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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忠集(宋周必大)一百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六十四【龙飞録】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768–770 段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六十四【龙飞録】宋 周必大 撰起绍兴壬午六月,止隆兴癸未四月壬戌。绍兴三十二年,嵗在壬午,六月朔,丙寅。戊寅,宣赦文,徳殿首尾词,翰林学士洪遵草。其间有云:「凡今者发政施仁之日,得之问安视膳之余,葢用御批语,人传诵之。」圣防:「朕欲日朝徳夀太上,谓恐废万几,劳烦羣下。」委礼官重定其期,礼官请用汉帝故事,五日一朝。辛巳,监察御史以上诣徳夀宫起居,辅臣畧至榻前。太上幞头寛袖,赭袍玉排方带,中官八人分立殿下,惟施繖扇,不鸣鞭。乙酉,祠部员外郎刘▯卒。▯字昭信,福州人。进士入官,颇穷。易通礼学,陈诚之在西府,荐为学官。改枢宻院编修官,除国子博士,兼建王府小学教授。本专用馆职,王十朋既去,朱倬以命▯。而防防云教授阙,差馆职学官兼领。俄擢祠曹郎,而兼职不改也。东宫立,宰职请迁王府官僚,太上曰:“小学何劳之有。”止迁史浩、张阐。时▯已被病,未几卒,年六十四。赠秘阁修撰,三王各赙银绢百。▯初被召,尚在选调,吏误召岭南人京官刘▯。久之始悟,朝廷除广州通判,遣之。至是,▯卒,而刘▯适自梅州守乞致仕。异哉!己丑,太上以车驾五日一朝为烦,诏用朔望、初八、二十二日诣徳夀宫。辛夘,徳夀宫月进钱十万贯,太上令止进四万贯。甲午,文徳殿宣诏书,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夀圣太上皇帝」,太上皇后曰「夀圣太上皇后」。先是礼官与执政已定此号,然后令有司集议。二十二日,侍从、防谏礼官防于都堂,左相授笔书云云。或谓尊号始自开寳至元丰罢之,万世不可易也。汪圣锡持此议尤力,给舍、防谏多从其説,故不签议状者大半,而洪翰林已草「光尧夀圣」之议矣。二十三日,进呈奉防,防依汪圣锡、徐敦立二侍郎及给舍、台谏各以状申都省云:「尊号既非矣,而光尧近神尧,夀圣乃英宗诞节,且尝名寺,不可用也。」二十五日,遂防防谓已奏太上不容,但恐以数字未善,更令金安节、张震等商量,疾速来上。金彦亨在禁从签书中官最长,而真父防谏之从故也。明日,彦亨、真父等请再集百官议。二十七日,圣防:「不须别议,愿与签书前议者听。诸公知不可回,皆与签书。」七月朔,丙申,先天节假连日。蜚蝗自宣湖入临安界,绵亘数十里。所过赭其山,而不甚害稼。江浙间三十余年前尝有之。丁酉,监察御史以上赴徳夀宫起居。既卷班,辅臣升殿,问圣躬。次从官次,杨存忠、赵宻、田师中、郑▯等。太上有所奬谕,存忠等曲谢三四。客云:「豺能杀虎,鼠可害象,事固不可忽也。」戊戌,量料登极赦诸军优赏,共支银三十八万三千一百余两。殿前司捧日都虞候军额等至请军长行一十九万四千一百余两。马军司龙卫都虞候军额等至请军长行五万四千三百余两。歩军司神卫都虞候军额等至请军长行九万九千七百余两。诸百官司等处三卫差到军兵,自都虞军额等至长行三万五千余两。己亥,百官受誓戒于尚书省。奉勅摄光禄丞,以此月十四日皇帝亲飨太庙也。按《国朝防要》,无即位亲飨故事。太常官比附郊祀定此礼,初请乘玉辂,上不许,稍令裁定。癸卯徳夀圣防前,尝止宰执等月内两次到宫,今闻尚与前説不异。縁宫前无待漏处,缓急隂雨,使百官暴露,殊不安懐。可今后只初二日率从官同来一次。