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集卷一百九十一

译我惶恐再拜问候：尊嫂硕人，敬想玉体安和；机宜侍学日益胜健。诸姬的美好履历、两种药物扶助衰朽、三种果品满足老饕，都是珍异的赐物，只能领受感激。只是桂粉似乎没有收到，承蒙您已经让老妇分送给弟妇们了。闲居没有什么可以寄赠远方，因承您来谕说腹病后多用燥剂，便送上鹿角霜十两，另有新刻的《诅楚文》。还想求取使府的《千金方》，如果没有讹缺，遇到刘干或张掾有人回来时，请替我带一本，不劳专门派人。惶恐，惶恐！我又伏承您赐示三个大字，雄健遒劲、结构紧密，已经从莆阳外家一变而进入颜真卿、扬凝式书法的行列了。幸甚，幸甚！等刻成之后，当送上副本，并附送润笔。呵呵。又（淳熙十年）。我私下想到天气还不算太热，恭惟判府、安抚、留守、大资、参政威信遍及麟堂，安居清闲，钧候起居万福。特别承蒙您屈尊赐下精妙墨迹，欣喜感激无量。昨天见到李圣俞，他说您曾闭阁多日，随即已经没有别的病患。上天正扶助您的英名声望，使您完成功业，本来就应当百事顺遂、前来任职，哪里值得说什么疾病呢？请求祠禄的奏章已经坚决，近来交付三省办理；既然将要上奏，皇帝意志刚健确然，便没有可以回转的余地。圣俞一定会详细说明曲折，他所携带的您的书信笔势龙蛇飞动，我们共同赞叹不已。诸公想得到范文正的法帖，已经开刻完成了吗？秦侍郎奏荐一事，从前指挥已经很明确，如今又得到批示，可以不必疑虑了。因而希望您顺带提及我，请求节省精神、保重纯粹，以等待朝廷诏告。又。我私下想到毒热异常，昨夜下一场雨，才有了生机。不知江东情形如何？近日恭惟您德政招致祥瑞，安静治理而多有闲暇，钧候起居万福。我近来承蒙您赐谕，得知令侄的差遣之事，便询问诸公，他们都说自会得到。您的书信也说正有所求，不铺张拖延便可以免去滞留；这是很难得的惯例，近来缺额却也无可奈何。唯独孙长孺所求尚未实现，是文亲有口却没有可以申辩的地方罢了。陈申公告老，志向不可夺，须晋官一级；全名高节，始终无瑕，古今大概很少有人能与之匹敌。刘正夫令人怜惜，钱叔宪窥伺杨阙，事情既不相合，便锐意求取钱氏之位。刚正而又周旋，已经不起疾病，幸而还得以回到家中。人生如此，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驿筒中来不及说别的，只请您珍重身体、调养精神，早日回到掌任之地，以符合朝廷内外的期望。又。我私下想到深秋末尾，天气肃杀，恭惟宫使、大资、参政荣归而昼绣，神明扶助，钧候起居万福。我勉强带着惭愧列于班行，内心从未有片刻安宁。外姑年岁越来越高，身体羸弱、疾病危急，因此荆布之妻忧惊万状，我自己也抱病，公私两方面纠缠扰乱，没有一件顺利。遥想明公卸下掌管钥匙的重任，结下香火胜缘，拄杖漫游石湖，每日面对御笔墨迹，领略奇异景观，想来会觉得此身才真正属于自己，那快乐哪里有穷尽？然而您的德望和眷顾，众人都说席子还未坐暖，召命便又将到来，恐怕不容许您在这里长久徜徉。再请珍重调养冲和之气，以副我远方驰念颂祝之情。我近来听说您晋升班列，依照殿式承受恩宠；旧日辅弼接连上章请求退职，温和的诏书却不允准，君臣之间恩意两全，士大夫无不欣喜颂扬，众口一词。何况我又承蒙您的深知厚爱，喜悦可想而知。正等您接受告身后专门备办庆贺之礼，没想到书信先已到达，感激之情难以名状。仓促写下复信，还不能尽述心中情意，容我日后再续信奉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又（淳熙十一年）。我私下想到律吕应黄钟，寒威当令，恭惟宫使、大资、参政贤德光明亨通，神明辅助保佑，钧候起居万福，谨此启上。承蒙您询问籖史之事，冒昧请求您加以省察。我近来听说您的疾病已经完全痊愈，想来是造物主深深爱护您，所以把您收入维摩诘的居室，使您留心桐君的医药典籍，希望您的功劳超过房玄龄、杜如晦，寿命长如乔木松柏。承蒙您知遇爱护的人，正可以向您道贺。我又想到，统序得自上天，三正之首称为首阳，生命产生于大地，一气在地下潜藏上升。您是当代宗师巨匠，为皇帝所选拔任用，顺应时令而接受福祉，哪里只是加倍而已？如果是对别人，我所希望的不过是乘着道运增长，赶快执掌政柄；愿您把朋友来集的福分平均施给天下。我临笔之际，驰念颂祝之情实在无比。我近来派人写信报告丁君差遣之事，想必已经呈达。听说使君坚决请求告老，稍等片刻，必定会奉祠离去。承蒙天意显明而轻省，舍弃岳林，如今想来会感到不安，所以姑且把这番意思托付给绣斧。若有幽静之处，能够与他调换，便是极大的便利，希望您垂情考虑。又（淳熙十四年）。我泣血陈言：国家遭逢非同寻常的祸变，光尧已经厌弃尘世，圣君悲号哀慕，臣民摧伤。参政您名列旧臣，先朝把遗嗣托付给您，使您与二府共同承担国家的休戚。