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二十二【省斋文藳二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二十二【《省斋文藳》二十二】宋周必大撰 启 答复新任同官黄从事石的启【绍兴二十九年三月】恭闻您敬承皇帝诏书，前来接掌学校教职。您的才华举世推重，高士们都闻风归附。再恭惟某官，见识明达而思虑深远，学问广博而见闻丰富。早年在北阙上书，已经得到圣主知遇；又在春官考试中登第，很快便在雄藩传扬声名。您还曾分任宗室子弟的教官，后来又屡次主持诸侯学校。刚听到鸮鸟之音革新的消息，便看见鳣鱼服颁授下来。某久已等待有同僚相助，忽然劳您前来问候。瑕丘十分愚拙，正要借重董相通晓经术；我的德行哪里足够，更要依赖刘公善于办事。心中的喜悦，岂是文字所能陈说的。答复溧水唐县宰的启【四月】恭闻九重发出命令，百里之地得到贤能的县令。锦绣般的文书颁下而才干优长，琴声刚刚响起而教化已经融洽。某以为，您的美德在乡党中受到信服，华美文章在士绅间流传。将要看您展现千里马的才能，先试您治理小县的本领。从前孔门高弟，多半由出任县宰而成名；到了汉代诸贤，有的却因徒劳而发出叹息。因为古人以社稷和百姓为重，而如今这里只趋向于簿书期会。若不是仁慈惠民的官长，谁能懂得先后轻重的次序？三岑并不遥远，四长又有什么可惭愧的？某早已听闻您的声名，如今得以托身庇护。哪里想到飞鸿般的书信，也会来到我这门可罗雀的门前？感激庆幸之情很多，言语说明反而徒费笔墨。贺李大夫植由湖北漕司调任江东的启。恭闻您停止节度之任，改驾湖阴，转赴江表；事务越繁重，越能显出才干；地方越接近，眷爱也越深。成命刚刚颁布，声望已经振起。恭惟某官，道德隆盛，学问富赡，文章雄健。早年持策拜谒军门，已经显露房乔般的智慧；受赐而坐宣室，使人忽然想起贾谊。刚刚遂愿登上帝阶，屡次因应答天语而受到叹赏；如今剖符出任地方，虽升迁很廉谨；乘驿车而行，知道褒奖升迁还没有止境。没有在任上停留多少岁月，果然又调任按察封畿。惟有这个外台，号称要路；私下考察近世旧例，任此职者都进入近臣的行列。何况明公声望和实际都已取得信任，圣主的简拔知遇又一向如此。紫枢黄阁，正空出职位等待您；赤轭斑轮，也只是借此道路继续进身罢了。某如浮萍飘泊，孤单微末，官职又卑小，将要借卿云之庇护，稍稍振作儒者的气节。不能陪同县令作汉使的先驱，却当与诸公等待何公巡行部内。欣喜歌颂之情，笔墨实在说不尽。谢江东吴漕举荐改官状【兼提举学士，七月】圣上志在求贤，正切切喜爱《缁衣》所象征的贤才；我的声名并不出众，却首先承受了华衮般的褒奖，内心感激固然深，面容惭愧也很重。我私下以为，公论在朝廷上明白，先王保留岁贡人才的制度；私人的义行在家族中流行，后世便有月评人物的名目。在朝廷上明白，便可以帮助朝廷治理；在家族中实行，不过成为乡党的光荣。这正是人才荣辱进退的分界，也是王政兴废所系。伟大的圣明时代，超越前代旧闻，分道设置台司，哪里只是管理漕运馈送？乘轺车巡按部内，是要甄别贤能和愚劣。何况这里承受文风教化，更加严格施行学校政令。当时十部之中不超过三章，恐怕大人因此成名；当时人们争相进取，占有一点小善便率先登记，举荐时又有谁在前？雍齿被封侯，汉军都惊异了。伏念某生来极其鄙陋，年少时又多遭困厄，道术未成便迷失方向，学业未成便开始求仕。谈论芹水，暗中得到卿云庇护；品行不足以率领别人，文章也不足以名闻当世。懒于读书，白昼贪睡，几乎成为弟子们嘲笑的对象；骑马醉归，常常害怕广文先生责骂。白白占着微薄俸禄，实在有愧于初心。发誓将勤苦终年，羞于再局促周旋而作谄媚之臣。固然不是藏在匣中自有美质的玉，也希望免于跃入熔炉而成为不祥之金。您不计较我的瑕疵，已经是极大的幸运。置于您的陶冶锤炼之中，我又有什么名声可言？这实在是因为遇到某官：德行纯粹而为朝廷所尊，文章英伟而冠绝古今；将要把荐举人才归于近臣之列，并连续在近畿试行澄清政务。文纪埋轮，向外振作使者的职任；郑庄推毂，内心推重长者的胸怀。只是惭愧自己的才华比不上贾谊，不能承当河南守的荐举。又想到某追随您的脚步虽晚，托身结交却很深。先父与您父亲联名，早已列入世交子弟；在南宫考试，又成为您的门生。