时宣麻,张浚自特进大观文除少傅江淮宣抚使,进封魏国公。昨日锁院,刘共父当直不召,就给假中宣。吏直翁初三省议除少保,改封次国制出,乃少傅大国。或云直翁与谋,陈枢不乐曰:「真内相也。」戊申,赴太庙致斋。大雨终日夜,暴风达旦,轩簸可畏。太史局奏地震。己酉五更,皇帝亲飨太庙。初行礼,大风,既而雨作。张魏公申请内一项,除申朝廷用状,余皆劄子。或谓非是,执政不当如此。癸丑,圣防罢御前激赏库,归左帑,谓之南库,从袁仲诚谏疏也。自秦氏敛中外之财,输御前,虽时有进纳,而三省宻院移用为多,有司莫得稽考。上鋭意除去,士大夫以为盛举。又有三省宻院激赏库,顷尝裁定岁给十万缗而已。汪圣锡云:吕元直为相,堂厨每廰日食四千;至秦桧之堂厨,每食折四十余千,余执政有差。于是始不防食。胡明仲侍郎尝谓:“虽欲伴食,不可得矣。”丙辰,临安访求岳飞坟,在钱塘门外。当时私号贾宜人坟,今将一品礼葬之。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六十四【龙飞录】。宋代周必大撰。起于绍兴壬午年六月,止于隆兴癸未年四月壬戌日。绍兴三十二年,岁次壬午,六月初一日为丙寅日。戊寅日,宣布赦文;德寿殿前后仪式上的词文,由翰林学士洪遵起草。其中有这样的话:“现在正是施行政令、施行仁政的时候,都是在问安、视膳之余完成的。”这大概是采用了御批中的话,人们争相传诵。皇上说:“朕想每天到德寿宫朝见太上皇,只是担心因此荒废万机,使群臣劳烦。”于是委托礼官重新确定日期,礼官请求采用汉代皇帝的旧例,每五日朝见一次。辛巳日,监察御史以上官员到德寿宫起居,辅臣略微走到御榻前。太上皇戴幞头,穿宽袖赭袍,系玉排方带;八名宦官分立殿下,只设置伞扇,不鸣鞭。乙酉日,祠部员外郎刘▯去世。▯字昭信,福州人。考中进士入仕,家境颇为贫困。他通晓《易》和礼学,陈诚之在西府时,推荐他担任学官。后来改任枢密院编修官,授国子博士,兼任建王府小学教授。他本来专门以馆职任用,王十朋离职后,朱倬便任命▯。但诏令说教授职位空缺,才派馆职学官兼任。很快他升任祠部郎中,兼职仍未改变。东宫建立后,宰臣请求迁调王府官僚,太上皇说:“小学教授有什么辛劳可说?”只迁调史浩、张阐。当时▯已经患病,不久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赠秘阁修撰,三位皇子各赙赠银、绢一百。▯最初被召用时,尚在选调之中,吏员误把岭南人、京官刘▯召来。过了很久才发现错误,朝廷任命刘▯为广州通判,派遣他前往。到了这时,▯去世,而刘▯恰好从梅州知州任上请求致仕。真奇怪啊!己丑日,太上皇认为皇帝乘车每五日朝见一次太烦扰,下诏改为每月朔日、望日、初八日、二十二日到德寿宫朝见。辛卯日,德寿宫每月进钱十万贯,太上皇下令停止,只进四万贯。甲午日,在文德殿宣布诏书,给太上皇帝上尊号“光尧寿圣太上皇帝”,给太上皇后上尊号“寿圣太上皇后”。在此以前,礼官和执政已经确定了这个尊号,然后才令有关部门集中议论。二十二日,侍从、台谏和礼官在都堂集会,左相授笔书写相关意见。有人说,尊号始于开宝年间,到元丰年间才废止,万世不能改变。汪圣锡坚持这一意见尤其有力,给事中、中书舍人、台谏官多半赞同,所以大多数人不肯在议状上签名,而洪翰林已经起草了“光尧寿圣”的议案。二十三日,进呈后奉到诏令,诏令依照汪圣锡、徐敦立二位侍郎以及给事中、中书舍人、台谏官分别申报中书省的意见说:“尊号既然不是旧制,‘光尧’又接近神尧,‘寿圣’则是英宗的诞节名称,而且曾经用作寺名,都不可以采用。”二十五日,于是又发诏令说,已经奏告太上皇,不能再改变;只是担心这几个字不够妥善,再令金安节、张震等商议,迅速提出意见。金彦亨在禁从官中签书,宦官中资历最长;张真甫又是台谏中赞成这一意见的人。第二天,金彦亨、张真甫等请求再次召集百官议论。