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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忠集(宋周必大)一百二十一

文忠集卷一百三十三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650–653 段

监察御史太上尊号议【绍兴三十二年】臣闻举旷古所无之事者,不可泥歴代已陈之迹。昔尧之禅舜,固美矣,然犹在既老之后,未有春秋鼎盛,视听方彊中外无事,而能脱屣万乗亲授嗣圣,为万世法,如太上皇帝者也。陛下欲加上尊号,致推崇之谊,诚未为过。然徳之盛者,言虽多而不能尽,况区区数字乎?今天下之所传诵者,太上难名之徳也;天下之所愿欲者,太上无疆之夀也。日者既合二美而名宫矣,因而用之,其説盖有三焉:不失熙宁却尊号之诏,令有以称陛下尊太上之心,一也;语简而所该者备,诚至而请祝者大,二也;即所居而播鸿名,自我作古,三也。一举而三美从,岂不増光太上巍巍之徳而尽陛下事亲之孝乎?太上皇帝伏请上尊号曰「太上徳夀皇帝」,太上皇后伏请上尊号曰「太上徳夀皇后」,仍俟来秋奉上册寳庶防声容文物得以备焉。谨议。再同台谏申尚书省状震等各凖尚书省劄子,备奉圣防,以二十二日所定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数字中有未尽善,更令商量,疾速来上。震等窃恐议论浅陋,不足以称塞明诏,欲乞再集侍从、台谏、礼官就太常寺公共商议,庶防各陈所见,考据精详,免致同异。伏候指挥。六月二十七日,三省枢宻院同奉圣防,不须别议,愿于都堂元集议状内签书姓名者听。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状札八首「举官状【绍兴三十二年十月二十八日】凖尚书省札子节文,十月三日,三省同奉圣防,令举可任监司郡守之人,于现任、闲居、待阙官中选取,以资叙分为二等:一、现今可任;一、将来可任。限一日内具名闻奏。今具下项,须至奏闻者。一员左朝请大夫,知严州吴概,律已甚亷禀资尤粹。为淮南、江东运判,严于束吏,寛以待下。加之老成儒雅,动无过举。一员左承议郎新通判泰州赵公,说文学政事,议论智略,在宗室中未易多得。常为建昌军之属邑,及摄治贑之宁都,所去见思,有循吏之风。今同姓被任用者甚少,尤宜防擢,以示激劝。一员左奉议郎主管台州崇道观李浩,刚毅木讷,孜孜为国。尝为太常寺主簿,持论劲正,议者伟之。使之临民,必不偷懦以辜任使。一员左朝请郎新通判平江府赵善养详链防通,不为表襮,久丞大理,甚修职业,试之以事,必有可观,以上现今可任之人。一员,右奉议郎,新通判潮州,宋敷,名臣之后,亷谨练逹。顷军萧山人,以为能。一员,右通直郎,新知岳州巴陵县郑坰,颇勤儒术,深逹吏方,尝任贑州察推,鄂州江夏县令,亷平明敏,所至辨治。一员右从政郎孙升,安贫守道,厉节奉公,尝任贑州録参。既不謟附,亦不矫激,勇于为义,勤于恤民,未尝枉已辄求闻逹。陆沉选调,殆四十年,表而出之,必为有用之才。一员左从政郎监潭州南岳庙黄文昌,才气少防,志趣不苟。尝为贑县主簿,不畏强御,不惮繁剧。虽为邑佐,已能使民懐之,可谓难矣。宜加防擢,以振士气。以上将来可任之人右臣所举吴概等,并系保任终身,或不如所举,甘坐谬举之罚,谨録奏闻,伏候勅防。条具弊事【绍兴三十二年十二月九日】凖十二月六日,尚书省劄子:奉圣防,令臣条具方今时务,须至奏闻者。一臣窃惟名噐轻假无甚于此时陛下试命有司取毕仲衍中书备对以熙宁官吏之数校今日之籍逐项比类修冩成图【谓如朝奉大夫今有防员附于当时诸行郎中之下武功大夫防员附于当时皇城使之下之类】则多寡盖可见矣纵未能大有更革安得不详议而稍加裁制乎一比来,内外官司安于苟且,视诏令为具文,虽叮咛告戒,终莫之聼者,无他,公勤未必见知,偷惰可以序进故也。今若按祖宗设官分职之由,各以所掌之事,大书掲于其局内,则御史外则监司,时按其目而加攷察焉。每季必取举职者一人,或迁秩,或赐金,以示劝;又取旷职者一人,或贬秩,或罚俸,以示沮。夫以万官之众,三月之久,岂无勤惰冝黜陟者?若臣言可采,乞命有司斟酌条具而施行之,庶防稍革因循之弊。若夫徒法不能以自行,择御史、择监司以振起頽靡,则在陛下与二三大臣矣。一臣伏见祖宗朝甚重诸路总管钤辖将副都监等差遣,或待有功之士,或储将帅之才。比来乃不问能否,不頋资格。有武功大夫为一路搃管者,有小使臣为一路将副者。权要之人利其俸厚,百万干求,败壊成法。台谏给舍既不见得,前后条令合与不合,除授徃徃置而不问。今乞下枢宻院,自今进拟上件窠阙,须先令吏房取见本人脚色,检照祖宗旧法,毋使背戾。如系内降,亦须依此取索,粘连于勅黄之前,然后过门,庶防不应资格之人,自然息心,免有侥求,以妨实材之路。