想来您刚刚听闻讣告，痛苦难以承受，却没有机会当面倾诉。姑且共同悲怆，文辞失次。自从发生变故以来，圣上执哀过礼，超过前代，每日侍奉在轩陛之间，悲哽无措。我因而写信致唁，耽搁到今天才先行致哀，承蒙您的赐教，惭愧惶恐无已；只愿凭您的慈爱能够体谅明察我，幸甚。我近来承蒙您的书信，因为正逢国家丧事，隆重礼节尚未敢按照仪式答复，谨借这封短笺先行谢罪于不敏。以后另写整肃的信，伏请钧鉴。又。我写完申诉之后，忽忽之间便又到了冬至；往日两宫龙袍交相辉映，声气和乐，实在是古今极盛的事情。如今竟然穿着缟素哭临，怎能不心碎？宫使、大资、参政与国家休戚相同，本来应当忧愁随着一线阳气增长而增长。如今圣上悲伤过礼，说话时眼泪直流，每次入侍便哽咽。我恐怕您想知道这些，便在驿筒中附记几句，写得草率，还请垂察。又（绍熙三年）。我私下想到冬天来到岁首，风雨造成寒冷，恭惟某官刚刚归返故乡，心情兴致安适，神明扶助，钧候起居万福。我昨天在邸报中看到，当权者的谢章正派人送出，随即又听说再次请求祠禄，不明白其中原因。不久才听说，爱女在途中得病，久留东坝；您开藩之后，她竟离开了闺房。天性所钟的爱护，当然知道难以一下解释；但世间一切如幻如化，明达之人所能通晓。既然痛哭她而悲恸，又及时为她送葬，自然应当把这件事一笔勾断，不再留在胸中。没有机会当面叙说，谨此略表拳拳之情；其余只请倍加保重清德，以符合众人倚重。我扶着疲惫身体凭借屏障办事，也已经满一年了。上个月竭诚请求归去，如今已经有成命。饮食一天天减少，瘦弱憔悴异常，不离开还等什么？加上夏天仲兄去世，老年心情极不能承受，便想引退。恰好又遇到缪举被贬黜爵位，所以暂且等待两三个月，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浙中获得大丰收，十分庆幸。湖湘本来也如此，只是偶然地气寒冷、收成较晚，接连遇到阴雨，便妨碍收割；已经在田里登场的庄稼，都将要发芽。想离去却还未能出发，祈祷之事纷纷扰扰，日夜惴惴不安。穷困之人的命运多半如此。既然不能专门派人，便把此信附在驿递中送去，等待记室转达。伏望钧鉴。黄仲秉侍郎（乾道九年）。

译我私下想到草木凋零的时节，恭敬地祝愿知府殿撰侍郎镇抚重镇，神人与人共同护佑，起居万福。我去年春天没能见您一面便告别了，十分怅惘。不久承蒙您以忠言结交知遇，正位居夏官，后来又亲自被选任为天下方伯，只是都没能写信致贺；并不是我敢于防碍盛德、废弃常礼。如今隐迹山林，每天只与耕夫樵夫为伴，和当世名卿之间有隐居与显达的差别，实在是形势使然。不知您是否察知此情。北固是自古形势优胜之地，如今又密切拱卫行朝，若非德高望重之人，实在不容易轻率授予。您的才名还在卫公之上，想来江山也会因此增重。不过皇上向来以辅弼之任期待您，恐怕也不会让您久居外地。我才劣命薄，幸而暂且在外祠养病，却蒙受分竹之命；自看骨相，哪里能承当车盖之间的职位？果然被疾病缠身，进退都不可行，屡次上书请求免任，如今正铺草席等待获罪。偶然因故人张迪功郎纲出行，便自行通报姓名，心中惶恐不安，书信不能尽意。张纲经过您府上时，希望您赐给他进真父，才肯作罢。这番思念令人心折；李泸州想来常常收到您的书信，婚姻之事已经办完了吗？本想托他转寄几句话，因为病倦不能写成。其余只请您为国保重。汪仲嘉尚书【乾道九年】我私下想到霜寒正当时，恭敬地祝愿判府阁学尚书镇临重地，神人与人共同护佑，起居万福。我近来遣去书状，后来又听说皇上更加恩宠您，升任学士，并且顺从千里之外借留您的请求，想来一定深感欣庆。尚书的德望冠绝当世，治理政绩可追古人，入朝为公卿，理应依照汉代制度。以后再行驰书祝贺，这里不敢多说。我才劣福薄，只合投闲置散；昨天却蒙受分符任命，很想前去依靠您的庇荫，然而疾病缠身，只能阻止此行，徒然切望而已。辛卯年送行的诗，今天才牵强抄录呈上；迟误而浅陋，都足以获罪，希望您一笑置之。嘉叟竟然突然这样离世，使人叹息不已。想来他身后多有赖于您的调护恩赐，我早晚正要去吊祭他的儿子。匆忙具此禀告，不能写成多页，只请您为国珍重调养，早日位正三公，以慰藉朝廷内外的期望。赵子直丞相【乾道九年】我私下想到霜后天晴、气候温暖，恭敬地祝愿知府大著同舍兄起居万福。我近来见到谦之，才知道他已经开府奉养双亲，邻近郡县也把惠及百姓的恩泽扩大到千里之外，想来很值得欣慰。听说后来下了求雨，难道没有回应祈祷吗？我恳切辞免富沙，自以为必定获重罪。今天听说圣恩准许，不知是否确实如此？如果传闻不假，那么蒙受宽宥，拿什么报答？能够长久和农夫歌咏德化，真是有幸的百姓。因契家赵蕃主簿请求写信，便附上这封尺牍。赵蕃工于诗文，只是以贫穷为忧；也知道州郡哪里有余力帮助别人？他既然专程派人远来，又不好拒绝，还望您加以体念。