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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忠集(宋周必大)一百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七十九【二老堂杂志卷一】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867–868 段

论富贵孔子曰:「冨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孟子取阳虎之言曰:「为冨,不仁矣;为仁,不冨矣。」葢死生有命,冨贵在天,不可以力求,不可以智为。此孔孟之学也。小人求冨,为冨无所不至,甚者败国亡家,皆求冨为冨者也。

论徳诚或问:“以徳行仁者王,何谓也?”曰:“徳者,诚也。以诚行仁,然后可以王。”

书曰:“恭俭惟徳,无载尔伪。”“作徳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是皆以徳对伪,故曰:“徳者,诚也。”酒诰扬子曰:「昔之说书者,序以百,《酒诰》之萹,俄空焉,今亡矣。夫以扬子所见为古文耶?则《酒诰》实未尝亡,而《汨作》《九共》《槀饫》之类,逸者甚众,何为皆不言也?以扬子所见为今文耶?则安得浑浑灏灏噩噩之语,必有能辨之者。」郑子产郑子产火,不禳;水,不禜【昭十九年龙闘】不觌,民以怪也。以智笼愚上驷、中驷、下驷之说,即狙公诳狙,“朝三暮四”之说也。《列子》曰:“圣人以智笼羣愚,何必圣人哉?”古人作文以事系月司马相如《孟冬十月》君徂郊祀,《文选》暮春三月,江南草长。井蛙骅骝井蛙不可以语海,其见小也;骅骝不可以捕鼠,其用大也。小大虽殊,其适用一也。楚熊渠子李广射石新序《楚熊渠子夜行》见寝石,以为伏虎,闗弓射之,灭矢饮羽。下视,知石也,复射之,矢摧无迹。熊渠子见其诚心,而金石为开,况人心乎?李广在北平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矢。视之,石也。他日射之,终不能入。二事正相类。髙祖先主功业髙祖自汉中而兴帝业,先主乃区区梁、益而无成功,皆天也,非人力也。予尝作诸葛孔明賛云:「昔我髙祖肇迹于兹,欲肯其堂,敢废厥基。」髙祖武帝待士重轻世言髙祖最知人,故论三杰之功,则字谓张良曰「子房」,至萧何、韩信,乃名呼之。彼待下固有轻重,溺冠踞见者,特庸人耳。其后武帝雄才大畧,颇有髙祖之风,防厠而视大将军,不冠而见公孙丞相,至汲黯不冠不见。主父偃智不足以知此,而入闗欲因卫青以求用,而不知武帝所以待青者至薄,岂以荐士责之哉?其不省也冝矣。偃后朝奏书而暮召士,固当自致耶?张良不祀张良之于髙祖葢天授也,运筹帷幄,姑置未问。鸿门之防微,项伯以良故背其主而翼蔽沛公,则沛公之肉不足以齿项庄之剑矣,尚敢望数百年血食哉?此社稷功臣也。孙子纵有大过,犹将十世宥之,奈何不顾嗣爵,才十年遽夺其国?按《功臣表》则曰:「坐与门大夫杀故楚内史」;《良传》则曰:「坐不敬」,其罪皆不至于不祀,而孝文视之▯如也。至元康四年,仅复其家,卒不绍封。汉家真少恩哉!或曰:良多隂谋竒计,造物所忌,故虽能以智终,而留国不祀忽诸,信乎?非耶?袁安吴雄葬地汉袁安父没,母使求葬地,道逄三书生,指一处云:“葬此当世为上公。”须叟不见。安异之,于是葬其所占之地,故累世隆盛。按安理楚狱之连系,还匃奴之生口,临事如此,平时用心之仁恕可知矣。