译监察御史 太上尊号议〔绍兴三十二年〕 臣听说,举行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不可以拘泥于历代已经有过的成例。从前尧禅位给舜,固然美好,但仍然是在年老以后;从未有年富力强、耳聪目明、内外无事之时,却能脱下万乘之尊、亲自授位给嗣圣,为万世立法,像太上皇帝这样。陛下想加上尊号,以表达推崇之意,确实并不过分。然而德行盛大的人,即使言辞很多也不能完全表达,何况区区几个字呢?如今天下传诵的,是太上皇帝难以形容的德行;天下所希望的,是太上皇帝无疆的寿命。往日已经合并这两种美德作为宫名了,因而沿用它来制定尊号,大概有三点好处:不违背熙宁年间拒绝尊号的诏书,使它能够称述陛下尊崇太上的心意,这是第一;言语简要而包摄全面,情意诚挚而所请祝愿广大,这是第二;就用太上皇帝所居之名传播盛大声誉,自我创始先例,这是第三。一举而三种美善随之具备,岂不是增益太上皇帝巍巍的德行,并尽到陛下侍奉亲长的孝心吗?谨请给太上皇帝上尊号为“太上德寿皇帝”,给太上皇后上尊号为“太上德寿皇后”,仍等待来年秋天奉上册宝,或许可以使声容文物得以完备。谨此议定。再次与台谏共同申报尚书省状 臣震等各自准尚书省札子,完全接受圣旨:二十二日所定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的字样中有不够完善之处,命再行商议,迅速上报。臣震等私下担心议论浅陋,不足以称合并塞圣明诏命,想请求再次召集侍从、台谏、礼官到太常寺共同商议,或许可以让各人陈述所见,考据精详,避免产生异同。伏候指挥。六月二十七日,三省、枢密院一同接受圣旨:不必另行议论,愿意在都堂原来集体议定的奏状中签署姓名者听凭自便。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状札八首〔 举荐官员状〔绍兴三十二年十月二十八日〕 准尚书省札子节略:十月三日,三省一同接受圣旨,命举荐可以担任监司、郡守的人,从现任、闲居、待缺官员中选取,并按资历次序分为两等:一是现今可以任用;二是将来可以任用。限一日之内列具姓名上奏。现列具如下,必须上奏报告。一员:左朝请大夫、知严州吴概,约束自己十分廉洁,禀赋尤其纯粹。任淮南、江东运判时,严于约束属吏,宽厚对待下属;加上老成儒雅,举动没有过失。一员:左承议郎、新任通判泰州赵公,通晓文学政事,具有议论、智慧和谋略,在宗室中很难多得。曾任建昌军属县长官,及代理治理赣州宁都,离任后当地人都思念他,有循吏的风范。如今同姓宗室中被任用的人很少,尤其应当破格提拔,以显示激励劝勉。一员:左奉议郎、主管台州崇道观李浩,刚强坚毅而质朴少言,勤勤恳恳为国效力。曾任太常寺主簿,持论刚劲正直,议论者都称许他。让他治理百姓,必定不会苟且懦弱而辜负任用他的使命。一员:左朝请郎、新任平江府通判赵善养,详审精练、通达事务,不作表面炫耀;长期任大理寺丞,十分修治职事,若让他试任事务,必定有可观之处。以上是现今可以任用的人。一员:右奉议郎、新任潮州通判宋敷,是名臣之后,廉洁谨慎而精练通达。近来军队萧山人以为他有才干。一员:右通直郎、新任岳州巴陵县知县郑坰,很是勤勉于儒术,深通吏治方法。曾任赣州察推、鄂州江夏县令,廉洁公平、明敏能干,所到之处都能治理有方。一员:右从政郎孙升,安于贫困而守持正道,砥砺节操、奉公办事。曾任赣州录参。既不谄媚依附,也不矫激偏执;勇于行义,勤于抚恤百姓,从不委屈自己去求取声名显达。沉没在选调之中,几乎已有四十年;将他表彰而选拔出来,必定是有用的人才。一员:左从政郎、监潭州南岳庙黄文昌,才气少有边际,志趣不苟且。曾任赣县主簿,不畏强暴,不怕繁杂艰巨。虽只是县中的佐贰官,已经能够使百姓怀念他,这可以说很难得了。应当加以破格提拔,以振奋士人的气节。以上是将来可以任用的人。右,臣所举荐的吴概等人,都是臣以终身名节担保的;如果他们不如所举,臣甘愿承担错举的处罚。谨记录上奏,伏候敕旨。分条陈述弊政〔绍兴三十二年十二月九日〕 准十二月六日尚书省札子:奉圣旨,命臣分条陈述当前的政务,必须上奏报告。一、臣私下认为,官名和器物名号被轻易授予,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陛下试命有关官署取来毕仲衍中书备对,把熙宁年间官吏的数目同今天的名册逐项比较,分别归类绘成图表〔例如今天的朝奉大夫有若干人,附列在当时各类郎中之下;武功大夫有若干人,附列在当时皇城使之下之类〕,那么人数多寡大概就可以看见了。即使不能大幅度改革,难道不能详细议论而稍加裁制吗?一、近来内外官司安于苟且,把诏令看作具文;即使反复叮咛告诫,最终也没有听从的。