二十七日,皇上说:“不必另行议论,愿意在先前议案上签字的,就听任他们签字。各位大臣知道这件事无法挽回,也都签了字。” 七月初一日,丙申日,先天节放假数日。蝗虫从宣湖飞入临安境内,绵延几十里。蝗虫经过的地方,山都被染成赤色,但对庄稼危害不大。江浙一带三十多年前曾经发生过这种情况。丁酉日,监察御史以上官员到德寿宫起居。退班后,辅臣上殿问候圣体。随后是侍从官,再次是杨存忠、赵密、田师中、郑▯等人。太上皇有所褒奖训谕,杨存忠等曲折地谢了三四次。客人说:“豺狼能够杀死老虎,老鼠也能伤害大象,事情本来就不能忽视。” 戊戌日,估算登极赦令对各军优厚赏赐的数目,共支出银三十八万三千一百多两。殿前司捧日都虞候以下军额等至长行,请领五万四千三百余两;马军司龙卫都虞候以下军额等至长行,请领五万四千三百余两;步军司神卫都虞候以下军额等至长行,请领九万九千七百余两;各百官司等处调来的三卫军兵,自都虞候军额等至长行,请领三万五千余两。己亥日,百官在尚书省接受誓戒。奉诏代理光禄丞,因为本月十四日皇帝将亲自祭祀太庙。考察《国朝会要》,没有即位后亲自祭祀太庙的旧例。太常官援引郊祀的例子来确定这一礼仪,起初请求乘玉辂,皇上不允许,便稍作裁定。癸卯日,在德寿宫下诏前,曾经停止宰执等每月两次到宫,如今听说仍与此前的说法没有不同。由于宫门前没有等待报时的地方,遇到缓急和阴雨天气,会使百官暴露在外,实在令人不安。从今以后,只在每月初二日率领侍从官一同来一次。当时宣布任命诏令,张浚由特进、观文殿大学士改任少傅、江淮宣抚使,进封魏国公。昨天锁院起草诏书,刘共父当值而未被召来,便在休假中奉诏起草。官员直翁起初在三省议定任命少保、改封次国的制书已经发出,后来却改成少傅、大国。有人说直翁参与了谋划,陈枢不高兴地说:“真是内相了。” 戊申日,到太庙斋戒。大雨下了一整天一整夜,狂风刮到天亮,车舆颠簸,令人害怕。太史局奏报发生地震。己酉日五更,皇帝亲自祭祀太庙。刚开始行礼时大风骤起,随后下起雨来。张魏公申请的事项中,只有一项用正式奏状申报朝廷,其余都用劄子。有的人认为这样不对,执政大臣不应当如此。癸丑日,皇上诏令撤销御前激赏库,归入左藏库,称为南库,这是采纳袁仲诚谏疏的结果。自从秦氏收取朝廷内外的财物,输送到御前,虽然有时也有进献,但三省、枢密院挪用的更多,有关部门无法查考。皇上决心彻底除去它,士大夫认为这是盛举。又有三省、枢密院的激赏库,近来曾裁定每年只给十万缗。汪圣锡说:吕元直任相时,堂厨每厅每天食用四千;到了秦桧的堂厨,每餐折合四十多千,其他执政大臣也各有差等。从这时起,才不再供给堂食。胡明仲侍郎曾说:“即使想去陪着吃饭,也没有机会了。” 丙辰日,在临安访求岳飞的坟墓,地点在钱塘门外。当时民间私下称为贾宜人坟,现在将以一品礼仪安葬他。

癸亥,内侍李绰罢提举军器所。初,上以器械不犀利,故以付绰,而不令▯部监。既而,绰张大其事,日有啓请,且辟置官属。上意于是向绰,谕真甫、仲诚云:“祖宗朝中官尝掌兵,此亦何害?”二人论奏不已,遂防御笔云:“覧卿所奏,偹见忠谠,已令复▯部监。”然绰犹未罢也。二人再论列,而任信孺、陈应求因内殿引对,亦及之。乃令绰自请罢提举,而改用统制官。甲子,洪景卢、张方甫入燕国书畧曰:「使介未庭,缄题越式,固违羣议,特徃报书。」又曰:「宣靖既迁,楚齐继及。」又曰:「海陵失徳,江介兴师,过乃止于一身,盟固难于屡变。」又曰:「尺书侮慢,既匪藩臣;寸地侵陵,又违誓表。」又曰:「殊无致贺之词,继有难从之请。若使干戈不息,赋敛繁兴,坠民涂炭,咎将谁执?」而末句云:「尚敦旧好,勿狥羣言。」初,景卢在境上,与接伴约用敌国礼,接伴许诺,故沿路表章皆用京旧式。才入燕京,尽却回使,邀景卢依近例易之,景卢不可。于是扄驿门,絶供馈。而舘伴者云:「尝从景卢父尚书公学,阳吐情实,言勿固执,恐无好事,须通一线路乃佳。」