如今身在巡管之中，又列入您推扬的人数。荣宠与我的驽钝相参，增光全靠知我之人。春秋之初，本没有因介绍而结交，如今便以琼玖相报，请让我在诗篇中再加以歌颂。贺金陵韩帅启 恭闻您停止镇守北固，前来治理东郊；德行确实修明，承担了毕命保厘的重托，百姓将得到安宁，依靠的是君陈分掌政务的功劳。温和的诏令像风一样奔驰，舆论人心如草遇风而倒。恭惟某官，学问都由自己体会，道术本于亲身实行；文章灿然，妙合连璧连珠之句；风采凛然，挺立着浑金璞玉般的姿态。正因为声望功业位居众俊之先，所以恩宠简拔超过群臣之右。您所到之处应当大有作为，声名也一天天显扬。您将在甘泉宫鸣玉，首先位列荷橐论思之臣；在泰畤奉璋祭祀，独自承当柏梁台唱和诗歌的荣誉。至于起用三铨中久被淹滞的人才，考察万货流通的源流，投身盘根错节之事，锋芒越磨越利而无人能挡；用来辨别美丑，冰镜般的鉴察更加明亮而无不照见。内则镇守京畿神皋之地，外则安抚南海地区。开阁劝民，使冯翊的教化流行；投文逐鳄，使韩愈在炎方的威名显著。正要入朝辅佐政务中枢，却屈尊先临藩镇。大概大用之才必须经过详尽试验，而重权没有超过镇守一方的。不是诚信谨慎的人，不足以交付掌管门户的权力；不是刚强明断的人，不足以承担军民的寄托。圣上应当反复咨询而授予印信，我们诸公也都推许您分掌麾下。十乘车马一齐来到，虽足以慰藉江东父老；三槐夹辅之臣已经空缺朝廷右班，难道还要等政绩完成，才听闻您入朝觐见吗？某才华并不秀颖，踪迹又困于飘流。想到从前曾作为属僚，幸而独蒙您的眷顾；如今身处泮水，又在您的下风。以五经教授诸生，有愧于东都文学；作成三篇而选取童子，愿歌咏西蜀的中和之治。欣喜太多，名言无法尽述。贺汤左相启【十月】

译恭闻明制颁下，您在朝廷首台担任宰相；正位如汤，众人同有一德，久已符合天心。惟有像说那样总领百官，更加符合上天所赐；调和政务虽是旧职，朝廷对您的礼遇体貌却更加更新。我私下以为，振兴功业固然依赖群臣，皇帝所着意的莫过于元辅。群才如果共同支撑大厦，也只有高大的栋梁最为倚重；列宿环拱北辰，谁能超过魁星般的声望？所以舜尊重九官之首，周代特别称太宰。岂只是仰望君主成就功业，也因为士绅已无人可以相比。伟大的圣朝，圣上努力开启中兴，仰法前代而整顿官制，慎重选择冢司，于是任命为相而置于左位，必定归于隔世难遇的英才。恭惟某官，道德贯通而诚明，时运逢遇开泰；早年发挥匡救济世的学问，亲自取得圣明君主的知遇。在禁中进献纳谏，具备贤人的德业；周旋于正道，发扬君子的经纶。从前自筹帷幄，登上宰席，虽然元功密运如阴阳造化般难以窥测，但嘉绩在外显现，也有岁月和事情可以记载。上则五行布列有序，下则百谷得以成熟；镇抚蛮夷，边疆自然安定；招致豪俊，久被淹滞者全都振起。赏罚并施，劝善惩恶各与罪功相当；百职共同修治，总核考察，谁也不能逃脱名实不符。至于奖掖老成英杰而敦厚风俗，减轻赋税而使百姓生活富足；祖宗的良法恭敬守持于朝廷内外，浮费则尽力裁减。主持大廷礼仪，章奏预先避开褒迁之辞；进奏实录篇章，反以谦德把编削之功推让给别人。您汇聚众多美德，远远超过前人。应当为万乘圣上深深知遇，并非群臣所敢企望。有人说仆射是百官之首，已经没有官职可以酬报；只有《春秋》一字之褒，虚左以待。众人的意见久已归属，诏令于是颁行，您升入上相班列，永远辅佐太宁之治。文武之道，只有认识大体的人才能掌握；您正要不断辅佐苍姬，萧何、曹参的功勋也不足以继续相比。哪里会只是拘泥于区区炎汉？某曾经承蒙您的眷顾，却因阻隔不能亲自瞻望；如今拭目等待黄麻诏书，更加倾心于您的赤舄。愿寿域开启而鸿钧运转更加厚重，歌咏韦贤拜相的诗篇；愿祥风飞翔而和气流行，愿上奏宣帝得到贤臣的颂歌。我的欣喜欢悦，实在远胜寻常。贺孟宗丞除江东运判启 恭闻诏书从宫中发出，赐予金节，向外调任千里长淮。刚离开旧治，六朝故国便已进入新的疆域；光彩一时更加焕发，两地宾客饯行的车马交相奔驰。恭惟某官，道德兼备儒者品行，学问达到圣人真谛。年轻时怀铅执笔，参与编纂两朝信史；盛年结绶入仕，参与修订三格新编。随从鸡翘仪仗，却突然辞去虎尾近侍之职；治理郡县，便显著有循良之效；按察州郡，便传扬廉按之声。骃骆载着车马奔驰，宣劳任事已非一日；豺狼当道，便竭力铲除，既有仁者的勇名，也完成使者的职责。