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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文忠集(宋周必大)一百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四十五【奏议十二】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87–690 段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四十五【奏议十二】宋 周必大 撰右丞相劄子五首催荐士降防【淳熈十四年四月七日】臣辄沥愚诚,仰尘睿聼。臣自防简擢,备位侍从,更厯二府,一意孤立,未常荐引人才,每为中外诮责,此固众所共知,不敢欺罔。兹因除拜朝士,皆援例廹臣,谓难但已,踌躇乆之,方敢以四人姓名荐闻。又恐驾坐稍乆,一时失于详奏,既同列及侍立官皆知留身之由【阙】湏转相告语。今既累日未奉处分,徃徃私相指议,在臣委实汗顔。盖以受任之初,观聼甚有所损,欲望圣慈曲赐矜念。如程大昌、王谦曾在班列,圣意或有所疑,只乞将刘荀、陈士楚两人特降收召指挥。臣却自作意度,谕令辞免,庶防稍全事体,不至别有议论,干犯天威。臣无任战栗俟罪之至,伏取进止。论密白镇江大教指挥未穏【淳熈十四年十月二日宻院指挥镇江诸军令,今冬大教一次,其老弱残疾不堪入队人就行拣退,却选少壮人补填,无刖暂缺,候教阂毕开具闻奏。所有合用钱令总旗所支拨应副】臣适覩密白镇江大教指挥有以见陛下欲搜简精鋭汰去冗滥实治军之要务但事既渉众当使由而不知若直云就行防退则恐众谓本非教阅乃是防军其防退之人未审何以处之惟复便令离军或且拨充队外一有疑惑难于户晓况刘超起自镇江军中方此试用同时等軰必有存者去取之间湏令合于人情欲乞且降指挥云其老弱残疾愿充队外人候教阅毕开具奏闻却密谕超及吴琚逐旋措置甚不为难所贵众心帖然别无疑虑又楚州出戍及扬州武锋军马事体既同恐合一就处分倘臣言可采即乞候奏入留中来日再与密院商量或指挥已自先行即金字牌足可追改臣窃惟陛下复祖宗宻白之制使三省官覆奏而后行乃是令酌量可否上下相维非止奉行文书自当因事献替是忘僭越密具以闻万一愚虑弗协于理伏望圣慈特赐矜恕臣无任惶惧之至【明日上谕密院只降指挥云镇江诸军令今冬大教一次合用钱令总领所支拨应副】

论萧燧吴囘转官【淳熙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臣窃见近降指挥,诸司赏典并用绍兴二十九年例。缘当时正差按行一使,乃叶义问、衞茂实并不曾转官。盖义问以执政而辞,茂实自用都大监领转行两官,系就一处推赏。今来叶翥依绍兴十二年例,差覆按使复官推赏,已用郑亿年例。臣昨来内殿,所以并及萧燧者,盖十二年按行使副万俟向等皆转两官,故也。指挥若行,燧必自奏。至如吴回,止该一赏,即与衞茂实不同,自合转官。臣今预奏曲折,庶得圣心先赐审度,数日间面奏之时便可处分。伏乞睿照。

论密院经除文臣帅【淳熙十五年八月二十日】臣昨晚伏见密院得防移易沿边三路帅臣,共一指挥,仍各令不候受防,疾速之任。内髙夔系是文臣,祖宗以来至于今日,无此故事。臣备位宰司,若遽奉行,是为失职。况庐州、扬州别无监司,而三处皆聚兵筑城,髙夔、熊飞岂能便到?亦须指挥以帅事付之何人,方可起发。伏望圣慈预轸宸虑,庶几来早得以面受处分。伏乞睿照。

译钦定四库全书 《文忠集》卷一百四十五【奏议十二】宋周必大撰 右丞相札子五首 催促荐举士人下达指挥【淳熙十四年四月七日】臣冒昧倾吐愚诚,仰求圣上垂听。臣自从奉诏简拔,忝列侍从,后来又历任二府,一向孤立,从未荐举引进人才,常常受到朝廷内外的讥责,这本来是众所共知的,臣不敢欺瞒。此次因授官朝士,众人都援引惯例逼迫臣,臣认为不能只这样罢休,犹豫了很久,才敢把四个人的姓名荐报上去。又担心御前留身稍久,一时没有详细奏明,既然同列及侍立官员都知道留身的缘故【缺字】,就必然辗转相互传告。如今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得到处分,人们往往私下指责议论,臣实在惭愧。因为臣任职之初,观察听闻方面已经受到很大损害,希望圣上慈悲,曲加体察。如果程大昌、王谦曾经列于朝班,圣意或许对他们有所疑虑,只请求将刘荀、陈士楚二人特别下达召回的指挥。臣将自行设法,告知他们辞免,或许可以稍微保全事情的体统,不至于另有议论而触犯天威。臣极其战栗,等待获罪,伏请圣上裁决。论枢密院秘密下达镇江大教指挥不妥【淳熙十四年十月二日,枢密院指挥镇江诸军,命令今冬举行一次大教,老弱残疾不能入队者立即拣选退去,另选少壮者补足,不得暂时空缺,等操练结束后开具情况奏报。