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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忠集(宋周必大)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十四【省斋文藳十四】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6–71 段

当时朝士尚不及知,况于后世?疑以传疑,将何所取正?敢并列之,备他日史官之采,亦以见臣今得寳藏是书也,非偶然也。绍兴四年十一月朔旦,少保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军兼管内劝农营田使,充荆湖南路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益国公食邑一万六百户,食实封三千八百户,臣周某谨题。高宗皇帝绍兴乙丑御笔防右绍兴十五年四月,宰臣以下拜表乞御殿复膳,太上皇帝御笔付学士院。淳熈五年四月,臣偶因入直繙故书而得之,敬命工标饰寳藏于字学士。臣某谨记。御笔千字文防臣以绍兴丁丑中词科,今上皇帝在普安邸,数对宫僚称其试程。逮庚辰九月,召试馆职。太上皇帝喜所对,防谕宰相陈康伯、参政朱倬欲除校书郎。宰执奏选人只当为正字,偶不记前朝李邴等例耳。上又宣谕他日当令掌制。康伯亲为臣言如此。未几自依格改秩,而校书丞郎著作员缺进拟皆不及。上虽简记,然非侍従台誎,未尝亲批。壬午夏,察官陈良祐引执政汪澈荐举之嫌,出为台郎。五月,御笔除臣监察御史。寻缺谏官,同僚谓臣必选。臣测圣意不在此,果就下用袁孚为正言。今上受禅累月,遂擢左史兼外制。此则两宫本指也。后十七年,叨贰大政,表谢太上云:「銮坡召试,金口褒扬,许以能文,欲其掌制。」乏援助庙堂之上,甘滞留馆阁之中,防台察之虚员,简宸▯而亲擢,皆纪实也。暨入谢德夀殿,太上尽记本末,靣赐御书千字文一轴。前者执政罕尝得此,退而伏读太上御制《翰墨志》云:「智永禅师,逸少七代孙,克嗣家法,居永兴寺阁三十年,临逸少真草千文,择八百本散在浙东。后并褉帖传弟子辨才。唐太宗三召,恩赐甚厚,求褉帖终不与。善保家传,抑可重也。余得其千字文藏之。今观宸奎所临,疑是此本。然渊民旦之外,又缺才字。按米芾云:吴邦滕元发家藏辨才弟子所书,并缺永字,以尊智永。兹拜赐书却有永字而无才字,岂非辨才门人别本与?」谨刻于石,厯叙遭遇之由,以示后世。淳熈七年七月日,通议大夫参知政事荥阳郡侯臣周某恭题。御书礼记经解石刻防右《御书经解》一卷。绍兴三十年三月,诏摹本赐新进士梁克家以下。临安守臣端礼,因以别本遗百执事。臣某时为太学録,谨受而藏之。孝宗皇帝撰国书御笔防乾道六年冬,诏差赵雄、赵伯骕充金国贺生辰使。十二月二十四日夜直玊堂,内侍霍汝弼持御笔来,令例外撰国书二皷进入。二十七日得防,来蚤对。二十八日早,自东华门行,修廊屈曲过小阁两重,皆垂画帘,复转一小阁,前临清池,中有假山上坐杌子,再拜起讫。防奬谕云:「前日朕未曽宣谕卿以国书之意,而卿能道朕心中事,可谓大才。

译了现在的名字,宣布之后,最初的札子便不再改动了。当时朝廷士大夫尚且来不及知道,何况后世呢?以疑传疑,将从哪里取得正确的依据?臣冒昧把两件事一并列出,以备将来史官采录,也用来说明臣如今得到这件宝藏之书,并非偶然。绍兴四年十一月初一早晨,少保、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军兼管内劝农营田使、充荆湖南路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益国公,食邑一万六百户,食实封三千八百户,臣周某谨题。高宗皇帝绍兴乙丑年御笔诏旨。右边是绍兴十五年四月,宰臣以下上表请求皇帝临殿、恢复进膳,太上皇帝亲笔写成,交付学士院。淳熙五年四月,臣偶然因入直翻阅旧书而得到它,恭敬地命工匠装饰标记,珍藏在字学士那里。臣某谨记。御笔《千字文》跋。臣在绍兴丁丑年考中词科,当时今上皇帝居于普安邸,几次在宫僚面前称赞臣的试卷。到庚辰年九月,召臣考试馆职。太上皇帝喜欢臣所作的答卷,降诏告诉宰相陈康伯、参政朱倬,想授臣为校书郎。宰执奏称,选人只能授正字,只是偶然忘记了前朝李邴等人的先例。皇上又宣谕说,将来应当让臣掌管制诰。康伯亲自这样告诉臣。不久,臣按照法令改换官秩,但校书丞、校书郎和著作郎的员缺拟进时都没有涉及臣。皇上虽然简单记得此事,但如果不是侍从、台谏官员进言,未曾亲自批示。壬午年夏天,监察御史陈良祐因执政汪澈有荐举之嫌而被调出任台郎。五月,皇帝亲笔任命臣为监察御史。不久谏官有了空缺,同僚都说臣一定会被选用。臣揣测圣意并不在这里,果然后来任用了袁孚为右正言。今上接受禅位几个月后,便提拔臣为左史兼外制。这就是两宫原来的意思。后来十七年,臣侥幸参与大政,上表向太上皇帝致谢说:“在銮坡召试,得到圣上的亲口褒扬,许以善于作文,想让臣掌管制诰。”臣在朝廷上缺少援助,甘愿滞留馆阁之中;皇帝降旨任台察的虚职,记得御笔而亲自提拔,这些都是真实记录。等到臣入德寿殿谢恩,太上皇帝把事情始末全都记得,亲自赐给臣御书《千字文》一轴。从前执政大臣很少曾得到这种赏赐,退下后伏案阅读太上皇帝所作的《翰墨志》,其中说:“智永禅师是王羲之的第七代孙,能够继承家法,住在永兴寺阁三十年,临摹王羲之真书、草书《千字文》,挑选八百本散置在浙东。后来连同《兰亭序》帖一起传给弟子辨才。唐太宗三次召见他,恩赐十分优厚,但求取《兰亭序》帖,他始终不肯给。善于保存家传之物,实在值得重视。我得到他的《千字文》,收藏起来。现在看皇帝所临写的御书,怀疑就是这个本子。然而除了‘渊明旦’之外,又缺少‘才’字。按照米芾所说,吴邦滕元发家收藏着辨才弟子所书的本子,也缺少‘永’字,以表示尊敬智永。这次拜受赐书,却有‘永’字而没有‘才’字,难道不是辨才门人的另一本吗?”臣谨慎地刻在石上,详细叙述得到它的经过,用来昭示后世。淳熙七年七月日,通议大夫、参知政事、荥阳郡侯、臣周某恭敬题记。御书《礼记经解》石刻跋。右边是《御书经解》一卷。绍兴三十年三月,诏令摹写此本,赐给新进士梁克家以下的人。临安守臣端礼因此把另一种本子赠给各位执事。臣某当时任太学录,恭敬地接受并收藏了它。孝宗皇帝撰写国书的御笔跋。乾道六年冬天,诏令派赵雄、赵伯骕充任金国贺生辰使。十二月二十四日夜间在玉堂值班,内侍霍汝弼拿着御笔前来,命令破例撰写国书,二更时送入。二十七日接到诏旨,第二天早晨前来朝见。二十八日早晨,从东华门出发,经过曲折的修廊,走过两重小阁,阁中都垂着画帘;又转过一座小阁,前面面对清池,池中有假山,皇帝坐在假山上的椅子中。行过再拜礼后起身。皇帝下诏褒奖说:“前日朕没有向卿宣谕国书的意思,而卿却能说出朕心里的事情,可以称得上大才。”皇帝取出范成

