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四十八【奉诏録三】

译义郎，是想在称谓之间稍微加以区别。陛下爱惜爵赏，专门等待有功之人，无故加以迁转，确实属于侥幸，所以臣不敢再说。退下来后思考，还有一点愚见，现分列如下：第一，阎仲过去一定经过宣引，不知是否曾经赐带？如今建康军中的统制官如李简等，已经得到赐带；其他人往往是大使臣，按例穿红鞓。万一阎仲未曾受赐，那么黑鞓角带反而在各位统制官之下。如果圣意因为他的升迁辞谢而特别赐给他，那么对官职迁转没有损害，而服饰佩带也有光彩。不知圣意认为是否可以？第二，臣私下见到，文臣官职较低而授任侍从时，按例迁转为通直郎，大概是想使他升朝。如今各路都、副统制人数不多，陛下宠遇他们的礼数，实际等同于侍从。如果将来出于圣意，批下指挥，今后授任时凡阶官尚未达到升朝资格的，便一并给予升朝资格。臣私下估计蒙受这项恩典的人一定不会很多，却可以略微寄寓使文武待遇均一的意思。这是为将来考虑的事情，现在本来还不可以提出，臣冒昧借机秘密启奏，打扰圣听。以上谨此具奏上报，伏请圣明鉴察。贴黄：如今文臣小京官刚任通判，便可以借穿绯色服、佩鱼袋；而武臣小使臣即使担任郡守，也只能系黑鞓角带。如今如果还不想立即赐给阎仲金带，就不能降下指挥。武臣中尚未升朝而担任知州、军副都统的，是否准许穿红鞓？还请圣上慈悲，交给有关部门讨论施行。奉御批：“卿所奏很恰当。都、副统制只要系带，便可作为升朝官，是从阎仲开始吗？可以拟定指挥送来。知州借穿红鞓带，也可以拟定指挥送来。阎仲等候朝辞时说：‘赐金带。’” 拟定都、副统制升朝及武臣系红鞓的指挥。凡在外驻札、奉御前诸军都统制、副都统制，若阶官尚未达到升朝资格，便准许系带，作为升朝官。凡武臣知州、军官尚未升朝者，可以按照文臣守倅借穿服色的惯例，准许暂时系红鞓角带，等回朝后仍恢复原制。回奏 臣恭敬地承受御批，命臣拟定两项指挥，谨在另纸具呈。之所以没有说从阎仲开始，是因为既然没有“今后”二字，那么阎仲便应当符合规定，所属部门自然应当施行。如今内外各军人数极多，正因为冗员占用太多，弊病不止一端，等将来呈上时再详细禀报圣训，伏请圣明鉴察。郑兴裔，扬州帅。御笔【二月二十七日】扬州缺少主帅，郑兴裔似乎能够胜任，秘密具奏上报。回奏 臣恭敬地承受御批，认为郑兴裔能够担任扬州帅。臣观察此人，历任监司，对于职事不苟且，确实如圣谕所说，伏请圣明鉴察。缴进蜀中指挥御批【三月十一日】四川总领傅钧、彭杲的指挥批记中，有批示在其中，现缴回呈进。回奏 臣早些时候恭敬地看到再次交下的彭杲等人的书稿，既然另无处分，也没有吴挺的批示，所以不敢誊写，想等十三日禀报；如今承受御笔，谨此缴回呈进。另有镇江把酒库分给各军一事，听说各军极费周旋，已经另具奏章，请圣上稍加考虑，另听候处分。给吴挺 收到都统所奏，想把过去请求按九引、八引折算米价的人增加为十引，每年计算增加钱引八万四千三十余道；又把加倍发给的七十六人、增加支给的九十三人，以及使司按例三百五十八人三项合计，每年多请求八万五千余道，互相抵补这笔数目。既使军中的请给均平，又免得总所突然增加财赋，若不是仰体国计、下恤军士，谁能做到这样？可以立即降旨施行。由于兴元、金州各军的折估也使用十三、十四引，州军则例，已经秘密命令冯宪、傅钧、彭杲每天查取两处的数目，等送到后便一体施行，免得再次奏请。恐怕都统想知道其中详情，特意命人宣谕。