所需钱财命总领所支拨供应】臣刚刚看见枢密院秘密下达的镇江大教指挥,从中可以看出陛下想搜选精锐、淘汰冗滥,确实是治理军队的要务;但事情既然涉及众人,就应当使他们明白缘由而不致疑惑。如果直接说立即拣选退去,恐怕众人会认为这本来不是教阅,而是裁减军队;那些被裁退的人又不知道如何处置,难道又要立即令其离开军队,或者拨充队外人员?一旦产生疑惑,就很难让家家户户都明白。何况刘超出身镇江军中,如今正在试用,同时一辈的人必然有留任者;取舍之间必须合乎人情。请求暂且下达指挥,说老弱残疾者愿意充任队外人员,等教阅完毕后再开具情况奏报;然后秘密谕告刘超和吴琚,逐步安排,实在并不困难。这样最可贵的是众心安定,再没有别的疑虑。又楚州出戍和扬州武锋军马,情形相同,恐怕也应一并作出处理。假如臣的意见可以采纳,请等奏文入内留中,明日再与枢密院商议;如果指挥已经先行下达,金字牌也足以追改。臣私下想到,陛下恢复祖宗秘密下达诏令、使三省官员复奏然后施行的制度,正是要斟酌可否,使上下相互维系,并不只是奉行文书而已;臣自然应当因事进言,不应只顾忌僭越,所以秘密具奏。万一臣的愚虑不合道理,伏望圣上慈悲特别宽恕。臣极其惶恐。明日,皇上谕告枢密院:只下达指挥说镇江诸军今冬举行一次大教,所需钱财命总领所支拨供应。论萧燧、吴回转官【淳熙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臣私下看到,近来下达的指挥规定,各司赏典都采用绍兴二十九年的例子。因为当时正好派遣按行一使,所以叶义问、卫茂实都没有转官。叶义问是以执政身份辞免,卫茂实则因任都大监而领受转行两官,属于在一处合并推赏。如今叶翥依照绍兴十二年的例子,担任覆按使而复官推赏,已经采用郑亿年的例子。臣昨天在内殿之所以一并提到萧燧,是因为绍兴十二年按行使、副使万俟向等人都转了两官。指挥如果施行,萧燧一定会自己奏请。至于吴回,只应得到一项赏赐,这与卫茂实不同,本来就应当转官。臣现在预先奏明其中曲折,以便圣心先行审度,过几天当面奏报时便可以处理。伏请圣上鉴察。论枢密院经除文臣任帅【淳熙十五年八月二十日】臣昨晚恭敬地看到,枢密院得到指挥,调换沿边三路帅臣,共同使用一道指挥,并且各自命令不等候接受诏令,迅速赴任。其中高夔是文臣,祖宗以来直到今日,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臣忝列宰司,如果立即奉行,就是失职。何况庐州、扬州都没有监司,而三处都聚集军队、修筑城池,高夔、熊飞怎么能立即到达?也必须下达指挥,明确把帅臣事务交给谁,才可以出发。伏望圣上预先操心考虑,或许明早便能当面接受处分。伏请圣上鉴察。

论密院经史四川经总制钱臣顷在密院,因吴挺乞均诸军请给,与之往复两年,然后详备。又恐金州与元军则例差殊,就令总所取防方知合贴十万缗之数,当时未曾降指挥者,盖审之重之,恐三省惜费耳。近来密院经就四川经总制改科钱内拨十万缗贴助,既非本院钱物,不应三省全不预闻,径自取拨。臣是时泯黙奉行,已失其职,便当自劾引去。继蒙圣谕,恐金人来贺圣节或争礼仪,令臣等任责,缘此未敢控诉,只俟将来人使出门,臣即露章有请,免妨贤路。伏望圣慈并赐怜察。判潭州乞钱米修潭州外城劄子臣伏见潭州控扼湖广,号为重地。外城周回二十二里,绍兴初,李纲、折彦貭皆议葺治,防替移而止。自后六十年间,日就堙圮,东南一帯基址仅存,则又木生其间,杂以荆棘,根株牵引,榛翳折裂。臣自到任,委官差人,逐渐芟薙,始见损壊去处。若不及今修筑,必将荡然无复藩篱之限。缘州郡事力不足,未敢轻易措置,又虑迁延嵗月,他时费用愈大。除已开具文尺物料细数申三省枢宻院,乞赐敷奏外,欲望圣慈特降度牒并官防,共十万贯,就拨椿管米三千石,付漕臣丰谊提督其事,仍总收支本州,不敢稍有移用。専令飞虎军统制韩世显同兵将官,各以所部士卒分头工役。委通判魏熊、夣蘓森计置物料,恊力应副,并不许一毫科优民户。旬嵗间可以毕工,庶防隠然金汤,壮湘楚之形势,寔为永乆之利。伏取进止同诸司列荐陈自修苏森奏状【绍熈三年】伏覩绍熈三年三月十九日勑臣僚上言监司列荐不得独衔所荐每章不得过三人奉圣防依湏至奏闻者右臣等窃见承议郎荆湖南路安抚司干办公事陈自修性资端亮诚虑通敏所居之官公尔忘私自来选人京官最惮作邑自修厯郢之京山衡之来阳湖之安吉寔满三任后两邑素号难治惟自修治效卓然造朝之日不事干谒径赴部注阙而归恬于进取如此士大夫莫不推之又宣义郎通判潭州苏森文定辙四世孙开爽练逹恪守家法作邑佐州吏事甚长昨本路提刑卢彦徳兼权帅漕首以名闻籍在中书未防甄録近者栁州缺守诸司方议荐此两人防闻朝廷差官而止今皆去替不逺欲望圣慈特加擢用随所任使必有可观他日或不如章臣等甘坐谬举之罪谨録奏闻伏候勑防醴泉观使凖诏言事求言诏【绍熈五年】勑某:朕以菲质,嗣承丕图,临政云初,惧未明于治理,求言是亟,冀咸尽于忠规。深惟旧辅之贤,方遂殊庭之佚,好观故事,雅推闻见之该,入告嘉谟,夙倚賛防之乆。固几微之洞识,亦幽隠之必通,民之利病,无不周询,朝廷之得失,无不素讲。