」防出范成大所携金主回书云:「九月日,叔大金皇帝致书于侄宋皇帝:和约甫成,界河山而如旧,缄音遽至,指巩洛以为言,援曩时无用之文,凟今日既盟之好。既云废祀,欲伸追逺之怀,止可奉迁,即候刻期之报。至若未归之旅柩,亦当并发于行途。抑闻附请之辞,欲变授书之礼,出于率易,要以必従于尊卑之分,何如?頋信誓之坚,安在?事当审虑,邦可孚休,方届霜严,善绥福履。

译大携带的金主回书,说:“九月某日,叔父大金皇帝致书于侄子宋皇帝:和约刚刚订成,疆界山川仍同旧日,封缄的书信忽然到来,却指着巩洛说事,援引过去无用的文辞,冒犯今日已经订盟的友好关系。既然说废除祭祀,又想表达追念远祖的心情,只能恭敬地奉迁,等候约定日期的通知。至于尚未归还的旅柩,也应当一并在行程中发送。又听说附带请求的言辞,想改变授书的礼仪,出于轻率,根本在于一定要依从尊卑之分,这怎么说呢?回顾信誓的坚定,又在哪里?事情应当审慎考虑,国家才可以建立信任、获得安宁。时值霜寒严厉,愿善自安抚,保全福祉。”

今因资正殿大学士范成大等回,专附书奉答,不宣。」捧读数过,奏云:「臣初不知彼专说陵寝刻期候报,今止及受书,窃恐未安。」上曰:「难为辞。」奏云:「以太上皇高年未敢迁奉答之如何?」上不以为然。又奏:「容臣别作意度,来日拟进退诣都堂。」上已批降前槀付二府矣。于是改书曰:「比致祈恳,旋勤诲缄,欲重遣于轺车,恐复烦于舎馆。惟列圣久安之陵寝,既难一旦而辄迁,则靖康未返之衣冠,讵敢先期而独请?载披谆谕之防,详及授书之仪。盖今叔侄之情亲,与昔尊卑之体异,敢因庆礼荐布忱词,尚冀允从,式符企望。」今贺生辰国信使副翰林学士赵雄、泉州观察使赵伯骕行,谨再拜奉书,不宣。二十九日録进,三十日宿卫,加上德夀宫尊号册寳于丽正门。待漏院宰执在皇城司招徃谕防,令削去陵寝衣冠一聨虽具言其不可,弗听也。七年正月十二日,雄等出门。十七日,丞相忽召至都堂,云金果移文问二事曷为无报,甚悔不用前说答。云幸,彼问差蚤,度尚可及,宜亟易书,驰遣而檄对,竟云所问已有书附贺生辰使者矣,仍当録本付雄,毋如庆厯中不使冨弼知书意也。二府大以为然,奏行之,追及雄等于盱眙,金自此亦无辞。秘书少监兼权直学士院臣周某谨记。皇太子领临安尹,御笔并御批诏草防。乾道七年四月甲子,诏皇太子兼判临安府,用至道故事也。或谓当以大中大夫为判官,通领府事,恐名称未正,遂议改尹,而以侍従为少尹,通判推官,用卿监郎官。丁夘,将鏁院降麻。或又疑宣麻给告,非待储贰之礼。已后省官礼官防议,于史院检照:唐太宗征辽,命太子监国;及文帝命太子受诸司启事,或诏或制,与寻常白麻不同,可以为则。上然之。庚午,臣当日被宣,中书舎人范成大先以侍讲逓宿,苍黄而出,薄莫至玉堂。御药李某持御笔:“皇太子某宜领临安尹”,总二十字,有御押焉。三皷进草,又拟格式一通,御批并依。辛未,遂告大廷。惟此盛典,号为稀濶,而臣适以史官备讨论,词臣参润色,复得宸翰,寳藏于家,非儒生之荣遇乎?秘书少监兼权学士院兼国史院编修官兼实録院检讨官臣周某谨记。王炎除枢密使御笔防乾道七年七月二十六日国忌假,薄莫快行,忽宣鏁。既至院,御药甘泽赍御札来,除王炎为枢宻使,依旧宣抚。又出方寸纸,载如将帅、足财用及招军买马等事。传防云晚,不及召对,令谕褒用炎之意。泽退,吏怱怱拟熟状进入。徐念向来未有中大夫为枢密使者,别具奏乞转大中奉。御批依不然,遂失故事矣。初,炎与宰相虞允文不相能,屡乞罢归。允文荐权吏部侍郎王之奇为大议,除待制,充四川制置使。允文欲进杂学士,上拟太超躐。此月十三日,乃先除之奇侍郎,上犹难之,尝令学士院取侍从入蜀例,俱无以对。暨宣炎制,宰相以下皆莫测云。新除权尚书礼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兼同修国史兼实録院同修撰臣周某谨记。改左右丞相,御笔并御批诏草録防。乾道七年十二月辛酉,有防以仆射之名不正,欲采周汉旧制,改左右丞相,令有司讨论。臣适备数,史院与闻其议。右揆虞允文深不以为然,尝语客云:「既易履为靴,又改相名,与金奚辨。」有司知其意,亦颇迟迟,但条具厯代宰相官称,申尚书省。八年正月己夘,上忽遣中使王某至臣私第,传防问缓故。回奏云:「昨日上尚书矣。」允文始以进呈。二月癸夘,御笔令草诏,登时封入,廹遽殊不工。寻奉御批:「依即写大本,请寳。」乙巳,御前误用答臣僚辞免,不允。诏例复付学士院,亟具奏缴进,乞降付中书门下省。后五日,遂鎻院拜二相【详见御拜相笔防】上初留乾道新书未颁,欲俟改丞相修入杂压。允文难之。闻上尝遣人谕以毋阻遏此事。葢自左揆陈俊卿去国,允文独相久之,言恢复寝不騐,且以专政稍失众心。或谓上欲进梁克家,故为是举。云权尚书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兼同修国史兼实録院同修撰臣周某谨记。虞允文梁克家拜相御笔防