近畿剧部，稍稍酬答久任的劳绩；道路清平，立即奉诏迅速归朝。某读书已晚，出仕又命运多舛，私下居于海滨，早已听闻公子的声名；久居空谷，听见足音便觉得跫然可喜。何况凭微官可以依靠您的厚庇，曳裾求见有了门路，本来应当把万户封侯看轻；只是拆袜没有长处，恐怕仍免不了遭受众人的待遇。欣喜与惶恐交集于胸怀。贺提举李直阁植荐举启【十二月】环绕九路选拔人才，难道没有奇异之士？您屈尊写下数句，削简成牍，竟然涉及我这个腐儒。众人以为荣耀，我内心却很惭愧。我私下以为，识别人才的方法自古就很困难；引荐同类的办法，到如今更受到重视。羊质虎皮，难以辨别；驽马之才和骏马之足一同奔驰。荐举往往借助先前的引见，托请又更多依靠暗中的援助，于是用有限的名额应对无穷的需求。即使三沐三薰，求取人才本来就不容易；一人被举、一人被否，举荐者也实在艰难。要想稍稍振救颓败的风气，不如竭力维护公论。我的心不是明镜，哪里能形迹全逃？仁者以山为乐，岂能容许用力强求？我只知道这个道理，哪里还顾得其他。恭惟某官，声望重于儒林，功勋高于霸府。以有用的学问修饰自身，以不凡的才能应对事务。自从奉命登车，每每竭诚推毂。尚未居于棘槐高位，已经造成桃李荫庇。谁说膺门也会容纳樊哙之流？伏念某志趣只是爱好古道，才干却不及他人。小智自私，绝望于佩朱绶的乐趣；大方之家见笑，甘心承受尚白的嘲讽。一次入泮宫，转眼又过了两年。菊花荒芜旧径，时常梦见刀头；刀刃刚在新砥石上磨利，实在惭愧自己的才华只到锥末。近来凭借上天的幸运，得以承蒙御史台庇护。短短几个月之间，只求能够免于获罪；在众人之后忙碌奔走，又从哪里取得知遇？忽然听到论荐之言，却无法测知缘由。即使品评有所错误，反复思量仍很惭愧；然而举荐与受荐都出于公心，双方都没有什么可歉疚的。我怎敢不深思报答国士的办法，稍稍回应古人的风尚？我若与史谈一样同受薄命，怎敢叹息自己滞留周南；既遇到伯乐般的赏识，便能使冀北空无良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正月、七日〕 恭闻庙堂谋划已经成功，朝廷推举您主持帷幄，在千里之外决胜，运筹之事专门倚赖子房；以文武作为法则，使万国承受福祉，谁能先于吉甫？虽未迁动军事根本，实际上却更加提高了民众的仰望。我私下以为，西垣出现象征，将相分列于四辅；光彩与北斗魁枢相齐，首先冠绝七星。伟大的圣朝，仰观天道，把韬略兵权全部总揽于宥密之司。从前曾由宰臣兼掌，如今却独自主持院事。求取美德以大治华夏，正要长久保持弓箭入库；选用吉士来辅佐我家，如今共同谋划建立政事。恭惟某官，潜心圣学，德行冠于民间常道；得到孟轲学说的正宗，以伊尹觉悟天下的道理来经营谋划。因特殊眷顾而飞翔于要津，刚在豹尾之中参与华贵行列，立即又掌握鸿枢之上的政务。辅助宣扬七德，坐观多年；在君前借筹策进言，有谋略必定陈告；位居后列积薪，却没有喜怒可供窥测。久已考察其任职资历，才正式接受知院的任命。适逢圣上选择人才而清除边幕，您以忠诚忧国而安定国家，抗疏请求出征，汉廷群臣没有谁能超过您。奉诏书回来复命，即使古代肤使也还要逊色；诸将推举您在元台主持政务，开始升入右府班列，使国人都有取法的对象。岂只是使朝廷内外惊叹瞻观，表示天下不再用兵？也正是华夏与夷狄长久赖以安宁的根本。某承受您的眷顾特别深厚，听到命令只有欢喜；只是正局促于泮宫，阻隔了前往材馆进见。高山令人仰止，幸而又逢岩石般的新知；请不要使我乘一苇航行而叹息瀛州遥远。欣喜之情，实在远胜寻常。答复溧阳蒋县宰贺年的启

译北斗柄指向箕宿、龙角，日子正处在诹訾之次。此时正是仁慈惠民的长官，应当接受靖共之福。恭惟某官承担一方重任，三异政绩特别突出，宣布宽简的政令，使百姓彼此安泰；清除积久的弊病，随着岁序更新而焕然一新。道路既已通达，庆贺又将归向哪里呢？某身在泮宫，距离登门拜见遥远。华美文章，想必可梦见谢池芳草；寻访芳踪的时日已经不远，遥望潘县的花。善意的颂词深厚，文字陈说哪里能比喻尽呢？贺邢倅孝肃启 诏书和任命文书从朝中颁下，屏星清早驾车，辅佐掌管管钥、镇守一方的长官；屈尊离开蓬瀛，来值宿任职。声望和实际所得到的加重，使老少百姓都庆贺。