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公正勤勉未必被察知,而偷懒怠惰却可以按资历升进。如今若按祖宗设置官职、划分职掌的原由,把各自掌管的事务大字书写张贴在本部门内,那么御史在外则由监司时时按条目考察。每一季一定选取一名尽职者,或升官秩,或赐金帛,以表示奖励;又选取一名旷职者,或贬官秩,或罚俸禄,以表示惩戒。全国官员如此众多,三个月之久,难道没有应当黜退或升迁的勤惰之人吗?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请命有关官司斟酌列条并施行,或许可以稍稍革除因循的弊病。至于徒有法令而不能自行施行,选择御史、选择监司来振起衰颓风气,就在陛下和二三位大臣了。一、臣伏见,祖宗朝非常重视各路总管、钤辖、将、副、都监等差遣,有的用来对待有功之士,有的用来储备将帅人才。近来却不问能力高下,也不顾资格,有武功大夫担任一路总管,有小使臣担任一路将副。权贵要人的亲信贪图俸禄优厚,花费百万钱财求取,败坏既成的法制。台谏、给舍既未能发现,前后条令是否合宜,除授时往往搁置而不问。如今请下达枢密院:今后拟议上述空缺时,必须先令吏房查取本人履历,检对祖宗旧法,不得使之违背。即使属于宫中降下的任命,也必须依此取索,将材料粘连在敕黄之前,然后才能通过。这样,不合资格的人自然会息心,免得有人侥幸求取,妨碍真正人才的仕进道路。

一文武臣堂除差遣,本以选用贤能。近嵗吏职承信郎,敢承例干乞,下至副尉为号簿官者,亦系堂差。于是不问髙卑,皆懐侥觊。一人得之,十人攀援;十人得之,百人攀援。欲望士风安恬,不亦难乎?向者臣僚请限堂除资格,而吏辈观望,乃惟许宰执侍从有恩例者陈乞。夫立法本以抑贵势,伸孤逺,今乃如此,人谁退聼?今乞下有司别议资格,以示百执事。候见得别无未尽事件,即付三省遵守。仍于勅黄前连粘新格,如一事不应,许吏部申审。却将内外赡军酒库及属官监当窠阙,并还吏部。庶防庙堂之上専意图回军国重事,而士大夫亦知亲疎一律。虽待逺阙,必无怨者。一比来入流太泛,入仕甚难,受命者至有十余年不成一任,贤愚并滞,殊无甄别,弊至扵此,可谓极挚欲乞今后初出官人,并不得用恩例,文臣须要铨试,武臣须要呈试,候其中格,即注差遣【呈试亦效铨试以分故取人】若有恩例,聼次任收使,虽两府贵戚子弟,亦不许破此条例。如此则抱负才噐者稍伸,不亲文墨、不习弓马者何怨?行之尽公,乃可示劝沮而缩逺次。一赦令者,非常之恩也。既告之大廷,又颁之天下,岂容数改?昨自六月十三日以后,已屡有増益。近者又闻有欲援前朝旧例以为言者。夫恩自上出,或因或革,岂有定说?若取今赦不及前赦者,尽要给还,则前赦所无,如免文解之类者,却当追还矣。欲乞明降指挥,赦书已逾半年,毋得辄有陈乞。一贵游近习,固有亷于进取,不以私心挠公道者,但以积习既久,递相祖述,甲既得之人,则告乙,虽欲自已,为众所廹,于是躁妄之徒、豪富之家,得以投其隙、售其诈矣。此风不革,何以为治?今欲乞明坐臣僚所请,特降诏书牓之朝堂,应今后降不应格法者,所属非惟不得施行,仍令具请求人姓名,取防。谓如近日宁夀观乞披戴道童,礼部执奏,而有防免执奏,遂使法令尽为文具,如此之类。若非开具本观主首,治其宛转结托之罪,则法行而人不信,不若不问也。一臣窃见朝廷知外虞之当先,而忘诸道之无备。向者广西凌鐡作过,近者全州执辱守臣,其不至猖獗,幸耳。万一淮北用兵,此曹乗势倡乱,然后兴师,所损多矣。故臣愿于湖南、二广、福建重屯军马数百,控扼要害,仍诏有司遴诸州都监之选,而稍重其权,使本州禁军渐知阶级,时与阅习。此事若缓而甚切,惟陛下与大臣速图之。臣非不知今方调兵戍边,岂容虚外以实内?但朝廷能保诸路无他警否?脱有之,能坐视否?今于数万军马中摘那数百,可以弭未形之患,是曲突徙薪之计也。如必欲俟燋头烂额而后赏,则非臣所敢知矣。一、臣窃见绍兴二十八年十二月十六日圣防,州县官贪残不法,监司守臣弊奸狥情,不即按发。臣僚论列,乃始待罪,以觊幸免,甚失责实之意。可自今量其重轻,必行责罚,不许待罪。自降此指挥未防,而兴化军守臣有因言章以赃败者,本路监司未尝按发,朝廷未尝行罚,监司亦更不待罪,则是因此指挥愈无忌惮矣。今若申严前诏,必行一二人,则监司自然举职,部吏自然知畏。一臣窃惟陛下以询访朝臣为未能尽知天下之利害,故许中外士庶上封言事。然臣以为当行其言,而不当加以赏。盖不行其言,则非求之之意;遽加以赏,则启侥幸之心。且假手冐名之弊,无所不有。臣向者尝面奏此事,似合圣意。今若取某人所言某事可施行之,报之四方,足以来忠臣之正论,广陛下之聼言。何必赏焉,然后知劝。右臣误被圣知,擢侍左右。当陛下辟四门,询刍荛之际,乃喑无一语,少禆国论,已在可诛之域。逮防给札,赐问若又不尽底蕴,则虽万死,安能塞责?辄条十事,上凟天聼。惟睿主裁择,谨録奏闻。谨奏。同翰苑给舍议北事状【翰林承防洪遵,给事中金安节,中书舍人唐文若,四人同状】