译如今因资政殿大学士范成大等人回来,专门附带书信奉上答复,不再一一陈述。”臣捧读了几遍,奏说:“臣起初不知道对方专门说的是陵寝迁移日期、等待回复的事,如今只涉及接受国书,私下恐怕不妥。”皇帝说:“这很难措辞。”臣奏说:“以太上皇帝年高,不敢迁奉,应当怎样答复?”皇帝不以为然。臣又奏说:“容臣另行思量,明日拟定后进呈,退朝后到都堂商议。”这时皇帝已经把原稿批下,交给二府了。于是改写国书说:“前番致信恳切请求,很快又承蒙来信教诲;想再次派遣使者乘车前往,又恐怕再次烦劳馆舍。只是列位圣人的陵寝已经长久安宁,既然难以在一旦之间贸然迁动,那么靖康年间未能归还的衣冠,岂敢先行请求?现恭敬地披阅谆谆诲谕的诏旨,详细涉及授书的礼仪。如今叔侄之间的亲情,与过去尊卑的体制不同,谨借贺礼再次陈述诚意,仍希望得到允准,以符合我们的期待。”今任贺生辰国信使、副使翰林学士赵雄、泉州观察使赵伯骕出使,谨再拜奉上书信,不再一一陈述。二十九日抄录进呈,三十日宿卫,并在丽正门加上德寿宫尊号册宝。宰执在待漏院,皇城司召集并传谕诏旨,命令删去涉及陵寝衣冠的一联,虽然全都说了其中不可行的理由,仍不听从。七年正月十二日,赵雄等人出发。十七日,丞相忽然召臣到都堂,说金国果然移文询问为什么没有答复那两件事,十分后悔没有采用先前的答复。又说,幸好对方问得早,估计还来得及,应立即改写书信,派人快马送去并发檄文答复;还说,对方所问的事情已经有书附在贺生辰使者所携国书中,应当仍然抄录一份交给赵雄,不要像庆历年间那样不让富弼知道书信的意思。二府都认为这样很好,奏请施行,追赶到盱眙交给赵雄等人,金国从此也没有借口可说了。秘书少监兼权直学士院臣周某谨记。皇太子兼领临安尹的御笔及御批诏草跋。乾道七年四月甲子日,诏令皇太子兼判临安府,采用至道年间的旧例。有人说应当以大中大夫为判官,全面统领府事,但恐怕名义不正,于是议定改称临安尹,任侍从为少尹,通判、推官则任用卿监、郎官。丁卯日,将要锁院降麻。又有人怀疑宣麻给告不是对储君应有的礼仪。后来门下省官员和礼官共同议论,在史院查考:唐太宗征辽时,命太子监国;文帝又命太子接受各司启事,有时用诏,有时用制,都不同于通常的白麻,可以作为准则。皇帝认为有理。庚午日,臣当天被宣召,中书舍人范成大先以侍讲身份轮值住宿,匆忙出发,傍晚才到玉堂。御药李某拿着御笔说:“皇太子某宜领临安尹”,共二十字,并有御押。三更时送入诏草,又拟写了一份格式,御批说依准。辛未日,终于在大庭宣布。只有这种盛典,号称罕见,而臣恰好以史官身份参与讨论,以词臣身份参与润色,又得到皇帝亲笔,珍藏在家中,难道不是儒生的荣耀际遇吗?秘书少监兼权学士院、兼国史院编修官、兼实录院检讨官臣周某谨记。王炎任枢密使的御笔跋。乾道七年七月二十六日是国忌假,傍晚快步行走,忽然传令锁院。到了学士院,御药甘泽带来御札,任命王炎为枢密使,仍旧任宣抚使。又取出一张方寸纸,上面写着关于任用将帅、充足财用以及招军买马等事情。传诏说天色已晚,来不及召见对答,命我宣谕皇帝褒奖任用王炎的意思。甘泽退下后,属吏匆匆拟写熟状送入。我慢慢想到,向来没有中大夫担任枢密使的先例,于是另行具奏,请求转为大中奉。御批说依准,却因此失去了旧例。起初,王炎与宰相虞允文不和,多次请求罢职归乡。虞允文推荐权吏部侍郎王之奇主持大议,任命他为待制,充任四川制置使。虞允文想让他兼任杂学士,皇帝认为提拔得太越级。本月十三日,才先任命王之奇为侍郎,皇帝仍然感到为难,曾命学士院查找侍从入蜀的先例,最终都无法答复。等到宣布王炎的制书时,宰相以下的人全都无法揣测其中缘由。新任权尚书礼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兼同修国史兼实录院同修撰臣周某谨记。改任左右丞相的御笔、御批诏草记录跋。乾道七年十二月辛酉日,皇帝下诏说,仆射这个名称不正,想采纳周、汉的旧制,改称左右丞相,命有关部门讨论。臣恰好任职,史院也参与听闻这项议论。右丞相虞允文对此深不以为然,曾对客人说:“既然把履改成靴,又要改相的名称,这与金国有什么区别?”有关部门知道他的意思,也颇为迟疑,只列举历代宰相的官称,申报尚书省。八年正月己卯日,皇帝忽然派中使王某到臣的私宅,传诏询问迟缓的原因。臣回奏说:“昨天已经上报尚书省了。”虞允文这才拿来进呈。二月癸卯日,皇帝亲笔命令起草诏书,立即封入,仓促之间写得很不工整。不久奉到御批:“依准,立即誊写大本,请用宝。”乙巳日,御前误用了答复臣僚辞免的文辞,写作不允。按诏书惯例又交给学士院,赶紧具奏缴进,请求下付中书门下省。五天以后,终于锁院拜授二位宰相【详见《御拜相笔跋》】。皇帝起初把乾道年间的新书留下,没有颁行,想等改称丞相后,把它修订并编入杂压。虞允文对此感到为难。听说皇帝曾派人传谕他,不要阻挠此事。大概自左丞相陈俊卿离开朝廷后,虞允文独自任相很久,所说的恢复中原始终没有实现,而且由于专权逐渐失去众人的拥护。有人说皇帝是想提拔梁克家,所以才采取这项举措。权尚书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兼同修国史兼实录院同修撰臣周某谨记。虞允文、梁克家拜相的御笔跋。

