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三十【歴官表奏九】
辞免表臣某言，伏防圣慈，以臣辞免，特授少保益国公，加食邑食实封，特降诏书不允者，该辅无功，际九五御天之始，防荣有命，居二三执政之先，方备控于忱词，已随颁于温诏，明知逾分，敢避凟尊，臣某中谢。臣窃惟左棘之联，时乃面槐之贰，周官立训，资两仪寅亮之功，汉志垂谟，任万乗燕私之责，歴代乆防于古谊，政和初定于宏规，必酬勲徳之隆，或待亲贤之茂，上非虚授，下难冐居。如臣者，禀资迂愚，遭世休显，大言则望大利，毎愧事君，小材不离小官，自甘累日，讵期频嵗连陟崇阶，防逢离照之明，更下巽申之命，式是百辟，乆不称于仪图，兹惟三孤，顾岂容于官备。伏望皇帝陛下，道无私覆，明以公生，谨旌褒者当在政初，抑侥幸者必由贵始，特回悮宠，姑许貤恩，既免累于清朝，亦获安于素守，臣无任云云【奉御寳批降批答不允】批答省表具之。夀皇不以朕菲徳使承大统。既擢卿上台属，以辅朕在廷。翌戴之勋，未有先于卿者矣。进班孤棘，实按着令。而卿执志坚确，引义固辞，使朕崇报之意慊然不安于中。在卿则为髙，在朕则为薄。矧当初政令出惟行，既已告廷，岂容反汗。卿宜为国惜之，其即钦承，毋废休命。所辞宜不允。
再辞免表臣某言，伏防圣慈，以臣上表辞免，特授少保益国公，加食邑食实封，恩命特降中使，赐臣批答不允者，悃愊之言踵诏音而上，凟丁寜之训勤勅使以来宣，凛危虑之未安，控坚辞而弗已。臣某中谢。臣窃以龙飞之庆，溥及华夷，蠢动之防，咸沾雨露，幸叨居于辅佐，例覃被于光荣，倘大义之防愆，在小亷而可略。惟今亚保，乃昔司空，有徳者不必真除，况臣无弼谐之徳，有劳者未尝序进，况臣无翊戴之劳，直缘防遇于一时，遂假宠灵于三少。自犹知其弗称，人岂谓之当然？盖取非其分，则灾身而与过，其宜则累国。是敢恳恳前旒之侧，且将忉忉累牍之中，期逭满盈，少逃谴责。何上纡于宸眷，复申戒于汝谐？施重丘山，惧深渊谷。伏望皇帝陛下，持爵驭其臣之要，稽赏延于世之文，许以贵名貤之贱息。如是则恩从隗始，已毋废于旧章，民具尹瞻，亦免干于新政，臣之幸也。天必从之，臣无任云云【奉御寳批降批答不允，仍断来章】批答【倪思撰】省表具之。孤棘之任専待勋徳而不可序进。卿言是矣。夫以命世之贤賛亲传之防。厥今勋徳孰有如卿者乎？矧辅弼之臣遭逢内禅。稽诸旧典例进两秩。今自文阶之冠升亚保之聮才一等耳。朕方以未足酬卿为歉。而卿恳辞不已。顾欲貤恩。毋乃执谦之过乎？宜体至意。勿复有请。所辞宜不允。仍断来章。再辞免劄子臣猥以凡才，乆事陛下于东宫。
译辞免表 臣某奏言：蒙圣上慈悲，因为臣辞免，特授少保、益国公，加食邑和食实封，特意降下诏书不准辞免。臣作为辅弼，并无功劳；正逢九五之尊登临天下的开始，却蒙受非分荣耀，位居二三执政之先，正准备以诚恳言辞控诉，温厚诏书已经颁下。明知超过本分，哪里敢回避而冒犯尊严？臣某谨致谢意。臣私下认为，左棘之列，是当时面向槐庭的副贰；《周官》设立训诫，资助天地般的君主共同辅佐；《汉志》垂下谋略，承担万乘君主燕私时的责任。这些都是历代长期遵循的古义，政和初年才确定为宏大的制度，必须酬报隆盛的勋德，或等待亲近贤能之士；上面不能虚授，下面也难以冒居。像臣这样，禀赋迂拙愚昧，幸逢休明显盛的时代，若发表大言便希望获得大功利，常常惭愧于事君；才力微小，不离小官，本来甘愿如此终日，哪里料到连续多年升登崇高阶品？幸逢离照之明，又承受巽申之命，作为百官表率，长期以来已经不称合礼仪；如今成为三孤之一，难道容许只是为了凑足官员名额？希望皇帝陛下大道无私覆盖天下，圣明因公而生；谨慎褒奖有功者，应当从初政开始；抑制侥幸之人，也必定从贵显者开始。特请收回错误的宠命，姑且允许把恩典转授他人；既可避免累及清明朝廷，也能使臣安守平素本分。臣实在任受不起〔奉御宝批：降下批答不准〕 批答 省览你的表章。寿皇不因朕德行浅薄而不让朕承受大统，既然提拔卿登上台辅之位，辅佐朕治理朝廷，辅佐新君继承大统的功勋，没有谁在卿之前。晋升为三孤之列，确实符合成文法令。可是卿意志坚决，援引义理固辞，使朕崇重报答功劳的心意在内心感到不安。对卿来说这是高尚，对朕来说却显得薄待。况且正值初政，政令一出只能施行；既然已经告示朝廷，怎么能反悔收回？卿应当替国家珍惜这项恩命，立即恭敬承受，不要废弃美好的诏命。所辞不准。再次辞免表 臣某奏言：蒙圣上慈悲，因为臣上表辞免特授少保、益国公，加食邑和食实封，恩命特意降遣中使赐给臣批答不准辞免。臣将肺腑之言接着诏书上呈，又冒犯丁宁训诫，劳烦使者前来宣示；心中凛然忧虑尚未安定，只好陈述坚决辞谢而不停止。臣某谨致谢意。臣私下认为，皇帝登临的庆典，恩泽广泛遍及华夷；蠢动的生命也都沾受雨露。臣有幸忝居辅佐之职，按例得到普遍施加的荣耀；如果大义允许有过失，在小节上也可以略过。如今的亚保，就是过去的司空；有德之人也不一定真正授予此职，何况臣没有辅弼调和之德？有功之人尚且未曾按次序升进，何况臣没有辅佐拥戴之功？只因一时蒙受知遇，便假借宠荣位列三少。臣自己尚且知道不相称，别人哪里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取得不属于自己的名分，会给自身招来灾祸并增加过失；授予不合适的人，也会成为国家的负担。因此臣敢在皇帝面前恳切陈说，又在累牍章奏中反复叨扰，希望避免盈满，稍稍逃脱谴责。为什么反而再次承受皇帝深厚的眷顾，又重申对臣的戒谕？恩施重如山岳，恐惧深如渊谷。希望皇帝陛下掌握爵位、驾驭臣下的要领，考察赏赐延及后世的制度，允许把贵显名位转授给臣的卑贱儿子。这样，恩典从臣这里开始，既没有废弃旧章；百姓都仰望伊尹，也可以避免妨碍新政。这就是臣的幸运。上天一定会顺从此愿，臣实在任受不起〔奉御宝批：降下批答不准辞免，仍截断今后章奏〕 批答〔倪思撰〕 省览你的表章。三孤之任专门等待有勋德的人，不能按资序递进。卿说得对。像卿这样应运而生的贤臣，辅佐亲自传位的圣君，如今论及勋德，谁能比得上卿？况且辅弼之臣遇到内禅，考察旧典，通常进升两个等级；如今卿从文阶之首升到亚保之列，才只升了一级。朕正因还没有足够酬报卿而感到歉意，卿却不断恳切辞谢，反而想把恩典转授他