固宜披肝胆以露奏,排阊阖而上闻。矧于播告之修,示以咨诹之意,卿其稔思予指,明聼斯猷,竭恺切以备陈,审安危而厯述,庶禆善治,敢怠虚懐。故兹诏示,想宜知悉。秋▯,卿比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回奏臣伏凖七月二十一日求言诏书一道。臣恭惟皇帝陛下临御大寳,圣徳日新,博询谠言,圗回盛治,不遗老臣,特下玺书之宠。臣伏读惧凛,无所容身,自当披肝沥胆,上裨初政之万一。但臣连年抱病,今夏絶而复蘓,心勦形瘵,气息仅属。平昔既无嘉谋逺虑可补大猷,况衰残垂尽之时,安能有所献纳?谨陈四事,仰塞明诏。言无伦理,冐凟宸聪。臣无任战汗俟罪之至。一曰圣孝。臣闻自天子至于庶人,无不以孝为本。汉以火徳而兴,本朝亦用火徳王天下。按五行,火主孝,故两汉帝号自孝恵而降,皆冠以此字,至本朝亦然。今陛下受天眷命,光泽中夏。太宗皇帝皇后春秋鼎盛,而得陛下之圣子,就天下之至养,无疆之庆。自今以始,又有慈福太皇后为曾祖母,重华皇后为祖母,宫闱鼎立,自古简筞所载,人主奉三世之亲,如今日之盛者,鲜矣。凡定省之诚,奉飬之勤,充陛下天性之孝,光于祖宗,使大徳蕃昌,照临万方。在圣徳固优为之,何待赞也。臣偶有愚见,辄冐言之。汉《百官公卿表》皇后有詹事,而皇太后亦有长信詹事。景帝中六年更名大长秋,或用中人,或用士人。夫以椒殿深严,犹参用士人典领宫掖,况太上皇帝居东宫者逾二十年,即帝位者已三十六载,用人多矣。其间岂无乆被简知,可备顾问者?今娱侍左右,不过中贵数人。诚能若稽古昔,乗间奏请,稍沿汉事,于太上旧臣中遴择一二人,入则侍清问,出则从游幸,谈论赓歌,以乐圣懐,斯亦养志之大端也。若谓古谊不可遽行,臣请引近事为证。靖康初,徽宗内禅之后,首命中书舍人谭世勣等,以显谟阁待制主管龙徳宫,甚被顾遇,至今以为美谈。髙宗内禅,夀皇亦甞命钱端礼使徳夀宫。惟重华移御日浅,未暇及此。况累朝止奉母后,比近世事体不同。惟陛下与大臣熟议,酌古今之制而行之。

译论枢密院经办四川经总制钱 臣从前在枢密院,因吴挺请求均平各军请给,与他往复商议了两年,之后才详细完备。又担心金州与元军的条例不同,便命总所取旨,才知道应当贴补十万缗之数;当时没有下达指挥,大概是因为审慎看重,恐怕三省吝惜费用。近来枢密院竟从四川经总制改科钱中拨出十万缗作为贴补,这既然不是本院的钱物,三省不应完全不知,却径自取用拨付。臣当时沉默奉行,已经失职,本应立即自劾离职。后来承蒙圣谕,担心金人来朝庆贺圣节或争论礼仪,命臣等承担责任,因此不敢申诉,只等待将来使者离开京城,臣便上疏陈言,请求免得妨碍贤能之人的仕进道路。伏望圣上慈悲,一并加以怜察。判潭州 请求拨钱米修缮潭州外城札子 臣恭敬地看到,潭州控制扼守湖广,号称重要之地。外城周长二十二里,绍兴初年,李纲、折彦质都曾议论修缮治理,后来因防务更替调动而停止。此后六十年间,城墙日益湮没崩坏;东南一带只剩下城基,又有树木生长其间,夹杂荆棘,根株牵连,丛生的草木遮蔽城墙,使其折断裂开。臣到任以后,委派官员差遣人手,逐渐砍除清理,这才看见损坏的地方。如果不趁现在修筑,必将荡然无存,再没有藩篱的界限。由于州郡力量不足,不敢轻易安排,又担心拖延年月,以后费用会更加巨大。除已经开具文尺、物料详细数目申报三省、枢密院,请求赐予敷奏外,希望圣上慈悲,特别下赐度牒和官告,共十万贯;再拨发积存米三千石,交给漕臣丰谊督办此事,仍由本州总管收支,不敢稍有挪用。专门命飞虎军统制韩世显与兵将官各自率领所属士卒,分别承担工役;委任通判魏熊、梦苏森筹办物料,协力供应,并且不许丝毫摊派优扰民户。十年之间可以完工,或许能够形成隐然如金城汤池的坚固防御,壮大湘楚的形势,实在是长久的利益。伏请圣上裁决。与各司联名荐举陈自修、苏森奏状【绍熙三年】恭敬地看到绍熙三年三月十九日诏令:臣僚上言,监司联名荐举不得单独署名;每篇奏章所荐不得超过三人。奉圣旨依准。臣等私下看到,承议郎、荆湖南路安抚司干办公事陈自修,性情资质端正明亮,诚实而思虑通达敏捷;任官时公而忘私。自来选人、京官最害怕担任县令,陈自修历任郢州京山县、衡州来阳县、湖州安吉县,确实做满三任;后两个县一向号称难以治理,只有陈自修治理成效卓著。入朝之日不经营请托,直接到吏部接受注授后便回来,对于进取如此淡泊,士大夫没有不推重他的。又宣义郎、通判潭州苏森,是文定公苏轼第四代孙,开朗干练通达,谨慎遵守家法;任县令、佐理州务,尤其长于吏事。此前本路提刑卢彦德兼任帅、漕时,首先把他的姓名奏闻,名籍已经存于中书,不久却没有得到甄别录用。近来柳州缺少守臣,各司正商议推荐这两个人,恰好朝廷听闻后派官员而停止。如今他们都任满离替不远,希望圣上慈悲,特别加以提拔任用,随其所任驱使,一定会有可观的表现;将来如果不如奏章所说,臣等甘愿因错误荐举获罪。谨记录奏闻,恭候诏令。