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集卷五【省斋文藁】

译有产生三夜留宿的依恋，柳树旁仍然欣喜又获得一番新意【重新住进旧宅，不过芙蓉哪里比得上杨柳的腰肢呢】。立即打开东阁招纳奇士，痛快地与湖山一起做主人【听说今天有玉壶美事】。把浊酒夸张得太过分了，像您的诗句才真正清醇。邦衡侍郎再次惠赠“春”字韵诗，我依韵追叙旧情表示感谢，并祝愿您得到任用【庚寅中元日】年年在郡圃共同寻春，夜夜在神冈醉酒问津。您从鸡翘仪仗得到厚重恩典，我在麟省受到新的宠光。愿听到您以玉铉调和元气的日子，幸而参与在金銮殿起草诏制的人。辅佐君主建立功勋显耀大有希望，应当由此使衰薄的风俗重新醇厚。邦衡侍郎用旧韵庆贺我的生日，我续作诗篇以致谢【同前】在蓬山任职失意，又度过了一个春天；仕途如海，茫茫无边，懒得再去探问门径。志向节操渐渐消磨，平日自夸壮盛的鬓发，徒然一年比一年显得更新。午桥早已同穿绯衣为相，一月之间又同作赤壁之游人【邦衡生于壬午六月，我生于丙午七月，又都居住在庐陵，所以借用裴度、周瑜的典故】。上天让我这匹劣马去追赶骐骥，无奈才德不同，有的有瑕疵，有的醇厚。夜间值宿时怀念永和年间的兄弟【庚寅八月壬申日】玉堂清冷，夜色刚刚变长；风雨萧萧，不禁想起从前与你同床而卧的情景。巡夜的道路上传来呼喊声，钟鼓声紧密不断；梦魂哪里能够到达你的身旁？预先约定重阳日，三馆同舍的人一起到真珠园登高。几天以前，李粹伯秘丞被授任殿院【庚寅年】这样的胜游本来就在十人之中；你羽翼强健，先已培植，乘万里长风而落下，又有谁能追赶戏马台的游兴？我戴着高冠却没有办法，只能屈身乘骢马到你门前；还希望官署相近，光禄寺中仍能期待与你同席宴饮。幸好还能夸说少年人尚在，不必急着细数菊花丛中的花朵。与馆中同僚在南山真珠园送别邦衡侍郎之后，两天后翰苑举行开讲读会，正逢我未能赴会，邦衡作诗怀念我，我依韵奉和【庚寅九月二十日】讲席上期待相遇的人，是郑覃那样的石渠学士，我惭愧地接续齐堪。碧琳殿深邃，一同受到宣召；白玉堂幽深，相接谈笑。值宿时哪里敢陪东道主，登高时还想着北山南洞岩的胜集。只是空自回首，哪一天才能允许我再穿芒鞋去探访【碧琳殿在宫禁之中，近来因宣召而到过那里。洞岩是庐陵的胜景，去年曾在那里赏梅，来诗中有“红粟寒梢”的约定，所以这样说】依邦衡韵哭悼季怀【庚寅九月二十二日】谈锋激烈，如剑芒般寒冷；平素蕴藏的光辉，如明珠沉在深潭。万里路尚未走，骐骥却已死去；百围粗的大树将要半残，豫章也已凋零。山中的宰相，如今有谁来继承？地下的文章，古来也是难得。一读到这篇名作，三次长叹；眼泪流下，哪里只是雍门琴师弹琴时的悲泣。绍兴庚辰九月二十三日，我与浙江道权帅、同年程龙图一同参加玉堂考试。庚寅年，我由少蓬任职，值宿期间撰写文章、发策考试馆职，也是在九月。有感于泰之，便寄诗四韵。当年奉诏起草文书，踏入金銮殿；如今重新来到这里，依然是九月的寒冷【今年寒冷来得特别早】。学士考策，询问学士；秘书官考试，考秘书官。