我还有一件私事恳求：舅家在上饶县，先前居住的表弟王泽任监庙，早晚服丧期满后将入浙，凡事希望您赐予周旋帮助。我过去在行朝时，曾分出俸禄接济他；自从回到庐陵，这件事便中断了。大概是他家不善于量入为出，得到多少便花尽多少。我早晚想筹划一百一十千寄存到宅库，按月支给，因此预先用布托人请求，实在僭越，知道有罪。其余只请您为国保重，另外等待召用提升。又【淳熙三年】我近来因李仁甫派人经过并寄居此地，写信一定能送达您的阅览。近日起居如何？申报的文字，想来已经在路上了。如果能得到贤者来朝，便能使朝廷增辉。近来虽然高雅的志向尚未实现，但士大夫的舆论却都很欣然。诚甫回去时，草草写此问候。心中想说的话很多，实在不能尽述。少卿的遗文汇集得怎样了？若能携来，幸甚。我正叹息失去这位奇士，又再次哭悼玉山公，实在令人沮丧。我尸位素餐的日子越来越多，惭愧之余又感到心志飘零，只有躬耕的念头最为迫切。尚未立即相见交谈，切望保重。蒋校尉所寄来的您的书信，刚刚送到。又【淳熙十年】我收到您的书札，慰问林生调遣处置的指挥，想来已经到了。海盗既然捕获了两艘船，必定可以完成在叠石修筑高台的事。您十分勇敢，又被选任为延祥副职，希望进一步看看您的施政安排。一份报告中的人名极难查知。牛安在十二月以母亲年老为由上状请求归去，既然升了一级，却又想回到原来的官职，为什么呢？幸望把其中曲折告诉我，然后再取批示；暂且稍微拖延几个月，也没有妨害。听说商荣有万人敌的本领，果真如此吗？因邮使经过，不能亲笔书写，切望您明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又 我私下想到天气炎热，恭敬地祝愿知府殿撰侍郎起居万福。我收到您五月二十八日的书信教诲，感慰不胜。海船钱三省已经下达批示拨付，这件事正是忧深思远之举，只是近世君子忽略而不讲罢了。殿司备左翼军申报泉州，又捕获一艘贼船，但余党尚未消灭，不知结果究竟如何？小吴郎林文在昆山境内擒获了他，已经凌迟处斩。那一带探察动静，究竟是怎么回事？商荣暂且留在帅司就够了。汀州太守不加戒备，竟然还在武昌；和善括互相争论的事已经审查，是否赴任还不敢保证。仁甫仍然康健，三个儿子都通过了发解考试。老一辈逐渐凋零，幸好还有这位老人。昨天已经入朝应对，势必升职奉祠，安置到经筵、史院。三复阅读《筠斋记》，敬佩赞叹；把自己比作陶渊明，当然没有惭愧；但若把长乐比作彭泽，那么出仕与退处便不相称了。今年夏天酷暑难耐，细想民间百姓如何承受？两浙也已经缺雨，怎么办呢？来使还没到，有人索取《新常州录》参叶昌言，又来求写几句话，我借此将书交给他；这是胡邦衡的姻亲，因此把书给他，希望您赐予一顾。其余只请保重。又【淳熙十一年】我收到您上月二十七日的书信教诲，慰感不胜。汀州、剑州的盗寇情况怎样？昨天庚牌所下的指挥十分详尽。前些日子提刑司所申报的劫掠案件，又有两批顽民加入其中。我只怕时间久了，结党依附的人会越来越多。说到底，是百姓贫困才想要做盗贼；这件事我日夜忧虑，而当时贤者却忽略它，实在令人担心。四巡检的事情只能任由上面处理；有人说他因懦弱错误而被擒，不能和唐俭以及桥氏子相比，因此难以立即取来。若贼势衰退，也未必不能保全他。想来您的心气没有别的毛病，但更应宽裕地处置这件事。像我本来就有这种疾病，如今又承担四方之重任，不只是一道的事务；所谓心境从来没有舒展开，又不是老兄您那样，事情一定要每天向各司申报。近来已经陆续有文字送来。

译春伯所报告的事情虽然含糊曲折，但听说要害部门发怒，别驾实在难以免祸，还当众宣扬，说现在正委任他讨贼，只应稍微宽容，不知道最终会把他看作什么人，实在难以判断。像所说的从前喜爱珍禽之类的事情，也应当查访；大概如今的风俗，只要看见主人有所倾向，便很少肯直言劝告。又秘密听到一种说法，说帅司夺尽了各司的权力。大概人们都不肯任事，忽然见到我们向前承担，便造出这种毁谤，也可以由此观察过错而知道仁心。像我这样不肖之人被毁谤，也不能听任不理；大抵做事本来就艰难。又 【此处缺文】然而又能怎么办呢？姜太老既已荡平纷乱，后面的文字纷纷不 足以询问。北方人相信符谶，未必不会怀疑。乙巳、丙午年间，他们的太子于是留在燕京。先前文书报告说制造两副仪仗，是因此怀疑他们将要把帝位禅让给中原。对于这个人来说，自己处在巢穴之中，即使有纷扰，也不会失去旧有的东西；或许他的心意正在这里吧？您的弟弟已经把差遣文书送去了，这是最近京阙的消息。听说您的姻事似乎已经办完，可喜。刘充刚到，暂时代理职务的谕令已经知道了。其余只请保重。又【淳熙十一年十二月】我近来见到党惠云想渡海归来，自称只需几天，所以把书信交给他，不知果真能如约吗？今年寒意异常，雪已经下了好几次，闽中怎样？恭敬地祝愿您起居万福。北方的事情不可预测，应当先治理好自己。我才力短浅，又没有帮助我的人，不知拿什么来塞责。防检海船的报告还没到，为什么就论功行赏？