醴泉观使依诏陈述政事 求言诏【绍熙五年】诏告某:朕以浅薄的资质,继承宏大的基业,刚开始临朝处理政务,担心自己还不能明白治理之道,因此急切地寻求言论,希望人人都能竭尽忠诚提出规劝。深深想到旧日辅臣的贤能,如今正享有退居特殊宫苑的闲适;朕喜好考察旧事,素来推重卿见闻广博;入朝便能进献良谋,朕很早就倚赖卿赞助政事,已经很久了。卿本来能够洞察细微,也必定通达幽隐,百姓的利弊没有不周遍询问的,朝廷的得失没有不预先讲求的。自然应当披露肝胆,写成奏疏上达天听。何况朕正在修治诏告,已经向卿表明咨询访求的意思,卿应当熟思朕的旨意,明白听取这些谋略,竭尽恳切详尽地陈奏,审察国家的安危并逐一叙述,希望有助于善治,不敢懈怠朕的虚心求言。特此诏告,想来应当知悉。秋凉,卿近来平安,特遣书信,不能多说。回奏 臣恭敬地收到七月二十一日求言诏书一道。臣恭敬想到,皇帝陛下登临大宝以来,圣德日益更新,广泛询问正直的言论,谋求恢复盛治,并没有遗忘老臣,特地下发玺书加以恩宠。臣恭敬阅读后恐惧战栗,无处容身,本来应当披肝沥胆,上报初政万分之一的帮助;但是臣连年抱病,今年夏天病危后才重新苏醒,心力疲惫,形体瘦弱,气息仅仅相连。平日既没有高明的谋略和长远的考虑可以补益大业,何况在衰残将尽之时,哪里还能有所献纳?谨陈述四件事,仰求勉强塞责圣明诏令。言语没有条理,冒犯圣听。臣极其战栗流汗,等待获罪。一是圣孝。臣听说,从天子到平民,没有不把孝作为根本的。汉朝凭火德兴起,本朝也以火德统治天下。按照五行,火主孝,所以两汉皇帝的谥号从孝惠帝以下,都冠以“孝”字,本朝也同样如此。如今陛下承受上天眷顾授命,使光泽遍及中原。太宗皇帝、皇后年纪正盛,却得到陛下这样圣明的儿子,享有天下最丰厚的奉养,获得无边的福庆。从今开始,又有慈福太皇后作为曾祖母,重华皇后作为祖母,宫闱中三代尊亲并立;自古典籍所记载的,人主奉养三代亲属像今天这样盛大的,实在少有。凡是早晚省视的诚意、奉养亲长的勤劳,充分发挥陛下天性的孝心,使光辉照耀祖宗,使大德更加昌盛,照临四方。在圣上的德行本来就能优厚地做到这些,哪里需要臣来赞颂?臣偶然有一点愚见,便冒昧陈说。汉代《百官公卿表》记载,皇后有詹事,皇太后也有长信詹事。景帝中六年改名为大长秋,有时任用宦官,有时任用士人。椒房宫殿深严,尚且参用士人掌管宫中事务,何况太上皇帝居于东宫超过二十年,登上帝位已经三十六年,任用的人已经很多了。其中难道没有长期受到简拔、可以充任顾问的人吗?如今侍奉在左右的,不过是几个宦官。如果能够考察古代旧事,趁机奏请,稍微沿用汉代的做法,在太上皇帝旧日的臣僚中选取一两人,入内便侍奉清问,出外便跟随游幸,谈论唱和,用来使圣心快乐,这也是奉养太上皇帝心志的一项大事。如果认为古代义理不能立即实行,臣请求引用近来的事情作为证明。靖康初年,徽宗内禅以后,首先命中书舍人谭世勣等人以显谟阁待制主管龙德宫,深受皇帝顾念优遇,直到今天仍被认为是美谈。高宗内禅后,寿皇也曾命钱端礼出使德寿宫。只是重华宫迁居御所时间还短,来不及办理此事。何况历朝只是奉养老太后,与近世的情形不同。希望陛下与大臣充分商议,斟酌古今制度后实行。

二曰敬天。臣闻人君所践者天位,所保者天禄。故爱民则欲如天之仁,勤政则欲如天之健。漙爱无私以法天,存心养性以事天,然后可以奉若其道,顾諟其命,亿万斯年受天之祜矣。列圣相传以为家法,至于夀皇,尤笃意焉。甞御制敬天图,防经传法语于其下,朝夕省覧。此图必在禁中,愿陛下访求而观之,则古今成说,不待儒生学士铺张议论,固已毕陈于前矣。抑臣尚有管见,敢并言之。扬雄曰:「史以天占人,圣人以人占天。」如上所奏,盖欲陛下以人占天也。苟徳修而化行,自然三光宣精,百川循理,虽无太史之占可也。然以尧之圣,犹命羲和厯象日月星辰;以舜之圣,犹在旋玑玉衡以齐七政,况后世乎?今太史局虽有其官,皆以技进,名▯秘书,不过嵗时防检钟鼓而已。政事或阙于下,灾祥或见于上,彼何预焉?尧舜逺矣,羲和固难复置。以本朝论之,凡提举司天监,皆委忠直近臣。如神宗初年,首用司马光;元丰间,复用王安礼。设或躔度稍异,必能入告,图消弭之方。自然灾害不生,祸乱不作,所谓风雷弗迷,荧惑退舍,可黙而俟其助治也大矣。臣愿陛下酌本朝故事,择侍从防谏之忠直者提举太史局,此亦复古格天之一端也。三曰崇俭。臣闻《论语》首篇载孔子之言曰:「节用而爱人。」《易》曰:「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诗》颂鲁僖公能修伯禽之法,先及俭以足用,次之寛以爱民。夫圣人方论爱民,乃首言节俭者,盖不俭则用度不足,则必重敛于民,虽有仁心仁言,无所施。臣恭闻陛下俭约出于天性,今发政之初,必将如汉文帝示淳朴,为天下先,而臣尚以为言者,盖自南渡以来,疆土未及承平之半,悉中外之贡输,奉三宫之荣养,自当有增而无损。至于既飬州郡之兵,又聚屯戍之兵,又厚添差不厘务之禄,视祖宗时所入弥寡,所用弥多,东南民力安得不困?