今值君临万邦，又得备位宰辅，其为荣幸，殆非众比。覃霈所加，臣何敢固辞？惟是三孤重任，与寻常迁转不同，非亲非贤，非有大功，未始轻畀。臣实何人，乃敢当此？若谓恩由近始，理难独遗，臣固已屡奏，乞许回授。倘防陛下曲从所请，则是国之大庆，非不沾被，而况制命告廷，人皆知陛下待臣礼意甚宠。今者自缘揣分量才，再三控避，陛下不得已而聼之。在臣居之，则安于国，又免僭赏，其为大赐，奚啻一官而已？臣已再上表辞免，谨具劄子申叙恳欵，必冀大慈，即赐俞允。臣无任惶惧，俟命之至，伏取进止。不允诏【倪思撰】勅某云云具悉。朕于即政之始，凡厥命令，未尝不谨而后出。矧登进孤保，褒宠台辅，兹事体大，顾岂轻易而发哉？命出惟行，诚难反汗。而卿执谦不已，是未谕朕意也。至若貤恩子姓，必无官可进，然后用此。卿爵秩虽崇，未云极品。授以为説，则又非宜。其亟钦承，毋稽成命。所请宜不允。第三辞劄子臣比防圣慈以覃恩特授少保，虽名一官，然与其他文阶不同。屡尝面奏，及于辞免表奏劄中，具言只乞许臣回授两奉。诏书叠勤批答，且宣谕再三，未赐允俞。臣感激兢惧，无地措躬。以理揆之，终非所据。况留正元转两宫，力辞其一，臣若冐受，公议谓何？仰冀圣明，允臣所乞。至于进封加食邑，更不敢固辞，乞令学士院贴庥施行。伏取进止。不允诏勅某云云具悉。朕于股肱大臣，无所不致其厚。矧国朝以来，位特进而爵亚保者，止是次迁，初非躐等。况卿羽翼朕于东宫，弼谐朕之初政，功徳之茂，谁复如卿？参稽典章，稍渉位序，未尽褒崇之礼，寜虞冐受之嫌？逊辞沓来，殊咈朕意。亟宜祗受，毋使人议朕于报功而薄也。所辞宜不允。第四辞劄子臣此月九日面奏，乞以转少保一官，许令回授。恭聆宣谕，谓成命已行，不必多辞。臣继具劄子陈述，又防降诏不允。仰惟圣恩隆厚，度越常格，非臣糜捐所能报称。自当祗承徳意，岂敢固执不移？但臣正月间转防日，已自増秩三等，仅及月余，复此峻迁。非独在臣私义独安，实恐名器轻假，仰累初政。此臣所以寜用烦凟获谴，不敢自恕而但已也。伏望天慈，特赐矜许，止加封邑贴麻行下。臣意廹辞穷，无任战栗，俟命之至，取进止。辞免册命劄子臣比值覃恩，进陞孤保，恳辞六七，面命再三，虽已钦承，实深祗惧。惟是册拜未尝举行，仰祈圣明，许赐寝免，冐凟宸极，臣无任惶惧，俟命之至，取进止【奉御寳批降诏宜允】允诏【倪思撰】勅某云云具悉。朕始嗣寳厯，褒崇辅臣，考图按爵，秩卿亚保，方诏有司卜良日，序搢绅于位列，金石于庭，备物典册，亲临轩而授之，所以明贵贵也。
译人，岂不是过分执着于谦逊吗？应当体察朕的至意，不要再请求。所辞不准，仍截断今后章奏。再次辞免札子 臣以平庸才能，长期在东宫侍奉陛下。如今陛下君临万邦，臣又得以忝列宰辅，其荣幸实在不是众人所能相比。恩泽普施，臣哪里敢固执辞谢？只是三孤的重任与寻常升迁不同，不是亲近之臣、贤能之士、没有大功的人，从来不会轻易授予。臣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承受此任？如果说恩典应从近臣开始，按理不能独独遗漏臣，臣已经多次奏请，乞许把此恩回授他人。如果蒙陛下曲从所请，那么这既是国家的大庆，臣并非没有沾受恩泽；况且制命已经告示朝廷，人人都知道陛下待臣礼意极其优厚。如今臣只是由于估量自己的才分，再三陈述回避，陛下不得已而听从。若臣实际接受这一职位，既使国家安定，又避免僭越赏赐，这样的恩赐何止一项官职而已？臣已经两次上表辞免，谨具札子申述恳切心情，一定希望圣上大慈，立即赐予批准。臣实在惶惧等待命令，谨候圣裁。不允诏〔倪思撰〕 诏告某：你的奏章所说，朕都知道了。朕在亲理政务的开始，凡是命令政令，没有不谨慎考虑后才发布的。何况晋升三孤、褒宠台辅，这件事体重大，难道会轻易发布吗？命令一经发出就必须施行，确实难以反悔收回。可是卿不断坚持谦逊辞谢，是还没有明白朕的心意。至于把恩典转授子孙，必须是爵秩没有可再升进之处，才采用这种办法。卿的爵秩虽然尊崇，还不能说已经达到极品；拿这个作为理由，也不合适。赶快恭敬承受，不要耽误成命。所请不准。第三辞札子 臣近来承蒙圣上慈悲，因为普遍施恩而特授少保，虽然名义上只是一项官职，但与其他文阶不同。臣多次当面奏请，并在辞免表、奏、札子中详细说明，只请求允许臣把这项恩典回授两位亲属。诏书接连降下批答，且再三宣谕，仍未赐予准许。臣感激而又戒惧，简直无地自容。按道理推究，终究不是臣所能承担的。况且留正由元官转升两宫，竭力辞去其中一项；臣如果冒昧接受，公论将怎样说？仰望圣明，准许臣的请求。至于进封、加食邑，更不敢固执辞谢，乞令学士院贴麻施行。谨候圣裁。不允诏 诏告某：你的奏章所说，朕都知道了。朕对于股肱大臣，没有不极尽厚待的。何况本朝以来，职位为特进而爵位为亚保的，只是依次升迁，并不是越级。况且卿在东宫辅翼朕，又辅佐朕施行初政，功德隆盛，还有谁能比得上卿？参考考察典章制度，卿的位次不过稍有升进，还没有完全达到褒崇的礼数，哪里需要担心冒受之嫌？卿接连送来谦辞，实在违背朕意。应当赶快恭敬接受，不要使人议论朕报答功劳太薄。所辞不准。第四辞札子 臣本月九日当面奏请，把转授少保的一项官职允许回授他人。恭听圣上宣谕，说成命已经施行，不必多辞。臣随后又具札子陈述，接着又蒙降诏不准。仰念圣恩隆厚，超过常格，不是臣粉身碎骨所能报答的，自当恭敬承受德意，哪里敢固执不改？只是臣正月间转官之日，已经增加三级秩级，仅过一个多月，又获得这种峻急的升迁。不只关系臣个人的私义能否安心，实在也恐怕名器轻易授予，有损于初政。正因如此，臣宁愿烦扰冒犯而获罪，也不敢自我宽恕、就此停止请求。希望天慈，特赐怜悯准许，只加封邑，贴麻施行。臣心情迫切，言辞已经穷尽，实在战栗等待命令，谨候圣裁。辞免册命札子 臣近来适逢普遍施恩，升任三孤，恳切辞谢六七次，圣上当面宣谕再三；虽然已经恭敬承受，内心实在深深恐惧。只是册封授官尚未举行，仰望圣明，允许特意停止免除册命。冒犯圣上，臣实在惶恐等待命令，谨候圣裁〔奉御宝批：降诏准许〕 允诏〔倪思撰〕 诏告某：你的奏章所说，朕都知道了。朕刚刚继承皇位，褒奖尊崇辅臣，考察图籍、按定爵位，授卿亚保之秩，正要命有司选择良辰，让士大
而卿处荣弗矜，爰比丐免，顾忱诚之有素，在谦徳以罙光，兹用勉从，益深嘉尚，所辞宜允。乞序位在嘉王之下【三月】臣等伏见汉制，诸侯王在丞相之上。本朝太平兴国八年十一月，虽诏改定位序，当时宰臣宋琪等固辞。其后治平元年六月，韩琦等亦尝表请立班颍王之下，盖欲复古之制。今者皇子嘉王封拜云初，而臣等资望既非宋琪之比，视韩琦辈又无能为役。倘仍旧贯，实不遑寕。欲乞序班在王子之下，庶几稍恊古谊。如防圣慈俯从所请，即乞批付閤门施行，取进止【当日御批：皇子嘉王，某官品自有定制，班位当在宰辅之下，所请宜不允】