自怜两鬓青黑已非往日，尚且欣喜青色官衫总还是一样。寄语浙东的程阁老，不要倚仗红旗夸耀，反过来笑读书人寒酸。陈叔进秘书送来鹑鸟和粟米，我写诗致谢，承蒙他赠我佳句，便依韵作诗取笑【庚寅十月十三日】有鹑鸟也不拿来交换，反而拿三百斛禾粟，转向干涸的河中抛下钓丝。他日陈平若治理天下，你就会像周瑜一样，成为翻开仓廪施粟给人的人。夜间值宿玉堂，读王仲行正字的文集，采用他入馆新诗的韵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二十九日〕 超群的才华如骏马腾跃，勇健的思想能够决开河渠。枝叶茂盛，是因为根先已结实；名声高显，士人难道会是虚浮的吗？君王怜惜旧日士人，馆殿中又有新的任命。努力建立功名吧，燕然山上还缺一篇大字铭功之文。草草备办酒席，邀请邦衡侍郎，作了这首叙写眼前事情的新诗；依韵奉和，诗中都记下席间的话，日后共同发笑罢了【庚寅十一月十一日】旧日之地闲静，梅坞中新结交知己，泥泞的柳桥。情意

译先随春色萌动，节令过后岁寒的草木凋零。承蒙你多次接见，已经很久了；你理当位冠百僚。不必惊叹头发斑白，还不妨碍插戴蝉貂冠饰。和至能范舍人《农圃堂》诗韵【庚寅年】吴国荒淫，所以颠覆；越国因战胜而称吉，这些是非在田间小路上又在哪里呢？萧瑟的公来到这里开辟别墅，亲手在草莽间攀援整理；无论阴晴、寒暑，每次到来都觉得胜过别处。每日以新诗吊念兴亡废替，收拾起来装满箱笥。有客人仿效陶元亮，辞去彭泽令的官职；幸好分得北窗清风，容我在这里安坐。徐稚山、林龙学挽词二首【庚寅年】

译有美好的声名流传，清雅而无心机，正直而通达。众人都说应当任仆射，屡次推辞司空之职【稚山起初说兵事不可轻易动用，违逆王龟龄而离去。汤丞相怀疑他可以帮助自己，推荐他任给事中，他多次辞谢，最终没有出仕。人们这才佩服他的通达正直、不随从时俗，所以专用徐宣、徐邈的典故】。身后只用粗巾收殓，生前常在浊酒之中。吴钩宝剑无处悬挂，只能洒泪寄托给西风。从前曾陪你执笔，相邻而居的情谊还记得；凿墙相通十年，为什么竟隔绝得如此久？一见到你便几乎说不出话来。哭悼孔鲤，为什么有这么多艰难？葬送嬴氏，实在太少恩德。上天啊，如果可以依靠，就请保佑门户，让我看着诸孙成长。徐子礼、藏宗丞挽词【庚寅年】身佩符节，何妨穿着彩色斑斓的衣服？专心奉养父母，难道还求得清闲吗【“宁”读去声】？宾朋忽然到西河之上吊丧，父子相继游历东岱之间。前些日子台门哭悼瓜葛亲族，如今同时看到华屋坍落成丘山。不必再问从前相交同行的旧事，路人也为之泪流悲伤。庆贺邦衡生日，采用去年诗韵【辛卯六月三日】刚劲的气概、危切的言论，经历了五十个春秋；如今骑着厩中的马，踏上天津桥。葵花倾向夏日，心意更加专切；松树经受秋霜，颜色反而更新。调和鼎鼐，知道总有一天；君臣共同庆贺，难道是由于他人吗【指壬午与丁未相合】？周游四府，还须经历三十年；寿酒不要推辞，痛饮醇酒【胡广周游四公三十多年，《通鉴》卷五十七】。