徃者京官选人,惮于作邑,正为财赋难办。尔迩来州郡亦以不办为忧,严于催科,巧于措画,仅乃有济。陛下虽懐爱民之意,何自而行?臣愿因圣性之节俭,凡赐予支费,损之又损。如《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然后上行下效,其效可覩。至于民力之盈虚,州里之贫富,殆不可一槩而举,惟监司守令乃能详知。欲望申诏诸路,各陈所部,凡可省费而裕民者,指事申明,限以半年之上,朝省随宜斟酌,特降防分,庶使寔恵编及于天下,不为虚文。舍是则虽诏防谆谆,不过宣读之后,徒挂墙壁而已。四曰乆任。臣闻尧舜而下设官分职,未尝不以久任为先。鲧堙洪水,汨沉五行,尧犹待其九年,然后易置。暨舜亦以三载考绩,九年然后黜陟。幽明后世,何独不然?粤自汉唐以迄于今,论者孰不以是为急务?固无待于缕进。只如本朝文彦博,年过九十,更事最多,当元祐二年,辅哲宗初政,累上言谓:“中外任官移替频速,在任不乆,有如驿舍,无由集事,何以致治?”今圣主临御,询事考言,窃计讲之已熟,次第施行。抑臣偶有管见,辄妄言之。今外路迎送守倅监司借请不赀,凋耗郡计,最为大▯。其尤可虑者,川广小郡厢禁军人数至少,每遇迎新送旧,徃徃别作名色,尽数差拨,逺者一年,近或半嵗,奔走道路,废其阅习。平时既已伤财,缓急又将误事。若皆任满,犹且庻防其问,偶有事故,则嵗中一再如此,何以堪之?臣意欲朝廷将川广小郡迎送在千里之外者别无区处,或就所过州郡,随其川陆应副舟车,逐节交替,所费度不甚多。其本处迎送止以邻境为断,一则大省借请,二则不妨备御。然湏所过州郡体国奉公,乃无阻滞。其余大郡事力可办,又当别作措置。愿付议臣审详利害,使之悠乆可行,免至轻于出令。若乃选择得人,深戒数易,或令因任举増秩赐金之典,则不劳更张,善无以加矣。右谨录奏闻谨奏申省状劄看定罗源县寺观争田囘申【乾道六年三月除闽宪日】今月五日,凖尚书省劄子,付下福州罗源县仙茆院住持僧智权与本县天庆观争竞田土一宗文案契书文簿,令某看定。寻文照得,除户礼部前后定夺,申都省及行下本路,并将上件田土给还仙茆院外,今却缘尚书祠部检凖建炎二年正月九日指挥,应崇寜后来寺院改为宫观者,除天庆观外,并改正给还。既有「除天庆观外」之文,窃恐官司未免疑惑。又缘罗源县旧自有天庆观,政和八年御笔指挥,止系将仙茆院并入,即非创改仙茆作天庆观。其仙茆院若引用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御笔手诏,罢道官及拨赐宫观等房钱田土指挥,及建炎二年改正给还指挥,亦不为无理。但仙茆院除缴到绍兴十三年又四月初四日罗源县给还公据外,经今近三十年,其间知府莫尚书分拨一半田土,及日近福州知录定夺事由,并无文案可以照证。

译二是敬天。臣听说,人君所履行的是天位,所保有的是天禄。所以爱护百姓要想达到如同上天那样的仁慈,勤于政事要想达到如同上天那样的刚健。以广大无私的爱来效法上天,存养心性来侍奉上天,然后才可以奉行上天的道路,顾念上天的命令,千万年接受上天的福祐。历代圣主相传,把这些作为家法;到了寿皇,尤其用心。寿皇曾亲自绘制《敬天图》,在图下附载经传和法语,早晚省览。这幅图一定还在宫禁中,希望陛下访求观看,那么古今流传的定论,不必等儒生学士铺陈议论,已经全部陈列在面前了。臣还有一点管见,冒昧一并陈述。扬雄说:“史官根据天象占验人事,圣人根据人事占验天象。”臣上面所奏,大概是希望陛下用人事来占验天象。如果德行修明、教化施行,自然日月星辰发扬精光,百川各循其理,即使没有太史占验也可以。然而以尧的圣明,尚且命令羲和推历观测日月星辰;以舜的圣明,尚且观测璇玑玉衡来整齐七政,何况后世呢?如今太史局虽然设有官员,却都是凭技艺升进,名义上隶属于秘书省,不过每年按时稽察钟鼓而已。政事有时在下方出现缺失,灾异祥瑞有时在上天显现,他们又参与了什么呢?尧、舜的时代已经久远,羲和的官职固然难以重新设置。单就本朝来说,凡是提举司天监,都委任忠直而接近皇帝的大臣。神宗初年,首先任用司马光;元丰年间,又任用王安礼。假如星辰运行的度数稍有异常,他们一定能够入朝报告,谋求消除灾异的方法。这样自然可以使灾害不发生、祸乱不起作;所谓使风雷不致迷乱、荧惑星退避,也可以默默等待他们辅助治理,作用实在很大。臣希望陛下斟酌本朝旧例,选择侍从、台谏中忠直的人提举太史局,这也是恢复古代以德配天制度的一端。三是崇尚节俭。臣听说《论语》开篇记载孔子的话说:“节约用度,爱护百姓。”《易》说:“节制而制定制度。”这样既不损害财用,也不伤害百姓。《诗经》歌颂鲁僖公能够修明伯禽的法度,先说节俭以使财用充足,其次说宽缓以爱护百姓。圣人正是在论说爱民时,却首先讲节俭,是因为不节俭,用度就会不足,就必然加重对百姓的征敛;即使有仁爱之心和仁爱之言,也无从施行。