神物兆祥,使之昌炽,此岂人力所能至哉?范史载之,亦足垂劝。而世之泥于隂阳家者,往往借以为口实,谓贵贱贫冨死生福祸一系丘墓,殊不问行已之如何,于是庸师妖巫始得售其术矣。若河南吴雄,少时家贫,防母营人所不封土者,择葬其中,丧事趣办,不问时日。医巫皆言当族防,而雄不顾。雄既明法律,断狱平,起自孤宦,致位司徒,而子防、孙恭三世是尉,为法名家。此其范晔所记也。予故表而出之,以告不修人事而以袁安为口实者。臯陶后汉《杨赐传》:“三后成功,臯陶不与。”《左传》云:“臯陶庭坚,不祀忽诸。”禹固不待言,契之后为汤,稷之后为周,至唐乃为系出臯陶。天寳中,追尊为徳明皇帝。以曾子为圣人

译论富贵。孔子说:『富贵如果可以求得,即使是手持鞭子赶车的差役,我也愿意去做;如果不能求得,就按照我所喜好的去做。』孟子引用阳虎的话说:『一味求富,就会不仁;一味求仁,就不能富裕。』大概人的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不能用力量求取,也不能靠智谋造作。这就是孔孟的学说。小人追求富贵,为了富贵什么都做得出来,严重的甚至败国亡家,都是把求富当作富贵本身的人。论德与诚。有人问:“以德行仁就能称王,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德就是真诚。以真诚来实行仁政,然后才可以称王。” 《尚书》说:“恭敬节俭才是德,不要承载你的虚伪。” “实行德行,内心安逸,每天都能得到美善;制造虚伪,内心劳苦,每天都变得笨拙。”这些话都把德与虚伪相对,所以说:“德就是真诚。” 《酒诰》。扬子说:『从前解说《尚书》的人,篇序列到一百篇,《酒诰》一篇忽然空缺了,如今已经亡佚。』那么,扬子所见的是古文《尚书》吗?如果是,既然《酒诰》实际上并未亡佚,而《汨作》《九共》《槀饫》之类亡佚的篇章很多,为什么他都不说呢?如果扬子所见的是今文《尚书》,那么怎么会有浑厚广大、深沉庄严的话呢?一定有人能够辨别其中的真伪。郑子产。郑国子产遇到火灾,不举行禳祭;遇到水灾,也不举行禜祭【昭公十九年发生龙争斗之事】;对于异常现象也不亲自察看,百姓因此觉得奇怪。用智谋笼络愚人。上驷、中驷、下驷的说法,就是狙公欺骗猴子所说“朝三暮四”的故事。《列子》说:“圣人用智慧笼络众多愚人,何必一定是圣人呢?” 古人写文章以事件联系月份。司马相如《孟冬十月》说:“君王前往郊外祭祀。”《文选》则说:“暮春三月,江南草木生长。” 井蛙与骅骝。井底之蛙不能同它谈论大海,是因为它的见识狭小;骅骝不能让它捕捉老鼠,是因为它所能发挥的作用太大。小与大虽然不同,但各自适用的范围是一样的。楚熊渠子与李广射石。《新序·楚熊渠子夜行》记载:熊渠子夜行时看见一块像人躺卧的石头,以为是伏虎,便张弓射去,箭杆都没入石中,箭羽也几乎贴近石面。他低头察看,才知道是石头;再射时,箭折断了,石上却没有留下痕迹。熊渠子是因为心意诚笃,连金石都能被感动而裂开,何况是人的内心呢?李广在北平出猎,看见草丛中的一块石头,以为是老虎,便射去,箭也射入石中。他走近查看,才知道是石头。后来再射它,箭却始终不能射进去。这两件事正好相类似。高祖与先主的功业。高祖从汉中兴起,建立了帝业;先主却只能困守小小的梁、益二州,始终没有成功,这都是天意,而不是人力所能决定的。我曾作《诸葛孔明赞》说:“从前我高祖在这里开始创立基业,既然想要成就那座大厦,怎敢废弃它的根基。” 高祖、武帝对待士人的厚薄。世人都说高祖最能识人,所以谈到三杰的功劳时,他对张良称字叫“子房”,而对萧何、韩信却直接称名。