文书想来已经到了；陶叶也已经再次守候宫阙，进勇副尉令自效。只是先请调动军兵等事，涉及军旅，恐怕会引起纷纷争议。又正有从官上奏，说州郡将领和士兵承担责任，必定会有指挥；这正彼此相违，所以还不敢取批示。应当明察。听说师憩颇为循良，果真如此吗？崇安这个地方任职的人很多，如今只得到一个近阙的通判，这是天意。恭敬拜受您摹写的御札。其余只请保重。又【淳熙十二年春】我私下想到天气温暖和煦，恭敬地祝愿知府安抚待制侍郎尊兄德高望重，镇守南台，起居万福。升秩的诏书已经拜领，想来深感欣庆，特别承蒙您赐信，感激不已。左翼招军隶属殿司，须稍加审勘，便可取批示。只是拣选淘汰这一项，现在采用三衙和御前诸军的办法，恐怕不能独自另行一套。迁移营寨的事我已与施文再三商量，还想得到两司审定，以免日后反复更改。关于此事，面对吾兄的明确见解，我从来不敢稍有迟缓。若您有所疑虑，如果也只是唯唯诺诺地附和，便不是您以国事为重的情谊，因此我敢把自己的区区意见全部说出。倘若仍有不妥，还望赐教。此前荻芦一事受人牵制，以致指挥成为空文，所以现在尤其想审慎详定。不知您是否会体谅宽恕？盐法方面，上面自然会明白；否则众人的议论哪里容易遏止呢？闽中的年成怎样？浙东、浙西将近清明时，竟然下了几寸雪，城内临安却只下了霰，气候极寒，两天后才转暖，必定损伤蚕桑和麦子。去年赣地瘟疫、吉地旱灾都十分严重，林子方也没有完全知道，王仓却曾详细上奏。北方只是彼此猜疑，间谍报告北主秋天想重新回燕京，过了仲夏还要防备探子回来，或许能知道端倪。其余希望您依时珍重，等待召用。又【淳熙十二年夏】我收到您本月十一日的书信，欣喜得知您起居万福。五月八日发生地震，江、浙、闽、广都如此，而闽地最为严重。如今长庚星又在白天出现，这将怎么办呢？北方人正在公布殿试榜，秋末北主应当回燕京，在那里的人都不必问，关键只在我们这边如何罢了。我冒昧承担重任，日益孤立危险。经过数月商量，想让两位宰相兼领西府，早晚必须上奏请示。富沙推荐两位将领的文书刚到；自古以来如果不嫉妒贤能，还有什么事做不成？孔子把百篇之书中的《秦誓》附在《典》《谟》《训》《诰》之后，难道这是小事吗？海船怎么能不作为缓急之备？庚牌只是依照成例而已。近来刚刚让白遣王厚之办理递角，只怕将来误事。问题在于衣粮供给不足；究其根本，是州县困乏，应当有负责此事的人了。张进刚到，所求太高，容我斟酌后给他答复。一封答复晦庵的书信，希望附在便利的邮递中。其余只请保重。又 我拜读您六月二十一日的书信教诲，欣喜得知您起居万福。我多次送去的书状为什么都没有到达呢？劳烦人送荔枝，侍从与从馆职人员既不是急务，又是创立的先例，旁观者因此归罪于他，又有什么不可呢？拣汰的文书还没到，大概附在递送中所以迟了；等看到详细内容，再商量施行。盛雄飞喜欢和人交往，因而招来这场祸患。然而持身和治军如果只是这样，难道能算尽善吗？大抵如今士大夫责己过严、议人过甚，何况武夫呢？也不必向同僚说这些，恐怕人心难以保全。北方并不严密，关键还在于我们自己治理得怎样。海船过去每隔几年就发运一次，如今长期废弛，不能不起用；对于出入误期的，应当稍加惩罚。驿站召集诸将，上面必定会有恩赏。像我这样冒昧身居其位，如果不是遭到嫉妒，满朝士人避迹不来往，人情也就可知了。自去年禀告两位宰相，想让他们兼领枢务，偶然施圣与坚决想再等一等，一直拖到今年六月，觉得不能再缓，便当着众人的面在御榻前呈上札子。后来听说台谏也都有此请求，真是时机和天意；如果能够同舟共济，依靠那个跛脚男子，难道不是大幸吗？数路同日发生地震，前面已经写去，听说福州和漳州最严重，这正是老兄管辖的地方，更应加意防备，以消弭尚未形成的灾祸。长庚星又在白天出现，气势或许横贯天空，怎么办呢？其余只请保重。又

译我收到您五月所赐的书信，知道我先前派去的书状都已呈达；问候之后，恭敬地祝愿您起居万福。闽、浙、江西在同一天发生地震，实在令人恐惧。在御榻前不过奏报阴气旺盛，恐怕兵事发生罢了。朝士正把这事视为忌讳，有人说是平常现象。忠简公所做的事，我哪里敢承担？达实林牙的消息，起初是因为盱眙采集道路传闻，后来渐渐平息。近来蜀中又这样传说，大抵都是虚妄荒诞、没有根据的。好事之徒于是产生煽动之意，只应当用镇静来压制它。如今葛王曲赦，上京刻石来纪念先烈。四月间回到香草淀避暑，秋天是否回燕京还不可知。万一发生传授帝位之事，才值得忧虑。海船未必会用，因为几年没有操练，恐怕遇到缓急时费力。趁现在有空闲，应当把它弄清楚并认真办理。像浙东那样，只命令把船停靠岸边，没有起航，也算节省费用的一端。党商的奏章已经进呈，功赏文书也都办完了。李云任期已满，不能破例。曾经下令询问正阙，想来您已经看到了。集议盐法，是浙东勾提举请求使用小钞的事。像广西，朝廷起初只答应一次补助十万缗，后来又补助一年，而每年输送给武昌的十万缗也不再发送。