间的政治清明,照耀古今,随时代而升降,确实如此!后来穿凿破碎的弊害兴起,士人的风俗也变得鄙陋。到周公阐发欧阳文忠公的学术,受到高宗的知遇,辅佐孝宗,辅成治国功业,于是两位公屹然并列,在六七十年间同样显著。如今观看这些遗稿,只见贯通古今、纵横驰骋,雍容而典雅,体制端正而气韵和平,使人品味时肃然起敬,仿佛庄严地站在朱红宫廷和高大殿堂之间,黄钟大吕突然在心中奏响;他的学术渊源,大概是有来由的。淳熙年间,周公在鸾台凤阁之间翱翔,已经登上执政之位;我徐谊也得以列名于朝廷缙绅之后。当时高文大册多出自周公之手,我每每偷偷展读,只怕不能尽情饱览。后来我再次回到周公所行之列,而周公已经辞去政事离去了。我从南安回来,路过吉水,曾跟随周公登上平园,在充赋堂侍奉祭祀的礼仪,见他年纪越大,视力听力越强,著述议论正源源不断地涌出而毫不疲倦。我深切认为,上天生下这样的人,如果不加以记述,那么他给后世的恩惠,难道只是口头言语而已吗?后来读到这篇文章的人,大概也应参照周公的事迹来观看它;这样一来,文章学问的本末源流、人才风俗的盛衰起伏,都可以由此得到考察。开禧丙寅年中秋,徐谊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