景卢等惧,留易表章授之。既入见,使副例不跪,至是皆跪。金主传令云:「国书不如式,不当受,可付有司。」其诡诈虗喝类此。八月己巳,成闵保奏:「▯州及皁角林阵亡将校长行,共三千一百一十三人。」其实皁角林所丧甚少,而「▯州之败,恐不止此也。」戊寅,宫门早二刻开,行事官朝服入,赴大庆殿,各庀其职。皇帝服通天冠、綘纱袍,发册宝讫。内臣僚常服出和宁门,导册宝诣徳夀宫。有顷,驾来。太上皇帝御殿,皇帝入拜殿上,奉册宝讫。行事官归班,百官拜舞称贺,太上皇帝、太上皇后讫退。昨晚诏迎天竺观音祈晴,今日雨意垂垂,仅能成礼。有防,光尧夀圣太上皇帝上尊号,进银五万两;夀圣太上皇后三万两。八月二十一日生辰,进银三万两。先是有司引唐顺宗故事,虽有钦宗服制,不妨上册宝,但欲设乐而不作。礼部郎官刘仪鳯以唐实行易月之制,与本朝不同,着议甚典丽,然卒从有司所请。丁亥除起居郎己丑后,殿侍立退,诣文徳殿,拜表请以防庆名圣节,殿门侍班,幕次防谏,皆设椅,近臣则各以交床自随。徐敦立相戯云:“罚却椅子矣。”癸巳,拜第二表,请圣节名是月九日。奉防吴拱保奏:今年二月五日,金人攻汝州,我兵追赶过河;又二月二十四日,直来城下,掩击败走。及发兵深入,收服永安军,并永宁、福昌、长水等县。并金人攻打蔡州,遂发统制王宣等前去确山县解围等事,保明实立功官兵。二万五千五十四人,竒功一千四十八人,各特转两官资。第一等三千二百六十八人,第二等八千九百八十七人,第三等一万一千七百四十七人,各特转一官资。九月朔,甲午,驾诣徳夀宫。上御内殿,辅臣奏事毕。自祥曦旧殿登辇,殿面西。常日但为行廊,凡驾出,辅臣若无奏事,则经于祥曦。设御坐,鸣鞭,山呼如仪。左右史例随应奉官两拜起居。次宰执、从官、亲王、使相等两拜起居。班退而辇升。左藏库册宝支赐银八千两,绢九千疋。乙未,早赴徳夀宫起居,退诣文徳殿听批答所请。十月二十二日为会庆节,魏申为汉宣帝、光武、唐肃宗皆亥生。丁未,勅兼编类圣政所详定官右正言袁孚知温州。孚论徳夀宫中官梁康民欲就官侧开酤事,上批其章云:「覧卿所奏及徳夀宫,朕令询问,即无此事,朕心悚然。」寻批出除孚吏部郎官,大臣以为不可,孚请去,故有是命。寻又除直秘阁。丁巳,兼权中书舍人。十月辛巳,闻吴璘舍徳顺,归秦州。癸未旬假,宣麻,张子葢以海州解围立功,加检校少保。十余年来,武臣节度使一转即拜真太尉,自子葢始。十一月甲午,早赴徳夀宫起居。韩知閤恕云:“绍兴七八年间,同莫将使金国,不许至其都,止燕山以待乆之报。金主来将等亦不得见,但呼至都堂。其宰相等五人设榻坐堂上,将等立白事,被诟辱,几不可堪。既留国书,即从将等于涿州驲中伺守,颇严。遇太守来招议事,将恕以下皆朝服歩徃,未尝给车马也。”乙未以内教权罢讲筵。是日当末讲,旧例,临安具酒馔,比亦废此礼。学士院设食三品而已。时洪翰林兼侍读。丙申,镇江张子葢遣契丹归正人萧哲伯来。译者谓契丹为金人所败,此曹遁来,然未可信。戊戌,讲筵所例赐冬至节仪:讲读官钱五十千,酒六斗;修注官钱三十千,酒四斗。己亥,就都亭驲,赐萧哲伯等四十五御筵,酒七盏。初议遣从官押宴,与给舍、白宰执止之。

译癸亥日,宦官李绰被罢免提举军器所。起初,皇上因为兵器不够锋利,所以把这件事交给李绰负责,却没有让它隶属于兵部监司。后来李绰夸大此事,每天上奏请求,并且自行设置官属。皇上于是倾向李绰,对张真甫、仲诚说:“祖宗朝宦官也曾掌管军队,这又有什么妨害?”二人不停地论奏,于是皇上批示说:“看了你们的奏章,完全看出忠诚正直,已经命令恢复隶属于兵部监司。”然而李绰仍未被罢免。二人再次上章论列,任信孺、陈应求又因在内殿引见时一同提及此事。于是命令李绰自行请求罢免提举一职,改由统制官负责。甲子日,洪景卢、张方甫送入燕京的国书大略说:“使臣尚未入朝,封缄题署越过礼制,本来确实违背众议,只是特意前来答复国书。”又说:“宣靖年间已经迁变,楚、齐相继而来。”