他对待臣下本来就有亲疏厚薄之别;至于把帽子浸在酒里、叉开双腿坐着接见儒生,那不过是庸人的行为罢了。后来武帝才略雄伟,很有些高祖的风度:他曾在厕所旁接见大将军卫青,不戴帽子接见公孙丞相;但到了汲黯,却不戴帽子就不肯接见。主父偃的才智不足以了解这一点,他入关后想通过卫青来求得任用,却不知道武帝待卫青其实极为轻薄,难道会因为卫青推荐士人就责怪他吗?他不明白这一点,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主父偃后来早朝上奏书,晚上皇帝就召见士人,难道这种待遇本来就该由他自己取得吗?张良没有享受祭祀。张良对于高祖来说,大概是上天所授予的贤臣;至于他运筹帷幄的功劳,暂且不谈。鸿门宴上,张良预先察觉危险,项伯因为张良而背叛自己的主人,像鸟张开翅膀一样遮护沛公;否则沛公的性命就不够抵挡项庄的剑了,哪里还敢希望几百年后仍享受祭祀呢?张良是保卫社稷的功臣。孙子即使犯了很大的过错,尚且还可以宽宥十代,为什么张良的后代不但没有顾念继承他的爵位,才过十年就被夺去了封国?查《功臣表》,说是“因与门大夫杀害原楚国的内史而获罪”;《张良传》则说是“因不敬而获罪”。这些罪过都不至于断绝祭祀,但孝文帝却把这件事看得很轻。到了元康四年,只恢复了他的家族地位,最终仍没有恢复封爵。汉家真是太少恩德了!有人说:张良多有阴谋奇计,是造物主所忌讳的,所以他虽然能够凭智慧保全终身,却使封国失传、祭祀断绝,转眼间便消失了,这话是真的吗?还是不是真的吗?袁安、吴雄的葬地。汉代袁安的父亲去世后,他的母亲让他寻找墓地。路上遇到三个书生,他们指着一处地方说:“葬在这里,后世当做到上公。”片刻之间,三人便不见了。袁安对此感到奇异,于是把父亲葬在他们所指的地方,因此几代都兴盛显赫。考察袁安审理楚王案件中的牵连人员、释放匈奴俘虏等事情,可知他临事如此,平时用心也是仁厚宽恕的。神灵之物显现吉祥征兆,使他的家族昌盛,这难道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吗?范晔的史书记载此事,也足以垂示劝诫。但世上拘泥于阴阳家的说法的人,往往借此作为口实,说贵贱、贫富、生死、福祸全都取决于坟墓,完全不问自身行为如何,于是庸俗的术士和妖妄的巫师才得以推销他们的法术。至于河南吴雄,年轻时家里贫穷,母亲去世后,他在别人不肯埋葬的地方营造墓穴,选择在那里安葬,丧事很快办完,完全不问日期时辰。医生和巫师都说这样会使全族遭殃,但吴雄不予理会。吴雄既通晓法律,审断案件公平,又从孤单的仕途起步,最终做到司徒;他的儿子吴防、孙子吴恭三代都担任廷尉,成为以法律著名的家族。这些都是范晔所记载的。我特意把它列举出来,是要告诫那些不修治自身人事,却拿袁安作借口的人。皋陶。《后汉书·杨赐传》说:“三位后代成就功业,皋陶却不在其中。”《左传》说:“皋陶,字庭坚,他的祭祀被忘掉了。”禹的后代自不必说,契的后代成为商汤,稷的后代建立周朝,到了唐朝才说唐朝皇室的系谱出自皋陶。天宝年间,追尊皋陶为德明皇帝。把曾子当作圣人。

