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文忠集(宋周必大)一百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四十一【奏议八】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73–676 段

乞展限修史臣窃见编修四朝正史,置局虽久,而中间縁并手重修,徽宗实録暇撰次,只是去春进之后,前史官李焘方始具奏,乞寛展期限,寻奉四月三日圣防,展至今年春季,适防累月以来,官属多从外补,是致未能就绪,欲望圣慈特降睿防,更展期限,庶获成书,臣谬列史官,合具奏禀,取进止【阙五月阙日奉防展至冬季】又奏翰苑名称劄子臣近者忘其冐昧,辄引故事,恭乞宸翰刻置玉堂。尝防宣谕,何字可代英庙嫌名?伏縁直庐之类,皆未稳当,仓猝未知所对。连日思索,敢为二说,仰凟睿聪。臣窃见唐有集贤殿书院,盖集贤殿之书院也。其后至学士院,徃徃因所御宫殿而寓直焉。若驾在大内,即置院于明福门;驾在兴庆宫,则置院于金明门。徳宗尝召学士对浴堂,则又移院于金銮殿。此正如汉有玉堂殿,而许臣待诏于其侧;唐置书院于集贤殿,以处文学之士也。今拟作玉堂之院,未审圣意以为然否?臣又闻汉因避讳,改集中为省中,自是相承。凡官舍在禁庭者,通谓之省。除三省不可比拟外,如后省、散骑省、秘书省、殿中省,其名不一。杜甫诗曰:「上君白玉堂,倚君金华省。」殆此义也。若作玉堂之省,亦颇近古。或二者皆不可用,即乞出自圣裁。臣委陈管见,罪当万死,无任战惧之至,取进止。荐林永叔劄子【淳熙五年五月二十八日】臣昨因修四朝正史,闻有忠州文学林永叔,颇通厯书,曽委官属与之推算厯志。近据本人称,今年九月合是小尽,见行淳熙厯却作大尽。又闻金人厯亦作小尽,其说踈宻固未可知。要是留意于厯者,今以其供到大略,别纸録进,乞付礼部试加考覈。本人曽于乾道九年被防,同李继宗等参详乙未正月疑朔,虽星官厯翁互执,已说是非难据。然千虑或有一得,不可废也。取进止。后有防,令临安府破五人衙官劵于府学,安泊聼候指挥。荐察官劄子【淳熙五年又六月初四日】凖尚书省劄子,六月二十一日,三省同奉圣防:可令翰林学士、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各举堪任监察御史二人,以备擢用,遵用祖宗故事施行。臣恭依圣防,举官下项。一员奉议郎干办行在诸司吴燠,性资静重,才术防通,更歴州县,人皆言其亷正。一员朝请郎权广南西路转运判官詹仪之,清心寡欲,居官可纪。资歴虽曰稍深,然故事,郎官宰掾多迁六察,所以重台纲也。仪之曽自知县为台簿,实实应资格。右件二人得之公论,敢以应诏?或不如所言,甘坐谬举之罚。谨録奏闻,伏候勅防。罗木堂对劄子一首

论优恤军士守臣便民五事【闰六月十四日】臣闻国家所重者,莫大乎得民之心,固陛下与大臣夙夜以为念者,臣妄有管见,仰禆末议,窃见近降勅榜,虑诸军有累重而月给不能赡者,特令借支见钱,内委两浙转运司,外委总领所营运利息补其不足。昔楚师多寒,上有温言,则皆若挟纩;越人未饮,一闻投醪,则莫不心醉。至诚动物,其效甚速。今陛下以境土未复,敌谋难测,预推徳意以感军心,甚大恵也。然臣过计诸军贫乏,固非一日,彼初谓朝廷不能尽知,未敢有所觊,亦既知之,则必指日以俟存恤。若使待所得于一岁之后,不惟人稍失望,亦恐颇亏事体。臣愿陛下因已行之命,不惜封椿钱数十万缗于今年防秋前,将累重贫乏之人特给一次,日后自依原措置事理接续支遗。如此则三军之士衔戴上恩,缓急调发,谁不用命,此得军心之説也。至于民事,全在监司郡守,以其休戚告之于上。昨绍兴三年二月尝诏守臣到任及半年以上,先具民间利病五事闻奏。至绍兴二十六年閠十月,又降指挥,不拘五条,或多或寡,惟务的寔。今虽遵用此制,然其人不无贤否,则所论容有是非,朝廷一例视为常程,皆付逐部勘当,鲜或施行。且以靖州边叠言之,昨守臣邢迁在任日,上司以蛮徭作过,凡百寛假,故可効力;及事定之后,即不能措手,请祠而去。问其所以,不过一二事,如经总制钱额收一千五百余贯,而毎嵗多敷二千一百余贯,徃徃科罚徭人椿办其数,又寄招陕西军兵人数,亦是昔罢而今复。闻守臣陈乂已于便民事件中具言底蕴。臣谓此等在国计至为微末,于边城所系甚大,推而至于他州,其数必多,姑借一端可槩见矣。臣愚伏望圣慈明谕三省,今后诸州守臣具到便民事件,擿其实有利害如靖州二事者,速与施行,或必须勘当,亦望严立日限,毋使稽滞,仍诏诸路监司。于到任半年之后,条具本路民间利病事件,如守臣之制,庶防陛下不出戸庭,可以明见万里,此得民心之说也。取进止。后殿对劄子三首