又说:“海陵失德,江边兴兵,过错只在他一人,盟约本来就难以屡次改变。”又说:“一封尺牍对我侮慢,既不是藩臣所应有的礼节;侵占寸土,又违背誓约文书。”又说:“你们完全没有表示祝贺的言辞,接着又提出难以答应的请求。假如使战争不停,赋税频繁增加,使百姓陷入涂炭,罪责将由谁来承担?”末句又说:“仍当敦睦旧日友好,不要听从众人的言论。”起初,景卢在边境上时,与接伴使约定使用敌国礼,接伴使已经答应,所以沿途表章都使用宋朝旧式。刚进入燕京,金人全部退回宋使的表章,要求景卢依照近来的格式改写,景卢不肯。于是他们关闭驿门,断绝供应。但馆伴官说:“我曾跟随景卢的父亲尚书公学习,姑且假装吐露实情,劝你不要固执,恐怕不会有好结果;必须留下一条通路才好。”景卢等害怕了,只得留下改写后的表章交给他们。入朝拜见时,按使副旧例本来不跪,到这时却都跪下。金主传令说:“国书格式不合,不应接受,可以交给有关部门。” 他们的诡诈和虚张声势,大多就是这样。八月己巳日,成闵保奏:“瓜州和皂角林阵亡的将校、长行,共三千一百一十三人。”其实皂角林损失很少,而“瓜州之败,恐怕不止这些人。” 戊寅日,宫门提前两个时辰开启,行事官穿朝服入内,前往大庆殿,各自准备职事。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册宝册立完毕。内臣穿常服从和宁门出来,导引册宝前往德寿宫。不久皇帝驾到。太上皇帝登殿,皇帝入殿拜见,奉上册宝完毕。行事官归班,百官拜舞称贺,太上皇帝、太上皇后随后退下。昨晚下诏迎请天竺观音祈求晴天,今天仍阴雨欲下,只能勉强完成礼仪。诏令规定,给光尧寿圣太上皇帝上尊号,进银五万两;给寿圣太上皇后进银三万两。八月二十一日是生日,进银三万两。此前,有关部门援引唐顺宗的故事,认为虽然有钦宗服制,也不妨碍上册宝,只是想设置音乐而不演奏。礼部郎官刘仪凤认为唐朝实行以月代日的服制,与本朝不同,写出的议论很典雅,但最后仍听从有关部门的请求。丁亥日,授任起居郎。己丑日以后,殿侍站立退下,前往文德殿拜表,请求把“嘉庆”作为圣节名称。殿门侍班处、幕次和台谏官处都设置了椅子,近臣则各自带着交床。徐敦立开玩笑说:“这下把椅子罚掉了。” 癸巳日,拜上第二道表章,请求确定本月九日为圣节名称。奉诏,吴拱保奏:今年二月五日,金人进攻汝州,我军追赶他们渡过黄河;又在二月二十四日,金军一直来到城下,我军袭击他们,使其败退。后来发兵深入,收复永安军以及永宁、福昌、长水等县。又有金人进攻蔡州,于是派统制王宣等前往确山县解围等事,保明确实立功的官兵。二万五千零五十四人,其中立奇功的一千零四十八人,各特别升转两官资;第一等三千二百六十八人,第二等八千九百八十七人,第三等一万一千七百四十七人,各特别升转一官资。九月初一日,甲午日,皇帝驾临德寿宫。皇上在内殿听取辅臣奏事完毕,从祥曦旧殿登上车辇,殿面向西。平日那里只是行廊,凡是皇帝出行,辅臣若没有奏事,便从祥曦殿经过。设置御座,鸣鞭,群臣山呼,都依照仪式。左右史按惯例随应奉官两拜起居。其次宰执、侍从官、亲王、使相等两拜起居。朝班退下,车辇升行。左藏库支出册宝赏赐银八千两、绢九千匹。乙未日,早晨到德寿宫起居,退下后前往文德殿听取对所请事项的批答。十月二十二日定为会庆节,魏申说汉宣帝、光武帝、唐肃宗都是亥日出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五千五十四人、一千四十八人〕 丁未日,诏令兼任编类圣政所详定官、右正言袁孚知温州。袁孚曾论奏德寿宫宦官梁康民想在官署旁开设酒坊,皇上在他的奏章上批示说:“看了你的奏章,并询问德寿宫,朕已经派人查问,确实没有这件事,朕心中感到惶恐。”不久批示任命袁孚为吏部郎官,大臣认为不可,袁孚请求离去,所以有了这个任命。不久又任直秘阁。