入宫值班，接受召见问对，在选德殿赐茶后退下【辛卯七月四日】绿色槐树夹道，聚集着黄昏的乌鸦；敕使传达宣召，让我坐下赐茶。回到玉堂后清静得不能入睡，月牙初初升上紫薇花旁【当时两株紫薇花开得很盛】。陈君举给我看张孝恺的行状，并且请我作诗。孝恺曾代理华亭县令，有良好的政绩【壬辰正月二十四日】为政简约仁惠，文章像唐代苏氏县令，科举出身如汉代甲科；满朝人徒然给予安慰，仕途漫长却终究蹉跎。有命运限制，困穷又有什么可忧患？寿数不足，天理又能怎么办？挽歌叹息也来不及，只能留下这些诗歌让邑中人传唱【《图经》说：唐代苏蘥代理华亭县令，在任时简约仁惠，处理政事公正】。经过邬子湖【壬辰五月癸未日】万顷湖面光亮，平得像镜子；船只蜿蜒前行，稳稳地划过水面。从来仕途上的风波险恶，却是江神并不薄情。奉祠任满回家，侄儿绎作诗来迎接我，依韵奉和【壬辰六月】圣朝有道，怎么能甘心贫穷？白天清闲，哪里容得下把里路当作珍宝？辞别金马玉堂和汉宫，去访问桃花流水中的秦人。哪里敢吟咏“莫莫休休”的诗句，暂且逃离“胶胶扰扰”的自身？将来高兴地前往竹林已有时日，还可以多酿玉友美酒，垂钓溪中鱼鳞。我在路上时，听说邦衡侍郎将要进呈《周礼》新解，曾作诗为六月三日祝寿。有人说你的名字已列在丹书之中，不应玷污西清之地的声誉；我年老羞愧，便停止不作。如今你把这首诗附在生日记事之后，特意赠给我；既然仍然沿用旧韵，我怎敢隐去拙劣的话？这不过是狗尾续貂，文辞勉强成篇；像鹤头偏斜一样，必然有失【壬辰七月】。年近九十还谈论经学，仿佛子春【杜子春年近九十，以《周礼》传授郑众等人】；三公虚设职位等待平津侯。礼仪文献本来秉承周邦旧有的义理，训释又重行颁布楚老的新说。鸱阁即将看到你迎接太宰，象牙箆也应当记得你讲解“庖人”一章【去年你在讲筵讲《周礼》，讲到“庖人”便请求离去】。若要使太平实现，就应使阴谋止息；这才相信儒者真正是道德醇厚之人。依胡长彦司户诗韵，为他的生日祝寿。长彦新近授任桂椽【壬辰九月二十五日】十年的笔力能承受千钧重负，年纪虽长，如今志意反而更新。暂且在广陵作赋，借以遣兴；梅花开放在桂岭，必定适合使人愉悦。暂时从南极星得到冠冕之象，将来还要向东方率领缙绅。菊花正有黄花，潭中正有清水，愿追寻汉代故事，为你的佳辰祝寿。前一年冬至，我与胡邦衡低声交谈，在端诚殿下谈到夏代旧事。今年邦衡举出《易纬》“六日七分”的说法，我便用子美“五更三点”来相对。过了几天，得到刘文潜运使的书信。去年馆中十人团拜，如今分散在八处，感叹而作诗【壬辰十二月】在青城作简短交谈，庆贺阳气重新萌生，一同向红云中的玉皇礼拜。“六日七分”令人惊叹岁月流逝，“五更三点”使人忆起同僚行列。皇帝的属车由谁跟随黄麾使？我乘钓艇仍可飞举白羽觞。还胜过去年三馆宾客，十个人分在八处，只能远远相望。十二月十九日为刘文潜运使饯别，第二天他来信说：“我在醉梦中作了一首小诗，只记得后两句，请你替我补足成篇【壬辰年】。” 幽居之人的门巷冷清如冰，使节的光彩，肯再次登临吗？今夜在青灯下谈论三馆旧事，明年又在什么地方谈说庐陵呢？