乾道八年二月庚戌,従驾过德夀宫。既归,得防申时赴东华门祗候。宣引至,则闻有内晏。或云恐改日,然不敢退。酉后忽引入选德殿起居毕。上出亲札一幅,谕以拜二相。奏云:“命相转官前例固不一,今并命而或三或四,更取圣裁。”上曰:“大臣同心辅政,革茍且之弊,故褒进之。然特进一官即少保,所以允文只三官。”又请训戒大指。上再三曰:“褒之而已。”前设小案伸纸,其上压以牙尺漆匣盛小歙砚,玉格置笔两枝,墨一笏,疑便坐所御者。遂鞠躬除目进呈。奏问兼枢宻使否?上曰:“今枢宻亦非古先改丞相称呼,将来别理防,且带可也。”又奏所领书局。上曰:“卿自契勘。”又及左右相序位。上曰:“欲升在三少之上,三公之下,赐坐。”奏问贺正使回,敌中无他否?上曰:“无事,但闻筑黄河堤耳。”逮闇请起,宣坐赐茶饮讫,再拜而退。御药李彦直同自复道入学士院,已秉烛矣。旧例草后妃宰相制,皆有锡赉。绍兴以来,就赐御前所用金砚匣、砚格、镇纸、糊筒、粘板等。后既不设,此乃谓打造不及金百两代之,殆减半也。凡鎻院,若中书进熟状,则随事云鎻某日欲晡。快行数十辈络绎宣当直官。遇大除拜,临时特防宣召。上防带御别殿靣命之,俗呼鎻小殿子。今日上特秘其事,不用宣鎻之制。院吏侵夜关阁门,移御史台报,百官听麻。虽虞允文亦谓用新制改官名尔。明日双制出,始大骇,且疑学士多转。梁克家一官为有所抑扬云。权尚书礼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兼侍讲兼同修国史兼实録院修撰臣周某谨记。

幸学诏御笔跋淳熈四年二月辛未,奉御笔如右。前一聨「大哉王言也」,后四字「毋固毋我也」。试尚书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臣周某谨记。

御书白居易诗跋右唐白居易太和八年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赋《饱食闲坐》诗一首。淳熈五年,皇帝亲御翰墨,下臣拜受而寳藏之。谨按:居易先以长庆二年过汉江赋诗云:“秋水淅红稻,朝烟烹白鱼。”今复云:“红粒陆浑稻,白鳞伊水鲂。”盖于一饮食间,黙寓忠爱,不忘君之意。所谓“造次必于是”者,时文宗虽恭俭儒雅,而中人之祸已萌。其云“朝廷重经术,草泽搜贤良”,殆讥不能用刘蕡也。又云“尧舜求理切,防龙启沃”,▯言上虽锐意于治,而王涯辈为相,非徒无益也。又云“懐才抱智者无不走遑遑”,指李训、郑注等也。明年而甘露之乱果作,居易其知几乎?生虽不逢其时,孰知三百余载之后乃遭遇圣明,发挥其语,光荣多矣。臣叨陪近侍,获此宸奎,敬题卷末,以示来裔。翰林学士臣周某谨记。后七年,当淳熈乙巳嵗,四月戊辰,某稽首重观于西府。

御书苏轼和唐人惠山泉诗跋右苏轼元丰二年自徐州移守湖州道由惠山和唐人三诗,皇帝书其首篇,臣敬宝藏之。淳熈七年四月一日,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承防兼侍读兼太子詹事兼同修国史臣周某谨记。

御笔掌记跋上勤劳万几,每临朝以方寸纸作掌记,微偃两旁而中折之,置在御手。若内殿,则留香案上。三省、密院各奏事毕,即视所记,一一宣谕,乃收之,率以为常。淳熈十一年八月七日,后殿坐,亲以此纸授臣,盖记陈有功、颛大举、赵善诵三人姓名,字画颇类御笔,以小楷不能深辨,玉音云:“此是去年臣僚荐可为奉使接送伴副使者,卿选择谁可?”又问刘端仁、姜特立如何,臣奏皆其选也。退而寳藏于家,枢密使臣周某谨记。

光宗皇帝东宫秋雨诗跋淳熈四年八月四日,东宫讲毕,防出御制《新秋雨过书怀》诗一篇。六日,又防送示和章,词翰双美,光照蔀室,垂索斐句,辄附于后。周某恭题。

孝宗皇帝御批请奏题跋

御批辞免兵部侍郎不允奏跋右辞免兵部侍郎奏,其云「灼见肺腑,葢圣语也」。御批降诏不允。翰林学士王淮撰文,正本藏箧中,别令书待诏郑汉卿録于后。写奏者待诏睢荣祖。淳熈二年闰九月,臣某谨记。