丁巳日,兼任权中书舍人。十月辛巳日,听说吴璘放弃德顺,退回秦州。癸未日逢旬假,宣布任命诏令,张子盖因解海州之围立功,加授检校少保。十多年来,武臣任节度使后升转一次便拜为真太尉,是从张子盖开始的。十一月甲午日,早晨到德寿宫起居。韩知閤恕说:“绍兴七八年间,我和莫将出使金国,金人不许我们到他们的都城,只让我们在燕山等待很久的答复。金主的来将等人也不许我们见面,只召到都堂。他们的宰相等五人设置坐榻坐在堂上,来将等人站着禀事,受到辱骂,几乎无法忍受。金人留下国书后,就让我们跟随来将等人在涿州驿站中等待看守,管束很严。遇到太守前来召集议事,韩恕以下的人都穿朝服步行前往,从来不给车马。” 乙未日,因为内教的缘故,权且停止讲筵。这天本来应当进行最后一次讲讲,旧例是临安准备酒食,近来也废除了这一礼节。学士院只设置三品食物。当时洪翰林兼任侍读。丙申日,镇江的张子盖派遣契丹归正人萧哲伯前来。译者说契丹被金人打败,这些人逃了过来,但此事还不可信。戊戌日,讲筵所按惯例赏赐冬至节仪:讲读官钱五十千、酒六斗;修注官钱三十千、酒四斗。己亥日,在都亭驿赐萧哲伯等四十五人御宴,赐酒七盏。起初议论派侍从官押宴,给事中、中书舍人与宰执制止了这件事。

庚子日,南至,稍晴,早入丽正门,赴文徳殿,拜表称贺,过祥防殿,起居,从驾诣徳夀宫,皇帝入大次,百官班殿下,皇帝歩入小次,太上皇帝御殿,应奉官、礼官导皇帝自东堦升,北面四拜讫,西向,日,百官拜舞如仪,礼毕,皇帝从太上皇帝还内,班退归幕次,未后从驾回,是日,太上宣萧哲伯等入宫击毬,赐银椀有差。戊申,诏改来年正月一日为隆兴元年。曾子宣日记有此号。壬子旬假,雨中访陆务观。务观,绰约美少至,则与共饭。务观云:“尝记先人説:‘红鞋餙帯,始唐庄宗,施之优人。’”程俱致道云:“迩来厐元英文昌杂録云:‘滑防贾昌朝画像,犹是黒鞋金玉帯。’不知红鞋果起于何时?”丙辰,张震除中书舍人。或谓庙堂有所疑,故峻迁使去风宪。上谕三省云:「震知无不言,言皆当理,遂谕当制。」舍人载之训词。真甫辞免。去自太上中兴殿中侍御史,凡五十二人,未有径除三省者。十二月戊辰,省劄坐同知枢宻院事张焘所奏,并防御札,召侍从、两省防谏赴尚书省,拜受讫,就都堂给笔札,令条具时弊,仍各谕其官属,次第以闻。众议乞许三日内条对,逐具奏闻。己巳,景灵宫行香,御笔督条对。史参乞少寛之,务令详尽。上亲批数十语,大畧谓:“近臣非若疎逺之士,不知时务,令宣之于口,书之于简,何择为?若狥人情,朕所不取。”史参奏:“陛下姑欲知时弊,非掩士大夫不偹而穷其所短也。”并缴洪翰林以下所援仁宗给札故事。退而条具,上乃从之。己酉,微雪。越人以欲雪而日光穿漏为雪眼。乙丑,百官赴太庙门外班迎,安穆皇后神主退入幕次,俟丁时祔神主于别庙。礼官初欲依荐享例用乐,予奏安穆乃钦宗侄妇,不可乐。周元特亦论之,诏可。庚寅,秘书少监陈棠卒,字徳邵,常州人,年六十二。近秘阁柱裂有声,人以为长贰不祥之应。隆兴元年,岁在癸未,正月癸巳,晴。金人防水洛城。城在徳顺军秦州之间。金先以兵与吴挺相持于徳顺,一旦焚寨引去,挺不疑其伪,遁防偹。金自间道径趋水洛,断我师归路,而城中兵甚少,故防之。丙辰,旴▯报,富察特黙领兵据虹县,虹穆故泗守也,自失其地,即寓宿州,睥睨故疆而不可得,既防虹县,遂称泗州居之。庚子,宣麻,史浩拜右仆射兼枢宻使,张浚拜枢宻使都督江淮军马。昨日拟定魏公除目,上以笔圈去“枢宻使”三字,止升都督。今早执政奏事,闻之请如初议,而制已付閤门,遂用旧文,首尾词告廷,而令直学士院刘珙归改其词,行下。是日锁礼部贡院,勅差翰林承防洪遵知举,兵部侍郎周葵、中书舍人张震同知,以免解就试人众,增参详官二人,防检官四人,国子司业王十朋为别院考试官。戊午,贡院言:承防挥比前举取过人数,共添取一百人。检照前举凡三千五百四十四人,终塲取过二百五十四人,今合取三百五十四人。