臣恭敬地听说陛下节俭俭约出于天性,如今刚开始施行政令,必将像汉文帝那样崇尚淳朴,做天下的表率;然而臣还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是因为自南渡以来,疆土还没有达到太平时代的一半,完全依靠内外各地的贡赋运输来供奉三宫的荣养,理当只有增加而没有减少。至于既要供养州郡的军队,又要聚集屯戍的军队,还要优厚增加添差不厘务官的俸禄,与祖宗时期相比,收入越来越少,用度越来越多,东南百姓的财力怎能不困乏?过去京官和选人害怕出任县令,正是因为财赋难以办理。近来州郡也把财赋不能办足视为忧患,严厉催收赋税,巧妙筹措规划,仅仅才能有所成效。陛下虽然怀有爱民之意,又从哪里能够施行呢?臣希望依凭圣上的节俭本性,凡是赏赐和支用的费用,都再减少、再减少。像《召南》所说的国家那样,受到文王政教的感化,在位者都节俭,然后上行下效,其成效是可以看见的。至于民力的充足和空虚、州里人民的贫困和富裕,大概不能一概而论,只有监司、守令才能详细了解。希望下诏各路,让他们分别陈述所属地区的情况,凡是可以节省费用、使百姓富裕的事项,都逐项说明,期限定在半年以上;朝廷省部再酌情裁量,特别颁下施行办法,希望使实际的恩惠遍及天下,不成为空文。舍弃这一办法,那么即使诏令反复而恳切,也不过是在宣读以后徒然挂在墙上罢了。四是任职长久。臣听说尧、舜以来设置官职、划分职掌,从来没有不把任职长久放在首位的。鲧堵塞洪水,使五行混乱,尧还等待了九年,然后才更换安排。到了舜,也以三年考核政绩,九年以后才决定贬黜或升迁。幽明之理和后世的制度,为什么偏偏不是这样呢?自汉、唐以来直到今天,议论此事的人有谁不把它当作急务?本来无需臣逐条进言。只如本朝文彦博,年过九十,经历的事情最多,在元祐二年辅佐哲宗开始执政时,屡次上言说:“内外官员调动更替过于频繁迅速,在任不久,好像驿站一样,没有办法集中办理事务,凭什么达到治理呢?”如今圣主登临大位,询问政事、考察言论,臣私下料想,对此已经考虑成熟,正在依次施行。或者臣偶然有一点管见,也就冒昧说出来。现在外路迎送守倅、监司,借用和请取的费用不可计数,耗损郡中财计,这是最大的弊病。尤其值得忧虑的是,川、广小郡的厢军、禁军人数最少,每逢迎接新任、送别旧任,往往另立名目,把军士全部差遣出去;远的要一年,近的有时要半年,奔走道路,荒废操练。平时已经损伤财力,遇到紧急情况又将耽误军务。如果都能任满,尚且可以大致防止这种事情;偶有事故,一年之中这样一两次,怎么承受得了呢?臣的意思是,朝廷应将川、广小郡在千里之外迎送官员的事务另行处理:或者就在经过的州郡,按照所经水陆供应船只车辆,逐段交接替换,估计费用不会太多。本地的迎送只以邻近境界为限,这样一来可以大大节省借用和请取,二来又不妨碍防备御敌。但这必须依靠沿途州郡体恤国事、奉公办事,才不会发生阻滞。其余大郡财力和事务能够办理,也应另行制定办法。希望交付议臣审慎详察利害,使其成为长久可行的制度,免得轻率发布命令。至于如果能够选择得人,严禁屡次更换,或者下令按照任职而举荐、增加官秩、赐给金帛,那么不必更改制度,善政也没有超过它的了。以上谨录奏闻。谨此奏上。申报尚书省的状札。审定罗源县寺观争夺田地一案的回申【乾道六年三月任闽宪之日】本月五日,准尚书省札子,发下福州罗源县仙茆院住持僧智权与本县天庆观争夺一宗田土的文案、契书和文簿,命臣审定。臣查阅文书得知,除户部、礼部前后作出裁定,申报都省并下达本路,已经把上述田土归还仙茆院以外,现在却因为尚书省祠部检准建炎二年正月九日的指挥:凡崇宁以后寺院改为宫观的,除天庆观外,都应改正并归还。既然有“除天庆观外”的文字,臣私下担心官司难免产生疑惑。又因为罗源县旧来本来就有天庆观,政和八年御笔指挥只是把仙茆院并入其中,并不是把仙茆院改建为天庆观。仙茆院如果引用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御笔手诏中关于罢除道官以及拨赐宫观等房钱田土的指挥,和建炎二年改正归还的指挥,也并非没有道理。但是仙茆院除了缴到绍兴十三年四月初四日罗源县发给的归还公据以外,至今已近三十年;这期间知府莫尚书分拨一半田土,以及近日福州知录裁定此事的缘由,都没有文案可以查证。

合要见罗源县天庆观前后所陈事理及官司所给文据一就看定,免凴偏词,却致引惹争讼。缘某未到本路,无缘取索,湏至回申者。