恭惟某官，英伟的法度如玉般挺立，华美文章如琼玉铺陈；长铗短檠下的事业兼有风骚名家之才，朱轮华毂的功名并非靠恩泽侥幸得来的侯爵。正当左边亲戚、右边贤才，竭力改变外轻内重的局势，所以凭借俊望详察民政。您在秦淮水上暂且问津于半刺，魏阙高耸处即将陪同奉引而入朝。某多年倾心仰慕您的风采，早已期望托身庇护；愿与纷纷飞翔的振鹭共同亲近您不断的谈论。欣喜颂扬之情更加深厚，言语哪里说得完。贺苏倅启 陪都地位重要，别驾官职尊贵；任职既得到贤人，大家便共同庆贺。恭惟某官，是熙陵勋臣的后裔、元祐儒相的孙子；对于功名慷慨有志，本来就曾自我期许；学问有渊源，哪里会有愧于家传？凭借这样的英才，理当位列羽仪。为什么外补地方，仍然滞留在右迁之前？只是因为魏国公贤能，早已显著于江宁的政绩，所以暂时屈居泥轼，前来访察甘棠遗爱。海沂地区得到恩赖，王祥稍稍资助治理；宣室已经思念贤才，贾谊很快就会听到迅速召回的诏令。某才不如人，做官只是领取俸禄；想到久已倾心仰慕，今日能拨开云雾相见，实在欢喜。岂只是小心仰借帡幪之庇，也将连续聆听您议论的余音。欣幸太多，指陈又哪里说得尽？谢金陵帅韩尚书启【二月一日】刚严之士很少，人人都希望滉奇得到荐举；有声名的首位荐举，加在我这卑微之人身上。敬惟这是公正的选拔，实在激发了我懦弱的内心。我曾屈指数说先贤，谁不对后进寄托情意？然而在汗简编摩中可以考见的，只有华宗对后进的奖掖最为丰厚。举荐壶遂而进用臧君，世人称许安国；荐举崔生而引荐严武，当时推重朝宗；有的因为认识邓恽，便把子孙托付给他；有的赏识西平，便赠送器物财帛。既然您家世代一向长于品鉴人才，当然应使真正的人才再次振兴家声。若不是选取仕路上的英才，哪里肯把上公车的文牍递上去？像我这样的人，直言并不响亮，讷于言语而期期艾艾。居贫困之中，连微薄的廪禄也没有；处在众人之间，也缺少容纳卿士的气量。在东观访求书籍，勇气却惭愧不能像除蛟；退回俗驾到北山，内心又惭愧成为怨鹤。来到泮水，坐看时日已经两期，没有五经的纵横贯通，不足以作人的楷模；只有两个幼童的简牍，却忽然招致诽谤和憎恶。因为职事上声名不彰，按理应当获罪罢免。私下庆幸得到荆州长官的识拔，俯怜绛勃般的庸拙。您自从下车任职，便立即表示慰藉；到如今又推毂荐举，更误加品评。长久念及这种待遇的特殊，起初并非由于私相请托的帮助。这实在是因为遇到某官：功勋高过三杰，文章倡导诸儒。您拖着朝服登上中台，独自厚受龙渊般的赐予；手执旌麾镇守南海，重新扬起鳄水上的威名。圣明君主赞美您刚正峭拔的资质，内外都著称您能共同辅佐。君主任用您来安定社稷，将要践履执政之途；王赐予您侯爵而使旌旗灿然，再次来到藩服任职。您每每对学校事务殷切关怀，尤其急于奖拔俊杰。为何还要选取迂拙之人，竟然加以褒奖扶持？大概因为乡里相距并不遥远，而且从姓氏便可以推知渊源。东鲁大国，曾经允许郑田借弓；高贵族姓未必尽然，偶尔也会有周烈遗留下来的余用。把千载盟约写入书册，再以一言之褒增饰衮服。某怎敢不把您的厚德铭记在绅带和书册上，鞭策自己的凡才，聘请贤士来扩大谋略？既然承蒙长公荐举召唤，便当以鄙陋的姿容学习礼法，最终报答祭酒的知遇。贺洪景严除内相兼吏书启 恭闻您提升仪位，仍任内相并主管中台：晚上对着金莲，系上丝絇承受圣上询问；早晨趋赴玉笋，拖着革履统领属官。若不是兼备孔氏所说四科之才，哪里能够承受贺公所授的两项任命？我私下以为，翰林接近华盖，素来号称恭敬严肃；文昌映照紫微，是掌管君主言语的机构。自古依据天道分设职掌，今天则掌印选拔人才。作为国家名儒，正应时接受精心选拔；既然兼任诸官都相称，理当首先在天象中发光。恭惟某官，学问富有家传，才能优异如上天所授；遍览流略，岂只是穷究九丘八索的渊源；洞察微妙，早已熟知六秩五戎的利害。早年在平台振起声名，立即符合宣室思贤之意。声誉充满朝廷，如凤凰、芝草，成为美好的祥瑞；才能适合天下所用，并非儒生文士只拥有一端长处。三次进入修门，九次升迁华贵官职；帝王制度坦然明白，声闻渐渐传播到西垣；道德声威成就安定强盛，又在右府宣劳任事。按资历考察久任，理当给予特殊升迁。从丞郎进入北门，考察院规而没有留滞；由佐贰升为太宰，使选部增添光彩。一时之间传诵陆贽所作的诏书，多士依赖山公的启事。何况先正长久以来显露大忠，半生在龙庭仍掌尚书之节；在鳌禁任职十天，竟没有真正授予学士之职。