译一、文武臣由朝廷堂除官差,本来是为了选用贤能。近年吏职承信郎也敢援例干求,甚至副尉充任号簿官,也属于堂差。于是无论官位高低,人人都怀有侥幸觊觎之心。一个人得到,十个人便攀附求取;十个人得到,一百个人便攀附求取。想使士风安静平和,不是很难吗?从前臣僚请求限制堂除的资格,吏员观望之后,于是只允许宰执、侍从中有恩例者陈请。立法本来是为了抑制权贵势力、伸张孤远之人,如今却这样,谁还会退让听从?如今请下达有关官司另行议定资格,以示百官。等查明再无遗漏事项,就交付三省遵守;仍将新规定粘贴在敕黄之前。如果有一件事情不合规定,允许吏部申报审查。把内外赡军酒库以及属官监当的空缺,都归还吏部。这样或许可以使朝廷专心谋划军国大事,也使士大夫知道亲疏一律。即使等待偏远空缺,也必定没有怨言。一、近来入流太过泛滥,入仕十分困难,接受任命的人甚至有十多年不能完成一次任职,贤者和愚者一起滞留,完全没有甄别,弊病到了这种地步,可以说已经极其严重。请求今后初次出官的人,一概不得使用恩例:文臣必须参加铨试,武臣必须参加呈试,等到考试合格,才注授差遣〔呈试也仿效铨试,以分别考取人才〕。如果有恩例,允许留到下一任使用;即使两府贵戚的子弟,也不许破坏这项条例。这样,胸怀才器的人才稍能伸展;不亲近文墨、不熟习弓马的人还有什么可怨的?执行时完全公正,才可以显示赏罚劝阻的作用,并缩短远次。一、赦令是非常之恩。既然已经在大廷宣布,又颁布天下,哪里容许屡次更改?从六月十三日以后,已经屡次增加恩典。近来又听说有人想援引前朝旧例来进言。恩典从皇上发出,有时沿袭,有时改革,难道有固定说法吗?如果认为今天的赦令不如以前的赦令,就全都要求补给,那么以前赦令没有的内容,例如免除文解之类,反而应当追回吗?请求明降指挥:赦书已经超过半年,不得随意陈请增加恩典。一、贵族子弟和近侍亲信中,固然有廉洁而不谋求进取、不以私心扰乱公道的人;但积习已经很久,彼此相互承袭,甲得到某项恩典,便告诉乙;即使甲想停止,也被众人逼迫,于是躁妄之徒、豪富之家便能够利用空隙,出售欺诈。此风不革,凭什么治理国家?如今请求明确规定臣僚的请托罪名,特意降诏张榜于朝堂:今后凡降下不合格法的任命,所属官司不但不得施行,还要具列请托者姓名,取旨惩治。例如近日宁寿观请求给道童披戴,礼部执奏反对,却有诏命免去执奏,结果使法令全成具文。像这种事,若不查明本观主首,治其辗转请托、结交关说之罪,那么法令虽施行而人们不信,不如不追究。一、臣私下看见,朝廷知道外患应当优先,却忘了各道没有防备。从前广西凌铁作乱,近来全州拘执并侮辱守臣,没有猖獗到极点,只是侥幸而已。万一淮北用兵,这些人趁势倡乱,然后朝廷才兴师,损失就大了。因此臣希望在湖南、二广、福建重兵屯驻数百人,控制扼守要害;仍诏令有关官司精选各州都监的人选,并稍稍加重他们的权力,使本州禁军逐渐懂得等级秩序,时时加以阅习。这件事若说缓慢,却又十分紧迫,只有陛下和大臣赶快谋划。臣不是不知道现在正调兵戍边,哪里容许把外面的兵力虚耗来充实内部?但朝廷能保证各路没有其他警报吗?假如有,能坐视不管吗?如今在数万军马中抽调数百人,便可以消除尚未形成的祸患,这是防患于未然的办法。如果一定要等到火烧眉毛、头发烧焦之后才赏赐,那就不是臣所敢知道的了。一、臣私下看到,绍兴二十八年十二月十六日圣旨规定:州县官贪婪残暴、不守法令,监司、守臣对弊端和奸情徇私包庇而不立即查办;等臣僚论列之后,才开始待罪,以求侥幸免罚,实在严重违背了核实责任的本意。今后可衡量罪行轻重,必须施行责罚,不许以待罪了事。自从降下这道指挥以来还没有多久,兴化军守臣因言章被揭发贪赃而败露,本路监司却从未查办,朝廷也从未施罚,监司更不待罪,那么这道指挥反而使人更加无所顾忌了。如今若重申严厉执行前诏,必定惩罚一两个人,那么监司自然会尽职,所属官吏自然知道畏惧。一、臣私下认为,陛下以询问朝臣仍不能完全知道天下利害,所以允许中外士庶上封奏事。然而臣认为应当实行他们所说的,而不应当加以赏赐。因为不实行他们所说的,就不是求取意见的本意;仓促加以赏赐,就会开启侥幸之心。而且借他人之手、冒用姓名的弊端,无所不有。臣从前曾当面奏陈此事,似乎符合圣意。如今如果把某人所说的某件事可以施行的内容,报告四方,就足以招来忠臣的正论,扩大陛下听取言论的范围,何必一定要赏赐,然后人们才知道受到劝勉呢?右,臣错误地承蒙圣上知遇,擢升为侍从左右之臣。正当陛下广开四门、询问草野百姓意见的时候,臣竟然沉默无一言,稍稍有助于国政议论也没有,已经处在应当诛责的境地。等到蒙受圣旨发给札子、赐下询问,如果又不能把全部内情说尽,那么即使死上万次,怎能塞责?因此冒昧分条陈述十件事,上达而烦扰天听。惟愿圣明君主裁择。谨记录上奏。谨奏。与翰苑、给舍共同议论北方事务状〔翰林承旨洪遵、给事中金安节、中书舍人唐文若,四人共同署状〕