文忠集卷一百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四十六【奏诏録一】宋 周必大 撰开元録回奏【淳熙八年 月】臣昨防圣慈遣中使下询唐孙樵读《开元録》杂报数事,内有宣政门宰相与百僚廷诤十刻罢一项,徧检新旧唐史及诸书,并不该载。仰惟陛下勤劳万几,靡皇暇食,然犹留神编简,如此之勤,此自古帝王所难能也。臣伏料圣意以谓宰相与百僚争辨至于移时,必是事体甚重,故欲知其实,以古为鉴。但恨臣浅见陋闻,不能称塞明诏。寻阅《太平御覧》縂目内,果有《开元録》一书,则是祖宗朝此本尚存,近世偶不得耳。容臣博加询访,万一得之,别具奏闻。伏乞睿照。奏知王澬【淳熙八年十月十四日】臣早来恭闻圣防,新利路运判王澬,是经屡曽言章者否?继宣谕所问,乃曽为编脩官,不连防水。臣窃恐是王质,未敢进言。退而契勘,得本人昨知吉州,两是察官刘藩觉察,一经臣僚言罢,今録全文进呈。昨见丞相雄云,澬已经宫观一任,钱佃言其无辜,王希吕荐其有才,且地逺人所惮往,所以除授其人,见今在此,将来引对,更在圣鉴。臣曽防顾问,合具奏知。张氏论孟传御笔【淳熙九年正月二十七日】近见《张氏论孟传》不知是谁作,论议如何?回奏此是张九成撰,议论明白,而以洛中程氏为主。九成仕至礼部侍郎,秦桧以其是赵鼎上客,久贬南安军。桧死后,尝起知温州,失明,奉祀卒。提举常平御笔【三月十二日】司马光与王安石书:「内追还常平广惠仓使者,当时法意与今之提举常平官事体宜同。卿奏来。」回奏臣伏凖御笔询问司马光与王安石书内追还常平广惠仓使者,当时法意与今之提举常平官事体异同。臣谨按:常平起于汉宣帝,义仓起于隋开皇。本朝太祖皇帝建隆二年,首诏州县各置义仓,凡收二税,每石别输一斗。太宗皇帝淳化中,置常平仓于京师,歳丰増价以籴,嵗歉减价以粜。真宗皇帝咸平中,推其法于诸路,其后废置不一,大畧如此。神宗皇帝即位,深以务农重谷、足国裕民为意,而大臣王安石用心太过,又不能博询众谋。熙宁二年十二月,乃乞差官提举诸路常平广惠仓,兼干农田水利、差役事,每路各二员,以朝官为之,又差同管干一员,以京官为之,或置二员,开封府界一员,凡四十一人,各付以条目。大要主于散青苗钱,十戸以上为一保,三等以上为甲头。坊郭有物业抵当愿请钱者,五家为一保,依青苗例支借,各计数收息。而所遣之人多欺诞躁进,所至逼廹守令,惟恐散钱之不多,水利之不速,差役之不成也。良法美意,繇此背驰。十二月,苏轼上书论其事,中外之臣如韩琦、张方平、范镇等,亦皆以为言。三年正月,神宗皇帝诏曰:“诸路常平广惠仓给散青苗钱,本为惠防贫乏,并取民情愿。今虑官吏不体此意,追呼均配,抑勒飜成骚扰,其令诸路提防刑狱,觉察违者禁止,立以名闻。敢沮遏愿请者,案罸亦如之。”当是时,司马光为翰林学士,论辨尤力。三月,诏除光副枢宻,以未罢青苖不肯受命,乃移书安石至再三,迄追还使者。此其事之本末也。常平设官,实起于此,法非不善,所以纷纷者,正坐强以青苗钱与小民,人得之随以妄用,况官利侵尅,其▯不一。既无偿纳,必至破家,又农田水利、差役杂然纷更,失在欲速。光乞追回,葢知民不便故也。今提举职事与当时并同,縁不散青苖钱,又水利、差役等行之有序,未尝强。民且所用之人,不敢邀功妄作,每路又止一员,上下相安,有利无害。所患鲜能职思其忧,为国长虑,仰副圣主孜孜为民之意。若更精择而临遣之,善不可加。臣备位政涂,每以不能仰助选论为愧,谨因圣问,辄并陈述,伏乞睿照。知枢宻院事押潘璋往本军御笔【九月二十九日】押西兵潘璋既责除之后,只在都下游荡,可令临安府差使臣一名、兵级二十人押往本军收管,拟指挥来却缴入。臣伏凖御笔拟指挥,令临安府差人押潘璋回军收管。容臣只今就宻院取见,本人元因大理寺勘到情犯,责降指挥,即便拟进。今先缴回御笔,伏乞睿照。改配罗允蹈,回奏【十月一日】臣伏凖御笔批下王渥奏,断配黎州罗允蹈等,拟指挥改配江东西州军,仰见圣虑宏逺,曲尽事宜。一靣拟定,续具缴进。盖恐诸人见已在路,恐与今来指挥相须,当徧谕经由路分。伏乞睿照。缴招兵指挥【十月十日】臣昨日进呈李昌图旧劄子,论招兵事。縁圣驾欲兴,未敢详奏。今节具要切之语,作检防施行。仍拟指挥于后:所有初六日榻前纳下呉挺、彭果文字【阙】俟他日行出未晚。今旦乞依此处分,仍劄与搃领所照防,庶几出自朝廷之意,于体颇顺。或有未当,更取进止。

译应当把罗源县天庆观前后所陈述的理由以及官司发给的文据一并审定,免得凭借片面之词,反而引起争讼。因为臣尚未到本路,没有办法取来查索,必须等到回报时说明。《文忠集》卷一百四十五。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四十六【奏、诏录一】。宋周必大撰。《开元录》回奏【淳熙八年某月】臣昨天蒙受圣上慈恩,派遣中使下来询问唐代孙樵所读《开元录》中杂记的几件事,其中有宣政门宰相与百官在朝廷上争辩十刻后罢朝一项。臣遍查新旧《唐书》和其他书籍,都没有记载。臣仰想着陛下勤劳于万机,连吃饭的闲暇都没有,却还留心典籍,像这样勤勉,这是自古帝王所难以做到的。臣私下推想圣意,是认为宰相与百官争辩达到很长时间,必定是事情十分重大,所以想知道事实,以古人为鉴。只是遗憾臣见识浅陋、听闻鄙少,不能称合并完成明诏。近来查阅《太平御览》总目,其中果然有《开元录》一书,那么祖宗朝这部书尚且存在,只是近世偶然没有得到罢了。容臣广泛加以询访,万一能够找到,当另行具奏。伏请圣上明察。奏报王澬【淳熙八年十月十四日】臣早先恭敬地听说圣上旨意,新任利路运判王澬,就是曾经屡次上言章的人吗?