译请求延长修史期限 臣私下看到编修四朝正史,设立史局虽然已经很久,但中间因为合并人手重新修撰,徽宗实录又无暇编次,只是在去年春天进呈以后,前史官李焘才开始具奏请求宽限,后来奉四月三日圣旨,延长到今年春季。恰好近几个月以来,属官多被调任外地,因此不能完成。希望陛下特地下达睿旨,再次延长期限,以便完成史书。臣错误地列名史官,理应具奏禀报,请陛下裁决。【缺五月缺日,奉旨展至冬季。】又奏翰苑名称札子 臣近来忘记自己冒昧,擅自援引旧事,恭敬地请求赐御笔刻置于玉堂。曾经奉到宣谕,问有什么字可以代替英宗的嫌名?因为像“直庐”之类都不稳妥,仓促之间不知道怎样回答。臣连日思索,斗胆提出两种说法,仰冒圣聪。臣私下看到,唐代有集贤殿书院,就是集贤殿的书院。后来到了学士院,往往因皇帝所居的宫殿而在那里值宿。如果皇帝在大内,就把院设置在明福门;皇帝在兴庆宫,就把院设置在金明门。德宗曾召学士到浴堂相对,学士院又迁到金銮殿。这正如汉代有玉堂殿,允许臣下在其旁边待诏;唐代把书院设置在集贤殿,让文学之士居住其中。如今拟称为“玉堂之院”,不知道圣意认为是否合适?臣又听说,汉代因为避讳,把“集中”改称“省中”,从此沿袭下来。凡是设在禁庭中的官舍,通常都称为省。除了三省不能相比之外,如后省、散骑省、秘书省、殿中省,名称各不相同。杜甫诗说:“上君白玉堂,倚君金华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如果称为“玉堂之省”,也很接近古意。假如这两个名称都不能使用,就请陛下亲自裁定。臣把自己的管见全部陈述出来,罪当万死,内心战惧至极,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荐举林永叔札子【淳熙五年五月二十八日】臣昨天因为修纂四朝正史,听说忠州文学林永叔颇通晓历法,曾经委派官属与他推算历书。近来据本人说,今年九月应当是小尽,但现行的淳熙历却列为大尽。又听说金人的历法也列为小尽,至于说法的疏密得失,当然还不能确定。总之他是留心历法的人,现在把他所提供的大略另纸抄录进呈,请交给礼部,再加以考核。本人曾于乾道九年奉旨,与李继宗等人详究乙未年正月初一的疑问;虽然星官和历法老吏各执一说,已经说明是非难以凭据,但千虑之中或许有一得,不可废弃。请陛下裁决。后来有旨,命临安府拨出五名衙官的差役券给府学,安置住宿,听候指挥。荐举监察官札子【淳熙五年又六月初四日】准尚书省札子:六月二十一日,三省共同奉到圣旨,可以命翰林学士、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各自荐举两名能够担任监察御史的人,以备提拔任用,依照祖宗旧例施行。臣恭敬地遵依圣旨,荐举官员如下。一人是奉议郎、干办行在诸司吴燠,性情资质沉静稳重,才干学术通达,历任州县,人人都说他廉正。一人是朝请郎、权广南西路转运判官詹仪之,内心清正少欲,任官期间有可记述的政绩。资历虽然说稍微深些,但按旧例,郎官和宰掾大多升任六察,这是为了重视台纲。詹仪之曾由知县任台簿,确实符合资格。以上二人是从公论中得到的,臣敢以此响应诏令。如果不如所说,甘愿接受错误荐举的惩罚。谨此记录上奏,恭候诏旨。《罗木堂对札子》一首 论优恤军士、守臣和便利百姓五件事【闰六月十四日】臣听说国家所重大的事情,没有比得到民心更重要的了,这本来就是陛下和大臣们日夜挂念的事。臣妄自提出一点管见,仰望能够补益最后的议论。臣私下看到,近来下达的敕榜考虑到各军中有家累沉重、每月俸给不能供养的人,特命他们借支现钱;内地委托两浙转运司,外地委托总领所经营利息来补足不足。过去楚军中有很多人受冻,上面说些温暖慰问的话,他们都好像身上夹着丝绵;越地的人还没有饮酒,一听说有人投醪犒劳,便无不心醉。至诚可以感动万物,效果非常迅速。如今陛下因为国土还没有收复、敌人的谋略难以预测,预先推施恩德来感动军心,这是很大的恩惠。然而臣反复考虑,各军贫困不足,本来不是一天形成的。他们起初以为朝廷不可能完全知道,不敢有所期望;既然已经知道,必定指望不久便能得到存恤。如果让他们等到一年以后才得到,不仅人心会稍感失望,也恐怕会很损害事体。臣希望陛下借着已经实行的命令,不惜从封椿钱中拿出几十万缗,在今年防秋以前,特别给家累沉重、贫困不足的人发放一次;以后再依照原来的安排,继续供给。这样三军将士都会感戴皇恩,遇到缓急调发,谁还会不听命?这就是取得军心的办法。至于百姓的事情,全在监司和郡守,应当把百姓的休戚上报朝廷。去年绍兴三年二月,曾诏令守臣到任满半年以上,先把民间有利有害的五件事具文上奏。到绍兴二十六年闰十月,又下达指示,不拘泥于五条,或多或少,只务求真实。如今虽然遵照实行这一制度,但荐举之人不免有贤有不肖,所论的事情也可能有是有非;朝廷一概把它当作例行公事,都交给有关部门核查,很少真正施行。且以靖州边境为例:过去守臣邢迁任职时,上司因为蛮徭作乱,凡事都给予宽免,所以他能够尽力办事;事情平定以后,他便无法施展,请求奉祠离职。询问其中原因,不过是一两件事:例如经总制钱规定收取一千五百多贯,每年却多摊派二千一百多贯,往往责罚徭人来筹办这笔钱;又有寄招陕西军兵的人数,也是过去停止而如今恢复的。听说守臣陈乂已经在便利百姓的事项中把事情原委全部说了。臣认为这类事情对于国家财政极为细小,对于边城关系却非常重大;推及其他州,类似的数目一定很多,姑且借这一端就可以概见了。臣愚昧地希望陛下明白告诉三省:今后各州守臣所上便利百姓的事项,如果有像靖州这两件事一样确实关系利害的,应迅速予以施行;如果必须核查,也希望严格规定期限,不要使事情拖延停滞,并且诏令各路监司,在到任半年以后,分条列举本路民间有利有害的事情,像守臣所实行的制度一样。这样或许陛下不用走出宫门庭院,也可以明察万里之外的情况,这就是取得民心的办法。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年、万里〕 《后殿对札子》三首