幸而上天所定的也能胜过人为，所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于是贤良后裔得以承继世代官职，接着处在内廷，接踵辅佐皇帝完成盛事，也曾经历伯父掩护而超过谢氏的前闻。由供奉班次入仕，站入疑丞之列。某虽登门拜见得晚，却承蒙您解榻相待的情意深厚；带着自我夸说求取官职，实在惭愧像马牛般混杂进退；您抑制奸邪、伸张滞才，立即改变了雁鹜般奔走的文书行列。还没有来得及叙说感激之情，便又将陪同贺客；谈论古今而赞美盛德，并不是为了谄谀。穿着章服向上官作揖，也算借您的手获得荣宠。长久以来的欣喜感激难以说尽，姑且陈述到这里。贺都总领洁启 恭闻您分掌地官职事，储备粮食于天险；九霄之上观测天象，使星郎与宿星交相辉映；十道披览图籍，江表与淮边共同总领。选任如此重大，足见倚信之深。恭惟某官，学问纯粹而才干雄健，神色温和而气概刚劲；久居远郡，如鸣鹤处于幽阴；驰骋于周行，若飞鸿渐次登陆。适逢严助厌倦承明殿值宿，顾念寿昌具有治理平籴的才能，于是停止小铨之职，前往治理近甸。掌管田赋，首先承受褒奖文书；考绩期限一到，又隆重颁下宠命。内则掌管左曹赋税，外则掌管土地储备；锦帐经过都城，想必承受白日接见；绣衣夸耀乡里，哪里还会叹息夜间出行？正要宣扬涡口的威势，哪里只是充实关中的粮食？某早已在士人舆论中熟知您的声望，也将在官场中聆听您的政术。如今台司治理所到之处，实在允许我这个校官先睹风采；王者使者位居诸侯之上，出行必察看众多仪礼。谈论士人轻视万户封侯，幸而符合往日心志。欣喜之情，难以铺陈。谢除学官启【四月】

译两年身在泮席，已经感到温暖而安适；一命登上京畿毡席，虽觉寒冷却是荣耀。急忙告别北垅的惊猿，前来窥见东绶振翅的鹭鸟。升迁并非由于功劳，声望也不是素来所有。只是如今朝廷更加尊崇学校，因为国家要教养贤能；同时设置明师，先以道艺教导，另外分掌各种职务，又用规绳加以辅助。有的急切致力于革新，有的勤勉掌管旧典，正想使德业成就、品行树立，于是制订事务规范并周密防范。若没有儒学前辈，谁能承当这种官使？像某这样的人，立身多艰难，天性又愚钝；知道修养才能、保持美好节操是可以做到的，却顾念自己步履蹒跚、薄材难以勉强。文史近于卜祝，何况连三冬之学都不足；词赋胜过倡优，偶然因一次登第而被收用。倚仗一点点忠诚却没有专长，常常孤立困顿地度过终年。昨日误被外司学校陶冶选拔，身体免于为五斗米折腰，暂且容我在三钟俸禄前奋臂任事。青出于蓝，使后生都有畏惧；元母尚白，屡次成为弟子的嘲笑。坐看岁月流逝，任期终将届满。甘心如斥鷃在数仞高的蓬蒿间飞翔，已经绝望于翠虬攀援九闳而纠葛。适逢伯乐在冀北暂时无人可用，又怜悯史谈独自滞留周南，于是让我列入英才交游，终于颁下召命。能够在前后贤者之间观察道德，幸而得以陪列于众多士人之中。计量官班资历的高低，哪里敢说自己可以成为百官的表率？幸运到了这种地步，究竟是谁造成的呢？这实在是因为遇到某官：德格足以感动上帝，功勋很高，求贤心切，已经达到亨嘉盛治的境界，更加亲自勤勉地吐哺握发。如此也正是我周王所依赖的，使众多士人得到安宁。当时有像伊尹这样的人，每每忧虑不能得到天下所有的人才，所以即使卑微之人也不忍遗弃，巧拙不同者也容许混杂进用。某怎敢不仰承教化培育，俯身鞭策自己的懒惰，辅助国家的四维；只是亲自率先践行，固然还很惭愧。奉行五等规章，更不应废弃职守。只希望能够逃脱旷职之罪，相信报答知遇还不算晚。谢循文林郎启【六月】身系朝官，诵读儒家规训却还未熟；日积月累，因选调而稍稍升迁。功劳归于陶冶锤炼之间，感激之情溢出瓶盂之外。我听说，大言者便希望得到大利，这是贤者用来事奉君主的道理；小才不离小官，是众人用来循守职分的方式。所以杰士必定登上要路，庸流都沿着常途前进。正因为两者都与器能相适合，所以各自安守分义。伏念某出身寒微，身份卑贱，才薄志小，学问不明渊源，如断港绝潢，又哪里用得上文章？没有根柢，只能分章摘句来自娱。入仕十年，任官三考，禀赋疲弱，既不能陈力以赴功；天性昏蒙，又不能勉强用心而求智慧。凭此收敛笏板，有什么可取之材？正值圣图宏大的时代，又逢贤相招延人才的时节，如此遇到时运，怎忍自己投身于寂寞之地？