译给冯宪、傅钧、彭杲

译收到圣旨，听说蜀中各军折估银米一项，如今查用十多个州军的则例来核算请领：少的折价九引、八引，多的却达到十二引，参差不齐，朕对此深为挂念。现在多的暂不再削减，另外想把少的一律增加到十引，今后招募的军兵也都以此为标准，这样或许恩惠能普及将士，不会有不均的弊病。只担心总所财赋有限，应先估量增加的钱数，再行降下处分。除兴州军已经查得数目外，金州、兴元两处请秘密迅速核算：按月粮一项，在现用各州军折估则例中，八引、九引的有多少人，十引的有多少人，十一引、十二引的有多少人，赶快列明具奏上报。论镇江财赋【三月十一日】臣很久以来听说镇江军中的财用匮乏，比其他地方更严重。翟安道曾多次援引先例请求借用盐本，却不敢呈上。又询问得知，本军有十座酒库，过去由都统司自行经营，使用所得利息作为统制官以下人员供给的费用。后来主帅平均分给各军，让各军自行经营，却把应当支付的各种费用都责令他们承担。既然失去了本钱，不免向铺户以及都统司、总领所借钞起债；每月本来就要扣除利息和装置、发卖等费用，又多有亏折。由于本利都少，将佐既然缺乏供给，有时便会借机刻剥。士卒曾询问，叶翥任总领、郭棣任镇江帅时，从未这样，军中大都认为不便利。臣又查问得知，金陵各军的酒库都是总司包认，所以军中没有这一项弊病。统制官专门以训练军队为职责，哪里能人人都管理财务？其中巧立名目、侵占克扣人员，大多也是由此而起。臣想请下批交给吴琚、翟安道，令他们共同考察，核对这些年为什么改革，如今应当怎样处置；等形成意见后再施行。还请圣上慈悲，详细斟酌是否可行。这关系到军政，臣不敢不奏。奉御批：可以依照所奏，迅速批问。交下吴挺书稿回奏【三月十一日】臣恭敬地承受御批，交下给吴挺的咨目，本来就可以立即誊写，先交给来人。至于批问镇江酒库一事，容臣十三日具稿呈进，伏请圣明鉴察。因看到镇江府各军队牌奏报有窠占六千多人，已经命令翟安道详细列出人数，刚才已经交给枢密院。呈上时卿必须痛加裁减，或许可以避免虚占军籍。例如一项兵官属下的白直有五百多人，本来应当派入队伍的人充任，如今却作为占破，这最为不恰当。交下翟安道文字回奏【三月二十五日】臣恭敬地承受圣旨交下翟安道缴进的所管人数文字一件，谨已敬领。至于前些日子多派白直等人的数目，昨天因阎世雄首次前往襄阳，曾恭敬禀报圣训，命令裁减冗余占用。后来世雄奏报，已经减去一两千人。现在想等到奏事之日，另行具奏呈进，请圣上明确指出不应虚占的数目，遍告各位主帅，使他们自行裁减。这样奏报，或许可以把事情和道理都处理周全，伏请圣明鉴察。

译论秦嵩、田世雄两处互换交割【三月二十五日】臣刚刚看到御封交下的批示，准许王渥奏请，令秦嵩、田世雄互换任职，十分恰当。已经奉御笔依照任命，立即施行；此外还有两件事应当奏报审定，现列在下面。第一，两处都是边防要地，两人都是郡守，按照条例应当等候交割后启程。如今还不知道，是让两人各自面对面把州中事务交给通判，还是另派人暂时前往代理。第二，金州是最靠边境的驻军之地，偶然都统制傅钧在军中抱病，只剩三名统制官。其中右军张良臣，恰好去年十二月奉御笔前往审察，如今正在路上。本军只剩两人：前军樊照现年七十一岁，中军卢协节去年五月曾到行在，才能也很平常，升任权统制的时间又短，都恐怕不能倚仗。而李思孝从鄂州赴台，又从那里前往此地，估计必须几个月才能到达。万一傅钧发生什么事故，那么在这几个月间帅守全都空缺，不能不加以考虑。以上想请圣上慈悲，先稍稍费心考虑，或许明早能够上朝殿，恭敬听取处分，伏请圣明鉴察。