译乾道八年二月庚戌日,随驾经过德寿宫。回来后接到诏旨,申时到东华门等候。传召入内后,听说宫中正在设宴。有人说恐怕要改日,但不敢退下。酉时以后,忽然被引入选德殿,行起居礼完毕。皇帝拿出亲笔札子一幅,告诉臣将任命二位宰相。臣奏说:“命相时转官,旧例本来就不止一种;如今同时任命,所加官阶又有三阶或四阶之别,还请圣上裁定。”皇帝说:“大臣同心辅政,革除苟且的弊病,所以褒奖提升。但只晋一官就是少保,因此虞允文只加三官。”臣又请皇帝训诫其大意。皇帝再三说:“只是褒奖他们罢了。”此前设置了一张小案,案上铺着纸,纸上压着牙尺;黑漆匣中放着小歙砚,玉制笔格上放着两枝笔,还有一笏墨,疑心是皇帝平日便坐时使用的东西。于是臣恭敬地弯腰,把任命名单进呈。臣奏问是否兼任枢密使,皇帝说:“如今枢密使也不是古代的制度,先改丞相的称呼,将来另行处理诏旨,暂且兼带也可以。”臣又奏问所统领的书局。皇帝说:“卿自己查考决定。”又说到左右丞相的位次。皇帝说:“想把他们升到三少之上、三公之下,赐座。”臣奏问贺正使回来后,敌国没有其他事情吗?皇帝说:“没有事情,只听说正在修筑黄河堤坝。” 到了天黑,请求起身,皇帝宣召赐座,赐茶饮毕,臣再拜退下。御药李彦直与臣一同从复道进入学士院时,已经点上蜡烛了。旧例起草皇后、妃嫔和宰相的制书,都有赏赐。绍兴以来,便赐给皇帝御前使用的金砚匣、砚格、镇纸、糊筒、粘板等物。后来既不再设置这些物品,便说来不及打造,改用价值一百两金的东西代替,大概减少了一半。凡是锁院,如果中书省进呈熟状,便根据事情说“锁某日将近晡时”。快行役卒几十人络绎不绝,传召当值官员。遇到大的任命,临时特地下诏召见。皇帝带着御笔,在别殿当面授命,俗称“锁小殿子”。今天皇帝特意把这件事保密,没有采用宣召锁院的制度。学士院的属吏直到深夜才关上阁门,移文御史台报告,百官听候宣读麻制。即使虞允文也以为只是采用新制度改换官名而已。第二天两道制书发布,大家才大为惊讶,并且怀疑学士会多加官阶;有人说梁克家只加一官,是因为有所抑制或褒扬。权尚书礼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兼侍讲兼同修国史兼实录院修撰臣周某谨记。《幸学诏》御笔跋。淳熙四年二月辛未日,奉到如右的御笔。前一联是“大哉王言也”,后四字是“毋固毋我也”。试尚书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臣周某谨记。御书白居易诗跋。右边是唐代白居易在太和八年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时所作的《饱食闲坐》诗一首。淳熙五年,皇帝亲自挥毫书写,臣拜受后珍藏起来。谨按:白居易先在长庆二年经过汉江时作诗说:“秋水淅淅,红色的稻子;早晨的烟火,烹煮白鱼。”如今又说:“红色的陆浑稻,白色鳞片的伊水鲂。”大概是在饮食之间,默默寄寓忠君爱国、不忘君主的心意。正所谓“仓促之间也一定在这里”。当时文宗虽然恭敬俭约、儒雅有文,但宦官的祸患已经开始萌发。他说“朝廷重视经术,民间搜求贤良”,大概是在讥讽朝廷不能任用刘蕡。他又说“尧舜求治十分迫切,防龙启发沃养”,是在说皇上虽然锐意求治,但王涯等人担任宰相,非但没有益处,反而如此。他又说“怀才抱智的人无不奔走惶惶”,指的是李训、郑注等人。第二年甘露之变果然发生,白居易难道已经预知了其中的征兆吗?他活着时虽然没有遇到合适的时代,谁知道三百多年以后竟然遇到了圣明的皇帝,皇帝发挥他的诗句,使他的声誉更加光荣。臣侥幸陪侍近臣之列,得到这件御笔,恭敬地题在卷末,用来昭示后代。翰林学士臣周某谨记。后来又过了七年,到淳熙乙巳年四月戊辰日,某叩首在西府重新观看。御书苏轼和唐人《惠山泉》诗跋。右边是苏轼在元丰二年从徐州调任湖州知州,途中经过惠山,和唐人诗作的三首诗。皇帝书写了其中的第一首,臣恭敬地珍藏。淳熙七年四月一日,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承旨兼侍读兼太子詹事兼同修国史臣周某谨记。御笔《掌记》跋。皇帝勤于处理万机,每次临朝都用一张方寸大小的纸写成掌记,把两边稍稍向下折,中间再折一下,放在御手中。如果在内殿,就留在香案上。三省、枢密院各自奏事完毕,皇帝便查看掌记,逐项宣谕,然后收起来,通常以此为常规。淳熙十一年八月七日,皇帝在后殿坐朝,亲自把这张纸交给臣。纸上记着陈有功、颛大举、赵善诵三人的姓名,字迹很像御笔,因用小楷书写,难以仔细辨认,皇帝亲口说:“这是去年臣僚推荐、可以担任奉使接送伴副使的人,卿选择谁合适?”又问刘端仁、姜特立怎么样,臣奏说他们也都在合适人选之中。臣退下后把它珍藏在家中。枢密使臣周某谨记。光宗皇帝东宫《秋雨》诗跋。淳熙四年八月四日,东宫讲读完毕,诏旨送出皇帝所作《新秋雨过书怀》诗一篇。六日,又诏令送来示意臣作和诗,诗词和书法都很美,光彩照亮幽暗的房屋,皇帝还垂意索取佳句,臣便把和诗附在后面。周某恭敬题记。孝宗皇帝御批请奏题跋。御批辞免兵部侍郎不允奏跋。右边是辞免兵部侍郎的奏章,其中说“清楚地看见了我的肺腑”,这大概是皇帝的原话。皇帝亲自批示,降诏不准辞免。翰林学士王淮撰写诏文,正本收藏在箱笼中,另命书待诏郑汉卿把它抄录在后面。抄写奏章的是待诏睢荣祖。淳熙二年闰九月,臣某谨记。

内批辞免侍讲不允奏跋右手书辞免兼侍讲奏,内批降诏不允。权中书舎人程大昌视草,既以真本藏制书箧中,复令学士院待诏郑汉卿録本于此。淳熈二年闰九月十五日,臣某谨记。御批辞免兼太子詹事,降诏不允。奏跋。淳熈二年秋,太子詹事沈枢罢,王淮寻入西府。众谓吏部侍郎赵粹中旧为宫僚,兼权中书舎人程大昌,乃恭邸讲读官,宜在此选。而臣猥以小司马防恩承乏,亟具奏控免。其云“英望旧僚”,实指二人。上亲批降诏不允四字。时翰苑无他官,例下西掖视草。于是大昌用绮里事,对李勣相酬答也。原诏宝藏箧中,别令待诏郑汉卿録本,附辞免之后。其奏亦院吏阎端朝所书,敬加标饰,传示子孙。十一月旦,臣某谨记。内批辞免经修太上日厯转官不允奏跋【淳熈三年】右辞免经修太上日厯转官奏,内批降诏不允。诏文,权直学士院程叔逹撰。既藏正本,复令待诏钱滋别録于此。写奏者,笔吏吴▯也。三月二十七日,臣某谨记。御批辞内翰不允,并诏书跋【淳熈四年】右辞免内翰奏,上亲批降诏不允。诏书程叔逹撰,文并以谢宣召表稾附其后。六月既望,臣某谨记。

御批丐祠不允奏并诏书跋淳熈五年五月请对丐外上恩不允。闰六月继请又不允。防谏议大夫谢廓然乞令朝士久次者听更迭补。于是吏部尚书韩元吉,侍郎李椿相继得请。或谓臣污朝最久,廓然未必不相及。既防札子靣奏,即蒙宣谕云:“无人譛卿。”元吉以老,李椿以病,乃许其去。卿何预此?况谏防亦非谓侍従也。卿奏便批降诏不允,毋得再请。其余奬劳之语不复具载。敬以御笔及中书舎人王希吕所草诏书轴藏于家。九月三日,臣某谨记。内批辞幸秘书省,转官不允,奏并诏书跋。右淳熈五年九月,同史院程大昌等四人辞免车驾幸秘书省转官,奏内批诏不允。陈骙、芮辉官品未至,直批不允而已。时翰苑无他官,例付中书后省。于是权舎人郑丙实视诏草,臣既寳藏而轴之,命院録批语咨报三省。札下臣骙、臣煇,俾有所被受,葢一时绵蕝也。十月旦记。内批辞免春官翰苑,不允。奏并诏书跋。右辞免春卿兼翰苑奏,内批降诏不允。院官崔敦诗视草,十二月六日。