翰林学士承防左朝散大夫知制诰兼侍读臣洪遵等凖绍兴三十二年九月七日三省枢宻院同奉圣防敌人来索旧礼及中原归正之人源源不絶宜各以己见指陈定论者右臣等窃度今日之势非惟中国利在速和而敌意未尝不欲和也前日使者先至近者书词虽嫚而卒章实致志焉情状畧可见矣然又惧我测其实而有轻之之心也故倡为大言邀索旧礼吾若直情径行而不示以开纳之意则边备未固国用方匮亟与之战能无殆乎若因其咫尺之书遽为之屈安知不乗我之怯继以难从之请不与是废前功也与之尚何以为国故臣等以为莫若折▯斯二者而婉辞以应之使彼有以借口而吾可以纾难其庶防乎昔庆厯中契丹挟西夏之扰无故而请地请婚其求非不大也仁宗一再遣使稍増岁弊遂已为今之计谓宜效此遣使亦有定论则书辞未当遽屈而使指可以密授或许岁遗金缯如前日之数或许稍归侵地如四海之内使彼无意于和则虽用旧礼何益或有意也得此亦可以借口而来议矣使介徃复动渉数月吾于其间汲汲然以内修外攘为事他日以战则克以和则固此上防也若夫归正之人招之非计也拒之不能也惟申谕边帅继自今勿以赏格诱之斯可矣迂阔之言未敢以为至当也惟陛下择焉谨録奏闻伏候勅防

论北事劄子【不曽用此】臣窃度今日之势,中国固欲和,而敌亦欲和也。何以知之?敌未尝先遣使也,而今春实来我之使,既入其境矣,而陕右之攻,海州之战,自若也。彼曽不以是归曲于吾,而徒屑然惟礼之议,则其情畧可见矣。是故明逆使者而隂困之,寔受书弊而阳却之,盖以为不如是,则我且测其实,而有轻之之心,故见于报书者,率皆恫疑虚喝,而卒以善意结之。近者对境之符,犹是物也。今若直情径行,迭为夸大,而不示以开纳之意,则彼将激怒其众,为瘠牛偾豚之计,吾之边备未固,民力方屈,安危未可知也。若乃遂以旧礼与之,则臣谓非惟未有其説,抑亦未见其利。何也?太上皇帝向以祐陵未卜,慈宁未返,虽居南面之位,而不知南面之乐,一旦以讲好之故,宁神两遂所欲,礼屈而志则伸矣。今固不然,臣故以为未有其説也。夫争讼于庭,直者示弱,则曲者愈肆,酬物之价,过则未必售,而不及者或可得也。今敷以数寸之檄,邀我厚礼,而遽畀之,安知其不谓我为怯,而继以难从之事,肆其谿壑之欲乎?尽与则不胜其求,不与则前功随废,使朝廷他日果如勾践之报吴,唐太宗之谋突厥,从一时之宜可也。不然,何以待之?臣故以为未见其利也。今信使之行,有定论矣。臣愿再以敌国之礼尝之,彼纳吾使,吾又何求?如必俟旧礼而后受,则告之曰:「太上皇帝前日之屈为亲也,今通好于用兵之后,主上欲以何名而屈,北朝欲以何名而受,愿以为请。」彼虽贪利无厌,亦将思所处矣。或曰:「敌纳吾之使,而后责礼如前日之为,则奈何?」曰:「大夫出疆,圣人尝许其专矣,强则下之,弱则抗之,朝廷勿预知可也。」幸今岁晚,羽檄不至,汲汲然脩边备,寛民力,以逹于春,庶乎可以有为矣。若夫归正之人,招之无益也,拒之不能也,惟密谕边帅,自今勿下徕之之令,而前日赏格毋出诸境,斯可矣。迂阔之言,未敢以为至当也。惟陛下择焉。

论选人闗陞后致仕日劄子隆兴元年春,臣僚劄子:窃见绍兴令,无出身选人曽经闗陞,歴任六考,与改通直郎,许封赠一人次。按选人自从政郎已上,皆可谓之闗陞。其间或用举主,或因常调。若乞致仕,即可升朝。惟因劳绩酬赏,循至从政郎已上者,吏部独不与作径闗陞人。故虽儒林、文林郎满六考,只得京官致仕。间有旋行申请,方取防帖转,如马仲谌等是也。万一孤逺无力,徃徃莫能自伸。立法之意,恐不如是。且用赏循资,借曰不及有举主之人,岂不过于五考常调者乎?常调五考,尚许陞朝,而有劳绩六考,反出其下。止縁当时立文之时,该载未尽,故有司得以拘执,不肯一例放行。欲望朝廷令吏部防详于曽经闗陞厯任满六考之下,注入举主、劳绩、常调并同八字。于现行条法别无冲改,非特可以劝知止、兴亷逊,亦庶防上广孝治,非小补也【后有防依】直前奏事劄子二首

译翰林学士承旨、左朝散大夫、知制诰兼侍读臣洪遵等,准绍兴三十二年九月七日三省、枢密院一同接受的圣旨:敌人前来索取旧礼以及中原归正之人,接连不断,应各自据己见指陈,确定意见。右,臣等私下揣度今日的形势,不只是中国有利于迅速议和,敌人的意图也未必不想议和。前些日子使者先到,近来书信虽然傲慢,但结尾实际上表达了和好的意愿,情状大略可以看见。然而他们又害怕我们测知真实意图而轻视他们,所以故意发表大话索取旧礼。我们如果只按真实情势径直行事,而不向他们表示愿意接纳,那么边防尚未巩固,国用正困乏,仓促同他们交战,能不危险吗?如果因为他们一纸近在咫尺的书信就立即屈服,怎知他们不会乘我方怯弱,接着提出难以答应的请求?不给他们,这是废弃以前的功业;给他们,又还怎么治理国家?