奏报王渥想给田世雄转官【三月二十六日】臣已经得到圣旨草拟安排，催促田世雄前往黎州，并委托监司暂时权摄金州。只等明早呈进。偶然收到王渥的札子，说想给田世雄转官之类，不知圣意认为是否可以？并等明早恭敬听候处分。本应先具奏禀报。王渥的札子却请交出。宣示给田世卿等人的御笔【四月一日】现在有告诫田世卿的文字，以及询问郭钧教阅人数为何不同的亲笔札子，录下后宣示给卿等。录下亲笔札子交给郭钧 建康府驻扎的各军，今年三月二十二日教阅时，披甲带兵的官军一万一千四百五十八人，战马二千匹。按照本司兵帐现有的官兵四万六千二百九十六人、马六千三百七十匹，数目大不相同，可以据实详细列明原因上奏。抄录皇帝亲笔批札，发给田世卿。朕想到卿的才干谋略，曾经担任爪牙之臣，完全看到了你的效力。如今再次把统率军队的重任交给你，处在要冲之地，所托付的责任十分重大。卿应当体察朕的至诚心意，凡是选任人员和施行政务，都务必遵循公道，不要徇私顺从人情，以符合朕亲自擢用你的本意。回奏。臣等恭敬地承接圣上对田世卿的宣示和训诫，并询问郭钧教阅人数不同的事情。由此仰见陛下关注方面事务，明于知人善任，使用臣下的长处，警戒其短处。汉高祖驾驭将领，又哪里能超过这呢？至于军队的奏报，一经圣上阅览，大多都能推究出其中的异同，考察事情的端由。汉宣帝总核政务，又怎么能超过这呢？臣等捧读再三，感叹仰慕、欣喜庆幸之情无以复加，谨具奏章谢恩，恭候圣上裁察。发给阎仲的批札【四月十六日】。朕认为将帅的弊病，常常在于掩盖功劳而嫉妒有才能的人，尊崇自己而独断专行，所以臣下有才能受到压抑的叹息，而君上没有取得胜利的助力。殊不知兼收众人的长处，不掩盖他们的劳绩，使有智慧的人献出谋略，使勇敢的人竭尽力量，等到取得成效，便都是主帅的功劳。过去赵奢解除阏与之围，起初下令军中有进谏者处死；等到许历提出占据北山的计策，赵奢却答应了，最终打败了秦军。赵奢后来封为君，与廉颇同等地位，这又有什么妨害呢？卿应以赵奢为法，不要重蹈从前的弊病，以符合朕委托重任给你的本意；朕从前当面已经把这个意思告诉过你。所以写此亲笔批札，卿应当体察朕的至诚心意。关于达实、契丹起兵的御笔【四月二十一日】。朕看到了盱眙的报告，说达实、契丹想要起兵。如果没有这回事，也就罢了；假如果真有此事，我们难道能坐视不管吗？将来如果我们直接出兵，就违背誓约；如果借机生事出兵，又将拿什么作为借口？卿必须深思熟虑、从长远谋划，等几天后奏报上来。卿把这件事秘密告知郭棣，同他共同商议。等回奏后，一并缴进。回奏。臣恭敬地接到御笔，盱眙报告的是达实、契丹的事情。容臣在二十三日约郭棣商议，连同御笔一并缴进。恭候圣上裁察。缴进二十一日御笔的奏章【四月二十三日】。臣昨日接到御笔，连日恭敬思考。如果他们果真挑起事端，临时并不担心没有说辞；当前急切的是间谍侦探必须精细审慎。我恰好约郭棣相见，询问他所派遣的人，他说约定五月回到盱眙。昨日派遣黄政，也担心过晚才会得到消息。楚州羊家寨的侦报，比其他地方的似乎更可信。如果各处情况能够互相参照印证，自当另具奏报。这件御笔，谨先缴进，恭候圣上裁察。宣示给吴挺的御笔【四月二十三日】。近来得到边境报告，说达实、契丹借道夏国，侵犯金人，不知是否属实。卿可以分别派遣间谍侦探，明确侦察斥候以探明真实情况。如果传闻虚妄荒诞，切不可妄自行动；果真有此事，时机似乎不可失。应当派遣文武兼备的人，与他们商议谋划，不要使用平庸之才，或许才能使人一见便信服，事情可以有所成就。