一年之间突然得到二十万缗，在各州来说，即使是官船还有什么不能办的？如今听说客商旅客不多，往往分发钞引，让各州自行变换流转；州里以客人请求领取为名，实际上接近于官船官卖。这样一来事情也稍微安定了，只是林漕与韩盐正在大肆争吵，相邻的地方也受到牵连。党君所说训练军队，必须使他们乐于作战、敢于死战，这话是对的。老兄认为如今各位将领能做到吗？其余不是书信言语所能尽述的。时常展开《筠斋记》阅读，用来慰藉思念。只盼您保重。又 我收到您十一月十日的教诲，欣喜得知您起居万福。阳气复苏、道路通畅，吉人受到福祉。何况您的惠政遍及百姓，本来就应入朝侍奉皇上，临风不胜歌颂。听说郑文借住萧氏宅第，极为宏壮，若能相从，当有可乐之处。越地纷纷扰扰，竟困于施政安排，言语又太直快；启程时恶少贴出匿名书，朝陵宫人取来带回，于是造成投杼之疑，起初根本没有一网打尽之说。身边佩剑，醉时和醒时所见不同，古今都是这样。孔子所以有过分憎恶的告诫，只有虚心忘我才可以做到。谨将盛雄飞案件的节略抄录呈上。即使军需中有侵吞，也只是武夫常见的事情，似乎难以严加追究。只是两年间才有五次按察教官，以禁军护送教官作为将领，这样不能说每件事都整顿妥当，不能放过。现在应当催促刑寺依法办理，同时取批示，不要让宪司称心如意。善宷一定要靠近京阙，因此滞留不去，我已替他奏陈，照他的愿望办理。赣兄二月应当上任，到这里后不想来相就安泊，实在很不从容。苏东坡所说的‘此身应坐不归田’，正是这种情形。奏议非常奇特，日后成书，不能不希望得到赐阅。邵武教授徐元德，是高中科举、刚直不屈的人，流落困顿，过去曾被张诏弹劾，最近才到任；他写信请求在您门下自通姓名，实在是仰慕您的声名德望，并不是为了谋求荐举。因而请您回信加以慰藉。他心中所怀有的千言万语无法尽述。其余只请您为国保重。郑文尚书因防告之事，千万拜谢您的好意；我已经附在书状中，只是这次未能办成。再知丞还留在那里，尚未决定去向，我常常和謇叔思念他。又【淳熙十三年冬】我近来一再派送书状，想来不会沉没失散。收到八月二十六日从成都寄来的书信，慰感不胜。田姚的指挥想来已经到了；奏请征辟姚史，随即批示准许，足可看出信任之意。嘉叙的蛮獠，想来已经无事。先前冒昧进献忠言，是希望能够做到喜爱一个人也知道他的缺点，憎恶一个人也知道他的优点，以纠正汪玉山的偏颇，希望不要忽略。右相的病情渐渐好转，费了很多调理工夫。内祠和经筵的恩礼十分优厚，其他旧日属吏的情况一定会详细禀告。林生刚把去年您的教诲札子送来，士人做事没有头绪，大多如此。递送途中来不及谈别的，只请保重。又【淳熙十四年】我私下想到暑热日益炽烈，恭敬地祝愿某官镇临有余台，起居加倍承受特别福祉；接连收到宇宙二的两封近信，欣喜感激没有止境。做事艰难，古今相同；碌碌因循常规，必然导致误国；稍微提出自己的意见，一定遭到指责。老兄在彼处，我在此处，内外虽然不同，道理却一样。凡是所奏请的事情，圣上都主张施行，没有抵牾。茶司的钱物，您是否大略知道它的出入概况？蜀地士人多说径直下令州府招募征取，恐怕会分成两套，妨碍马政，不可不知道。交子中界的事，已经写在咨目中报告了，还望仔细审察。若举出十二万缗发给军人作为贴头钱，似乎正当，不知是否可行？今年已经来不及了。积储米麦，只能慢慢施行。张季长钱引的事我已经知道，邛绵一带的人多有称誉，决无可疑。王履应当授予一个郡，听说他的儿子正在这里参加廷试。茶司吏员实在太侥幸，哪里能不稍加抑制呢？其余希望保重。又 我惶恐拜了两拜。我才力低劣，却过分蒙受任用。几个月以来忧虑惭愧万端，几乎不知所措。当初推荐王弱翁，只是借重他肯相互规劝，可以作为三种益友之一。哪里知道他不合众议，望见风声便被阻抑。由这一件事，其他也可以知道了。刘子叙也委婉地劝告，让他不要来，应当以一个通判职位安置他。其余一概交付公议，不敢为自己辩解。我向来和昭文没有怨仇，只是南北风俗不同，处理缓急的性情不同。如今既然共事，怎敢不屈身降心？虽然不学无术，难道不能努力自我克制？即使不能有益于国家，难道忍心误害公家吗？诏书中说同僚共事，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的命分已经过度，精力十分疲惫，难以长久尸居重任。恰逢一个多月没有下雨，旱势已经形成，更加惭愧恐惧，整天昏昏沉沉像在醉梦之中，这可怎么办？去年秋天得到一个孙子，以为可以长久成长，稍稍慰藉晚年。几天前又失去了他，老年人的心情实在不能承受。这也是福分过多便生灾祸啊。我惶恐拜问，随轩的家眷一同聚集，遥想上下都平安。赴试船的事情，起初难道能免去那些议论吗？如今已经定下来了。都宰被朱漕弹劾罢职，厐宰入祠归去，想来都已经听说。程蒧少的事情，一次考核能否周旋办理？我惶恐再拜。又【淳熙十四年秋】