磨砺钝才以等待终身，也不过不越出拘束的范围。谁想到造化的和气，竟能用力挽回冰谷中的寒根？如今已经容许我列属于学宫，更高兴能在铨部升资。依照资序平稳升进，本来是小道中当然的事；比较短长，若不依靠大钧，又从哪里来？这实在是因为遇到某官：仪范如周公旦，辅佐周成王；像硕肤公孙一样有厚德而没有狼戾之忧，辅佐太平君子而享受鳬翳之治。上则赏罚诛戮都有次序，掌握八柄来告诫君王；下则废置进退并非出于私心，三年考核而交给计吏。虽有一技之名，仍然玷污七阶官位。某怎敢不想到寸步进身的艰难，承戴典成的造化？没有才能，等同于聋瞆，惭愧不能像犬鸡一样有所帮助；尽其一生守在阶墀之下，愿常常陪随鸾凤。除此以往，尚不知道您将怎样裁处。上宰执启【八月】某生来孤苦，长期在饥寒中成长，一边拿锄耰劳作，一边勉强从事笔墨；资质既然迟钝，用心又不专一，只能竭尽浅陋见闻，求您不要认为有片点善处。我曾想执医门之帚，汲取瀛海之水，希望能够针砭沉疴，滋润枯槁；只是顾念身份卑微而踪迹遥远，终于志向困顿、愿望违背。哪里想到相公怜悯我的椎鲁无能，考虑到我一向有所依归，突然从外任召来，收置于中都。已经多次允许我望见车尘，又谕令我进献文贽。我回去反复自省，直到这四十天，与其迟疑不前而遭斧钺之诛，哪里比得上编缀文章以取得范模之正？于是收集拙劣杂乱的文字，上渎尊贵光明，先索取您的褒荣。虽然承蒙相国知遇，献上篇章，却害怕被宰臣斥退。加上楷书注释满篇，轻重失序，竟没有一句值得称道的话，很难逃脱“五不讳”的过失。适逢接近岩瞻，又再次冒昧求见宾赞，只好凭一纸书信，粗略陈述一点诚意，冒犯您的威严，内心不能不震惧。谢除馆职启【九月】跟随国子先生之后，六次看到月书，进入集贤馆的低职之列；再次承受天诏，还未厌倦在璧池沐浴德化，已经容许我在玉海观览珍籍。这实在是造化之功深厚，哪里是凡庸之人梦中能到的？我私下以为，设置收藏图书的府库，历代都相同；但号称英才荟萃之处，在圣明时代尤其受到重视。那里只是夸耀典籍，而这里还兼有储养人才的作用；虽参与宴饮赋诗，待遇几乎同于两禁，但升阶和废职，爱憎有时出于一时。因为任官有时不责求有所作为，所以流俗私下怀疑其无用。哪里知道培植合抱小树，是为了准备明堂栋梁；珍藏璠璵玉器，是为了成就清庙彝器？只要看看历朝杰出人才的资质，便可见三馆培养成才的功效。敬惟圣上努力开启中兴，台计十金，从未加以粉饰；府中羣玉般的典籍，却独自焕然一新。高楼杰宇直冲云霄，隐秘的书帙深奥篇章插满书架；上追淳化年间的大书，开启秘阁碑刻；暗合皇唐南面而治的制度，对着宪台门户。这里称誉俊秀之士，汇聚宏达人才，必有翰林墨客中的俊才，能识别竹简漆书的奇字。马书有五尾，能够辨知其错误；“亥”字有六身，默默通晓其数。这样才应当配得上清望，也不愧于白领俸禄。

译像某这样的人，少年时百般遭难，长大后才中一第；悲叹粟钟俸禄不能安顿生活，本来应当隐迹民间；又惆怅菊径渐渐荒芜，于是重新萌生入仕的心愿。还未在州县历练，入官便接近都畿。有什么声名，竟能副合诸位大夫深厚的奖许？如今竟受召而来，列在百执事之下。陈平虽有农夫牧马般的智谋，我却连犬鸡之效也缺乏。所担忧的是被谴责，反而承受了您的赠予。何况正值台家复兴古制之时，又是馆殿入直的日子，必定要先应对北门，才允许窥见东壁的光辉。刚刚颁下新书，封赐武都的泥紫，立即又拾取旧业，忙于举子槐黄之事。穿着章服早起，抱着纸笔清晨入馆。餐钱供张，本来没有携带露索；思绪枯竭、词句荒芜，几乎招来倒绷之笑。勉强竭尽微薄技艺，仅列入奏篇。皇帝垂帘而心存宽恕，认为我空疏；当权者当面称许我的拙直。河东赋已经写成，凭借吹嘘之力使它上达天听；北溟之风高起，鲲鹏决然飞起，终于逃离控地的限制。以凡骨而列入飞腾之数，以寡闻而位列是正之官。侥幸已经太多，惭愧也十分深重。从前刘晏能够讥刺朋比，耀卿擅长缀辑文辞，都是以奇童身份振兴这一清职。只是我已渐渐衰老于蓬鬓之间，难以远远继承他们的芳风。这实在是因为遇到仆射相公：像炉冶一样铸炼顽钝之才，如云雷一样济助万物；奉行旧典，正要把弱翁视为糠秕，刊落陈旧言辞，每每想网罗韩愈所称的善类。愿意尽忠而希望得到赏赐，您诚心比较人的短处、衡量人的长处，为什么还要选取浅薄之人，使他参与俊杰之列？隔着三万里弱水，您指示我渡口和涯岸；登上瀛洲的十八人，您让他们迈进步武。