论监司帅守接送侈费【淳熙五年七月二十九日】臣窃惟久任守帅,古今不易之理。其或非时政移,盖非获已。惟是将迎之费,吏卒之数,具存格令,当官者自应体国爱民于其中,更加撙节。近乃不然,务为观美,支用益伙,徃徃格外巧作名目,列郡动至三四百人。其借请公用,皆有増而无损,稍不如意,则督过交承,迁怒僚吏,无所不至。守帅如此,望其禁戢属部,难矣。闻之众论,谓十数年前接帅臣约费万缗,当时已骇其多,今盖増至四五万缗矣。设遇岁中一再更易,则当费一二十万缗,民力安得不困?臣愿陛下严赐戒饬,自今接送监司帅守,一依旧格,毋得多破人数。人数既减,借请自少,其从物公用之类,皆令节省,庶防帑廪稍寛,少副裕民之政。至于精选任戒,数易此所谓揣其本者,惟陛下更留圣念,取进止。

论犒军臣近尝妄论朝廷,已知诸军有累重贫乏不能自给之人,欲及防秋前特推恩意,天语似以为然。臣窃惟陛下爱惜邦财,未尝妄费,縁此行在封椿约及二千余万,而逐处总领所亦各有封椿钱物。今若出自睿断,于内早与特支一次,以寔勅榜之大恵,则费虽不多,而可以得百万士卒之欢心,其利害昭矣。兼臣颇闻议者谓降本回易一事,将来未免稍有空碍去处,故节目亦未甚定。今既先有以与之,则诸军知号令之必信也,缓急抑当用命。臣以此事所系颇重,故敢申言,惟圣明裁,幸取进止。

论监司奏陈所部利害臣闻人主前旒蔽明,黈纩塞聪,其所以能明见万里者,内寄耳目于台谏,外寄耳目于监司也。今台谏既以所闻告于上矣,则为监司者自当数以所部利病献焉。今除毎岁刺举一二官吏外,鲜闻以某郡县之利当兴,某郡县之害当除,彻于陛下之前者。岂真无利害可言哉?盖未尝周爰诹询之过也。臣愿明诏部刺史,或月或季,各以部内所当罢行之事,仿成周小行人所谓万民之害,政事教治,刑政之逆顺,与夫作慝犯令,豊凶和乐之书,条具以闻,毋得薄物细故塞责。如此则不惟陛下坐而周知天下之故,亦可于是稽其人之才否,而昭黜陟矣。取进止。倚桂对劄子二首