译我近来两次把书信交给专人，想来还不能立即送达。太上皇起初感受风痰之疾，因为圣性喜欢饮冷，医者又使用大黄、巴豆之类太多，恐怕损动真气；如今已经一个月了，仍未趋向平安，忧虑无法用言语形容。回禄之灾的事情，想来已经报告来了。圣上明察万里，保卫防护极其周密，拿什么报答呢？如今陈谏议因忧患离职，您自然可以安心任职，来宽解西顾之忧。我前一封信曾提到决定离去的意思，现在却不敢再开口。至死不改，也是臣子的常分，并非敢有所逃避取舍，只是担心众议不能容忍，自当见机而行。又【绍熙三年】我收到您本月十四日的教诲答复，赵永州的书信也已经拜领，并且深为感慰。秋凉之时，恭敬地祝愿您起居万福。我借朝廷庇护勉强度日，只是心力疲乏，远非从前可比。年近七十，按理本来就应如此。再过一个月，我便上奏请求奉祠，希望先在朝廷那里说明意向，免得再三请求。如果不是自觉病体难以支撑，而且运气正坏，又哪里敢备礼请求呢？两件事另写在纸上；本来想给各府都写信，正因心悸眼痛不能下笔。几天内专门派人送去谢信。湖北水灾泛滥，波及这里；外县益阳县，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泸南七月十二日的情形，纷纷扰扰，十分可怕。听说张帅在王宗正胡乱耗费之后，使府库稍微充实；他性情清正而执着，一定是在近来的常例支散钱物等方面有所节制，所以才有这样的结果。这个人只适合做监司罢了。其余希望顺从时令保养身体，等待朝廷任用。关于卖田一事，这里的僚属屡次劝我援引湖北的先例，请求免除括卖私田。他们说前些年长沙已经实行过，按义理应当帮助国家经费，不敢有所请求。我又看见常平使者说，他已申奏请求免除郴、桂、武冈三郡被边境侵扰的地方，深深赞赏他懂得体察大局，便不再多说。前些天他来到这里，却说收到朝廷书信，此事被搁置而没有下达。现将宜章县滕瑱的申状封好呈上。若朝廷知道他所得的批示，一定会欣然听从。请试问君举，他也必须能够说清楚；难道只有泰山才值得称量，一根毫芒就不值得吗？敢请迅速替我禀告诸公，只要检取张仓所申的画一批示下达，不仅快捷，也不露痕迹。恰好张仓已经前往邵州巡按商议，来不及赶紧把恳求送去。如果姻亲户部正好提领此事，一定可以出力；若能借此使者带来一封回信，也许可以免除迂回周折，幸甚幸甚。关于修城一事，计算规划已经开始数月；由于六七十年无人过问，城上都长满大树，树根盘结牵引，恐怕一动工便会全部摧倒。总共要花费数月工夫，耗钱数百千，雇人砍伐清理，先看清缺陷所在，才敢具状禀告。若朝廷不批准十万缗，也不敢轻易议论。如今既然承蒙诸公有意成全，便命属官进一步审查核实，过几天后才敢正式上奏。大意是想让漕臣提督【沿边漕臣都带有提督修城的名义】，调发飞虎军和本州各军出力，再让两名通判往来监视；钱物也交给漕司，我并不参与。并不只是我早晚请求离职，也是自己没有心力顾及此事，姑且开个头，作为长久的利益。起初也怀疑要花数十万缗，后来看到地基可以增加培补帮贴，才确定为十万缗。若能用度牒自行变卖流转，或者发下一半防子，再从行在发往淮西总所，截取兑换所解送的钱，似乎也是两便。现在先陈述大略，随后还有申明文字，谨此拜呈。经过朝堂时若能在宰相和两位枢密处替我禀告，更为幸甚。又【绍熙三年十一月】我多次收到您的尺牍，深为烦扰您而惭愧。您时常辛劳回复，感激与惭愧交集。霜寒之时，恭敬地祝愿您作为朝廷表率、身近禁廷，起居万福。我请求奉祠尚未获准，本来想再次请求。由于城壁一事，起初打算趁时令用飞虎旧将数人修筑，又考虑离任的计划已经确定，便想借漕车和风力来完成。经过商量，幸蒙朝廷补助度牒。但有人却劝漕司大规模兴建工程，疏浚城壕、增高城墙，规模十分广大。这个说法未必不对，却和当时的估计不同。费用浩大，又要拆毁许多民居，必然造成纷扰，加上逼近隆冬，于是始终不敢动手。势必要另行测量规划，因此只好等到明年春天再申述前项请求。这不是我的本来打算，只是庐陵子中一年之内接连丧失兄、姊、弟三人，独自承担任数房百口的责任，危急时无人帮助，心中十分不安，忧扰极重，像坐在针毡上一样。长沙的财赋全靠违法加倍征收往年税钱，历任漕臣都看见却不追究，往往反而在其他名目上偶尔宽免体恤。自从我到任，首先废止这一项，而已经放出的钱不能追回。如今尤其想得到百姓的称誉，时常再下榜文停止催征，于是造成困窘。只是幸逢年成丰收；这些苦心节制尚未见到成效，先受到损害，按理本来就是如此。大概平生所定的分际，就是这样；漕相处在这里也没有其他问题。以前曾说贤者超过常人，都是这一类事情。项平父暂时回去省亲，馆职哪里容易得到呢？桑景询的事情，是子中写来告诉我的，另纸抄录呈上。最后一节也足以不朽；因为确实记录了赠官的事情，把小传附在后面也可以。王氏子弟恩泽的奏章已经命令投下，希望催促办理，姑且用来勉励忠勤效用的子弟，请求稍微减省廪给。听说议论的人已经担心费用无从筹出，何况全部供给吗？这只看朝廷的指挥如何。中兴初年枢密院的典故，前些时我在西府曾委托编修官分类编纂，慢慢讨论删削；记得编纂了几年的丞辖所说，难道就是这件事吗？当时虽然曾抄得几项，后来回家时或乘船或走陆路，或携带或寄送，如今竟然找不到了。最值得记的是开国初年御营使与三府并设，官吏降下批示时说‘三省、枢密院、御营使共同奉圣旨’，体制格外不同。过了几年才合并归为一处，这一点不可不记。其余请保重。