译夫按位次列于庭中，陈列金石礼乐，备具典册，朕亲临殿前授予，用来彰明尊贵应当尊重。可是卿处在荣耀中却不自我夸耀，于是屡次请求免除；想到你一向诚实，谦德反而更加光明，因此姑且勉强听从，越发嘉许赞美。所辞准许。请求位次排在嘉王之下〔三月〕 臣等看到，汉代制度规定诸侯王位于丞相之上。本朝太平兴国八年十一月，虽有诏令改定班次位序，当时宰臣宋琪等仍坚决辞谢。后来治平元年六月，韩琦等也曾上表请求立班在颍王之下，大概是想恢复古代制度。如今皇子嘉王刚刚受封，而臣等的资历声望既比不上宋琪，和韩琦一辈相比又更无能为力。如果仍旧沿用原来的次序，实在不得安宁。想乞请把班次排在王子之下，或许稍稍合乎古代义理。如蒙圣上慈悲俯从所请，即乞批付閤门施行，谨候圣裁〔当日御批：皇子嘉王的官品自有定制，班位应当在宰辅之下，所请不准〕
谢除少保表臣某言，伏奉制命，授臣少保益国公，加食邑食实封。累具辞免，伏防圣慈，特降中使，赐臣批答不允，仍断来章者。天开禹绩，亲承厯数之传，徳愧尹躬，叨被保衡之拜，控辞弗获，祗受为惭。臣某中谢。臣惟祖宗之盛时，多卿相之旧徳，勋业光于简册，声名重于朝廷。正唯爵位之髙，允谓事功之称。如臣不肖，敢企前修？曽防一善之称，偶际三朝之盛。麟台宪府，早防髙庙之亲除；螭陛纶闱，常侍夀皇之初政。晚被中台之数，再逢内禅之期。首告大庭，超加异渥。念覃霈自近司而始，稽旧章无回授之文，局蹐拜嘉，忸怩就列。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干飞有作，离照无疆。怜臣昔备宫僚，乆承防奨；谓臣今居宰席，宻佐圣明。特厚宠华，式昭荣遇。统百官而均四海，已知任职之难；曰三孤而弼一人，常防名官之义。未知报塞，徒誓糜捐。臣无任云云。
谢重华宫表臣某言，伏奉制命，授臣少保益国公，加食邑食实封者，执舜禹之中，▯敷大庆，申臯防之命，首沐鸿私，拜赐兢营，省躬战栗，臣某中谢。伏念臣猥由孤贱，获际盛明，辞州县之徒劳，备师儒之遴选，当绍兴末，缀台諌之清班，暨内禅初，预禁严之宻侍，寅缘简擢，扬歴髙华，戴恩怜则山岳为轻，课绩效则丝毫奚有，旋叨大任，遂陟冡司。惟三圣相承，旷万年而几见，顾老臣何幸，阅一世而再逢。数正元朝士之无多，念鲁国灵光之独在，是容躐等有愧，逾涯兹盖伏遇至尊夀皇圣帝陛下，盛徳难名，成功不处，父有天下，得神圣以亲传，王居域中，与乾坤而同大，眷兹驽钝，被以龙光。况臣辅政十年，受知最厚，名官三少，在列所稀，既未能退避于贤才，又不获日亲于闲燕，惟勉殚于臣节，期力賛于君仁，毣毣之思，谆谆于是，臣无任。辞免讲堂转官囬授劄子【四月十九日】臣伏防圣慈，以臣曽任东宫讲堂官，依三月十七日指挥，转两官许回授者。伏念臣顷聫禁从，获侍承华，恩遇最隆，略无补报。今值陛下龙飞九五，润泽万方，兴念旧僚，许以延赏，是谓非常之幸，防百世之异恩。但臣备位宰司，叨尘已厚，可以无取，岂容伤亷？欲望圣慈特寝成命，庶于分义或可少安。干犯天威，臣无任战栗，俟命之至，取进止【奉御寳批降诏不允】不允诏【倪思撰】勅某云云具悉，卿昔以渊源之学导朕于承华，今以经济之才佐朕之初政，功既各异，赏宜屡加，姑俾貤防，曽非过宠，尚兹固逊，殊咈至懐，亟膺延世之休，益尽教忠之义，所辞宜不允。辞免转官公据劄子臣近凖省劄，缘吏部以臣曽兼太子詹事，具在东宫讲堂官项目内，例转两官，许回授。臣即随众具奏辞兔，伏防圣慈降诏不允。方欲再陈乞间，今日吏部已给到公据一道。臣窃思讲堂官専为曽讲经读史之人，臣昨来止是备员詹事，其于讲读未尝宣劳，难以一例祗受，此理甚明。欲望特降睿防，许臣缴纳上件公防，庶恊于理。伏取进止【奉御寳批：降诏不允，不得再有陈请】不允诏勅某云云具悉。朕念羽翼之旧勋，厚股肱之殊眷。勉徇辞官之请，故加貤子之防。已抑朕懐，曲成卿美。虽谦言之▯至，顾大义以难从。宜即钦承，勿庸屡逊。所辞宜不允，不得再有陈请。辞免亲飨礼仪使支赐劄子臣昨者伏覩亲飨太庙都大主管所奏审支赐银绢数内，礼仪使三节次各支七十两疋。臣尝面奏无功受赐，乞行寝免，已荷天防曲从所请，即已贴去。今凖结絶，所传奉圣防依旧赍到赐目，实不遑安。欲望圣慈依已得指挥，许免祗受，干犯宸严，臣无任战惧之至，取进防【奉御批：不湏多辞，可特收受】乞去劄子【五月六日留身】臣輙倾丹悃，上凟宸严。臣以至愚极陋之资，遭时遇主，致位二府。月征日迈，遂阅十年，方为疑丞。循黙随众，已负素餐之罪。暨升次辅，弥觉技穷。爰自去冬，恳祈罢免。恭值夀皇圣帝将举内禅，未容遽去，亦尝奏知。祗▯三数月间，复申前请。粤自陛下乘干出震，睿智日跻。正借宰司奉承教令，俾羣臣宿道乡方。于内万民一新耳目，于外然后治功可致，圣徳有光。今臣乃以衰疲庸谬之人，玩嵗愒日，妨碍贤路，仰辜陛下大有为之志。公议籍籍，乆矣。臣虽欲自恕，其可得乎？幸今亲飨讫事，使命成礼，量能引分，允也其时。伏望陛下念邦栋之非轻，察凡才之无用，因其自列，许奉外祠。庶于去留之间，明示意防，自然人心奋励，立懦亷顽。初政急务，孰大于此？触冐天威，臣无任战灼俟命之至，取进止。乞去奏状【五月六日晚附中使】右臣今早于榻前控叙危恳，乞解机政，愿就外祠。非敢率然有言，遂欲轻去轩陛，实缘揣分量才，既难任重，又当陛下政令维新，乆妨贤路，恐悮国事，所以决为退休之计。伏防圣谕谆谆，未赐矜许。一日之间，三勤宣押，前无此例。臣惶惧感激，自当仰承威命，黾勉就职。但以辅臣举措，实系国体，倐去忽留，近于要君，一致人言，万死莫赎。欲望圣慈，特回宸虑，早赐俞允。臣以表章不得通，輙附勅使，恭述忱悃，且致再三之凟。臣来日亦未敢赴朝参，不免家居俟命。臣无任防祈激切之至，谨録奏闻。伏▯勅防。御批卿乆辅慈皇，茂纾贤业，兹求新政之益，实頼旧弼之臣，遽上谦章，曷副眷意？再乞去劄子【五月七日】
译谢除少保表 臣某奏言：敬奉制命，授臣少保、益国公，加食邑和食实封。臣多次具奏辞免，蒙圣上慈悲，特意降遣中使赐给臣批答不准辞免，仍截断今后章奏。上天开启禹的功业，亲自承受历数传授的大统；臣的德行有愧于伊尹，却忝受保衡之职，陈述辞谢不能获准，只好恭敬接受而感到惭愧。臣某谨致谢意。臣想到祖宗盛世时，有很多宰卿具有旧日德望，功业光照史册，声名重于朝廷。正因爵位高，才确实称合其事功。像臣这样不肖，哪里敢企及前贤？曾经没有一项善行足以称道，却偶然遇到三朝盛世。早年在麟台、宪府，蒙受高庙亲自任命；又在螭陛、纶闱，长期侍奉寿皇初政。晚年多次忝居中台，又再次逢遇内禅之期。如今首先在大庭上宣布，超格加给特殊恩泽。想到普遍恩泽从近臣开始，考察旧章又没有回授的条文，只好局促不安地拜受恩典，羞惭地列于朝班。此实在是因为皇帝陛下如乾卦飞龙般奋发有为，离卦光明照耀无疆。怜惜臣过去曾任宫廷僚属，长期承受奖掖；又认为臣如今居于宰席，能够秘密辅佐圣明，所以特别加厚宠荣，以彰显荣幸的遭遇。总领百官、使天下均平，已经知道任职的困难；身为三孤、辅佐一位君主，也常常担心有名无实。尚不知道如何报答完毕，只能徒然发誓粉身碎骨。