论两淮民兵【淳熈五年九月二日】臣闻兵农之分久矣。本朝庆厯中拣保防治平中刺义勇。熈宁间行保甲,皆欲稍复古制。而议者参差不齐。或谓公家无所费而坐获其用,有利无害。或疑缓急退怯,牵动正军,有害无利。是不然,用得其道,虽徂诈犹可使,况人乎?南渡以来,两淮团结民社,前后条法固备。臣闻尝询访曲折,有从政郎张岩者,其说颇似中理。大概言人之常情,乐以趋事,则虽弱亦强。若督责勉强,则强必弱。今淮民固有材勇好攻战者,亦有慵惰畏行阵者。奈何泛取而不为之别乎?今莫若择膂力刚驰射精、志气果者,自为一等,岁时程其技艺,部以节制。平居无事,特与蠲免徭税,以劝之。设遇调发,可以责其用命,比之泛泛纠集,殆不可同日而语也。此外则将疲懦不堪战鬬者,依旧结集保伍,使卫防乡井,备御他盗,亦不至全为无用。如此则人数虽似稍少,而能否两适其宜,乃所以为多也。臣愿陛下特行睿览,如或可采,乞更与大臣筹度行之,取进止。

译论监司、帅守迎送的奢侈费用【淳熙五年七月二十九日】臣私下认为,长期任用守臣和帅臣,是古今不变的道理;有时不是时局需要而调动,大概都是不得已。至于迎送的费用、吏卒的人数,格令中都有规定,在职官员本来就应当从国家和百姓的利益出发,在其中更加节制。近来却不是这样,专门追求场面好看,支用越来越多,往往在规定之外巧立名目,各郡动辄达到三四百人。他们借支公用费用,都是增加而没有减少;稍不如意,就责备交接的官员,迁怒于属官,无所不用其极。守帅尚且如此,希望他们约束属下各部,实在困难。听众人议论说,十几年前迎送帅臣大约费用一万缗,当时已经惊讶其多,如今大概增加到四五万缗了。假如一年中更换一两次,就要耗费一二十万缗,百姓的力量怎么能不困乏?臣希望陛下严加告诫:从今以后迎送监司、帅守,一律依照旧有规定,不得增加人数。人数减少,借支费用自然减少;随从人员、公用物品等,也都命令节省。这样或许可以使国库稍稍宽裕,略微符合富裕百姓的政令。至于精选任用和避免频繁调换,这才是探究根本,希望陛下进一步留意。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论犒劳军队 臣近来曾冒昧议论朝廷,已经知道各军中有家累沉重、贫困而不能自给的人,想在防秋以前特别推施恩意,陛下的言语似乎认为可以。臣私下想到,陛下爱惜国家财物,从不妄费;由于这次行动,行在的封椿钱约有二千余万,各处总领所也各有封椿钱物。如今如果出自陛下决断,在内库早些特别支给一次,以落实敕榜所说的大恩,那么费用虽不多,却可以得到百万士卒的欢心,其中的利害十分明显。何况臣听说议论此事的人认为,降低本金、以回易获利一事,将来难免有些空缺阻碍之处,所以具体条目也还没有完全确定。如今既然先给了他们钱,诸军就会知道号令一定可信,遇到缓急也应当听命。臣认为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敢于再次陈述,唯愿圣明裁断,请陛下裁决。论监司奏报所属地区的利害 臣听说,君主垂下前旒遮蔽视线,以黈纩堵塞耳朵,却能够明察万里之外,是因为内则把耳目托付给台谏,外则把耳目托付给监司。如今台谏已经把所听到的事情告诉君上,那么监司自然应当多次把所属地区的利病进献上来。现在除了每年弹劾举荐一两个官吏以外,很少听到有人把某郡县的利处应当兴办、某郡县的弊害应当革除的事情上达陛下。难道真是没有利害可以说吗?大概是没有周遍访问询问的过错。臣希望明诏各部刺史,或每月或每季,把辖区内应当停止或实行的事情,仿照《周礼》所说小行人的做法,将万民的祸害、政事教化、刑政得失以及作恶犯法、丰歉和乐等情况,逐条列明上报,不得用细小琐事敷衍塞责。这样不但陛下坐在朝廷便可以周遍了解天下的事情,也可以借此考察这些人的才干优劣,明确升降黜陟。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倚桂对札子》二首 论两淮民兵【淳熈五年九月二日】臣听说兵农分开已经很久了。本朝庆历年间挑选保甲,治平年间征发义勇,熙宁年间实行保甲,都是想稍稍恢复古代制度。然而议论的人意见不一:有人认为国家不需花费什么便可以坐享其用,有利而无害;有人怀疑他们遇到缓急会退缩怯懦,反而牵动正规军队,有害而无利。这是不对的。用得其道,即使是狡诈的人尚且可以役使,何况普通人呢?南渡以来,两淮把民众编结为民社,前后制定的条法本来已经完备。臣曾听说有人询问其中曲折,有个从政郎张岩,他的说法颇为近理。大意是说,人的常情是乐于趋赴事务,那么即使体弱也会变强;如果靠督责强迫,那么强者也必然变弱。如今淮民中固然有材力勇健、喜欢攻战的人,也有懒惰而害怕行阵的人,怎么能一概征取而不加区别呢?现在不如选取膂力刚健、善于骑射、意志果决的人,另列为一等,按时考核他们的技艺,编部加以节制。平时无事,特别免除他们的徭役赋税,以此劝勉;遇到调发,就可以要求他们听命效力。与泛泛地纠集相比,几乎不能同日而语。至于其余疲弱怯懦、不能参加战斗的人,则依旧编结成保伍,使他们守卫乡里,防御其他盗贼,也不至于完全没有用处。这样人数虽然看起来稍微减少,但能用和不能用的人都各得其宜,这才是把少数当作多数。臣希望陛下特别加以阅览,如果认为可以采纳,乞请再与大臣筹划度量后施行,请陛下裁决。