依邦衡所作《琉璃灯帘诗》韵【癸巳正月二十八日】鸡林人徒然惊诧于夜明帘，鳌禁中曾迎接金炬莲花灯。如今却来到江城度过元宵，同看灯箔，共享新年。红色盘子一摆上，便觉得光亮如白昼【《杜阳编》：同昌公主夜里用红琉璃盘盛夜光珠，堂中明亮如白昼】；白色鞍子定会使人心意飘然欲仙【《两京杂记》：汉武帝时西毒国有白光琉璃鞍，在暗室中光照十余丈。苏轼诗说“汉武凭虚意欲仙”，大概是用梁武帝谈论书法的典故】。回来面对短檠灯，只有寂寞；酒醒后更漏漫长，不能入睡。送刘子和教授赴任赣州，并寄给府主洪景庐二首【癸巳闰正月初十日】从前你穿青袍任职的地方，如今已成为身佩绛帐、教授学生的老师。家族声名由叔父赣公传下，仕途与学业又像先之【李朴，字先之，赣州人，后来任本州教官】。早已革除了鸮鸟般的恶声，如今穿鳣鱼服十分相称。是谁打开丞相之阁？这个士人难道不是独具奇才吗？声名借甚，诗篇使人和悦，正好让歌者留在河内。寇帝惦念宫禁之中，稍有余暇便搜集丁氏的志书；博学多闻，重视乙科，本来就没有长官辱骂、解送使客氈的事情。邦衡又送来押“皇”字韵的诗，我依韵奉和【癸巳闰正月二十二日】南飞的鸿雁排列成阵，争相随着太阳飞行，却又飞向丹山隐居。凤凰银管题写的诗篇，纷纷装满卷帙；金钗歌女演唱的曲子，整齐地分列成行。汉宫早早催促三更设席，梁苑即将称举万寿酒杯【皇上近来谕令：邦衡你不要晚来，让卿家看我大举出游大梁。又听说虞丞相辞行，今年当在东都为皇帝祝寿】。回头看我漂泊零落，无所依归；若不是您为我涤除尘垢，还能寄望于谁？又依邦衡长子【泳】总干的诗韵 令尊刚正耿直，文章迅疾有力；美人推许小小的赞语，皇帝实在难以安置。你本来也应当在洛社推荐贤士，子虚也合该荐入周行。像庖丁解牛十九年而游刃有余，像鲲鹏击水三千里才刚刚起步。早日到秦淮迎接皇帝车驾，北征的旗鼓正彼此遥望【李栖筠文章刚劲迅疾，有刚直大臣的声望】。又依邦衡族侄长彦司户诗韵 圣明时代恩荣盛大，像盛孝章在北窗下自以为可以傲视羲皇。通家欢宴喜庆，杀鸡宰豚举行社祭；郡中愁绪仿佛亲自排列雁鹜。陌上花开，人们竞相斗草；酒瓮刚熟，客人传递酒杯。及时行乐，您不要厌弃；召驿将要相连，大家彼此遥望。同年杨谨仲教授以诗庆贺我得到郡守之职，依韵作二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译错误地在初元年间跟随九旒之主坐朝，如今狂妄的朝廷行迹，本来就该收敛。虚名有什么值得争夺？我懒于在蜗牛两角间争竞，哪里敢居于千骑之首？听说圣主辛勤早起处理政务，有时夜里起舞，忆念神州。二千户的俸禄尚且推辞不受，凭什么能真正封为万户侯？才气峥嵘，早年便能击鳌。诗豪不只是酒中豪杰，谁能代替良匠？频频伤叹斫木的樵夫，优秀的厨师却善于使用刀具。不要感叹广文馆官职孤冷，它终究胜过州郡职务。不要徒然在泮宫求取方正之名、采摘僖侯的藻饰；高士也不必去寻找仲蔚的荒蒿。邦衡侍郎作一字韵诗赠给麻姑观道士李惟宾，我依韵奉和，仍仿效他的体制【癸巳五月十六日】盖世功名，也使汉代黥布相形见绌。