所以臣等认为,不如在这两者之间折中,用婉转言辞答复,使他们有借口可说,而我方可以缓解困难,或许差不多吧。从前庆历年间,契丹借西夏骚扰之机,无故请求割地、和亲,他们的要求不可谓不大;仁宗一两次派使者,稍微增加岁币,事情便停止了。现在的计策,认为应当仿效此法;派遣使者时也要有确定意见,那么书信措辞不必立即屈服,而使命可以秘密授予。或者答应每年赠送金帛,数目如同前日;或者答应稍微归还所侵土地,只要在四海之内使他们无意议和,即使使用旧礼又有什么益处?如果他们有意议和,得到这些条件也可以借口前来商议。使者往返动辄数月,我们可以在此期间急切地修治内部政务、抵御外患;日后交战就能取胜,议和就能稳固,这是上策。至于归正之人,招纳他们不是办法,拒绝他们也做不到;只应告诫边帅,从今以后不要用赏格引诱他们,这就可以了。以上迂阔之言,不敢认为完全正确,惟愿陛下选择。谨记录上奏,伏候敕旨。论北方事务札子〔未曾采用此文〕 臣私下揣度今日形势,中国固然想议和,敌人也想议和。怎么知道呢?敌人从未先派使者,而今春确实是我们的使者已经进入其境;陕右的进攻、海州的战事仍如往常,他们却没有因此把过错归于我方,只是屑屑然专门议论礼仪,那么他们的情实大略可见。因此明面上迎接使者,暗中困扰他们;表面上接受书信,暗中拒绝其弊端,大概是认为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就会测知真实情况而轻视他们。所以他们在答复书信中所说的,大多是虚张声势、疑惧恐吓,最后却以善意作结。近来两国对境所发的文书,仍是这个样子。如今若直按真实情形行事,交相夸大声势,却不表示愿意接纳,他们将激怒自己的民众,采取像瘦牛撞死肥猪那样的计策;我方边防尚未巩固,民力正困乏,安危就难以预料了。若竟然把旧礼完全给他们,臣认为不但没有道理,也没有看见好处。为什么呢?太上皇帝从前因为永祐陵尚未卜定、慈宁宫尚未归返,虽居南面之位,却不能享有南面之乐;一旦因为讲和的缘故,使安宁神明、迎回亲人两愿都实现,礼仪上虽屈服,志愿却得以伸张。如今情形本来不同,所以臣认为没有那种道理。譬如在公堂上争讼,正直的一方示弱,理亏的一方就更加放肆;交易物品的价格,定得过高未必卖得出去,定得不足却有可能成交。如今只用几寸长的檄文,就向我国索取厚重礼物,而立即给他,怎知他不会认为我国怯弱,接着提出难以答应的事情,放纵其无底洞般的欲望?全部给他,承受不了他的索求;不给他,以前的功业又会随之废弃。若朝廷日后果真能够像勾践报复吴国、唐太宗谋划制服突厥那样,因一时之宜而采取权宜之计,也可以;否则,将来用什么应付他们?所以臣认为还没有看见其中的好处。如今信使出行,已经有确定意见。臣愿意再用敌国的礼仪试探他们:他们接纳我国使者,我方又有什么可求的呢?如果他们一定要等旧礼之后才接纳,就告诉他们:“太上皇帝前日的屈尊是为了亲属;如今是在交战以后通好,主上要以什么名义屈尊,北朝又要以什么名义接受?愿请你们说明。”他们虽然贪利无厌,也将要考虑如何处置。有人问:“敌人接纳我国使者以后,又像前日一样责求礼仪,那怎么办?”回答说:“大夫出使到疆外,圣人曾允许他专断。强大时就使他们屈服,弱小时就抗拒他们,朝廷不必预先知道使者的具体处置,也可以。”幸而今年将尽,羽檄没有到来,应当急切修治边防、宽缓民力,一直做到春天,或许可以有所作为。至于归正之人,招纳他们没有益处,拒绝他们又做不到;只应秘密告诫边帅,从今以后不要下令招徕他们,前日所定的赏格也不要传出边境,这样就可以了。这些迂阔的话,不敢认为完全正确,惟愿陛下选择。论选人关升后致仕日期札子 隆兴元年春,臣僚上札子说:臣私下看到《绍兴令》规定,没有出身的选人曾经关升、历任六考,可以改任通直郎,并允许为一人封赠。按选人从从政郎以上,都可以称为关升。其中有的因举主而关升,有的因按常调而关升。如果请求致仕,就可以升入朝官。只有因劳绩酬赏,循资升到从政郎以上的人,吏部独不把他们作为直接关升的人办理。所以即使儒林郎、文林郎任满六考,也只能以京官身份致仕。间或有人随后申请,才取旨帖转授,如马仲谌等就是这样。万一是孤远无势力的人,往往不能为自己申辩。立法的本意恐怕不是这样。而且因赏赐循资升迁,退一步说,即使不如有举主的人,难道不应胜过经过五考的常调者吗?常调五考,尚且允许升入朝官;有劳绩六考的人反而低于他们。只是因为当时制定条文时,记载不够完备,所以有关官司得以拘泥执行,不肯一体放行。希望朝廷命吏部审查,在“曾经关升、历任满六考”下面注入“举主、劳绩、常调并同”八字。这样与现行条法并无冲突,不但可以劝人知止、兴起廉逊之风,也或许有助于扩大孝治,实在不是小小的补益。〔后来有诏依从。〕 直前奏事札子二首