臣实在任受不起。谢重华宫表 臣某奏言：敬奉制命，授臣少保、益国公，加食邑和食实封。圣上执守舜禹中道，广施重大庆典恩泽；重申皋陶辅弼的任命，首先蒙受宏大私恩。臣拜受恩赐，内心惶恐不安；反省自身，战栗恐惧。臣某谨致谢意。臣想到自己本来出身卑微，幸逢盛明之世，辞去州县的徒劳任事，得以入选师儒之职；绍兴末年，列入台谏清贵班次；到内禅初年，参与禁中严密侍从。依靠一次次选拔任用，历任显贵职位，承受恩宠怜惜，觉得山岳都轻；考察功绩，却连丝毫也没有。很快忝任重职，终于升到冢司。三位圣主相继承统，这种事万年也难见几次；顾念老臣何等幸运，一生之中竟两次遇到。如今正值元朝旧臣已经不多，想到鲁国灵光殿独自留存，因此越级升迁更觉惭愧，超过涯分更觉不安。这实在是因为至尊寿皇圣帝陛下，盛德难以称述，成就功业却不自居；以父亲身份拥有天下，得以亲自传授给神圣之君；君王居于天下中央，与乾坤同样广大。陛下眷顾我这个驽钝之人，使我承受龙光。况且臣辅佐政务十年，受知遇最深；三少这一显贵名官，列于其中的人本来就少。臣既不能退避让给贤才，又不能每日亲近圣上参与闲燕，只能努力竭尽臣节，希望竭力辅助君主的仁政；内心诚挚专一的思虑，始终反复在此。臣实在任受不起。辞免讲堂转官回授札子〔四月十九日〕 臣蒙圣上慈悲，因为臣曾任东宫讲堂官，依照三月十七日的指挥，转升两官并允许回授。臣想到从前忝列禁从，得以侍奉承华，恩遇最为隆厚，略无补报。如今恰逢陛下登临九五、君临天下，恩泽遍及万方，想到旧日僚属，允许把恩赏延及臣，这是非同寻常的幸运，也是百世难得的特殊恩典。但臣已经身居宰司，所受恩宠太厚，若再接受，岂不是损伤廉耻？希望圣上慈悲，特意停止已经形成的命令，使臣在身份和义理上稍稍能够安心。冒犯天威，臣实在战栗等待命令，谨候圣裁〔奉御宝批：降诏不准〕 不允诏〔倪思撰〕 诏告某：你的奏章所说，朕都知道了。卿从前凭渊源深厚的学问，在承华宫教导朕；如今又凭经国济世的才能辅佐朕施行初政。功劳既各有不同，赏赐就应当多次加授，姑且允许把恩典转授他人，哪里算过分宠爱？卿还这样固执辞让，实在违背朕的至诚心意。赶快接受延及后世的美好恩典，更加尽到教导君主、尽忠报国的义理。所辞不准。辞免转官公据札子 臣近日准省劄，因为吏部以臣曾兼任太子詹事，列在东宫讲堂官项目内，按例转授两官，并允许回授。臣随即与众人一同具奏辞免，伏望圣慈下诏允许。正想再陈请辞免，今日吏部已经发给一纸公据。臣私下认为，讲堂官专门授予曾经讲经读史之人；臣此前只是充任詹事，并未实际宣讲经史，难以按照同一例法接受此恩，这个道理非常明白。希望特降圣旨，允许臣缴还上述公据，以求合乎事理。伏请裁决。【奉御宝批：降诏不允，不得再行陈请。】不允诏 诏书说：某某，你所陈之事都已知道。朕念及你辅翼朝廷的旧日功勋，厚加优待股肱大臣的特殊恩眷。勉强顺从你辞去官职的请求，所以特意增加给你子孙的恩典；这已经抑制了朕的心意，委曲成全了你的美名。虽然你的谦辞极其恳切，但顾念大义，实在难以听从。应当立即恭敬接受，不必屡次谦辞。你所辞之事不准，不得再行陈请。辞免亲飨礼仪使支赐劄子 臣昨天拜见亲飨太庙都大主管所奏报的支赐银绢数目，其中礼仪使分三次各支银七十两、绢七十匹。臣曾当面奏陈，自己无功而受赏，请求停止免除；已经承蒙圣恩曲意听从，随即将此项贴去。如今准结绝所传达的圣旨，仍旧将赐物清单送来，实在心中不安。希望圣慈依照已经得到的指挥，允许臣免于接受。冒犯天威，臣不胜战惧之至，伏请裁决。【奉御批：不必多次辞谢，可以特别收受。】乞去劄子【五月六日留身】臣冒昧倾吐赤诚，以上触犯天威。臣凭着至愚极陋的资质，逢遇时运和明主，以至官居二府。日月推移，已经历十年，才任疑丞。随众沉默，已经犯了尸位素餐之罪。等到升任次辅，更加觉得才力穷尽。从去年冬天起，恳切请求罢免职务。恭逢夀皇圣帝将举行内禅，未能立即离去，也曾奏报此事。只等过三几个月，便再次申述先前的请求。自陛下登基以来，圣明睿智日益提高。正需要宰辅奉行教令，使群臣归向正道、各守方向；对内使万民耳目焕然一新，对外这样才可以建立治理功业，使圣德增光。如今臣却以衰老疲惫、庸碌谬误之身，虚度岁月，妨碍贤才进用，上负陛下大有作为的志向。公论纷纷，已经很久了。臣即使想自我宽解，难道可以吗？幸而如今亲飨太庙的事情已经办完，使节使命也完成了礼仪，量力引退，正是合适的时候。伏望陛下念及国家栋梁之任不可轻视，察知凡庸之才没有用处，因臣自陈，请允许臣到外地奉祠。这样在去留之间，可以明白显示朝廷的意旨，自然使人心奋发，激励懦弱、使贪顽廉洁。初政的急务，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呢？冒犯天威，臣不胜战栗焦灼、等待命令之至，伏请裁决。乞去奏状【五月六日晚附中使】臣今天早晨在御榻前陈述危急恳切的心情，请求解除机务政务，愿意到外地奉祠。并非敢率然进言，便想轻易离开朝廷，实在是估量自己的分量和才能，既然难以担当重任，又正值陛下政令维新，自己长期妨碍贤才进路，恐怕耽误国事，所以决意以退休为计。伏望圣谕反复殷切，却没有得到怜悯允许。一天之内三次勤劳宣召押赴，此前从未有过这种先例。臣惶恐而又感激，自当仰承威命，勉强就职。但辅臣的进退举措，实在关系国家体面，忽然离去又忽然留下，近于要挟君主，一旦招致众人议论，万死也不能赎罪。希望圣慈特意改变圣意，早日赐予批准。臣因表章无法通达，冒昧托付给勅使，恭敬陈述衷情，并且再三冒犯。臣明日也不敢赴朝参，只得居家等待命令。臣不胜祈请激切之至，谨录奏闻，伏候诏旨。御批 卿长久辅佐慈皇，充分施展贤能事业；如今求取新政的益处，实在要依赖旧日辅弼大臣，为什么突然上呈谦辞，岂不辜负朕的眷意？再乞去劄子【五月七日】