但这些都只是传闻，卿还要更加审察事情的实际情况，贵在周详秘密，以符合朕的心意。所以写此亲笔批札，想来卿应当知悉。发给防正的御笔。近来得到边境报告，说达实、契丹借道夏国，侵犯金人，不知是否属实。朕已经亲笔写札给吴挺，让他分别派遣间谍侦探，明确侦察斥候以探明真实情况。如果传闻虚妄荒诞【以下至“事情可以有所成就”与上文相同】，卿可以同吴挺秘密商议，详细处理，以符合朕的心意。所以写札告知，想来卿应当知悉。回奏。臣等恭敬地承接宣示的两纸御笔，仰见圣上想要乘机谋划恢复失地的计策，这正是《易》所谓见到事物的先兆便立即行动，不等到终日的意思。然而臣等还有千分之一的忧虑，想等明早当面请示进止。所有庚牌，希望稍缓一日，恭候圣上裁察。发给赵汝谊的批札【四月二十七日】。臣恭敬地看到金陵都统司中军统制官李简，现因公务，都统司已经派保义郎、右军统领、权左军统制刘忠管理上述职务。臣私下认为刘忠才艺无闻，资历又浅，只是因为善于巧言诬陷，便越级升迁。如今又调任中军的权职，责任更加重大。希望陛下圣断，在三衙官兵中选派一人前来管理中军统制官的职务，或许可以稍稍安定士卒之心。回奏。

译臣恭敬地接到圣旨发下的赵汝谊奏札。从前臣本来已经奏报过：郭钧性情刚直简约，常常同文臣情意不相通。自梁师雄被召回后，臣曾经奏请及早选派副贰。自从圣明选派阎仲，中外都认为很妥当。近来赵汝谊到京，因与他相见，大体上他在言语和意思上极力支持雷世贤，而不喜欢郭钧，这是众所周知的。也有朝廷官员劝他平心处事；然而克制自己、不存私我，本来就是圣贤的事业，赵汝谊哪里能做到呢？昨天臣之所以请求把李简降官调离军队任职，正是因为认为赵汝谊此举不当，想稍微调节、制止他。陛下命令降官罢免，这是大公至正的道理。如今赵汝谊秘密奏报刘忠不可任用，请求圣上裁断，派统制官前去；这样的奏陈起初没有显露痕迹，却很得体。至于刘忠为人，臣并不了解；或许是郭钧偏信，也可能确有其事。如今如果从这里调一名官员过去，既然出自圣旨，郭钧等人怎敢认为可疑？只是恐怕由朝廷内部调到外部，颇像降职调任。如果从统领官中升迁一人派去，那么那一军的人一定会说：‘难道我军没有可用的将领，何必劳烦三衙派人前来？’按一般人情，或许会认为这是耻辱；这并不是替郭钧等人考虑。臣有一个愚见，冒昧奏报。去年夏天建康左军统制官李浩，因为郭刚去世，在客位同统领阚再兴争吵，被降两官充任统领。如今如果让他服刑期满，等到服丧期满并恢复职务，调任中军统制，填补李简的空缺，那么上下自然都无话可说，而赵汝谊所奏也已经实行，足以彰显听取意见、公正无私，似乎可以两全其美。况且李浩在军队中颇有声望，当时获罪并不是因为贪赃私弊，而且降两官尚未恢复，仍然足以表示惩罚。不知圣意认为这样是否可行？赵汝谊原来的奏章谨一并缴进，恭候圣上裁察。或者陛下不想恢复李浩的职务，那就暂且命他权任统制，以责任要求他日后建立功效，也请圣上裁决。御批：依奏。关于许浦海船设置舵师的回奏【同日】。臣恭敬地接到御批发下钱良臣关于镇江许浦海船应当设置舵师的奏章，命臣分条陈述后上奏。臣从前曾奏报镇江船只多而人员少，恐怕遇到紧急情况会有缺误，如今必须专门责成本军另设水军一项职务。统制、将佐等人，都要选用熟悉海道的人，才可以任用。前些日子之所以征调福建人的船只来到许浦，正是因为他们的船和舵师都坚固强壮、熟悉水道。官府所有的舟船，长久停在岸下，虽然逐渐修补，终究很少坚固强壮的，只有横江船如此。