译修筑城池的奏稿和破料数目已经抄录呈上。当时是经过商量后才上奏的，谨将回札拜呈，使您知道我并非仓促行事。本意只是借重您的威望，并且依靠它作为替代，免得我临走时再临时取用。哪里知道有人听信迂阔者的大话，想要绘图上奏申报，势头难以遏止。他的用意并非不好，但事情会有很多妨碍。这里毕竟不是最边远之地，扰民固然是一方面，费用恐怕要达到现在的数倍。又说每天必须支给工钱三百，这里向来没有这样的例子。既然开工便难以收场，希望秘密同丞相商量。不想把这些写在公文上，彼此都好；如果各自造成异同，到了那里就不好办了。或许担心文字到达朝廷，只应按照原来的申报办理，或者暂且留待以后。唯有听命而已。何况度牒也未必能立即发出吗？我恭敬等待您的指示，才敢慢慢禀告。还希望告诉丞相，两司彼此协同，本来没有别的意思，不必另生疑虑。州郡等待监司，只怕监司不来，哪里是在争闲气呢？这些话切不可广泛传播。因为漕司有很深厚的手段笼络士人，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又【绍熙四年夏】我近来听说您将被重用，消息纷纷传来，所以略具尺书祝贺。如今审知果然因为皇上的恩眷而曲意挽留，实在是国家社稷之庆。偶然因为眼病未愈，加上咳嗽痰多大作，昼夜疲惫，丝毫不得安宁。想派人送信已经多日，却不能写成，只好今天口授小儿，代为禀告如下。枢密同知一向享有海内的重大声望，如今又得到圣上的关注，接连升用并竭力排斥邪说，朝廷内外无不欢欣鼓舞，想要报答。希望您知道这些情况可以从远处推测，更望临事时审慎持重，以成就功业。倘若一旦被众议所迫，应立即想办法解释，稍稍符合众人的期望。只是恐怕在事情上稍有差错，便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因为宰辅大臣的体制和侍从官不同。我偶然百病交作，心里想有所进献，志愿却不能随心。一、我所请求的宫观祠禄，本来希望四月底到这里，五月初便可归去，如今仍未听到批准的诏令，不知奏札最终是否已经发下？现在因病中不能再次上文字，等过几天稍能支撑，再另行禀告。一、三郡卖田的事情，张仓又有申状，昨天送到了版曹，不知如今还能否重新提起。一、潭州向尚书省申请截留四年施利钱来修岳庙，想来枢密院不愿干预；然而用庙中的施利来修庙，名正言顺，朝廷必定不会计较这一二千缗，只是本州无从筹出罢了。因徐子宜来报告此事，请秘密告诉他，便是幸事；我实在因病不能一一写信。《文忠集》卷一百九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九十二 宋代周必大撰写 札子四 陈应求丞相【淳熙元年】我恭敬地想到深秋天气渐渐清爽，恭敬地祝愿宫使大观文相公是民望所归，不久将荣归朝廷，神明上天显然护佑，起居万福。我自从先前蒙受您的钧翰宠答之后，害怕烦扰尊严，不敢常常寄送尺牍。只是仰慕您的道德，感激您的知遇，即使在一寝一食之间，哪里曾有片刻忘怀？私下听说新府落成，却没能成为前往燕贺的客人，这份心情更加飞驰。仰望您顺应圣上的恩宠，加深辅弼之位，重新执掌国政，永远使国家治理兴隆。我内心的恳切实在难以言尽。我罪污缠身、孤独无依，能够在田野间奉祠，已经是厚重的幸运。忽然又蒙受皇恩，把我的姓名寄列馆殿，实在害怕没有什么可以称当报答。若不是相公从前在执政之日鉴别陶成我，如今又在均逸之时荐举我，那么像我这样的秃头老翁，哪里敢希望受到甄别叙用？承受如此宏大的恩施，笔墨言语实在不能尽述。闲居之中难以备办笺启，便用手书略叙一点内心，恭请您明察。又【淳熙十年】我私下想到严寒正当时，恭敬地祝愿致政少傅、大观文相公功成名就，德业长久盛大，神人与人共同护佑，起居万福。我勉强振作精神自以为有智，每天都担心获罪牵连。恭敬看见相公荣受赐给安车，挥金回到故里，即使不能以躬行不及为羞，也应努力继承您的高尚足迹；还应当揣量自己的本分、估量自己的才力，竭力请求闲散，以稍稍赎偿过去尸位素餐的罪过。不然，听到伯夷的遗风却不思考，岂不成为顽劣者、扶立懦弱者？又凭什么列入士大夫之列呢？仰慕敬重至深，不知不觉悲叹感伤。其余请珍重调养饮食起居，长久延年益寿。拜公师之职，是可以逐步实现的。我自从听到告命，朝廷已经得到谢表。虽然曾一再派信表示庆贺，却没有修缮缄启。