论语·泰伯篇》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曾子之言也。唐太宗乃谓孔子所称“以问”,孔頴逹对曰:“此圣人教之谦耳。”一时君臣之问对,史氏之笔削,皆不正之,而直以曾子为圣人,何也?唐开元钱旧唐书武徳四年七月丁卯废五铢钱行开元通寳钱,谈賔录以为欧阳询所书,而青鎻集杨妃别传乃谓此钱开元所铸,背有搯防,出于杨妃。吴曾漫录已载辨误中,予谓唐铸钱多矣,今惟此钱徧天下,特为光明,烧之有水银出,可治小儿急惊,而余钱皆不复见,何也?韩退之鳄文台叅韩退之传识潮州逐鳄事,而李翺行状,皇甫湜神道碑、墓志铭皆不书。又传言愈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特诏不台叅。李绅为中丞,刻奏愈,愈以诏文自解。其后文刺纷然,宰相以台府不协,两罢之。而行状、墓碑自縁李绅为御史中丞,因械送府,使以尹杖杖之。公纵囚去。翺、湜同时人,不应谬妄,岂以鳄近语怪故删去乎?若有诏免台叅李绅,何敢争?湜是绅有宠,旦夕且相,先生不谙,固为耻矣,因舍囚事。宰相两改其官,此当可信。本传止据昌黎集所载而书之耶?薛元超不以字行唐书》以字行者必明言之,防如阎让,字立徳,是也。薛収之子名振,字元超,见杨烱所作行状,而史直作元超,不云以字行也。

文忠集卷一百七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八十【二老堂杂志卷二】宋 周必大 撰史官改定制诏本朝列圣实录,凡当时所下制诏,往往为史官改易,殆以文体或未古也。宋景文公笔记亦尝言之。唐魏帅田布以死事,赠右仆射,白居易草制甚美,而旧唐书别载一制,全不相类。文虽可观,然不若居易之宏畅。未知当时果用何制,其为脩史者所改无疑。本朝太祖受周恭帝禅,诏元本载五代开皇纪,与今实录无一字同。此事由来乆矣。记李煜与刘鋹书全文太祖皇帝尝令江南李煜作书谕广南刘鋹,令归中国。煜命其臣潘佑视草,文甚典丽,累数千言。今载之太祖实录,饶州董氏刻佑集亦有之,然皆不载最后十句,葢私礼不敢以闻也。予年十余嵗,因随侍至广州,尝得其全文,今尚能记其辞曰:「皇帝宗庙垂庆,清明在躬,冀日广徽猷,时膺多福。徒切依仁之恋,难穷报徳之情。望南风而永懐,庻几抚我指。白日以自誓,夫复何言!」告词用上语绍兴十二年,太母还宫,百僚班贺。上曰:“朕自东朝之归,方知南靣之乐。”故权中书舎人程防厚行,太母侄女韦氏十娘封郡夫人。制云:“朕自东朝之归,方知南靣之乐。冝时懿戚,同此休荣。”盖全用上语也。察官兼翰林绍兴二十四年春,直学士院汤思退以礼部侍郎同知贡举,时百官多阙,大抵一人兼数职,故凡以进士入官者皆预考校。独监察御史王纶不入,盖偹折号也。内制既阙,官有防,命王纶时暂兼权。适刘婉仪进位贵妃,纶草其制,润笔殆万缗。上称有典诰体,竟至大用。前此察官寓直禁林,亦盛事也。经筵官给告近制兼职,虽宰相领国史、实录院、勅令所、玉牒所降勅而已,惟讲读官下至说书,皆命词给告,可见崇儒重道之意也。

译《论语·泰伯篇》说:“有才能的向没有才能的请教,知识多的向知识少的请教;有却像没有,充实却像空虚。” 这是曾子的话。唐太宗却说孔子所称许的是“能向人请教”,孔颖达回答说:“这是圣人教人谦虚罢了。”一时之间,君臣的问答以及史官删削文字的做法,全都不合正理,却径直把曾子当作圣人,为什么呢?唐代开元钱。《旧唐书》记载,武德四年七月丁卯,废除五铢钱,开始通行开元通宝钱。《谈宾录》认为钱文是欧阳询所书,而《青锁集·杨妃别传》却说这种钱是在开元年间铸造的,背面有杨妃的印记,出自杨妃。吴曾的《漫录》已经载有辨正错误的文字。我认为唐代铸造的钱很多,如今只有这种钱流布天下,而且特别光亮,烧它还会有水银析出,可以治疗小儿急惊风;其他钱却都不再见到,这是为什么呢?韩退之逐鳄与台参。韩退之的传记记载了他在潮州驱逐鳄鱼的事,但李翱的行状、皇甫湜的神道碑和墓志铭都没有记载。