论孟享拜跪臣仰惟陛下严奉祖宗,务极诚意。今岁偶因拜跪稍妨,间令宰执分诣景灵宫以及徽庙,徃徃逐殿行礼,未尝连并拜跪。然犹分作三日,今既聚在一殿,事当从权。谓宜于是日陛下初再拜如常仪,次诣神御前逐一上香奠茶酒,亦权宜免跪,天歩姑且徐行。而令谒者賛羣臣次第于庭下候圣躬行礼已徧,复还褥位,又再拜而退。则是前后共有四拜,不至甚劳。万一仰合圣心,即乞临时传防太常寺权暂行之,勿以为例。非特于礼无爽,亦可少副都人跂望属车之情。来春以后不妨却从旧制,设或值雨,则圣驾自不须出,令取进止。十月四日驾诣景灵拜跪如常,明日乃诏分诣。隠岫对劄子三首乞今出令,所修诸路诸州未尽赏格【淳熙五年十月八日】臣窃见正月一日颁赏,淳熈一路一州酧赏新书,轻重晓然,吏不容欺,中外幸甚。然臣尚有管见,敢効其愚。臣昨任兵部,见四川成都府利州路经制买马司旧赏,如本务马每年起上京陜西纲及三千五百匹,任满与转一官之类者,元豊七年勅也。又如梓州路戎州立定毎年买驳骡马四尺以上,毎及五百疋减一年磨勘次第而转一官者,崇宁四年指挥也。招安将买一年及千匹转一资者,五年指挥也。成都转运司官应副黎州买马银帛无阙误,各减二年磨勘者,宣和元年指挥也。臣今者备数铨曹,因户部行移间,又见剑州任内般茶敷额比附兴州大观▯茶司条格减二年磨勘者,政和元年勅也。知通分受者,四年勅也。并是见行赏典,新书偶未该载。毎遇推行,吏部止慿闗防络据上钞,未称总覈之意。窃恐如此之类尚多有之,欲望圣慈令勅令所立限行下诸路,并移文六部及所经由库务等处,尽行取索,随一路一州附之到任任满赏格之后,庶防坦然可守,尽革吏奸,取进止。

论选人改官立额臣观本朝嘉祐间号为全盛,王安石犹谓选人岁取改京官不翅百人,当时患其多焉。今日改官之数乃反过于嘉祐,安得不为权时捄弊之术也?窃闻绍兴二十四年奏举引见改官凡八十八人,二十五年六十八人,三十年七十四人,三十一年五十人。其就任改官、获盗改官,并在京职事官皆不在数。三十二年遂至一百一十三人。于是隆兴元年四月,因臣僚有言,降防岁以百员为额。乾道三年十月,又通四川以百二十人为额。遇有溢额员数,即候次年施行,仍理为次年之数。行之累岁,似为允当。至乾道七年十月,有司不能遵守,遽然申请今后更不限员。迩者陛下念官冗之弊,稍严陞改,岁引见改官不及七十员,而捕盗在焉。今若明降指挥,岁久以此数为限,遇有溢额,即如向来措置,留待次年。又虑所积额多,即乞三年一次防计:如溢额及三四十人,即令内外官司权免上半年举官一次;又加溢额及六七十人,即令内外官司权免全年举官一次。俟至明年却令依旧。若三年间别无溢额,固无可言。如此则不动声色,不改法令,而七十员之制遂定。倘或可采,乞付议者条具施行,取进止【其后岁以七十员为额】

论文臣转官书年甲臣窃见近岁武臣磨勘转官,并于告身明载年甲,以防欺伪。其文臣京官而止,每陈乞转官年甲,亦多差悮。臣欲乞今后除特防转官及命词给告外,余人遇磨勘,并令有司仔细参照,书其年甲,庶防革日后増损之弊,取进止。

论史事劄子【淳熙五年】臣以匪才被命纂修四朝正史,頼同僚恊力裒类事实,粗见功绪。今当下笔之际,事体尤难。窃覩前朝国史,虽是众人分撰,然当时案牍可以据稽,是非亦可以询问,责成一手,不至讹舛。粤自南渡以来,文籍残缺,徃徃捜求散轶,考证同异。若非参合众知,深虑不相照应,抵牾者多。臣当与众议分手撰述,毎遇一志一传成篇,并令在院官互相修润,庶防首尾贯串,体制归一,无思虑不周之患。如合圣意,即乞特降指挥以慿遵守。取进止,十月二十四日,三省同奉圣防,依奏。