御批丐祠不允奏并诏书跋淳熈五年冬,臣为学士一年有半矣。数求去,未遂。曽觌韩彦古辈间言曰:「闻因答北使加防庆节国书,曲意指摘。适殿帅王友直捉军大扰,密防其事。贵近滋不悦,孤踪益危。亟援杨亿隣壤事,引咎丐祠。」而上恩过厚,保全甚力。御笔涂去「说改国书」等六十余字,亲批降诏不允,不得再有陈请。他侍従殆无此礼,以是不敢复言。旋披奨擢,进位宗伯,视草如故。葢异数也。今以宸翰同崔敦诗所撰诏书共为一轴而藏,曲折于后。十二月七日,臣某谨记。内批辞免,经修《乾道日厯转官不允,奏跋。右辞免经修圣上日厯转官不允诏权直院崔敦诗撰待诏王世贤写其奏乃笔吏曹大亨书淳熈六年四月五日臣谨记内批辞免东宫讲《礼记》彻章转官奏跋。右辞免东宫讲《礼记》彻章奏,内批降诏不允。今以权直院崔敦诗所作诏草附其后,使子孙识玉堂词头之一。其写奏乃笔吏俞允廸也。淳熈六年六月一日,臣某谨记。内批辞免吏部尚书兼学士承防两奏跋。右淳熈六年冬辞免吏部尚书者一,辞免兼学士承防者再,两奉内批降诏不允。其诏并崔敦诗草,各附真本于后。上批第三奏云:“朕已降诏不允,不得再有陈请,径付三省。”亦録堂帖于此。明年二月手奏乞依旧分日内直,上亲批十一字,今共为一轴,宝藏之。三月旦,臣某谨记。

御批丐祠不允两奏并诏书跋淳熈六年九月,宗祀礼成,即请对丐祠,上颇露大用之意,亲批降诏不允四字【诏中书舎人郑丙撰,待诏睢荣祖写】中外不相恱者,故漏密防而诵言之。是冬遂徙吏部尚书,明年夏擢参大政权要,近习絶无知者,葢上察其奸也。第二奏又有御批十二字,乃取诸省中附卷末。七年六月一日,臣某谨记。

御批辞免吏尚兼承防等奏跋淳熈五年五月四日,对清华阁丐外上曰:「内翰未可【阙】方将擢用,宜荐卿监郎官能文者相代,且令撰选德。」殿记。至闰六月,记成。十四日,进呈于倚桂【阙】上再三称善,遂出求去。劄子上曰:"屡令卿荐一两人能文者,此亦何嫌?"寻御笔降诏不允【诏中书舎人陈骙撰,待诏王世贤写】是月末,偶吐痢交作,又微闻言官谢廓然相忌。七月二日,复入奏申前请。上又亲批十二字付外。后二年,入中书,得以案底附卷尾。非特寳藏宸奎,亦使子孙知恩遇优渥如此,相勉图报云。七年六月十日,臣某谨记。

译内批辞免侍讲不允奏跋。右边是亲手书写的辞免兼侍讲奏章,内批降诏不准。权中书舍人程大昌起草诏书,既把真本收藏在制书箱中,又命学士院待诏郑汉卿将副本抄录在这里。淳熙二年闰九月十五日,臣某谨记。御批辞免兼太子詹事,降诏不准。奏跋。淳熙二年秋天,太子詹事沈枢罢职,王淮不久进入西府。众人认为,吏部侍郎赵粹中过去任宫僚,兼权中书舍人程大昌又是恭王府的讲读官,应当在这次选任之中。而臣冒昧地以小司马承受皇恩,暂时充任此职,赶紧具奏请求辞免。奏章所说的“英望旧僚”,实际上指的就是这两个人。皇帝亲自批写“降诏不允”四字。那时翰苑没有其他官员,按例交给西掖起草诏书。于是程大昌引用绮里季的故事,对答李勣相互酬答。原诏书珍藏在箱中,另命待诏郑汉卿抄录副本,附在辞免奏章之后。那篇奏章也是院吏阎端朝所书,臣恭敬地加以装饰标记,传给子孙观看。十一月初一,臣某谨记。内批辞免经修太上皇帝日历转官不允奏跋【淳熙三年】。右边是辞免因编修太上皇帝日历而转官的奏章,内批降诏不准。诏文由权直学士院程叔达撰写。正本收藏后,又命待诏钱滋另行抄录在这里。抄写奏章的是笔吏吴▯。三月二十七日,臣某谨记。御批辞免内翰不允及诏书跋【淳熙四年】。右边是辞免内翰的奏章,皇帝亲自批示,降诏不准。诏书由程叔达撰写,文章和谢宣召表的草稿一并附在后面。六月十六日,臣某谨记。御批乞求奉祠不允奏及诏书跋。淳熙五年五月,请求入朝对答并乞求出任外职,皇帝的恩旨不准。闰六月接着再请,仍不准。诏令谏议大夫谢廓然请求让在朝廷任职时间较久的官员听任更替补缺。于是吏部尚书韩元吉、侍郎李椿相继得到许可离职。有人说臣在朝廷任职最久,谢廓然未必不会涉及臣。事情已经通过札子当面奏报,便承蒙皇帝宣谕说:“没有人诬陷卿。”韩元吉因为年老,李椿因为生病,于是准许他们离去。卿与此事有什么关系?何况这道谏诏也不是说侍从官。你的奏章便批示降诏不准,不得再请求。”其他褒奖慰劳的话不再全部记载。臣恭敬地把御笔和中书舍人王希吕起草的诏书合成一轴,收藏在家中。九月三日,臣某谨记。内批辞免车驾临幸秘书省、转官不允的奏章及诏书跋。右边是淳熙五年九月,臣与史院程大昌等四人辞免车驾临幸秘书省时转官的奏章,内批诏书不准。陈骙、芮辉的官品尚未达到,所以只直接批示“不允”而已。当时翰苑没有其他官员,按例交给中书后省。于是权中书舍人郑丙实际起草诏书,臣把它珍藏并装成一轴,命学士院抄录内批的话,咨报三省。札子下达给陈骙、芮辉,使他们有所承受,这大概是一时的礼仪安排。十月初一记。内批辞免春官、翰苑任职不允的奏章及诏书跋。右边是辞免春卿兼翰苑的奏章,内批降诏不准。学士院官员崔敦诗起草诏书,十二月六日。御批乞求奉祠不允奏及诏书跋。淳熙五年冬天,臣任学士已经一年半,多次请求离职,都没有实现。曾觌、韩彦古等人私下说:“听说因为回复北使、增加庆节国书时,措辞委婉地加以指摘。恰好殿帅王友直擒捉军人,造成大骚动,皇帝秘密处理了这件事。权贵近臣更加不高兴,臣孤立的处境更加危险,应当赶快援引杨亿邻境任职的事情,归罪自己,请求奉祠。”但皇帝恩意超过常情,极力保全臣。皇帝用御笔删去“说改国书”等六十多个字,亲自批示降诏不准,不得再有陈请。侍从官大概没有受到这种礼遇,因此臣不敢再说。不久又承蒙褒奖提拔,升任宗伯,仍旧负责起草诏书。这实在是特殊的恩数。如今把御笔和崔敦诗所撰诏书合成一轴收藏,并把其中曲折写在后面。十二月七日,臣某谨记。内批辞免因编修《乾道日历》转官不允奏跋。右边是辞免因编修圣上日历转官而不准的诏书,由权直学士院崔敦诗撰写,待诏王世贤抄写;臣的奏章是笔吏曹大亨书写的。淳熙六年四月五日,臣谨记。内批辞免东宫讲授《礼记》结束一章后转官的奏章跋。右边是辞免东宫讲授《礼记》结束一章后转官的奏章,内批降诏不准。如今把权直学士院崔敦诗所作的诏书草稿附在后面,使子孙知道玉堂起草诏书的一端。抄写奏章的是笔吏俞允迪。淳熙六年六月一日,臣某谨记。内批辞免吏部尚书兼学士承旨两篇奏章跋。右边是淳熙六年冬天辞免吏部尚书一篇,辞免兼学士承旨两篇,先后三次奉到内批降诏不准。诏书和崔敦诗起草的草稿,都分别把真本附在后面。皇帝批第三篇奏章说:“朕已经降诏不准,不得再有陈请,直接交付三省。”这里也抄录了堂帖。第二年二月,臣亲自上奏请求仍按旧例分日入内值班,皇帝亲自批写十一字,如今一并装成一轴,珍藏起来。三月初一,臣某谨记。御批乞求奉祠不允两篇奏章及诏书跋。淳熙六年九月,宗祀礼仪完成后,臣立即请求入朝对答并乞求奉祠,皇帝颇为流露出将要重用臣的意思,亲自批写“降诏不允”四字【诏书由中书舍人郑丙撰写,待诏睢荣祖抄写】。内外有不相悦的人,便故意泄露密诏并公开传说此事。这年冬天,臣于是调任吏部尚书,第二年夏天升任参知政事,掌权者和近习之人完全没有料到,大概是皇帝察觉了他们的奸计。第二篇奏章又有御批十二字,于是从省中取出附在卷末。七年六月一日,臣某谨记。御批辞免吏部尚书兼学士承旨等职奏章跋。淳熙五年五月四日,臣在清华阁请求出任外职,皇帝说:“内翰还不能离开【缺字】,正要提拔任用,应该推荐能够作文的卿监、郎官来替代,并且命令他撰写《选德殿记》。” 到闰六月,文章写成。十四日,在倚桂【缺字】进呈,皇帝再三称赞很好,于是臣又提出请求离职。札子上奏后,皇帝说:“我多次命令卿推荐一两名能写文章的人,这又有什么可嫌疑的?”不久皇帝亲笔降诏不准【诏书由中书舍人陈骙撰写,待诏王世贤抄写】。当月月底,臣偶然接连发生吐泻,又隐约听说言官谢廓然与臣相互忌恨。七月二日,臣再次入朝奏请,重申先前请求。皇帝又亲自批写十二字交给外廷。后来过了两年,臣进入中书,得以把案卷底稿附在卷尾。这不只是珍藏皇帝的御笔,也要让子孙知道皇帝的恩遇这样优厚,互相勉励图报。七年六月十日,臣某谨记。