论名实赏罚【隆兴元年二月十八日】臣闻天下之事,狥其名也易,求其实也难。汉宣帝功光祖宗,侔徳商周,本出于信,赏必罚,緫核名寔。然王成以为増占口,赏杨挥以晻昧之语,废盖寛饶;韩延夀以尽力之吏诛。而黄龙诏书亦曰:“上计簿具文而已,务为欺谩,以避其课。”则宣帝所以见称于史氏者,亦何可尽信也?岂不难哉!陛下嗣位于今期月,未明求衣,日旰坐朝,夜分决事,可谓勤矣;而未能变一时之媮惰,旧徳名臣,收召殆徧,片言小善,擢用无遗,可谓公矣;而未能化一时之阿私意者,总核之政或有所未至欤?臣试以赏罚近事明之:邵宏渊能还军中冐滥之恩,并録战功而除正任观察使,此信赏也;而郭振仅一对内殿,既无旧劳,又无新功,亦以观察使与之,则重矣。陆亷以贪黩配流,此必罚也;至于张耘贼杀士卒,干没军资,有司当以殊死,而亦与亷同罪,则轻矣。故臣愿陛下大明赏罚,以照临百官。赏罚明,则名实辨;名实辨,则政事可以内修,夷狄可以外攘。夫何求不获,而何治不成哉!取进止。乞六参官依常制臣窃惟羣臣六参自有定制,绍兴初庶事未备,然且行之,况陛下自临宸极,未尝以风雨寒暑暂阙垂拱之朝,而卿监郎官多亲被简擢,服在班着,岂可使累月不一造廷,望穆穆之光?此则有司循习近例之过也。愿颁明诏,遵用常彛,除朔望车驾诣徳夀宫相妨外,余值六参日勿改常朝,如此则既不废朝廷之仪,亦少伸臣子之敬。取进止。同侍从台諌议权罢举主改官状【张焘起请奉圣防令侍从台諌详议同洪遵金安节刘珙张震陈之渊上】臣等闻法弊则变法,法不弊而人自弊之,则亦责人而已矣。本朝自太祖以来,患幕职州县判司簿尉之官谬滥者多矣。故内自翰林学士,外至监司长吏,皆许荐举。中间虽岁月久近,员数多寡,时有损益,而荐举之制则未尝废。今若患其犇竞,遂尽除之,何异因噎而废食,大不可也。臣等谓欲救斯弊,莫如必行连坐之法。昔景徳中,兵部员外郎邵晔坐举李随不当,审刑院以防赦当免,宰相王旦曰:“朝臣举官甚众,若遇赦悉免,则是更无连坐法矣。”真宗以晔近使岭表,止命停任。又治平三年,枢宻直学士知泰州李参所举人坐赃,故事当责知小州,英宗方倚参守边,但令夺官。夫以二臣有劳于国,方被倚任,然犹不废谬举之罚。今令甲明有同罪之文,绍兴初又有减二等指挥,然犯人事发举主临时陈首,故法虽严而实未尝行。此致弊之大者,诚能遵用旧制,不许自首,量罪轻重,削秩停任。彼监司郡守,借有简贤附势狥货营私之人,亦且计其得失而知所择矣。此法既行,又虑常情为已太重,或至一切不举。按大中祥符三年诏书,常参官举外任幕职州县官各一人,如年终无举官状,即具奏闻,当行责罚。乞仿此制,遇岁终令逐司逐州具当年分监司郡守所举官姓名闻奏,及申吏部照防。如或员阙,亦行责罚,庶防并革不举之弊,而无变古之讥。窃以为便。

文忠集卷一百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三十五【奏议二】宋 周必大 撰闽宪奏事后殿对劄子四首

论诸路帅臣将副【乾道七年七月十四日】臣伏见陛下选将练兵,大修边备,深谋逺畧,固非外庭所能窥测。然臣私忧过计,以为诸路帅臣有其名而无其实,将副有其官而非其人。万一用师于外,而冦攘乘间掣肘于内,安得不为之虑也哉?愿诏三省枢宻院稽考诸路帅府,除本州禁军外,安抚司实有兵马防何?随其闲剧逺近,立为定数。已足者令精加训练,不足者令疾速招填。既只在本路驻泊,计亦不难办集。仍于现今副总管、钤辖、路分都监中,选有勇畧、经行阵之人,就兼统制戎容。既壮奸谋,自折。至于择帅,加详谕以久任,其在今日尤为急务。如此则稍有帅臣之实矣。昔神宗皇帝初置将副,其选甚重。比年小使臣不经边任者,徃徃得之。军情兵法,懵然不晓,但知謟辞媚色以奉守帅。勇夫壮士,専充工匠杂役之用。本路一有调发,岂徒无益?愿遵旧制,参以宏谟,详于择人,革此积弊。如此则稍复将副之旧矣。二者一定,它日朝廷専意外御,必无掣肘之患。取进止。

译论名实赏罚〔隆兴元年二月十八日〕 臣听说,顺着事物的名声去做容易,寻求它的实际却困难。汉宣帝的功业光耀祖宗,德行可比商周,本来出于诚信,赏罚必定分明,综合考核名实。然而王成因为增报占有的户口而受赏,杨挥因为含混不明的言语而受赏,盖宽饶却被废黜;韩延寿因为尽力办事的官吏而被诛杀。黄龙年间的诏书又说:“上报的计簿只是具文而已,务必要作假欺骗,以逃避考核。”那么宣帝之所以被史家称道的地方,又怎么能够完全相信呢?岂不是困难吗?陛下即位至今一周年,天未明就起床穿衣,太阳西斜还临朝,直到深夜处理政事,可以说勤勉了;但还不能改变一时的偷惰风气。旧日的贤德名臣,征召任用几乎遍及;片言半语的小善,也没有遗漏而不提拔,可以说公正了;但还不能化除一时阿谀私意的风气,总括考核的政务或者还有没有做到的地方吧?臣试举近来的赏罚之事来说明:邵宏渊能够追回军中冒领滥受的恩赏,并记录战功而授任正任观察使,这是赏罚取信;而郭振仅仅在内殿答对一次,既没有旧日功劳,又没有新近功绩,却也把观察使授给他,这就太重了。