论军民相殴劄子【淳熙五年十月二十八日】臣伏见近降指挥,以王友直病中驭军失纪律,亟从贬降,乾纲赫然,孰不畏仰?然臣谓官军本不敢擅提,平民皆由友直素来贪横刻剥,不能戢下,中间长明寺争竞及等子相打二事,失于公心究治,积习至此。今既行谴友直,则其余军士徃徃惕息不安。以臣愚见,谓宜将见收到为首作閙之人疾速施行,其余一切不问。设若用有司常法追呼枝蔓,则恐诸军疑虑,激成忿怒不平之气,却费行谴,非所以镇压羣情也。伏取进止。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后殿对劄子三首。

译论孟享时的拜跪 臣仰想陛下恭敬奉行祖宗礼制,务求极尽诚意。今年偶然因为拜跪稍有妨碍,间或命宰执分别前往景灵宫以及徽庙,往往每殿分别行礼,从未连续拜跪。然而仍分作三天举行;如今既然集中在一殿,事情应当权宜处理。臣认为当天陛下起初照常行两拜,接着到神御前逐一上香、奉献茶酒,也权且免去跪拜,天子步行暂且放慢;命谒者在庭下赞礼,使群臣依次等候,直到圣驾行礼完毕,再回到褥位,又行两拜后退下。这样前后共有四拜,不至于过度劳累。如果合乎圣心,便请临时传旨给太常寺,权且暂时实行,不要作为定例。这不但在礼节上没有差错,也可以稍稍满足都城百姓伸颈盼望随车驾而来的心情。明年春天以后不妨恢复旧制;如果遇到下雨,圣驾自然不必出行。请陛下裁决。十月四日,圣驾到景灵宫照常拜跪,第二天才下诏分赴各处。《隐岫对札子》三首 请求现在发布命令,补列各路各州尚未尽载的赏格【淳熙五年十月八日】臣私下看到,正月一日颁布的赏格中,淳熙年间各路各州酬赏的新书,轻重清楚明白,官吏不能欺骗,内外都感到幸运。然而臣还有一点管见,敢于贡献愚见。臣过去任兵部时,看到四川成都府路、利州路经制买马司旧有的赏格,例如本司每年起运上京和陕西的马匹达到三千五百匹,任满后升一官,这是元丰七年的敕令。又如梓州路戎州规定每年买到四尺以上的驳骡马,每达到五百匹,便减少一年磨勘次第而升一官,这是崇宁四年的指挥。招安将领买马一年达到一千匹,升一资,是崇宁五年的指挥。成都转运司官员供给黎州买马的银帛没有缺误,各减二年磨勘,是宣和元年的指挥。臣如今充任铨曹官员,又因户部行文,看到在剑州任内运输茶叶、摊派定额,按照兴州大观榷茶司条格减二年磨勘,这是政和元年的敕令;知州、通判分别领取的,见于政和四年敕令。这些都是现行的赏典,只是新书偶然没有载入。每逢推行,吏部只凭关防文书、抄录依据办理,没有达到全面核查的意思。臣私下恐怕这样的情况还很多,希望陛下命令敕令所限期下达到各路,并移文六部及所经过的库务等处,全部取来查索,分别附在各路各州到任、任满赏格之后。这样或许可以明白地遵守,完全革除官吏的奸弊。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论选人改官的名额 臣观察本朝嘉祐年间号称全盛,王安石还说选人每年取得改任京官资格的不下百人,当时已经以为太多。今天改官的数目反而超过嘉祐年间,怎么能不制定权宜之计来挽救时弊呢?臣听说绍兴二十四年奏举引见改官共八十八人,二十五年六十八人,三十年七十四人,三十一年五十人;就任后改官、捕获盗贼改官,以及在京职事官,都不在此数内。三十二年于是达到一百一十三人。因此隆兴元年四月,因臣僚有人进言,下旨把每年一百人为额。乾道三年十月,又把四川也列入,每年以一百二十人为额。遇到超过额数的人员,就等到第二年办理,仍计入第二年的数目。实行多年,似乎还算适当。到了乾道七年十月,有司不能遵守,突然申请今后不再限制人数。近来陛下考虑官员冗滥的弊病,稍微严格升迁改任,每年引见改官不到七十人,其中还包括捕盗者。如今如果明白下达指挥,长期以此数为限,遇到超过额数,就像从前的安排一样,留待第二年办理。又担心累积的超额太多,因此请求三年核计一次:如果超过额数达到三四十人,就命令内外官司权且免除半年一次的荐举;如果又增加到超过额数六七十人,就命令内外官司权且免除全年一次的荐举。到了第二年再恢复旧制。如果三年之间没有超过额数,当然就无话可说。这样不动声色,不改变法令,而每年七十人的制度就可以确定下来。如果可以采纳,乞请交给有关议论者逐条陈述后施行,请陛下裁决。【后来每年以七十人为额。】论文臣转官时在告身上书写年甲 臣私下看到,近年武臣磨勘转官,都在告身上明确写出年甲,以防止欺诈伪造。文臣则只有京官如此;每次请求转官时所写的年甲,也常有差错。臣希望今后除特别诏令转官以及命词给告之外,其余人员遇到磨勘,都命有司仔细参照,写明年甲,或许可以革除日后增改损益的弊病。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论修史札子【淳熙五年】臣因为没有才能却被任命编修四朝正史,依靠同僚协力搜集分类事实,粗略看到了工作的头绪。如今到了下笔的时候,事情尤其困难。臣看到前朝国史,虽然由众人分头撰写,但当时的案牍可以考察,是非也可以询问,责任集中于一人,不至于发生错误。自从南渡以来,文献典籍残缺,往往要搜寻散失的材料,考证异同。如果不综合众人的见闻,深恐彼此不能照应,抵牾之处很多。臣应当与众人商议后分工撰述,每遇一志一传完成篇章,都命在史馆的官员互相修订润色,或许可以使首尾贯通、体制统一,不留下思虑不周的弊病。如果合乎圣意,便请特地下达指挥,以便凭此遵守。请陛下裁决。十月二十四日,三省共同奉到圣旨,依照奏议办理。论军民相互殴打札子【淳熙五年十月二十八日】臣恭敬地看到,近来下达指挥,认为王友直在病中统驭军队而失去纪律,立即加以贬降,朝廷纲纪威严显赫,谁不敬畏仰望?然而臣认为,官军本来不敢擅自拘捕,平民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王友直平素贪婪横暴、苛刻剥削,不能约束部下;其中长明寺争执以及等子互相殴打两件事,又失于出于公心查究治理,积习才发展到这一步。如今既然已经惩罚王友直,其余军士往往也会恐惧不安。依臣愚见,应把现在已经捕获的为首闹事之人迅速依法处置,其余一概不问。假如依照有司的常法追捕审问、牵连蔓延,恐怕各军产生疑虑,激成愤怒不平的情绪;这样反而徒然耗费惩罚,不是用来镇定众情的办法。恭候陛下裁决。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后殿对札子》三首。