弓弦轻扬，谁能为它扶正？气概凌驾霄汉，像咆哮山崖的鹘鹰；文章波澜壮阔，像牵掣大海的鲸鱼。只凭一囊水便怀疑韩信胆怯，最终在淮水设栅仍畏惧强悍的晋兵。先生把作诗当作余事，却已是诗中老手；高远的天空将要由你撑起一根擎天柱。邦衡生日，采用去年诗韵【光武帝在壬午年起兵，周宣王六月北伐，都是中兴之事。邦衡生于壬午六月，所以用这两个典故。癸巳六月三日】辅佐南阳，迎来中兴的第一个春天；奔驰北伐，直抵太原渡口。上天为当代开启风云际会，气运正应合中兴，岁月也焕然一新。及时的零雨正适合解除大旱【近日祈雨还没有应验】；清风尚未可使人做闲人。一杯酒哪里足以为您祝寿？且看您在饮思堂畅饮万斛醇酒【饮思堂的春酒何止万斛，难道只是祝愿您做二十四考中书令而已？这里还有更深的祝寿之意】。李秀实生日【癸巳六月四日】泰陵的老臣日渐衰老憔悴，李白为什么反而面色红润？何曾到山林中采大药，又何必说要试验方书中的鸿宝？千年前的鼻祖飞翔于太清之上，以八十岁之年传授长生之道。于是使远孙遵守家法，八十岁时鬓发仍黑，双眼明亮。昨天人们为澹庵祝寿，今天竹院又奏起笙歌。两位老人都风流健壮，这样的盛事以后恐怕难以再有。陛下圣德如周文王，振兴国家、恢复疆土的意志锐利而急切。何不归来？此事不可迟缓；还要看栋梁之材扶持明堂。同年杨谨仲教授生日【癸巳六月二十八日】玉笋般的山峰高耸，秀丽地倚向天空；清澈的江水闪耀，太阳每日从东方升起。杜、萧二位贤者如今在哪里？王、陈二位高士也已远去。贵在长生，这一切都归属于您。伯起应当横坐讲殿讲经，为什么又要到临贺而返回庐陵【曾任临贺教授】？今天早晨有冠雀衔来三条鳣鱼，恭贺先生从此升迁。孝行和暗中的功德难以估量，家族一向居住在玉田坊。人间姑且享有三千年寿命，海上日后寿数还会更加长久【《广记》：杨雍伯有孝行，传授种玉之术，游历海上，遇见群仙，后来数年后升天。如今他所居住的宅第称为玉田坊】。带着酒经过您的门前，想为您祝寿。酒杯虽有限，寿命却无穷。西北天边只有一只玉酒樽，却不惜年年为您斟满一中【《神异经》：西北荒地有酒泉，上面有玉樽，取走一樽，便又生出一樽，与天地同样长久；饮用此酒便不会死】。邦衡侍郎用《洪范五行》推演薄命，写成杰出的诗句。我赞叹仰慕他的大手笔，几乎要搁笔不作；勉强续和盛意，同时叙说天人感应，希望他知道我们托契相交，受到如此深厚的礼遇，决不是偶然【癸巳七月十五日】。五行陈述洪范，推演箕子；三种长寿相互为伴，歌颂鲁国申公两纪；我比公晚两个纪年，生年又同属午，所以借用马的典故。四种时辰依次相接，难道是由于人为吗【公的月、日、时、胎分别在未、辰、卯、戌，我的日、月、时、胎分别在申、巳、辰、亥，大体都晚一个时辰】？交替在紫微宫任职，追随旧日差遣；曾在金銮殿值宿，结下契约，又分别申述人事。天时已经如此，还要看陶土反复累积，经过陶钧的制作【胡诗采用苏轼诗韵，所以押两个“申”字】。把船停泊在清江镇，依从任子严【诏】运使的请求索取菊花【癸巳九月五日】陶令想归隐却还未能归去，想来黄菊已经环绕东篱。满头插菊花谈何容易，姑且向盘园求取一枝。