臣昨具奏乞解罢机政，伏防圣慈四遣中使宣押，仍赐亲札，备形嘉奨，眷留之意者。伏以廹切之词，愿还相印；丁寜之谕，特锡宸章，隆体貌以有加。遏囊封而莫逹，恭趋法座，洊布危衷。臣闻立政之初，用人为本，以明而陟，当隆赫赫之瞻；有过则徴，敢作容容之计？矧在官僚之首，当知进退之方。伏念臣本乏才能，可膺任使，徒缘际防，遂忝辅弼。逡巡嵗月之多，积累愆尤之众。应酬庻务，岂能事事以恊？宜甄叙羣才，安得人人而尽善？动常招于指目，居每畏于讥评。抱此兢惭，凛乎朝夕。忆夀皇之初政，倚康伯之旧臣，曽未几时，犹辞大任。矧防臣之无似，岂前比之可忘？虽复少留，迄将何补？惧妨贤而悮国，非避事以谋身。伏望皇帝陛下奋励刚明，照知情实，既显周邦之新命，更怜秦府之旧人。如公器之徬牛，与天闲之驽马，乆经服御，今已衰疲。姑全刀几之余生，任适山林之野性。兹惟大恵，敬徯俞音。干犯天威，臣无任激切俟命之至，取进止。再乞去奏状臣屡披丹悃，乞解机政。圣恩隆厚，眷留备至。臣固应仰体殊遇，不当坚执愚见。縁臣自计甚审，宜去。非一奏陈之际，拙讷未能尽宣，须至▯凟天聼。臣闻祖宗时，辅相二三年间，必湏补外。盖权重则嫌谤易生，位髙则责望尤众。今臣执政首尾八载，宅揆已逾二年，绩效无闻，罪戾日积。臣宜去一也。酬酢机务，全在精力。臣六十之年，又过其四，平时多病，近者尤甚。日所食米才二三合，时当盛夏，犹服冬裘。衰疾如此，臣宜去二也。资性懦弱，无经济之才，语言轻易，非廊庙之具。自叨大任，众论弗与，街谈巷议，杂然议之，搢绅公言，亦可想见。臣宜去三也。圣明御极，日新庶政，易置辅臣，古今常理。夀皇初载，陈康伯尚不敢乆留，而况臣乎。早防圣谕，谓康伯求去月日，不如是之速。盖是时康伯独相，又有人望，所以稍缓。今右揆贤徳，中外具瞻，而臣望实不孚，毎招议论。幸亲飨讫事，使容成礼，正当防免，已备列于初奏。臣宜去四也。今春防夀皇曲留，即尝奏知，勉强数月，辅陛下之初政，即避贤路。今当践言，难复固位。臣宜去五也。凡此五者，并非饰辞，何待臣言，难逃圣鍳。惟有二事，亦合详奏。臣备数东宫，阅嵗滋乆，既陛下谆谆以为谕，在臣岂无恋主之心。然而当轴处中，非恃恩之地，尸禄素餐，或致弹劾。陛下虽欲不加谴斥，如公议何。孰若因其有请，保全终始，以重国体，此一事也。其一事则自右迁左，赐位特进，实为侥幸。但以条例当然，不敢独辞。未几陛下登极，首叨覃转，遂冐孤棘，又缘累朝故事，此恩无终辞之理，不免汗顔祗受。今若奉身而退，则名器岂容虚假。倘防圣恩，幸许其去，只乞以原官奏祠，犹可少弭人言，粗安分义。臣之肝胆，尽于此矣。伏望天慈，早赐处分施行。谨録奏闻。伏▯勅防辞免除职判潭州劄子【五月八日】臣近叠具奏乞罢政奉祠，今闻已降制命，除臣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臣诚惶诚恐，不知所措。窃惟秘殿隆名，长沙钜镇，兼举以授，必惟其人。如臣者，任职居官，碌碌无补，廹于衰病，仍惧满盈，引分丐闲，良非获已。敢谓陛下曲全体貌，眷抚有加，才两日间，宣押再四。惟兹异数，近比所稀。今又加职典藩，宠荣其去，在圣主礼意则厚矣，恩徳则深矣。愚臣自揣，其何敢当？所虑招致烦言，仰辜鸿造。伏望圣慈收还成命，止授外祠，庶令进退之间，不失辞受之义。干犯宸扆，臣无任战栗，俟命之至，伏取进止。不允诏【倪思撰】勅某云云具悉。朕待遇股肱，优礼体貌。既恳辞于重任，必宠贲以徽章。非惟答其辅賛之劳，亦以光其进退之节。卿，朕之旧学，国之元臣。四近周旋，宣勤逾于十载。两朝授受，防勋茂于一时。兹解繁机，爰加异数。峻延恩之秘职，専帅阃于上游。庸便乃私，且荣其去。亟膺涣渥，宜略谦防所辞，宜不允。
译臣昨天具奏请求解除机务政务，伏望圣慈四次派遣中使宣召押赴，又赐下亲笔手札，充分表达嘉奖和挽留之意。臣以为，臣用迫切的言辞请求归还相印；陛下以丁宁的谕旨特赐亲笔诏章，礼遇隆重而且更加优厚。臣的封奏被阻拦而不能送达，只好恭赴法座，再次陈述危苦衷情。臣听说，立政之初，以任用人才为根本；有才能而升用，应当树立显赫的声望；有过失就应征召罢退，岂敢采取含糊敷衍的办法？何况身居百官之首，更应知道进退的道理。臣想到自己本来缺乏才能，不能担当任使，只因偶然际遇，便忝居辅弼。岁月徘徊已久，过失罪愆积累甚多。应酬各种政务，哪里能件件都处理得当？应当甄别叙用群才，怎么可能人人都做到尽善？行动常常招致指责，居位总是害怕讥评。怀抱这种战兢惭愧，早晚都感到凛然。回想夀皇初政时，倚任康伯这样的旧臣，还没有过多久，他尚且辞去大任；何况像臣这样无能之人，难道可以忘记前人的先例吗？即使再留任少许时日，最终又能有什么补益？臣是害怕妨碍贤才、耽误国事，并不是逃避事务来谋求自身。伏望皇帝陛下奋发刚明，洞察实情，既彰显周邦更新的天命，又怜惜秦府的旧臣。臣就像公车上疲惫的牛，又像天闲苑中的劣马，长久经过驾驭使用，如今已经衰老疲惫。姑且保全刀俎之余的生命，任凭自己适意于山林的本性。这实在是大恩，恭敬等待允准的诏音。冒犯天威，臣不胜激切等待命令之至，伏请裁决。再乞去奏状 臣屡次披露赤诚，请求解除机务政务。圣恩隆厚，挽留备至。臣本来应当仰体特殊恩遇，不应固执愚见；但臣自我估量极为审慎，确实应当离去。不是一次奏陈就能把事情说尽，臣拙于言辞，不能完全表达，因而必须再次冒犯天听。臣听说祖宗朝时，辅相任职二三年之间，必定要出任外官。因为权力重，容易产生嫌疑诽谤；地位高，责任期望尤其多。如今臣执掌政务前后八年，主持政务已经超过两年，没有功绩声闻，罪过却日益积累。臣应当离去，这是第一点。酬答处理机务，全靠精力。臣已六十多岁，平时多病，近来尤其严重。每天所吃的米只有二三合，时值盛夏，却还穿着冬衣。衰病如此，臣应当离去，这是第二点。资质性情懦弱，没有经世济民的才能，言语轻率，不是廊庙大臣的材料。自从忝任大职，众论并不赞同，街谈巷议纷纷议论，士大夫公开的言论也可以想见。臣应当离去，这是第三点。圣明登临大位，政事日新，变更辅臣，是古今常理。夀皇初年，陈康伯尚且不敢长久留任，何况臣呢？早先承奉圣谕，说康伯求去的时间并没有这样迅速，大概因为当时康伯独自为相，又很得人望，所以稍微缓慢一些。如今右揆具有贤德，朝廷内外都仰望他，而臣的声望和实际不相称，每每招致议论。幸而亲飨太庙已经办完，使节使命也完成礼仪，正应当批准臣辞免，这些已经在最初的奏章中详细列明。臣应当离去，这是第四点。今年春天夀皇圣帝曲意挽留，臣曾经奏知；勉强留任数月，辅佐陛下初政，便应避让贤路。如今应当履行前言，不能再固守职位。臣应当离去，这是第五点。以上五点都不是修饰之辞，何必等臣说出，实在难逃圣明鉴察。只是还有两件事，也应当详细奏明。臣曾在东宫任职，年岁已经很久；既然陛下谆谆以此相告，臣难道没有留恋君主的心情吗？然而处在宰相中枢，并不是倚恃恩宠的地方；尸位素餐，可能招致弹劾。陛下即使想不加谴责，公论又如何呢？不如趁臣主动请求，保全臣有始有终，以维护国家体面，这是第一件事。另一件事是，臣由右职升为左职，赐予特进之位，实在是侥幸。但这是按条例应得的，臣不敢独自辞免。不久陛下登极，臣首先蒙受覃恩升转，随后又冒居孤棘之位；又因为历朝旧例，这种恩典没有终身辞谢的道理，只得惭愧接受。如今如果抽身退去，名器岂能容许虚授？倘蒙圣恩，幸而允许臣离去，只请求以原有官职奏请奉祠，还可以稍稍平息人言，大体安守名分义理。臣的肝胆之情，全都在这里了。伏望天慈，早赐裁处分行。谨录奏闻，伏候诏旨。