容臣逐项陈述后再奏报，恭候圣上裁察。关于盱眙传闻的御笔。昨天看到盱眙传闻，说金国用八千人剿灭契丹，这件事非常令人惊骇。回奏。臣恭敬地接到御笔，盱眙传闻说金国用八千人剿灭契丹。大概敌人多有诈术，这只是故意宣扬这种声势来安定人心；早晚吴挺那里会有金字牌回来，就可以知道真实情况，恭候圣上裁察。发下荣茂宗进状的回奏【四月二十八日】。臣恭敬地接到圣旨发下的荣茂宗进状一件，谨已恭敬领受，随后奏报进止，恭候圣上裁察。关于王德侦察事务的御笔【五月四日】。近日带玉爵来的人，王德卿可以命他前往北界侦察事务，许诺给他补授官职，随后命他到东华门恭候，准备赐给钱帛，并且命他迅速往返。回奏。臣恭敬地接到御笔，陛下想命王德前往北界侦察事务，容臣当面叫他来，把圣上的意思告诉他，只是他带着玉爵回来。那是在乾道年间，恐怕岁月已经很久，未必还有脚引一类的凭证可以使用；等询问得详细后，再继续具奏，恭候圣上裁察。审问王德的奏章【五月六日】。臣刚才叫来王德，大略告诉了他圣上的意思。他果然说，原来是在乾道九年到过北方，如今对方境内增加设置了摆铺，又增添了合同，必须到盱眙经营办理，日期才可以取得。因此往返恐怕不能迅速。他今年六十岁，看起来颇为诚实，只是耳朵似乎有些重听，不知需要几天。命他到东华门恭候，恭请圣上裁决。于斌侦察事务的奏章【六月六日】。臣承蒙圣上慈恩，派人传达圣旨，押送孙应相见，昨天已经在安丰军发下咨文交代完毕。孙应年纪稍大，恐怕未必能够深入敌境。近来有一位士人推荐镇江前军第二将训练官于斌，五十二岁，潞州人，知书而有胆略，可以充任间谍侦探。臣不敢轻易相信，想写信给吴琚、翟安道，先让他们考察；如果确有可取之处，就让他略到枢密院来商议。恭候圣上裁决。发下吴挺奏札的回奏【六月九日】。臣恭敬地接到内侍关礼传达的圣旨，发下吴挺的回奏。正因为前日御笔已经把事情详细告谕，吴挺哪里敢鲁莽回报？况且吴挺是世代为将之人，深沉稳重，不像别人那样轻信道路上的传言。臣之所以屡次奏报，是必须等吴挺那里有消息。想来此后还会继续有奏牍，恭候圣上裁察。黄政告身的回奏【六月二十一日】。臣恭敬地接到内侍张思温传奉的圣旨：黄政权且派往盱眙军办理事务，等本人回程之日发给转官告命。臣谨已遵照禀报，同时将告命收下，等本人回来禀报后再发给他，恭候圣上裁察。关于练习右射的御笔【七月六日】。各军现在练习左射的人，今后停止教练，只练习右射。现在使用的软弓，立即收回，另行发给合格的、适合实战的强弓。依此札发给江西、四川各军。回奏。臣恭敬地接到御笔：各军现在练习左射的人，今后停止教练，只练习右射。现在使用的软弓立即收回，另行发给合格的、适合实战的强弓。臣已经遵照禀报，札发给江西、四川各军，恭候圣上裁察。缴进给防正的书信并奏报【七月七日】。臣早先承蒙圣上谕示关于诺尔结的事情，如今把事情的始末写在另一张纸上。同时，臣昨天因所下达的指挥中有些曲折不能明说，于是用私人书信告知防正，让他有所防备。收到的回信，本来不敢进呈；既然承蒙圣上询问，恐怕圣上想知道详情，便冒昧一并缴进，希望在清闲的宴饮间可以详细阅览。恭敬地等候圣旨下达，另行拟定指挥，或者以咨文再三郑重告诫。防正请圣上裁决。发下防正书信的回奏【七月九日】。臣恭敬地接到内侍关礼传奉的圣旨，发下防正的回信等两件，已经恭敬领受。臣昨天接到宣谕，又写信郑重告诫防正，现在正在拟草稿，等十一日进呈完毕后修订誊写并发出。恭候圣上裁察。发给赵汝愚的御笔【赵汝愚的奏札在后，同日】。