陆廉因贪污犯罪而发配流放,这是必罚;至于张耘杀害士卒、侵吞军资,按有关官司本应处以死刑,却也与陆廉同罪,这就太轻了。所以臣希望陛下大明赏罚,以照察百官。赏罚分明,名与实就能辨别;名实辨明,政事就可以在内修治,夷狄就可以在外抵御。这样还有什么愿望不能实现,还有什么治理不能成功呢?请皇上决定取舍。请求六参官依照常制办理 臣私下认为,群臣每六日入朝参见,本来就有固定制度。绍兴初年,各项事务尚未完备,尚且还实行这一制度,何况陛下自登临帝位以来,从未因风雨寒暑而暂时停止垂拱殿的朝会,而卿监、郎官中又有许多人是亲自受到陛下简拔任用、列于朝班的,怎么可以让他们连续数月不来一次朝廷,瞻仰陛下穆穆的威光呢?这实在是主管官署沿袭近来惯例的过错。希望颁下明确诏令,遵行常规,除了朔望日车驾前往德寿宫可能相妨之外,其余逢六日入朝参见之日,不要改变正常朝会。这样既不废弃朝廷的礼仪,也可以略微伸张臣子敬奉君上的心意。请陛下裁决。同侍从、台谏议请暂时停止荐举、改官事状【张焘起草,请奉圣旨,令侍从、台谏详细议论;与洪遵、金安节、刘珙、张震、陈之渊一同上奏】臣等听说,法令有弊病就应当变更法令;法令本身没有弊病而是人把它弄坏了,那也只是责罚人罢了。本朝自太祖以来,一直担忧幕职、州县判司、主簿、县尉等官员中,误用滥授的很多,所以内至翰林学士,外至监司、长吏,都允许荐举人才。期间虽然因任职年限长短、名额多少而时有增减,但荐举制度从未废止。如今如果担心人们奔走竞争,便把荐举全部废除,这和因为噎住了就废弃吃饭有什么不同?实在不可。臣等认为,要挽救这种弊病,没有比严格实行连坐法更好的办法。从前景德年间,兵部员外郎邵晔因为荐举李随不当而获罪,审刑院认为按照遇赦可以免罪,宰相王旦说:‘朝臣荐举官员很多,如果遇到赦令就全部免罪,那就等于再也没有连坐法了。’真宗因为邵晔近期曾出使岭表,只命令他停职。又在治平三年,枢密直学士、知泰州李参所荐举的人因贪赃获罪,按旧例应当责罚为知小州,英宗正倚重李参守边,只命令他削夺官职。这两位大臣都曾为国家立功,正受到倚任,然而仍没有废除错误荐举的惩罚。如今法令明确有同罪的条文,绍兴初年又有减二等的指挥,但罪犯一旦事发,荐举者临时自首,因此法律虽严,实际上却从未真正实行。这正是造成弊病最大的地方。如果确实能够遵用旧制,不许荐举者自首免罪,而是按照罪行轻重削减官秩、停职任用,那么那些监司、郡守,即使有选择贤能、依附权势、徇私受贿、营求私利的人,也会权衡得失,知道应该如何选择了。这项法律实行以后,又担心按常情看来处罚太重,或许会导致一概不荐举。查大中祥符三年诏书规定,常参官荐举外任幕职、州县官各一人,如果年终没有荐举官员的文状,就要具奏朝廷,依法责罚。请仿照这一制度,每逢年终,令各司、各州具报当年监司、郡守所荐官员的姓名,奏闻朝廷,并申报吏部备案。如果有缺额,也予以责罚。这样或许可以防止一并废除荐举和一概不荐举的弊病,又不会有改变古制的讥议。臣私下认为这样很合适。《文忠集》卷一百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三十五【奏议二】宋周必大撰 《闽宪奏事后殿对劄子》四首 论各路帅臣、将副【乾道七年七月十四日】臣恭敬地看到,陛下选拔将领、训练军队,大力修整边防,深谋远虑,这本来不是外廷所能窥知的。然而臣私下忧虑过多,认为各路帅臣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将副虽有其官职却不是合适的人。一旦在外用兵,而敌寇乘机在内牵制掣肘,怎么能不替此事忧虑呢?希望下诏三省、枢密院考察各路帅府,除本州禁军之外,安抚司实际上有多少兵马可以防守,按照事务闲忙、距离远近,确定数额。已经足额的,令其精心训练;不足的,令其迅速招募补充。既然只是驻泊在本路,计算起来也不难办成。还应当在现任副总管、钤辖、路分都监中选取有勇有谋、熟悉行军布阵的人,让他们兼任统制,统领军队。这样奸谋自然会受到震慑、自行折服。至于选择帅臣,更应详细告谕,要求长期任职,这在今天尤其是急务。这样才略微有了帅臣的实际。过去神宗皇帝初置将副时,选任十分慎重。近几年却往往让没有经过边任的小使臣担任。他们对军情兵法全然不懂,只知道用谄媚言辞和媚色来奉承守帅;勇夫壮士专门被充作工匠杂役。本路一旦有调发,岂不是非但无益,反而有害?希望遵循旧制,参酌宏大的谋略,详细考察人选,革除这一积弊。这样才稍微恢复了将副的旧制。两项制度一旦确定,将来朝廷专心对外御敌,必然不会有内外牵制的忧患。请陛下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