而去年覃恩免解,徐鼎、剑州不曾申到数目。外国学一千三百四人,建宁府一千八十九人,洪州二百三十八人,宣州二百七人,已上共二千八百三十八人。内有八百六十五人未来就试,今于增添一百人额内指留三十人充未到合取之数。从之。贡院言:常举共得钱一万二千贯,酒二百石。今官吏增多,乞增钱六千贯,酒一百八十石。诏给半。二月甲子,蜀中探报,敌据水洛城,吴挺弃徳顺,间道归。丁卯,徐稚山侍郎论秋菊落英事,予谓有二説:一则谓花落色衰,一则落训初如,所谓「访予落止」者,义见《尔雅》,葢取菊之初英,食之。戊寅,吴拱正月二十八日,军前申状云:「向起胜军,皆自徳顺防近,颇多亡失。我师焚秦州,退保皁郊。」三月壬辰朔,张魏公缴进北界副元帅赫舎哩志宁回书来,上其式云:「志宁白宣抚执事书,词大畧谓:向者新主初立,即舍淮南地,先遣信使,而宋乃袭我归师,稍侵五疆。今得来书,以天时人事逆顺为言,固争旧礼,不议他事。且陜西所失地,近已克复,将士或执或死,其数甚多,此由宋国贪土地之故,不顺天徳,不惜人命,以致此也。志宁材虽不武,被命分阃,师之进止得以专之。倘能先归侵地,以示诚欵,则徃复之礼乃可徐议。今则按兵不动,以俟来音,宜深思熟虑,毋贻后悔。」初,魏公以其拒我使者,尝移书开谕之,故复用此意来答。甲寅夜,与共甫宿省中。来日覆试,权要亲族过省者。乙夘雨作,寒引试七人。礼义积而民和亲论。初,秦氏子侄窃髙科,而诸将亦行赂效之。桧死,议者请按干徳、咸平故事,凡两省台谏侍从以上,谓之权要,其有服亲登第,皆令覆试。虽有防依,而未尝举行。今岁赵宻之子,右承事郎赓过省,众疑其假手也,欲騐之,而赓果托疾不来。四月壬戌奉祠出郡

文忠集卷一百六十四

译庚子日是冬至,天气稍晴。早晨进入丽正门,前往文德殿拜表称贺;经过祥瑞殿起居,随驾前往德寿宫。皇帝进入大次,百官在殿下列班;皇帝步入小次。太上皇帝登殿,应奉官、礼官引导皇帝从东阶上殿,面向北四拜完毕,转向西面。皇帝说,百官按仪式拜舞。礼仪结束,皇帝随太上皇帝回内,朝班退下回到幕次;未时以后随驾返回。这天太上皇召萧哲伯等入宫击球,分别赐给银碗。戊申日,下诏把来年正月一日改为隆兴元年。曾子宣的日记中有这个年号。壬子日逢旬假,在雨中拜访陆务观。务观身材绰约、相貌秀美,一到那里,我就和他一起吃饭。务观说:“我曾记得先父说:‘红鞋、装饰的带子,始于唐庄宗,是施用于优人的。’”程俱致道说:“近来庞元英文昌《杂录》说:‘滑稽艺人贾昌朝的画像,仍然是黑鞋、金玉带。’不知道红鞋究竟起于什么时候?” 丙辰日,张震被任命为中书舍人。有人说朝廷有所疑虑,所以迅速把他调离风宪之职。皇上告诉三省说:“张震知道的没有不说,说的都合乎道理,所以特意告诉他起草诏令。”中书舍人把这些话写进了训词。张真甫辞免。自太上皇中兴年间任殿中侍御史以来,共有五十二人,从来没有直接任命为三省官的。十二月戊辰日,中书省劄子根据同知枢密院事张焘所奏及皇上批发的御札,召侍从、两省、台谏官到尚书省,接受诏令完毕后,到都堂领取笔札,命令他们逐条陈述时政弊病,并分别告知本部门官属,依次奏闻。众人议论请求允许在三日内分条回答,分别具奏上报。己巳日,在景灵宫行香,皇帝亲笔催促各人分条回答。史参请求稍微宽限,让他们务必写得详尽。皇上亲自批了几十句话,大意说:“近臣不像疏远的士人那样不了解时务,既然可以口头宣布,也可以写在简册上,为什么还要选择方式?如果只是徇顺人情,朕不接受。”史参奏说:“陛下只是想了解时政弊病,并不是要掩饰士大夫准备不充分,穷究他们的短处。”同时缴进洪翰林以下援引宋仁宗给札子的旧例。退下后逐条陈述,皇上才同意了。己酉日,微微下雪。越地人认为,想下雪而日光从云隙间透出,就是“雪眼”。乙丑日,百官到太庙门外列班迎接,安穆皇后的神主退入幕次,等待丁时把神主附祭于别庙。礼官起初想依照荐享的惯例奏乐,我上奏说安穆皇后是钦宗的侄媳妇,不可以奏乐。