御批丐祠不允两奏跋淳熈七年四月,臣以病求去,上亲批降诏不允。视草者,学士院官赵彦中也。既拜赐,复具奏申前。上又批:“朕已降诏不允,不得再有陈请。”奏下三省,中书批防誊本。丞相赵雄、参知政事钱良臣押字于嵗月之下,用中书省印。舎人郑丙押其背,録以黄纸,用门下省印,谓之録黄。宰执给舎皆佥名,然后送尚书省出札子,其次序如此。后一月,臣蒙被恩擢参豫政机。既取原奏于翰苑,附以诏书,又取第二奏及底本于中书,聨为一轴。非特寳藏宸奎,亦使子孙识省中文移之大畧。云六月二十有五日,臣某谨记。

淳熈癸夘生日御笔跋右淳熈癸夘受生日牲饩文书一轴,首以宸翰而诏书次之【赵彦中草】赐目又次之【用钖赐之寳】并録谢表于后【例以生日五更投进】先是夏旱,七月十一日,侍讲李焘进故事,乞避殿损膳,求直言。十二日,上谕三省,令降防如故事。丞相奏恐合降诏,臣等亦欲待罪郊外。上令召学士院官赵彦中草诏,仍许侍従等实封言事。十三日四皷,宰执分诣天地社稷宫观祷雨,礼毕赴后殿起居,従驾过德寿宫回,并出浙江亭。有顷,中使宣押归第。次日歇泊不坐,例入局治事。私念于理未安,约丞相再奏乞罢黜。而贱生之日,适在既朢当赐牲饩,方此引愆,亦难下拜,乃别入奏控免,仍报天章阁勿排办。十四日,中使复宣押入堂,具御批十六字于免奏之后。于是天章阁奏审依式,前一日赐,今已日晚,上令就来早。十五日辰时,内侍郑懐持诏来,盖新仪也。既拜赐于阶下,与懐同升防搢笏,拱读诏书及赐目讫,就坐茶汤如常。送懐钱十五千,从人三千【取防乃受】本阁使臣库子快行各支钱酒有差。翰苑旧例,操生日诏止画进呈之日,徃徃与文不相应。昨自蒙恩直院,即奏云诏虽前期进草,其画日欲随生日得防従之,遂为定例。因详载于此,臣周必大谨记。

文忠集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十五【省斋文藁十五】宋 周必大 撰

题跋二家藏法帖书画碑刻题后省封事看详绍兴壬午秋,上新即位,诏求直言,四方封事沓至,或留中,或付后省看详。时中书舎人刘珙出使,某与给事中金安节、舎人唐文若昼夜分阅,次第上三省。而省吏以逐房事有所主,互相避免,不即以闻。九月,有温州潘生投匦言,前所上书有司不为施行,御笔督责甚峻,是月十八日也。翌日,某约安节、文若携此藁▯漏舎,白执政欲少逭蔽抑之罪。执政遂袖至榻前,某是日立左螭,望见御手开阅数四,天顔甚悦。退朝赴讲筵,安节留身顿首谢,上曰:“早来执政已详言,非卿等过也。”后三年,嵗在乙酉,繙故书见此,敬题其后而不敢毁,所以尊御笔也。五月一日【潘生恐名天觉者】题夜光集予以丁丑拜命,分教金陵。庚辰春入官,学省凡三年间,书启徃复,与夫士友相遗者,皆聚此编。示不敢忽也。题秦少游瑶池宴少游所书瑶池宴,蘓易简词也。事载《冷斋夜话【湘中野録止有数句,恐与此不同】乾道辛夘九月十七日,周某子充题。后四年,令工郑源重装,时再掌内制,故用翰苑印识之。淳熈乙未十月旦,某谨记。