论杜太后家子孙【淳熈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臣窃见本朝崇徳报功,凡勲臣之后,多命以官,使续世禄,此忠厚之至也。仰惟昭宪皇后诞生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圣子神孙,垂裕万世,功徳之大,古无伦拟。爰自大观元年十一月,因杜氏孙女陈乞两世失禄,特诏逐月计口支给钱米:五岁,钱一贯文,米一石;十岁以上,钱二贯文,米二石。至今遵而行之,非其他外戚可比。在于恩意,固极隆厚,然禄仕不继,阙孰大焉?按政和五年十一月八日内出诏,其略云:「考杜氏之后,门阀微替,求其子孙无在仕版,第宅圮壊,贫不自给,可令有司访其后裔,命之以官。」由是观之,当时固不止给钱米而已。臣愚欲望睿慈,特命有司参照上件典故,令杜氏整比家谱,择其子孙愿恪有才能者一二人,加之一命,宠畀以祠庙之禄,世世勿絶。仍就行在赐官屋三二十间,使聚族以居,与国无穷,庶防慰在天之灵,报垂裕之徳。况近降十二月十一日指挥,杜氏请钱米者不过临安常徳府一两处,计其人数必不甚众,及今施行,良易为力。如合圣意,乞作圣防行出,取进止。十二月二十四日,三省同奉圣防,令临安常徳府取防故昭宪皇后宅杜氏子孙见支破请给人,开具年甲,才行并宗枝图保明闻奏。

论解试试官臣窃惟当今仕进之途固多,而以进士任子为重,二者之中,进士又加重焉。其所以取之之路,不过解试、省试、殿试而已。省试初有防检试巻官,次有参详官,最后乃至知举官。殿试有初考、有覆考、有详定、有编排,其详如此。惟解试最【阙】一州一路举人动以千万计,方能否未辨,真赝杂进之时,考校可谓至难,事体可谓至重,而去取之际,専在一夫,何其略也?且以一州言之,三千人就试,共解三十人,而所差试官止于六人,则是每员合考校试巻五百副,取合格者五名。当监试分巻子之时,并无差等,假令甲房程文偶然优异,而所取不过五人;乙房程文偶然平凡,亦必足五人之数,幸与不幸系乎临时。又况所差之官,间有昏耄废学、挟私自用者,则其卤莽又可知矣。臣愚欲望圣慈,念解试为取士之原理,宜精审,特诏监学详议可行之法,稍革旧弊,庶使计偕得人,国享吁俊之福,寔学预选士,无遗才之叹。取进止,十二月二十四日,三省同奉圣防,依奏。