正因为我蹇涩木讷，无法叙说感藏之情。某怎敢不稍稍研究六书，因而推演九写？愿得到李邕一见便肯务实，不追求近功；愿以孔子的多闻为友，妄想成为远大之器。或许凭借涵养的力量，粗略报答您生成养育的恩德。汪侍御颂德 某官节操坚劲而气度和厚，才干全面而德行相称。在三院执掌宪职，渐渐受到更深的信任；在九重之内，皇帝对您的心意正更加厚重。您以崇高的议论、宏大的见识，作中流砥柱以挽救颓败的风气；以大册高文，主持我们儒道的盟主。想到我孤苦无依，竟冒昧承受特殊知遇；您在文场较艺之中屡屡深加赞叹。又在学省任职之时，从左右提携我。隔三万里弱水，指示我渡口和涯岸；登上瀛洲的十八人，您让他们迈进步武。正因为我蹇涩木讷，无法叙说感藏之情。洪内翰颂德 某官世代承袭儒学宗旨，声望高隆，为国家贤哲，如泰山北斗。从前天下三洪中，洪常伯名列郎官；今日台中则有两位妙才。您久在禁中仕途盘旋，即将展翅于政务之路。于是写出极其古雅雄健的文章，来探访当今急务。隔三万里弱水，您指示我渡口和涯岸；登上瀛洲的十八人，您让他们迈进步武。于是我逃离饮墨的困境，前来一睹汗青。杨内翰颂德 某官是隔世难遇的人才，以鸿儒之才使国家清明，寿俊草拟元奏颂文。真是今日的渊明、扬雄；裁定诏书，掌管军务，号称内廷的颇牧。久掌从官荷囊，正要执掌政务机要。您垂绅出入幽深的禁门，却注目于我盘珊艰难的困步。隔三万里弱水，您指示我渡口和涯岸；登上瀛洲的十八人，您让他们迈进步武。于是我逃离饮墨的困境，前来一睹汗青。某怎敢不稍稍研究六书，因而推演九写？想到张籍学书的传授永远延续，感动而增添怀念；以崔氏美庄荒疏文业为戒，终身图谋报答。试馆职谢洪内翰、杨内翰小启【九月】某资性十分迟钝，学术也渐渐荒疏。近来承蒙召命，拿文章应试，害怕上报成绩而留下讥笑。徘徊很久，冒昧前来。谁知您慈爱薰陶，曲意怜惜，以微末品级厚加礼遇和宽恕。因为出题便深知我如积水小沟、没有根本，所以不责求考察我的学术渊源。最终凭借借助之力，仅仅献上狂妄浅陋之作。幸蒙教化之功深厚，如得到西山灵药；又因扶摇之势便利，得以渡过弱水迷津。人们或许说这是极大的荣耀，我内心却不敢忘记自己的本来面目。适逢斋祠尚未完毕，又加上拜谒制诏，礼数更加超过。来不及布步行礼，面对文章便知惭愧。姑且整理荒唐言语，另行陈说私人的感谢。还望高明俯察怜悯，冒昧渎扰尊听，伏候再次责罚。答徽州巫推官启 列名于西庠诸属，刚刚接触诸儒的风采；分得东壁之位，立即披阅四部典籍。所惭愧的是没有骑气般的姿态，凭什么列入骖鸾之数？忽然承蒙您寄来书信相赠，才知道您推毂我的缘由。这实在是因为遇到某官：资质俊秀而气度和厚，声名高而实际相副。承受仙茅之乡的秀美土地，向来挺立奇材；泛舟莲花道院之邦，更加昌盛远大事业。正逢急于求贤的清明早晨，立即颁下迅速召用的文书。您俯身眷顾疲庸之人，我曾承听您的绪论；借助您的揄扬之力，使我进入英才荟萃之处。还不能把□□之言完整说出，略微伸张感谢之意；顾念您那篇翩翩书信，反复诵读，越发激动感怀。只有发誓珍藏，以作为永久的友好。谢户部张侍郎举荐自己代任启 我在书林中退缩，姑且安守无所作为的踪迹；在禁路上被推为先，却冒昧上奏说自己不如人的荐举文书。这大概是因为高厚的情谊曲意敦促于旧日交契，而孤生之人难以继承前人的事业，于是我的名声被众论惊闻。我私下以为，九官互相谦让，始于虞廷；三日之内举荐知名之士，盛行于唐代。但若不是事业功名彼此相当，或辈流地位相差不远，那么在授职之初，便可以实现让能的义理。如今这种情形，确实不同于前闻。明公以卓绝见识和奇伟才能著称，而某资质十分低下；明公以老成宿望著称，而某年龄官爵都很卑微。我私下反复思量，几乎没有一项可以相比。只是因为您父辈与我先人的旧日交情，才赐我片言奖借的荣誉。虽说上臣事奉君主，当以人才为重，无暇询问贤愚；然而将来处在我的职位，实在惭愧辜负了您的优厚期待。这实在是因为遇到某官：厚德端肃朝廷，精心洞察事理，以教化使百姓丰足。正要兼有稷、契的功业，富国强兵，哪里还会采用管仲、商鞅的权术？将由卿贰之职升迁，交相执掌政务机要；想要帮助承继归厚的风气，所以垂顾我这种浅薄品格。您在心中扩大春秋褒贬，所担心的是我仰赖而累及您的品评；又把伏猎荐举到省中，更害怕误判我的学术。某怎敢不铭记您的深意，鞭策自己的凡才？不到四十岁便成为丞郎，决没有这样的希望；从三千人中成为弟子，只能勉强处在您的下风。贺汪参政启