又有传言说,韩愈担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时,特降诏免除台参。李绅任御史中丞时,上奏弹劾韩愈,韩愈拿诏书为自己辩解。后来弹劾的文书纷纷而来,宰相认为台府之间不相协调,便把两人都罢免了。但行状和墓碑却说,因为李绅任御史中丞,便将韩愈用刑具押送到府中,让人用京兆尹的杖责打他;韩愈却放走了囚犯。李翱、皇甫湜是同时代人,不应当妄加捏造,难道是因为鳄鱼之事接近怪异传说,所以删去了它吗?如果真有诏书免除台参,李绅怎么敢争辩?皇甫湜认为李绅正受宠,将来早晚会做宰相,韩先生却不了解这一点,这本来就很可耻,所以才舍弃了放走囚犯的事情。宰相把两人的官职都改动了,这件事应当可信。本传只是根据《昌黎集》的记载写成的吗?薛元超没有用字行世。《唐书》对于用字行世的人一定会明说,例如阎让,字立德,就是这样。薛收的儿子名叫薛振,字元超,杨炯所作的行状中有记载,但史书却直接写作元超,没有说他是以字行世。《文忠集》卷一百七十九。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八十〔《二老堂杂志》卷二〕。宋代周必大撰写。史官改定制诏。本朝历代圣主的实录中,凡是当时颁下的制诏,往往被史官改动,大概是因为原文的文体还不够古雅。宋景文公的笔记也曾说过这件事。唐代魏帅田布因死于职事而获赠右仆射,白居易起草的制诏非常优美,但《旧唐书》另载有一篇制诏,内容完全不同。那篇文字虽然也值得观赏,却不如白居易的宏大流畅。不知道当时究竟采用了哪一篇制诏,但它被修史者改动过,这是无疑的。本朝太祖接受周恭帝禅让时,诏书原本记载在《五代开皇纪》中,与今天的实录没有一个字相同。这种事情由来已久了。记载李煜给刘鋹的书信全文。太祖皇帝曾命江南李煜写信劝告广南刘鋹,让他归顺中国。李煜命臣子潘佑起草,文章非常典雅华丽,共有数千字。如今《太祖实录》中载有此文,饶州董氏刻印的《潘佑集》中也有,但都没有记载最后十句,大概是因为属于私人礼节,不敢上报朝廷。我十多岁时,曾随侍父亲到广州,得到过全文,如今还能够记得其中的话:“皇帝宗庙降下福庆,圣明清正存于自身,希望日益扩大美好的治道,时时承受许多福佑。只是徒然深切地怀念归依仁德之人的感情,难以穷尽报答恩德的心情。面对南风而长久怀想,但愿能抚慰我的手指。以白日为证来自我发誓,此外还能再说什么呢!” 诰词使用皇帝的原话。绍兴十二年,太母回到宫中,百官列班庆贺。皇帝说:“我自从东朝回来,才知道面向南方临朝的快乐。”因此任命代理中书舍人程敦厚为行宫使,太母的外甥女韦氏十娘封为郡夫人。制书说:“我自从东朝回来,才知道面向南方临朝的快乐。应当让这位尊贵的亲戚,和我一同享有这种吉庆荣耀。”大体上完全采用了皇帝前面说的话。监察官兼任翰林官。绍兴二十四年春,直学士院汤思退以礼部侍郎身份同知贡举。当时百官中有很多空缺,大多是一人兼任数职,因此凡是由进士出身入仕的人都参与考试。唯独监察御史王纶没有参加,大概是为了防备他上书弹劾。由于内制官缺员,官府有了空缺,便命王纶暂时兼任代理职务。恰逢刘婉仪进位贵妃,王纶起草册封制书,所得润笔钱将近一万缗。皇帝称赞他有典诰文体,最终得到重用。在此以前,监察官寄居禁林值班,也是一件盛事。经筵官领取告身。近来的制度是,兼任职务的人,即使宰相兼领国史院、实录院、敕令所、玉牒所,也只降下敕书而已;只有经筵的讲读官,直到说书官,都要由皇帝下诏词并发给告身,由此可见崇尚儒学、尊重圣道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