近来与同年一起观赏芍药、品尝樱桃，杨谨仲教授作诗，我依韵致谢，并顺便寄给周孟觉知县【甲午三月十七日】清晨亲自扫除落花，准备一小瓮新酿的竹叶青。簪笏相同的人同时经过陋巷，传胪之声让我们共同回忆彤庭。红花翻过台阶，我曾经又见过【我十年间两次在西掖值宿】；皇帝赐下的朱樱，也曾多次领取。年老漂泊，已没有这样的梦境；但读到来诗吟咏，仍有余香。采用旧韵为邦衡生日祝寿【甲午年】自从您重新踏上秣陵的春天，便觉得威势已经加及析木。天津相距天不过五尺，离天边沙路也近八千里。为您的年寿斟一杯新酒；不要谈论沧海长生药，重要的是清明之朝不会让人死去。万双眼睛都在注视您的调和治理，新的纪元真想称为熙淳。同年杨谨仲给我看芗林的各类书帖，都把他比作杜甫；只有童敏德说不应学习苏轼，大概并不是懂诗的人。我便借这个意思，写成一篇粗劣的诗，作为生日祝寿；祝颂的心意见于末章【甲午六月】。渡江以来的人物，曾经有汪、曾等人；世上的龙门并不容易登上。我常常担心这种文章没有砥柱，唯独推重佳句有所师承。文章的波澜正好使它流传到西蜀，清廉的台阶即使逼近少陵也无妨。上天让您享有百年寿命，如卫武公一样；还要继续歌颂美好的劝诫，赞美中兴。杨谨仲教授和徐师川作中秋赏月诗，邀请我依韵奉和【甲午八月二十日】露水沾湿万物，清澈得像洗过一样；银河洁净，仿佛不再流动。合浦明珠圆润，浙江夜潮在秋日八月最为盛大【卢肇《赋》说八月望日潮水最盛】。放声吟咏陈王的赋，几乎成为效法法善的游赏。广寒宫并不只是寒冷，不要替客居之人谋划毛毡。寄题王公明枢使的豫章佚老堂【甲午年】您难道没看见，当年卫武公年老而且将满期，尚且想增进德行，明白地接受规劝？又没看见，潞公的堂屋建成时已超过九十岁，精神仍能折冲，夸耀德望威严？您今年才六十岁，红颜绿鬓俨然未衰，便在午桥享受闲适安逸，难道独独不怕被这两位老人讥笑吗？恭敬地想念中兴的圣明君主，他焦心劳思，安抚四方夷族。山东、河北困于敌寇，远方百姓日夜思念王师。筹边楼的名号应当寄托心意，佚老堂的名称谁敢真正知晓？请继续方叔的壮伟谋略之歌，写入宣王复兴古制的诗篇。萧端伟挽词【甲午年】有二顷良田、几块小地和一处居所，以笔耕学问培植声名，成为世代儒者。刚在兰闱中欣喜地带着儿子离去，转眼却在蒿里悲伤，与妻子一同辞世。四时浇花，并不是真正的相貌；百年种德，才是宏大的楷模。素车载着灵柩，空留街巷寂静。试问他人，谁能得到像你这样的人生？靖州太守李秀实挽词二首【甲午十二月十一日】喜好学习，如今安定地施展家传学问；古代的谋略研习于旌麾之下，楚粤之间的文章，又传过幽燕。晚年厌倦三刀入梦，归来后享有九十年寿命。一生荣耀，死而无憾；五福之中究竟谁最先得到？从前在观灯之夜，竟能饮酒直到天明。暂且十日倚几休息，万日之后忽然成了坟墓。回首当年歌钟之地，令人伤心的是挽铎之声。朔风知道客子的遗恨，仿佛还想把招魂旌幡吹回去。《文忠集》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