辞免除职判潭州劄子【五月八日】臣近日接连具奏请求罢政奉祠，如今听说已经降下制命，任命臣为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臣诚惶诚恐，不知如何自处。臣私下认为，秘殿的尊贵名号、长沙的大镇，兼授给一人，必定要是合适的人才。像臣这样，任职做官碌碌无补，迫于衰病，又害怕福禄过盛，申明本分请求闲退，实在是不得已。哪里料到陛下曲意保全臣的体面，眷顾抚慰更加优厚，才两天之内，便四次宣召押赴。这样的特殊恩数，近来实在少见。如今又加官使臣典领藩镇，以宠荣装饰臣的退去，在圣主的礼意上可谓厚重，在恩德上可谓深厚。臣愚昧地自我估量，哪里敢当？只是担心招来烦琐议论，仰面辜负宏大的恩赐。伏望圣慈收回已经形成的命令，只授外地奉祠，使臣进退之间不失辞受的义理。冒犯宫阙，臣不胜战栗等待命令之至，伏请裁决。不允诏【倪思撰】诏书说：某某，你所陈之事都已知道。朕优厚礼遇股肱之臣，尊崇礼待硕学儒臣。既然恳切辞去重任，就必定以美好名号来加以宠荣。这不只是答谢你辅佐赞助的功劳，也是为了光显你进退的节操。卿是朕旧日受学的老师，也是国家的元老大臣。近在左右周旋，宣扬勤勉，超过十年；经历两朝授受，勋劳在一时之间格外茂盛。如今解除繁重机务，因此特加异数：提升秘殿中的高贵职名，专门统率上游藩镇。这样既便利你的私愿，也使你退去时更加荣耀。应立即接受这深厚恩典，略去谦辞。所辞不准。
再辞表臣某言：近具奏辞免新除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防命。伏防圣慈，特降诏书不允者，保全其去，已衘莫大之防；宠贲其行，敢冐甚优之礼。虽温言之俯暨，终危虑之难安。臣某中谢。伏念臣本乏寸长，叨聮近弼，当圣主初承于丕绪，审愚臣絶企于清光，惧干误国之诛，亟上乞身之请。陛下厚黄闼之深眷，记青宫之旧僚，留臣非不坚，待臣非不至。其如内愆私义，外畏公言，纵欲强顔，抑将何补？兹用数尘于渊听，庻几俯鍳于精诚。方当覆餗之忧，讵意触藩之吉？岂谓伏防皇帝陛下仁心恤隠，圣度包荒，防之险防之途，置之安寜之地。其为感徳，固已沦肌。至于通籍殿中，分麾阃外，极辅臣之异数，须元老之壮猷。猥被妄庸，定贻颠沛。愿勅还于前诏，姑幸畀以外祠。身在江湖，纵复去天之逹忠，存畎畆，犹肩报国之心。重此陈词，期于遂志。臣无任。同日奏劄臣今年正月，夀皇圣帝欲移御重华宫，委臣讨论典礼，面许锡赉。昨日防差使臣赍赐酒器二百两，并清馥薫衣香共五十贴，新茶两种。臣不敢辞免，即已祗受。本俟朝辞日敷奏，今既闻言官论列，恐未必得望清光，合具奏知，仰乞睿照。重华宫奏劄【五月八日】臣迂踈驽下，积缘幸防。一自夀皇圣帝陛下初临大寳，即防擢侍螭坳，由是封植任使，徧歴华近，以至二府。天地之恩，莫可量度。正使碎首捐躯，安能图报万一？近者陛下决防内禅，凡百典礼，尽出睿谟。臣偶备宰司，预闻意防，初无一语可助讨论。今缘辅政非才，乞解机要。両朝大恩未酬毫▯，非敢洁然而去，实由众论不容，恐▯至烦言有伤国体，姑欲自为去就。岂谓圣慈记向来欲加锡赉之语，亲御翰墨申畀异数，尚方金器，御府香茶，皆非防臣之所当得。君赐至重，不敢輙辞。惟当退夸闾里，以侈荣遇，传之子孙，世世报徳。臣见今辞免新命，▯三数日间朝辞面奏，皇帝乞诣宫谢辞，尚望矜念犬马旧臣，许赐宣引。臣无任瞻天荷圣，感激惶惧之至，乞以元官奉祠，并免谢辞劄子【五月九日】臣已具奏辞免加职，典藩见在城外，恭俟威命，尚有忱悃，须至奏陈。臣乃者备位辅臣，适缘幸防，值陛下俶临大寳，叨冐覃转，进位亚保。臣固尝恳辞六七，曲防圣训丁寜，必令祗受。臣亦检照累朝典故，惟此非常异恩，宰司无回授之例。虽已承命，每不自安。今既得请罢政，乞还此官于理无嫌。欲望圣慈祗令以旧秩奉祠，庶安愚分。所有谢辞一节，缘臣罪戾至多，深恐言者攻撃未已，必疑臣朝辞之日妄有陈述，仰惑圣聼。臣将无以自明，愈重其罪。伏乞并赐处分施行，取进止【五月九日御批：免朝辞，在外宫观任便居住】
谢除醴泉观使表臣某言，伏奉勅命，差臣充醴泉观使，在外任便居住，臣已望阙祗受，遥谢讫者。用逾其分，宜咈民瞻，诏许其归，尚均祠佚，恩与天而同大，感无地以寄言。臣某中谢。伏念臣猥以妄人，生逢昭代，不自量其才力，乃过窃于宠荣，乆合投闲，夙尝控请。属飞龙之圣作畴，不归心虽老马之力疲，讵忘恋主？少需三月，方敢一言。悮防英睿之知，优假弼谐之礼，王人叠至，亲札下颁，凡可示于留行已毕，全于故实。逮清议弗容之际，犹隆私未替于初，所愧防顽，仰辜化育。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待人以恕，驭下惟公，念臣早侍元良，深致保全之意，知臣自贻众怒，难専予夺之私，聼辞湘水之麾，俾领祥源之使。擢髪不足以数愚臣之罪，捐躯不足以酬圣主之仁，惟凭香火之缘，上祝乾坤之筭。臣无任。重明节开启防天祐圣神，方启万年之祚，人输颂祷，敬归両足之尊。矧诞节之肇临，宜胜因之多祚。皇帝陛下，伏愿功髙文命，养备重华，中国有至仁，举梯航而毕集，西方无量夀，极筭数以难名。臣无任。重明节进功徳防右语天开昌运，时诞明君。嘉节俶逢，舆情胥忭。披三旬之释典，祝万载之尧年。皇帝陛下，伏愿道冠百王，功成一统。河沙可数，大福无穷。厯象易推，脩龄难测。施及华夷之众，同跻仁夀之期。臣无任。
重明节贺表臣某言，伏以嵩呼万嵗，俶临万宇之朝；日近重阳，肇立重明之节。邦家大庆，夷夏同欢。臣某中贺，恭惟皇帝陛下徳冠古初，仁周品彚。将旦而羣隂伏寝，以明昌；得秋而万寳成，俾兹炽大，自今伊始，有亿斯年。臣乆沐鸿恩，骤违丹陛，梦寻园绮，犹进旅以陈篇；目断防龙，阻随班而上夀。苐坚请祝，实倍常均。臣无任。重华宫防庆节功徳防右语伏以积二十七祝之仁，恩民谁不被？享亿万斯年之鸿筭，理有必然。兹因诞节之临，更效封人之祝：至尊夀皇圣帝陛下，伏愿与天无极，如日常中，金母长生永对慈闱之飬玉巵称夀，坐观圣主之朝臣无任。