并不是敢于怠慢，实在是担心您谦德向来深厚，必定会按照礼仪回报宠礼。所以宁愿自己落入简慢忽略的范围，也不愿仰劳您的尊重。如今忽然承蒙您赐下公礼，实在颠倒了礼数，使我惭愧汗出、局促不安，实在不能安心。还望原谅我起初的用意，特别宽宥我。我的内心恳祷之至，无法任其表达。史直翁丞相【淳熙元年】我恭敬地想到深秋时节，气候平和舒畅，恭敬地祝愿判府大安抚开府相公收敛经纶之才，惠泽安抚一道，神明共同护佑，起居万福。我粗略以灌园自得，遥受您的宏大恩泽，仰望企求贤才，无缘恭敬拜谒，只敢请您加意保养身体，迎接时令福祉，早日回朝身居宰辅，最终成就许多大事。内心的赞颂实在无穷。我近来因永福曾丰主簿派人经过，又附了一封尺牍，似乎听说道途中滞留，不知现在是否已经送达您的听闻。如今您远道寄来帐犀，以翰墨作为答礼，屈尊以三公的厚重礼数对待我这个秃翁。相公的谦德竟如此深厚，我应当如何感激？还希望您明察体谅，幸甚。我又想到相公凭借感通上天的功业，接受分陕的权力；开府以来，道德遍洽，政事兴举，只要能够爱护百姓、使万物获利，甚至不惜捐出俸禄来做。古代贤哲以一个人不能受到恩泽为耻，相公的心，大概正是以此为根本。春来雨水旱情顺应时令，麦子已经将要成熟，想来闽地也一样。旗帜清肃高峻，穿轻裘、系宽带，而百姓在八郡数十县之内各得其所，真可以说是安乐之国。只是左相之位空缺已经两年，皇上心中终究有所属意，恐怕不会让周公长久留在东方。我恭敬地承受您的慈爱，蒙赐文集、方书、子鱼、蕉荔，物品和情意都十分厚重，感荷不胜。我居住在寒乡陋室，完全没有可以奉献的东西；承受这份荣耀，只有惭愧。寄上这封尺书，何时才能拖着鞋履当面陈述谢意？我向着您的方向依恋不舍，一天比一天更深，恭请您明察。又 我恭敬地想到孟秋时节，暑威更加炽烈，恭敬地祝愿判府大安抚开府相公，治理百姓的功绩已经显著，相业日益隆盛，神明共同护持，起居万福。我遥望您的门墙虽然很远，但宏大的恩泽所及，实在也同样蒙受依赖。遗憾的是不能跻身众多士人之列，拖着衣襟进入馆阁，心神奔驰，哪里只是系马停步而已？敢请顺应时令，保全纯和之气，早日还朝登上台辅，长久辅佐圣明的治理。内心的祷祝实在深切。我恭敬地承受您的慈爱，远道派遣专使，带来尊贵的书札，又有荔枝珍品和绛色袋子；荔枝玉质般的形态依然未改，我恭敬地供奉并分给亲族享用。仰想您的情意重如嵩山泰山，恩惠均同圭璧；我这微小的肺腑，铭记佩戴之情实在难以承受。来人按照约定到了这里，我让他稍作休息几日后再派遣，恭请您明察。我私下听说闽郡雨旸适时，麦子禾稼都丰收了，这大概是相公收敛调和阴阳的结果，使一道受到恩惠；想来百姓面有喜色，乡里没有叹息声。颍川、渤海的治理，哪里足以进于今日？左相之位空缺三年，正逢虞廷考核功绩之时，又恰是公旦东归之期；我侧耳等待制书，大家都将同受恩泽，这并不是虚言。我因获罪奉祠，荣耀和希望都断绝了，皇恩却大如天，突然授予贴职；若不是元老旧德、陶成士类、从来不分内外，像我这样愚陋的人凭什么得到此任？正等待接受告命后，恭敬修写尺书，略叙谢意。可是相公记念我极为深厚，传问先及永福曾簿；他虽尚未到达，我已更加感激于心，脸上也显出惭愧。略作陈述，若有草率，实在惶恐。又同宰执答史少傅【淳熙七年】我们私下想到观书是盛大的礼仪，少傅相公曾两次主持领办，本来应当蒙受您的宠顾，以此作为儒术的光彩；我们已经得到批示，才敢具状禀告。承蒙您曲意开允，正切欣喜庆幸。忽然听说您严词拒绝，实在不能明白您的心意。或者您是因为座次而疑虑，那么应当权宜处置以成全您的谦德，切望您立即屈驾前来。这不仅使诸位儒者都放下筷子等待，也恐怕以后没有措辞可以上奏谢恩。其余已令使者详细复核，恭请您明察。又【淳熙八年】我私下认为，岁序将要更替，万物的光华正借此开始。想来观使少师公您，辅佐天意，体悟大道，与天地交相和合；您的起居行动，无不万福。如今功成名就，年岁与德望一同增长，这样的盛况近来固然少有，古代也难有匹敌。乡里的父老、子弟、亲族姻亲，摆设椒盘，歌颂庆贺，簪缨云集；若不是盛德之人，谁能享有这样的荣华欢乐？至于圣上殷切期待，士大夫舆论所归，都希望您像卫武公那样年寿更长，取得汾阳王那样的考终之誉。这对明公来说不过是余事，对圣朝却有所依赖。谨愿您保养中和之气，大大延长寿命，以回应延英殿的召见。我远隔星辰，每日勤勤仰望，曾两次修书，都是答谢盛情，未能预先致贺。我对此深感惭愧，哪里容易用言语说尽？今听说少卿饯客之礼已经完成，圣上知遇更加深厚，您停止供职于司府，改任宗卿副职。过去明公由此显达建功，如今贤者似乎又将以此济世；这是衣冠之中的盛事，朝廷舆论都以为荣耀。谨借邮使寄书，恭敬致贺。只愿您以宽厚慈爱体察我的心意，十分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