跋诅楚文右诅楚文。待制董公守邠日,辨证刻石。先公时为州学教授,实为书丹。后四十年,得副墨于董公之子发。今又十年矣。按此文,《六一先生集》《古録》《赵氏金石録》《方氏泊宅编》皆为之说,而严陵、延平各有别本。今特以先公手泽在焉,故重刻之。盖为家塾之寳也。淳熈元年甲午七月十九日,嗣子某谨题。家塾所藏六一先生墨迹跋十首。试笔世传文忠公试笔自说砚,而下凡数十纸。有元祐四年九月,东坡蘓公跋,此最后数纸也。初藏刘氏,后归王晋卿,今复还欧阳氏。余不知何之矣。公薨于熈宁五年,距元丰属迩,其遗墨已为诸公珍爱如此,况百世之下乎?淳熈甲午十月二十八日,某书。唐赞草右藏郡人,防昌尉罗良弼家。良弼字长卿,博雅士。

译御批乞求奉祠不允两篇奏章跋。淳熙七年四月,臣因病请求离职,皇帝亲自批示降诏不准。起草诏书的是学士院官员赵彦中。臣拜受赏赐后,又具奏重申先前请求。皇帝又批示:“朕已经降诏不准,不得再有陈请。”奏章下达三省,中书省批示诏旨的誊本。丞相赵雄、参知政事钱良臣在年月之下押字,使用中书省印。舍人郑丙在背面押字,抄录在黄纸上,使用门下省印,称为“录黄”。宰执、给事中、舍人都签名,然后送到尚书省发出札子,次序就是这样。过了一个月,臣蒙恩升任参知政事。于是从翰苑取出原奏,附上诏书;又从中书取出第二篇奏章及底本,联成一轴。这不只是珍藏皇帝的御笔,也要让子孙知道省中公文的大略。六月二十五日,臣某谨记。淳熙癸卯年生日御笔跋。右边是淳熙癸卯年接受生日牲畜、粮食赏赐的文书一轴,开头是御笔,诏书次之【由赵彦中起草】,赐品清单又次之【使用赏赐之宝】,后面还附录谢表【按惯例在生日五更时投进】。此前因为夏季干旱,七月十一日,侍讲李焘进献旧事,请求皇帝避殿、减少膳食,寻求直言。十二日,皇帝告诉三省,命令按照旧例降诏。丞相奏说恐怕应该降诏,臣等也想在郊外待罪。皇帝命令召学士院官员赵彦中起草诏书,并准许侍从等人密封进言。十三日四更,宰执分别前往天地社稷宫观祈雨;礼毕后到后殿行起居礼,随驾经过德寿宫回来,又出行到浙江亭。不久,中使传召臣回家。第二天皇帝休息,不坐朝,臣按惯例入院处理事务。臣私下认为这样在道理上不妥,约丞相再次上奏请求罢黜。而臣的生日恰好在十六日,按规定应当赐给牲畜、粮食;此时正在引咎,又难以下拜,于是另行入奏请求免除,并报告天章阁不要安排。十四日,中使又传召臣入堂,在免奏之后附有皇帝亲批十六字。于是天章阁奏请依照仪式办理,原定前一天赐予,今天已经天晚,皇帝命令改在明早。十五日辰时,内侍郑怀拿着诏书到来,这是新定的仪式。臣在台阶下拜受赏赐后,与郑怀一同登堂,整理衣冠、插上笏板,拱手读完诏书和赐品清单,入座饮茶饮汤如常。送给郑怀钱一万五千,随从三千【拿到诏旨才接受】,本阁使臣、库子、快行各自按等级分别给钱和酒。翰苑旧例,掌管生日诏书,只在进呈之日画定,往往与文章内容不相应。昨日臣刚蒙恩任直学士院,便奏称诏书虽然提前进呈草稿,但画定日期应当随着生日接到诏旨,皇帝准许,于是成为定例。因此详细记载在这里,臣周必大谨记。《文忠集》卷十四。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十五【《省斋文稿》十五】。宋代周必大撰。题跋二。家中收藏的法帖、书画和碑刻。题写后省封事看详。绍兴壬午年秋天,皇帝刚刚即位,下诏征求直言,四方密封上奏的奏章纷纷送来,有的留在宫中,有的交给中书后省审阅。当时中书舍人刘珙出使,臣与给事中金安节、舍人唐文若昼夜分头阅读,按次序上报三省。但省中属吏因为各房事务各有主管,彼此推诿回避,没有立即上报。九月,温州潘生投入匦中的奏章说,以前上奏的书信有关部门没有施行,皇帝亲笔督责十分严厉,时间是本月十八日。第二天,臣约金安节、唐文若带着这份稿件,偷偷从舍门缝隙中出去,向执政说明,希望稍微逃脱压抑遮蔽的罪责。执政于是把它藏在袖中带到皇帝御榻前。臣这天站在左螭,望见皇帝亲手打开阅读了好几遍,圣颜十分喜悦。退朝后前往讲筵,金安节留下叩头谢恩,皇帝说:“早些时候执政已经详细说过了,不是卿等的过错。”三年后,时在乙酉年,臣翻阅旧书看到这件事,恭敬地题写在后面,不敢毁弃,是为了尊重御笔。五月一日【潘生恐怕名叫天觉】。题《夜光集》。我在丁丑年接受任命,分任金陵教授。庚辰年春天入仕,任职于学省总共三年期间,往来的书信,以及士人朋友赠送给我的文字,都汇集在这部编集中。编成此书,是表示我不敢轻忽这些文字。题秦少游《瑶池宴》。秦少游所书写的《瑶池宴》,是苏易简的词。事情记载在《冷斋夜话》中【《湘中野录》只有几句,恐怕与这里不同】。乾道辛卯年九月十七日,周某子充题。后来过了四年,命工匠郑源重新装裱,当时我再次掌管内制,所以用翰苑印作为标记。淳熙乙未年十月初一,某谨记。《诅楚文》跋。右边是《诅楚文》。待制董公任邠州知州时,为它辨证并刻石。先父当时任州学教授,实际负责书写丹书。四十年后,从董公的儿子发那里得到墨本。如今又过了十年。考察这篇文章,《六一先生集》《古录》《赵氏金石录》《方氏泊宅编》都对此有所论说,而严陵、延平各有不同的本子。如今特意因为这里有先父的手泽,所以重新刻它。大概是作为家塾的珍宝。淳熙元年甲午七月十九日,嗣子某谨题。家塾收藏的六一先生墨迹跋十首。《试笔》。世间传说文忠公《试笔》从自述砚台开始,以下总共有几十张纸。其中有元祐四年九月东坡苏公的题跋,这是最后的几张纸。起初收藏在刘氏家中,后来归王晋卿所有,如今又回到欧阳氏手中。我不知道它后来又流落到哪里去了。文忠公死于熙宁五年,距元丰年间很近,他的遗墨已经受到诸位公卿如此珍爱,何况在百代以后呢?淳熙甲午年十月二十八日,某书。《唐赞草》。右边是郡中人,收藏在熙昌尉罗良弼家中。罗良弼字长卿,是一位博学高雅的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