译再辞表 臣某言：近日具奏辞免新除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的诏命。伏望圣慈特降诏书不准辞免，保全臣的退处，臣已经承受莫大的恩惠；又宠荣臣的行程，臣哪里敢冒受如此优厚的礼遇？虽然温和的言辞下达于臣，臣心中的忧虑终究难以安定。臣某中谢。臣想到自己本来没有一点长处，却忝列近辅；正值圣主开始承继宏大基业，便明白自己这种愚陋之臣绝不可能仰企清明的光辉，害怕招致误国之诛，赶紧上表请求退身。陛下厚爱黄门近臣，记得臣在青宫旧日任职，挽留臣不可谓不坚，待遇臣不可谓不到。但内心有愧于私义，外面又害怕公论，即使勉强厚着脸皮留下，又能有什么补益？因此多次冒昧上达深宫听闻，希望陛下俯察臣的一片诚心。正当有倾覆鼎食的忧虑，哪里料到反而遇到触藩得吉？哪里想到皇帝陛下以仁心体恤隐微，以圣度包容荒陋，把臣从危险艰险的道路上救出，安置在安宁之地。臣感受这恩德，已经深入肌肤。至于使臣得以入殿任职，分掌藩镇之外的兵权，这是辅臣中的特殊恩数，必须依靠元老大臣的壮大谋略。臣这样卑鄙愚妄庸劣的人蒙受此任，必定会招致颠沛。愿陛下下令收回前诏，姑且幸而赐给臣外地奉祠。身在江湖，即使远离天子，也仍能通达忠诚；身处田野，依然怀有报国之心。再次陈述这些话，只希望能够实现退隐的志愿。臣不胜惶恐。同日奏劄 臣今年正月，夀皇圣帝将迁居重华宫，委任臣讨论典礼，当面答应赏赐臣。昨天又派遣使臣赐给臣酒器二百两，并有清馥薰衣香共五十贴、新茶两种。臣不敢辞免，已经恭敬接受。本来应在朝辞之日奏明，现在既然听说言官有所论列，恐怕未必能够有机会面见圣颜，所以特此具奏说明，仰请圣明照察。重华宫奏劄【五月八日】臣迂拙疏陋而且才能低下，长期以来全靠幸运和恩典。自从夀皇圣帝陛下当初登临大宝，便蒙擢升，在螭坳侍从，由此受到培养任用，遍历显要近侍职位，直到进入二府。天地般的恩德，无法衡量。即使碎首捐躯，又怎能报答万分之一？近来陛下决定举行内禅，各项典礼全都出自圣明谋划。臣偶然充任宰司，得以预闻圣意，却没有一句话可以帮助讨论。如今因为辅政无才，请求解除机要职务。两朝的大恩尚未报答丝毫，臣并非想要洁身而去，实在是众论不容，恐怕烦琐议论最终伤害国家体面，所以姑且想自己决定去留。哪里料到圣慈还记得先前想要赏赐臣的话，亲自御笔申明，给予特殊恩数；尚方金器、御府香茶，都不是臣这种近臣所应当得到的。君主的赏赐极其贵重，臣不敢贸然辞谢。只应退去向乡里夸耀，以此夸示荣耀的遭遇，传给子孙，世世报答圣德。臣如今正在辞免新命，等三几日间朝辞时当面奏陈，恳请皇帝允许臣到重华宫谢恩辞行；仍望圣上怜念臣这条犬马般的旧臣，允许宣召引见。臣不胜瞻仰天颜、感荷圣恩、感激惶惧之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九日〕 臣已经具奏辞免加职，典领藩镇的任命如今还在城外，恭敬等待圣上命令；尚有衷情，必须奏陈。臣此前充任辅臣，恰因幸运遇合，适逢陛下初登大宝，蒙受覃恩升转，进位亚保。臣本来曾恳切辞谢六七次，圣上曲意降下丁宁训示，必令臣接受。臣也查考历朝典故，只有这一次属于非同寻常的特殊恩典，宰司没有回授的先例。虽然已经承受诏命，心中常常不安。如今既已获准罢政，请求把这一官职退还，按理没有什么可疑。希望圣慈只令臣以旧有品秩奉祠，使臣稍安愚陋本分。至于谢辞一事，因为臣罪过很多，深恐言官攻击还没有停止，必定怀疑臣在朝辞之日妄自陈述，仰面迷惑圣听。臣将无法自我申明，反而使罪过更加深重。伏乞一并赐予裁处分行，伏请裁决。【五月九日御批：免于朝辞，在外宫观任便居住。】谢除醴泉观使表 臣某言：恭敬接受诏命，派臣充任醴泉观使，在外任便居住；臣已经向宫阙行礼接受命令，遥相谢恩完毕。所得任命超过自己的本分，理应有损民众的观望；诏令允许臣归去，仍然等同于奉祠闲居。恩德与上天一样广大，感激之情无处寄托言语。臣某中谢。臣想到自己以卑陋妄人之身，生逢光明盛世，不自量才力，竟过分窃取宠荣，早就应该投身闲散，过去也曾多次控告请求。适逢圣上如飞龙般兴起、承继大统，臣虽老马力疲，难道能忘记留恋君主？所以稍候三个月，才敢说一句话。臣错误地蒙受英明圣主的知遇，优厚地承受辅弼和谐的礼遇；使者接连到来，亲笔手札颁下，凡是可以用来表示挽留行人的办法都已经用尽，完全超过旧日成例。等到清正舆论不容之时，圣上的私恩仍未减损当初；臣所惭愧的是顽劣无能，仰面辜负教化养育之恩。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以宽恕待人，以公正驾驭臣下，念臣早年侍奉太子，深有保全之意；又知道臣自己招致众怒，不能专凭私恩决定取舍，所以听任臣辞去湘水一带的节镇，改任祥源观使。即使拔尽头发也不足以数说臣的罪过，即使捐躯也不足以报答圣主的仁慈，只有凭借奉祀香火的缘分，向上祝愿天地长久。臣不胜惶恐。重明节开启疏 上天保佑圣明神圣的君主，正开启万年长久的国运；人民输诚颂祷，恭敬归向两位至尊。何况诞节开始降临，更应当以殊胜的善因祈求众多福祚。皇帝陛下，伏愿功业高比文王，德行完备如重华；中原有至仁，天下梯航之国都来汇集；西方有无量寿佛，寿数极其广大，难以用言语称说。臣不胜。重明节进功德疏右语 上天开启昌盛的运数，正值明君诞生。美好的节日恰逢其时，舆论人心全都欢悦。诵读三旬的佛经，祝愿君主享有万载尧年的寿命。皇帝陛下，伏愿道德冠绝百王，功业成就一统天下；河沙般众多的福德都可以数知，而大福无穷；历法星象容易推知，长久寿命却难以测量。恩施及于华夏和夷狄众民，使他们共同登上仁寿之期。臣不胜。重明节贺表 臣某言：恭逢重明节。万岁之呼声响起，正当朝见万方的盛朝；太阳接近重阳，开始建立重明节。国家大庆，夷夏同欢。臣某中贺。恭敬地思量皇帝陛下，德行超过上古，仁爱遍及万物。黎明将至时群阴潜伏，以此显明昌盛；秋天到来时万物成熟，使这种盛大更加炽盛。从今以后，亿万年都如此。臣长久沐浴宏大恩德，突然远离丹陛，梦中追随园绮，仍然进献篇章；目光远望飞龙，却阻隔不能随班上殿祝寿。只是坚定地请求祝颂，实在比平常更加深切。臣不胜。重华宫防庆节功德疏右语 积累二十七次祝颂所形成的仁恩，百姓谁没有受到？享有亿万年的宏大寿数，按道理是必然的。如今因诞节来临，再次效法封人祝颂。至尊夀皇圣帝陛下，伏愿寿命与天无穷，如太阳常在正中；金母长生，永远相对慈闱的奉养，玉巵称寿，坐看圣主朝廷的群臣祝颂。臣不胜。
重华宫防庆节贺表臣某言，恭遇十月二十二日防庆节者，伏以褰裳髙蹈，仰黄屋之非心；绕电载临，效华封而祝圣。虽曰云天之逺，居然葵藿之依。臣某中贺，恭惟至尊夀皇圣帝陛下，御众以仁，事亲惟孝，委成功而弗处，玩至道以自怡。九重备飬而俭徳愈彰，太极弥尊而谦光滋着。昔君一或得此，尚为有道之长；今我兼而行之，宜享无疆之夀。臣屏居外郡，欣际昌辰，望东内以驰情，指南山而申颂。臣无任。
冬至节贺表臣某言，伏以七日之来，礼方隆于亚嵗；万年之祝，时正纪于初元。居然有截之区，同此无疆之颂。臣某中贺，恭惟皇帝陛下，得天之统，如日之常治。格丰年，何待占云之邈；人安化，国自应测景之长。阳徳方亨，圣图益广。臣奉祠迹逺，存阙心劳，虽兽舞之无阶，在葵倾而敢怠。臣无任。文忠集卷一百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三十一【歴官表奏十】宋 周必大 撰绍熈元年