译恭敬地听说您已经完成事务，在行营中奋发建立功勋，接近辅弼而平定徐方，不久便凯旋而归；这是对休父一年统领军队功劳的酬报，也是官职有缺而得到补授。樊侯赞助万世保卫衡山之业，正合圣上的心意，也与百姓的赞誉相同。恭惟某官仁惠和厚、忠诚严肃，并以诚意竭尽其心；才思敏捷通达、清明而笃实，又以学问充实自己。仰望您的风采，真是名重当世的伟大人才；发为文章，奔驰在前代贤者的卓越道路上。只是您的抱负宏大，本来就难以轻易进用；如今上天正保佑我朝，皇帝亲自知晓您是国家的贤士，于是把您安置在秘阁，又把宪台重任交给您。凡是您在皇帝面前提出的可行或不可行的意见，都是关系天下安危的至关重要的谋略。恰逢周文王有猃狁之患，正为此焦虑劳神；顾念李愬统率邓、随之兵，尚且缺少统帅，于是只用一句话在清晨告知，您便跋涉千里、冒暑出行。虽然形势有顺逆不同，但敌人理应灭亡；然而强弱相差悬殊，我军并没有必胜的条件，何况驱使荆襄未经训练的百姓，又要控制吴、蜀彼此相望的形势。我们的军队本来只是乌合之众，敌军却气焰嚣张；甲处交战，乙处便退却，北面进攻，东面又告急。您指挥诸将，激励群雄：二千面赤旗很快归入韩信麾下，三万青兵几乎擒获左贤王。群敌因此大败奔逃，旧日土地乘势逐渐收复。人们总是寻求旧臣，既然长期以来已经充分信任您的实际才干，赏赐就不应超过时日；这也是应当报答您的功劳，实在合乎古代义理，也有成功的谋略。盗贼覆灭于甘陵，彦博入朝登上宰相之位；出使西夏，仲淹回来辅佐枢庭。想不到仁祖以前的旧闻，竟在绍兴年间再次看到。某承蒙您厚爱，过去在冶城初次任职；如今上马从军，惭愧自己昔日不具武略；我愿执笔著述，期望您大力成就天下太平。欣喜赞颂的情怀，非编写文字所能尽述。《文忠集》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二十三【《省斋文稿》二十三】宋代周必大撰写 启 《谢改官启》【绍兴三十一年五月】我校勘黄本书籍，已经冒昧地戴着儒巾供职于秘府；如今在赤墀前拜受官秩，又得以在审官省值宿。您的公文把我说得过于美好，我接到任命文书，内心十分惭愧。私下认为，升迁的制度没有比圣朝更严谨的；考核的规章，在文部都完备地保存着。自仁祖开始增加荐举文书，到元丰年间大力整顿官名，法令既已统一，时下便没有其他可以希求的事情。只有入朝任职、服事王畿的官员，才是特别的选拔。调任这些职位的人，既不必依赖荐举和称扬，又略微缩短考任年限。用这种制度来对待英俊人才，谁能说不对？如果容纳卑琐之流，那就过分了。伏念我只凭微薄力量自我奋发，像袜线一样的才能又有什么用？想要守边拒敌，起初缺少蹶张弓弩的勇力；将要谋划功业、考虑政事，却又没有高明的心计。我甘愿做盛世中的腐儒，勉强踏着古人的旧路。高耸的雁塔，过去曾与许多名列千佛榜的人同列；幽深的麟台，如今又得以接近群仙般的前辈。唉，我没有什么薄技，只有脸皮厚些。燕雀在蓬蒿间跳跃，私下安于自己大小有限的处境；野鸭飞过渤海，至今又哪里取决于才能多寡？如今以任满一年的文书，越级升入京官之秩。虽说自己极其鄙陋，怎敢不明白归宿所在？这都是因为仆射相公辅佐朝廷，深得皇帝信任；奋发建立功勋，得到众人拥戴。您有伊尹那样专一的德行，上达皇天；又像成周那样安宁，广泛寻求贤才。所以容许我按常规逐步升进，依例得到次一级的升迁。我怎敢不仰承官位的荣耀，俯下身来安守职分？想到自己没有功劳可供记录，却有幸升了一级；诵念有德之人必获酬报的道理，愿再三表达敬意。此后前途如何，还不知道将受到怎样的裁量。史院上呈提举仆射相公启 共同承蒙某官以治理国家的谋略，赞助巡视军队之举；君臣同心同德，不辞辛劳，正等待夷夏归心、天下廓清的应验。某自知庸弱怯懦，辱居属官之列；仰望您的车驾经过，却不能完备地充当扬扬护驾的仪仗；暂时离开朝廷，又徒然劳烦自己遥望您显赫的仪容。如今正值严寒，怎敢不奉上美好的祝颂？愿您更加得到鼎鼐般辅弼的助力，增进福禄安和。史院上呈提举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