论临安府牲牢价钱臣闻牲牢不可不备,而尤当致其洁焉。昨乾道三年躬郊之岁,曽于八月降防戒饬,临安收买牲牢礼料,毋得过数科扰,及令即支价钱。御史察其违戾,自是以来,积习浸久,奉行徃徃不防。既多賖取于民,故价虽髙而牲常瘠。近据铺戸经太常陈诉,今岁未支价钱至及六千贯,是岂足以仰副陛下钦崇邦祀之意哉?又如新正朔祭近在数日,而牲犹未备,取具临时,何暇在涤?此非所谓洁也。今郊在天地期复不逺,臣愿明诏有司,取见未支钱粮数,令于左藏库先次拨还,然后申严乾道三年所降圣防,务在必行,以革旧弊。取进止。寻下临安支还。

译论杜太后家族子孙【淳熈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臣私下看到,本朝崇尚德行、报答功勋,凡是勋臣的后代,大多授予官职,使他们继续享有世袭俸禄,这是忠厚到了极点。仰想昭宪皇后生下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圣明的子孙为万世留下福泽,其功德之大,古来没有可以相比的。自大观元年十一月起,因为杜氏孙女请求两代失去俸禄,特地下诏按月按人口发给钱米:五岁以下,钱一贯文、米一石;十岁以上,钱二贯文、米二石。直到现在仍遵照实行,不是其他外戚可以相比的。从恩意来说,确实极其隆厚;然而禄仕不能接续,还有什么缺憾比这更大呢?查政和五年十一月八日宫中颁出的诏书,大略说:‘考察杜氏后代,门第已经衰微,寻找他们的子孙没有在仕籍中的,住宅破败,贫穷不能自给,可以命有司访求其后裔,授予官职。’由此看来,当时本来不只是发给钱米而已。臣愚昧地希望陛下施以睿慈,特命有司参照上述典故,命杜氏整理由家谱,选择其中愿意恭谨行事且有才能的一两人,加授一级官职,优厚授予祠庙的俸禄,世世代代不要断绝。仍在行在赐给官屋三二十间,使他们聚族居住,与国家同享无穷恩泽,或许可以慰藉昭宪皇后在天之灵,报答她为后世留下福泽的恩德。何况近来十二月十一日下达的指挥中,杜氏请求钱米的地方不过是临安、常德府一两处,估计人数必定不多,现在施行,实在容易办理。如果合乎圣意,乞请作为圣旨下达施行。十二月二十四日,三省共同奉到圣旨,命临安、常德府查明故昭宪皇后宅杜氏子孙中现今领取请给钱米的人,开具年甲,立即连同宗族枝派图和保结证明一并上奏。论解试试官 臣私下认为,当今做官进身的途径固然很多,但以进士和任子最为重要;这两者之中,进士又更加重要。取得进士的途径,不过是解试、省试、殿试罢了。省试起初有防检试卷官,其次有参详官,最后才有知举官;殿试有初考、覆考、详定、编排,制度如此详细。唯独解试最【缺】一州一路的举人动辄以千万人计,正是才干优劣尚未辨明、真才和冒滥混杂进用的时候,考校可以说最难,事情也可以说最重要;然而取舍之际,专门取决于一个人,是多么简略啊!且以一州来说,三千人参加考试,共取三十人,而所派试官只有六人,那么每位试官应当考校五百份试卷,选取合格者五人。监试分发卷子时,并没有等级差别;假如甲房的文章偶然写得好,而所取不过五人,乙房的文章偶然写得平常,却也一定要凑足五人,幸运和不幸都取决于临场分配。何况所派的官员中,偶有昏聩衰老、荒废学业、挟带私心而自作主张的人,那么他们的草率马虎也就可想而知了。臣愚昧地希望陛下考虑解试是选取士人的根本,应该精心审慎,特诏令监学详细议定可行的办法,稍微革除旧弊,或许可以使计偕入京的人才合适,使国家享有招来俊杰的福气,真正参与选拔士人,不再有遗漏人才的叹息。请陛下裁决。十二月二十四日,三省共同奉到圣旨,依照奏议办理。论临安府祭祀牲畜的价钱 臣听说,祭祀用的牲畜不能不具备,尤其应当使它们洁净。过去乾道三年亲自举行郊祀的那一年,曾在八月下诏告诫,临安收买祭祀牲畜和礼料,不得超过数额向百姓摊派骚扰,并命令立即支付价钱。御史察看那些违背的情况;从那以后,积习逐渐延续,执行命令往往不到位。既然经常向百姓赊取,所以价钱虽然高,牲畜却总是瘦弱。近来据铺户经过太常寺陈诉,今年尚未支付的价钱已经达到六千贯,这哪里足以仰承陛下恭敬崇奉国家祭祀的心意呢?又如新正朔祭祀临近只剩几天,而牲畜还没有准备好,临时才去收取,哪里还有时间让它们在涤场洁养?这不是所谓的洁净。如今郊祀天地的日期又不远了,臣希望明白诏令有司,查出尚未支付的钱粮数目,命令先从左藏库拨款偿还,然后再次严格申明乾道三年所下的圣旨,务必执行,以革除旧弊。请陛下裁决。不久便下令临安府拨款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