译朕看了卿的奏札，讲到此前地震的灾异，而福建尤其严重，言辞意旨恳切，足以看出卿爱戴君主的心意。卿在本路任职，凡是守令贪赃污秽、在法律之外苛求百姓，兵官庸碌荒谬、无理搜刮克扣的，都应当及早上报并更换。至于盗贼相互勾结，也应当防止其滋生蔓延，预先捕获。对于这几件事，更应广泛布置耳目；问题小就容易治理，蔓延开来就难以铲除，这些卿是知道的。卿既然承担一道的重任，而所见所闻又是这样，就更应当用心，以宽解朕的忧虑。所以写札告知，卿应当体察朕的至诚心意。汝愚奏札【节录】。臣所治理的福州，在五月初九日丑时发生地震，过了很久才平息。浙江、闽广数路都发生了地震，而本路的漳州尤其严重，绵延数千里，同时都发生震动。这是非常异常的变故。臣私下看到，景祐、熙宁年间以及太上皇帝绍兴年间，都曾因地震下诏，允许群臣议论政事。如果圣意不想张扬显明地说出地震的原因，那么请求遵循祖宗旧例，只用手诏询问朝廷的过失。与两位参知政事共同回奏。臣等恭敬地接到圣上慈旨，宣示汝愚的奏札以及所赐御笔，已经全部恭敬拜读完毕。汝愚身为侍从，职掌藩镇，因事上告进言，竟能上动天听，使圣上再次劳心挥翰，谆谆告诫；圣上忧虑深远、听取言论，更加彰显圣德。臣等感叹仰慕之情无以复加，谨此奏章谢恩，恭候圣上裁察。关于统制官推恩等事的御笔【七月十一日】。已经召见问对，有几名统制官想要推恩，可以拟定指挥。明天送上。内侍封赠等内降的指挥，可以缴进。回奏。臣恭敬地接到御笔，已经召见问对几名统制官，命令拟定推恩的指挥。臣谨已遵照禀报，明天送上。所有内降、内侍封赠等指挥，谨遵圣训缴进，恭候圣上裁察。关于延玺叙复官职、张德元转官的御笔【七月十三日】。洪迈送来两件奏章，把盗贼作为忧虑；如今又用亲笔批札告诫汝愚。延玺专门负责防备盗贼，只是担心延玺因惩罚近期发生的事情，遇到紧急情况时不太尽力。如果因为捕贼有功，给他叙复原来的官职，怎么样？归正的统领张德元已经七十多岁，考核升迁没有实行，只差一个官阶；他死后退休，能否为他的儿子安排什么名义？可以让他转升这一个官阶。回奏。臣等恭敬地接到御笔下询关于延玺叙复官职及张德元转官的事情，已经立即商量，拟定处理办法，明早奏报裁决，恭候圣上裁察。选择人选替代盛雄飞的御笔【七月十五日】。盛雄飞正在接受考核，兵官不能长期空缺，命令郭棣迅速选人前去。回奏。臣恭敬地接到御笔：盛雄飞正在接受考核，兵官不能长期空缺，命令郭棣迅速选人前去。臣昨天已经传达圣旨告谕郭棣，连日来又曾催促。郭棣说：‘选得一人，现在正在平江放牧，已经叫他回来，早晚便会到。’容臣再催促郭棣立即派遣，恭候圣上裁察。张元政任左翼军统领的奏章【七月十五日】。臣等接到殿前司申请，要求派张元政充任左翼军统领，原申文和拟定的指挥已经送到，谨一并缴进，恭候批示下达。即命令他明日起程，恭候圣上裁决。奉御批：‘卿等可以当面告诫他，管理众务必须宽严适宜，不得苛刻剥削士卒。如果有违背，严加处置。命令他把所知所领的事情具文报来。’奏报完毕，派遣他起行。询问虞允恭的御笔【七月十八日】。还没有官府的关文报告，怎么能只凭承局的传说，就擅自举哀穿白色丧服？回奏。臣恭敬地接到圣旨发下高震奏报虞允恭的事情，这与前一天所说不同。既然只是因为承局口头传说，哪里有不等候朝廷和省司公文，便这样大行礼数的道理？臣私下恐怕他们父子之间另有曲折，过几天想来还会接续报告，恭候圣上裁察。《文忠集》卷一百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