周元特也对此论说,诏令同意。庚寅日,秘书少监陈棠去世,字德邵,常州人,享年六十二岁。近来秘书省的阁柱裂开并发出声响,人们认为这是长官和副长官不祥的征兆。隆兴元年,岁次癸未,正月癸巳日,晴。金人进攻水洛城。水洛城在德顺军与秦州之间。金人先在德顺与吴挺相持,突然焚烧营寨撤走,吴挺没有怀疑这是诈退,便放松了防备。金人从偏僻道路直奔水洛,截断我军的归路,而城中兵力很少,所以攻陷了它。丙辰日,旴▯报告,富察特默率兵占据虹县。虹县原是泗州的属县,富察特默自从失去泗州后,便寄居宿州,眼看故土却无法得到;攻下虹县后,于是声称以泗州为居处。庚子日,宣布任命诏令,史浩拜右仆射兼枢密使,张浚拜枢密使、都督江淮军马。昨天拟定魏公的任命文书,皇上用笔圈掉“枢密使”三字,只提升为都督。今天早晨执政奏事时听说此事,便请求按最初议定的办理;但制书已经交付閤门,于是仍采用旧文,先后宣告于朝廷,并命直学士院刘珙回去改写诏词,颁行下去。这天封闭礼部贡院,诏令派翰林承旨洪遵主持考试,兵部侍郎周葵、中书舍人张震共同主持;由于免解参加考试的人很多,增加参详官二人、监考官四人,国子司业王十朋担任别院考试官。戊午日,贡院报告:承诏指示,按照前次科举录取人数,增加录取一百人。查照前次考试,共三千五百四十四人,终场录取二百五十四人,这次应录取三百五十四人。去年因覃恩免解的徐鼎、剑州,没有申报到人数。外国学一千三百零四人,建宁府一千零八十九人,洪州二百三十八人,宣州二百零七人,以上共二千八百三十八人。其中有八百六十五人没有来参加考试,现在在增加的一百人名额中划留三十人,作为未到者应录取的数目。皇上同意。贡院又报告:常科考试共收到钱一万二千贯、酒二百石。如今官吏增加,请求增加钱六千贯、酒一百八十石。诏令只给一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三百四人、一千八十九人、二百七人〕 二月甲子日,蜀中探报,敌人占据水洛城,吴挺放弃德顺,从小路返回。丁卯日,徐稚山侍郎议论秋菊落英的事情,我认为有两种解释:一种认为是花朵凋落、颜色衰败;一种认为“落”训为“初”,如《诗经》所谓“访予落止”,其意义见于《尔雅》,大概是取菊花初开的花朵食用。戊寅日,吴拱正月二十八日在军前申报说:“此前兴起的胜军,都从德顺防地附近出发,损失了很多人。我军焚烧秦州,退守皂郊。” 三月壬辰朔日,张魏公缴进北界副元帅赫舍哩志宁的回信,并上奏说明其格式。信中说:“志宁谨向宣抚阁下致书,大意是:先前新主刚刚即位,就放弃淮南土地,先派遣信使来,而宋朝却袭击我们的归师,逐渐侵入五个州境。如今收到来信,以天时、人事的逆顺为说,坚决争论旧礼,却不议论其他事情。况且陕西失地最近已经收复,将士有的被俘、有的战死,人数很多;这是由于宋国贪图土地,不顺从天德,不顾惜人命,以至于此。志宁才能虽不武勇,但奉命镇守一方,军队进退可以专断。如果能够先归还侵占的土地,以表示诚意,那么往来的礼节才可以慢慢议论。如今只能按兵不动,等待来信,应当深思熟虑,不要留下后悔。”起初,魏公因为志宁拒绝我方使者,曾经写信开导他,所以这次仍采用这一意思答复。甲寅日夜里,我和共父住在省中。第二天复试,权贵的亲族经过省门。乙卯日下雨,寒冷,开考七人。试题为“礼义积而民和亲”。起初,秦桧的子侄暗中取得高科,诸位将领也行贿仿效。秦桧死后,议论者请求依照干德、咸平年间的旧例,凡两省、台谏、侍从以上官员,称为权要;他们有服亲属考中进士的,都命令复试。虽然已有诏令依从,却从来没有实行。今年赵密的儿子、右承事郎赵赓通过省试,众人怀疑他是代人作弊,想加以验证,而赵赓果然借口有病不来。四月壬戌日,奉祠出任外郡。《文忠集》卷一百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