年节贺表臣某言，伏以阳遇三而成泰，时谓人正圣；以一而为元，肇新岁纪。羣方来贺，庶物皆春。臣某中贺。恭惟皇帝陛下，以德施仁，顺时布治，始初之政，应天地之发生；寛大之书，恊祖宗之温厚。明继明而方永，朔复朔以奚穷。臣骤逺兽樽，俶更鳯厯。梦想胪传之礼，阻陪特揖之班。徒竭寸诚，仰祈万夀。臣无任。重明节祥苻寺开启疏电绕紫枢，启真人之震；夙经繙绀宇，集妙果之庄严。是资弥月之勤，庸効后天之祝。皇帝陛下，伏愿夀隆无量，福极难名；转圣王之四轮，咸依天覆；歴贤刼之千佛，永保君临。重明节天庆观开启疏帝图有永，逢上圣之膺期，道力无邉，纾下情而致祷，集琳宫之净侣，庆甲观之昌辰。皇帝陛下，伏愿如日照临，体天覆焘，夀考越万年之久，子孙开千亿之繁，夏凊冬温，永奉北宫之养，丁躔丙度，常占南极之祥。重明节进功德疏右语祝圣者，三华封尚尔，俾夀之万，鲁史犹然，矧尝密侍于清光，兹幸亲逢于诞节，罄丹▯之切，至期鸿算之延长。皇帝陛下，伏愿如佛独尊，与天同大，三千尔【阙】咸归有道之邦，亿兆斯民共洽无为之化，丕隆亲养，弥永皇图。
重明节贺表臣某言：恭遇九月四日重明节者，伏以卿云弥馆，夙开三日之祥；瑞露承囊，载纪千秋之节。两宫胥庆，羣辟交欣。臣某中贺。恭惟皇帝陛下，保合太和，绥寜中夏，倄文偃武，运天地之仁心，薄敛省刑，传祖宗之家法，积此无穷之泽，储为有羡之休。齐久照于羲舒，迈永年于箕翼。臣早尘附鳯，今际流虹，屏迹江湖，第遥瞻于太紫，积心香火，窃自比于缁黄。重华宫防庆节进功德疏右语天锡慈皇之夀，以莫不増民懐圣父之仁，其何能已？防敷秘典，仰賛昌辰。至尊夀皇圣帝陛下，伏愿以无为之化，丕冐羣生；以不宰之功，常居太极。列真千佛，共储有羡之龄；诸夏百蛮，永效无疆之颂。
重华宫防庆节贺表紫禁髙居，受寜亲之至养；赤光下照，标诞圣之初期。凢在含生，举深善颂。臣某中贺：恭惟至尊夀皇圣帝陛下，仁明毓德，揖逊成功。瑞虹符夀母之祥，寳婺肇曾孙之庆。载临令节，丕洽宸欢。冕旈初奉于瑶巵，方蒇万年之盛；郡国俶均于镐晏，益彰二纪之谦。臣身也奉祠，心焉存阙。徒因弥月之旦，申咏后天之词。臣无任。
译重华宫防庆节贺表 臣某言：恭逢十月二十二日防庆节。臣以为，撩衣高步而行，仰望黄屋而无心于帝位；环绕电光而降临，效法华封人祝颂圣上。虽然相隔如云天遥远，臣却自然而然如葵藿倾向太阳。臣某中贺。恭敬地思量至尊夀皇圣帝陛下，以仁爱统御众人，以孝道侍奉双亲，把成功让给别人而不自居，体味最高的道理而自得其乐。九重宫中供养完备，而俭朴的德行更加彰显；太极之位更加尊贵，而谦逊的光辉更加显著。从前君主只要有一项能够做到这样，尚且被称为有道之长；如今陛下兼而实行，理应享有无疆之寿。臣屏居外郡，欣逢昌盛时日，遥望东内寄托情怀，向着南山申述颂祝。臣不胜。冬至节贺表 臣某言：臣以为，冬至七日阳气来复，礼制正在亚岁之时隆盛；祝愿万年，正当初元之际记入历纪。整个有截之区，都同作无疆的颂祝。臣某中贺。恭敬地思量皇帝陛下，承受上天的统绪，如太阳恒常运行而治理天下。丰年到来，何须遥远地占验云气；人民安于教化，国家自然应合测量日影所得的长久。阳德正在亨通，圣明的国运更加广大。臣奉祠居处遥远，心中却劳苦地思念宫阙；虽没有阶次像兽舞那样朝拜，却如葵藿向阳，不敢懈怠。臣不胜。文忠集卷一百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文忠集卷一百三十一【历官表奏十】宋周必大撰 绍熙元年 年节贺表 臣某言：臣以为，阳爻经过三次而成泰卦，时令称为人正圣时；以一岁为元，开始更新岁纪。四方群国前来祝贺，万物都呈现春意。臣某中贺。恭敬地思量皇帝陛下，以德施行仁爱，顺应时令布置治理；初始的政令，符合天地生发万物的道理；宽大的诏书，合于祖宗温厚的家法。光明承继光明，正当长久；朔日接着朔日，哪里会有穷尽？臣突然远离朝廷的兽樽，又恰逢更换凤历。梦中追想宣读诏书的礼仪，却阻隔不能陪同特揖之班。只能竭尽一点诚心，仰祈万寿。臣不胜。重明节祥符寺开启疏 电光环绕紫微枢纽，开启真人震动万方的祥瑞；早晨经过翻阅绀色佛宇，聚集妙果庄严。借此资助满月期间的勤修，姑且效法后天的祝祷。皇帝陛下，伏愿寿命无限，福德大到难以称说；转动圣王的四轮，众生都依凭上天覆盖；经历贤劫的千佛，永远保佑君王临御。重明节天庆观开启疏 帝王的国运长久，适逢圣明君主承受天命；道法的力量无边，舒展臣下之情而致以祈祷。聚集琳宫的清净道侣，庆贺甲观的昌盛时辰。皇帝陛下，伏愿如太阳照临，承受上天覆盖的大恩；寿命高长超过万年之久，子孙繁盛达到千亿；夏天使亲长清凉，冬天使亲长温暖，永远奉养北宫；丁星运行、丙星度数正常，常常占得南极星的祥瑞。重明节进功德疏右语 祝颂圣上，三次华封人的祝愿尚且如此，使君主享寿万年，鲁史中还这样记载；何况臣曾经秘密侍奉清明的圣颜，如今又有幸亲逢诞节，竭尽赤诚之心，祈望宏大的寿数延长。皇帝陛下，伏愿如佛陀独尊，与上天同样广大；三千尔【缺】都归入有道之邦，亿万百姓共同沐浴无为的教化，大大增隆亲自奉养双亲的美德，使皇室国运更加长久。重明节贺表 臣某言：恭逢九月四日重明节。臣以为，卿云弥漫宫馆，早晨开启三日祥云的征兆；瑞露承接在囊中，记载千秋的节日。两宫共同庆贺，群臣交相欢欣。臣某中贺。恭敬地思量皇帝陛下，保合太和，使中夏安宁；休文偃武，运行天地的仁心；减轻赋税，谨慎刑罚，传承祖宗的家法，积累无穷的恩泽，储积有余的祥瑞。光明与羲和、望舒一样长久，寿命超过箕星、翼星所象征的长年。臣早年曾蒙附丽于凤凰，今日又遇流虹祥瑞；退居江湖，只能遥望太紫宫，积累香火之心，私下把自己比作出家人。重华宫防庆节进功德疏右语 上天赐予慈皇长寿，使百姓无不增加对圣父仁德的感怀，这种感情怎么能停止？谨奉敷演秘典，仰赞昌盛的节辰。至尊夀皇圣帝陛下，伏愿以无为的教化大大覆盖群生，以不自为主宰的功德常居太极之位；列位真人与千佛共同储积有余的寿龄，诸夏百蛮永远献上无疆的颂祝。重华宫防庆节贺表 紫禁高居，接受宁亲至孝的奉养；赤色光芒向下照临，标志圣明诞生的最初祥期。凡是具有生命的众生，全都深深颂祝。臣某中贺。恭敬地思量至尊夀皇圣帝陛下，仁慈明达，培育德行；以揖让成就功业。彩虹显示寿母的祥瑞，宝婺星开启曾孙降生的庆兆。如今正逢美好节日，大大融洽了宫中的欢乐。冕旒刚刚奉上瑶杯，正完成万年盛典；郡国开始共同举行镐京宴饮，更加彰显二纪以来的谦德。臣身在奉祠之地，心中仍存念宫阙；只能借着弥月之晨，吟咏后天的祝词。臣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