随后传谕所问,才知道他曾任编修官,并不牵涉治水之事。臣私下恐怕是王质,所以不敢进言。退下后查考,得知此人昨天任吉州知州;两次被察官刘藩察觉,一次经臣僚上言而罢免。现将全文进呈。昨天听丞相说,王澬已经任过一任宫观官,钱佃说他无罪,王希吕推荐他有才,而且此地偏远,人们都害怕前往,所以任命了此人;他如今正在这里,将来引见对答,还要听凭圣上鉴察。臣曾经蒙受顾问,理应具奏说明。御笔询问《张氏论孟传》【淳熙九年正月二十七日】近来看到《张氏论孟传》,不知道是谁写的,议论怎样?回奏。这是张九成撰写的,议论明白,以洛中程氏的学说为宗旨。张九成做官做到礼部侍郎,秦桧因为他是赵鼎的座上宾,长期贬谪他到南安军。秦桧死后,曾起用他任温州知州;后来失明,奉祀而死。御笔询问提举常平【三月十二日】司马光给王安石的信说:“朝廷内部追还常平广惠仓使者,当时法令的本意,与今天提举常平官的事务体制应当相同。你的奏章送来吧。” 回奏。臣敬奉御笔,承蒙询问司马光给王安石的信中所说追还常平广惠仓使者一事,以及当时法令的本意与今天提举常平官的事务体制有何异同。臣谨考:常平仓始于汉宣帝,义仓始于隋开皇年间。本朝太祖皇帝建隆二年,首次下诏州县各置义仓,凡征收两税,每石另缴一斗。太宗皇帝淳化年间,在京师设置常平仓,年成丰收时提高价格买入,年成歉收时降低价格卖出。真宗皇帝咸平年间,把这项制度推行到各路;此后废置不一,大体情况就是这样。神宗皇帝即位,深深以务农、重视粮食、使国家富足百姓宽裕为意,而大臣王安石用心过度,又不能广泛询问众人的意见。熙宁二年十二月,于是请求派官提举各路常平广惠仓,兼管农田水利、差役事务;每路各设二员,由朝官担任,又派同管干一员,由京官担任;有的设置二员,开封府界设置一员,共四十一人,各自授予具体条目。大体上以发放青苗钱为主要事务:十户以上编为一保,三等以上户担任甲头。坊郭中有产业可以抵押、愿意借钱的人,五家编为一保,依照青苗钱的例子发放借贷,分别计算数额并收取利息。然而所派遣的人大多欺骗诳诈、急于求进,到了任所就逼迫守令,只怕发放钱不多、水利工程不快、差役事务不能办成。良好的法令和美好的本意,由此背离。十二月,苏轼上书论述这件事,内外大臣如韩琦、张方平、范镇等,也都提出意见。三年正月,神宗皇帝下诏说:“各路常平广惠仓发放青苗钱,本来是为了救济贫困,也要取得百姓的自愿。现在担心官吏不能体会这个意思,追呼百姓,平均摊派,强迫勒索,反而变成骚扰;应命令各路提举刑狱官,察觉违犯者便加以禁止,列出姓名上报。敢于阻挠愿意借请的人,也照此查办处罚。”当时司马光任翰林学士,对此论辨尤其有力。三月,下诏任命司马光为枢密副使;他因为青苗法还没有废除而不肯接受命令,于是再三写信给王安石,最终追还了常平广惠仓使者。这就是事情的始末。设置常平官,确实始于这里;法令并不是不好,之所以纷纷扰扰,正是因为强行把青苗钱给小民,百姓得到后随即任意挥霍,何况还有官吏侵吞克扣,弊端不止一项。既然无法偿还缴纳,必然导致破产;又把农田水利、差役等事务杂乱地反复更改,问题在于求成太急。司马光请求追回使者,大概是知道对百姓不利的缘故。如今提举官的职掌与当时相同,但不发放青苗钱,水利、差役等事务又按次序施行,从来没有强迫百姓;而且现在所任用的人不敢邀功妄为,每路又只设置一员,上下相安,有利而无害。所担心的是很少有人能够尽职并想到这些忧患,为国家作长远考虑,来仰承圣主孜孜为民的心意。如果再精心选择并亲自派遣他们,善政就没有能超过的了。臣身居执政之位,常常因为不能仰助选拔任用而惭愧,谨借圣上询问的机会,一并陈述,伏请圣上明察。知枢密院事。御笔命令押送潘璋回本军【九月二十九日】潘璋被责罚降职以后,只在都城下游荡,可以命临安府派一名使臣、二十名兵级押送他回本军收管,拟定的指挥送来后再缴入。臣敬奉御笔拟定的指挥,命临安府派人押送潘璋回军收管。请容臣现在就到枢密院取看:此人原本因大理寺审问出有罪情,已经按指挥责罚降职,臣即刻拟定进呈。现在先把御笔缴回,伏请圣上明察。改配罗允蹈,回奏【十月一日】臣敬奉御笔批下王渥的奏章,其中说判决将罗允蹈等人发配黎州,拟定指挥改为发配江东西路州军,足见圣上考虑深远,曲尽事宜。臣已经拟定一面,随后具文缴进。只是担心那些人已经在路上,恐怕与现在的指挥相冲突,应当遍告沿途各路。伏请圣上明察。缴回招兵指挥【十月十日】臣昨天进呈李昌图旧札,论说招兵的事情。因为圣驾将要起行,不敢详细奏陈。今天节略列出其中紧要的话,作为检察防范、施行的依据。仍把拟定的指挥附在后面:所有初六日在榻前收下的呉挺、彭果的文书【缺】等到日后施行也不晚。今天早晨请依此处分,仍发札给总领所照此办理,这样或许出于朝廷本意,在体制上也顺当。如果有不恰当之处,再请圣上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