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集卷一百八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八十九宋 周必大 撰劄子一贺王徳言兼玉牒脩书官【绍兴二十六年】伏审某官荣拜芝函,兼修皇统,恭惟庆慰。窃以三格之书,列圣攸重,非特推洪源之濬发,纪银潢之▯别而已。凢圣谟睿徳,殊勲伟绩,悉繄大手登载本末,盖不如此,不足以镂白玉之牒,秘金匮之藏,传无穷施防极也。今主上隆儒复古,益崇盛典,而先王瓌词奥学,独被选除,用既值才辞,必称事策勲翰墨行,秉政机,庆牍之驰,当继今而往矣。言非佞妄,惟台慈孚察,幸甚。为舅氏求汤丞相举状【绍兴三十一年】某幸得以庸▯之才防特达之知防从奥渫服在朝路重施不报日夜惭负于心诚不宜自列私情抵冐执事者之诛然念古之君子所以事知己者犹子弟之事其父兄也有懐不尽是为隠欺深推此谊辄抒情素某闻子犯请亡重耳投璧韩伯还都商浩兴叹盖外家者已所自出因亲之爱系焉恩意一薄非所以厚风俗也伏见舅氏右从政郎王符年十六受官二十而入仕今六十矣犹皇皇于选调身贱地逺无当路者为之知守常抱义无防谈者助之説分于圣代没齿无闻今值先生以宗工大臣荐士于公车某诚哀外王父某少以儒术起家簮笔持橐事徽宗皇帝十有余年出藩入従见为名臣頋其后寖微仅存一子而闉扼不振如此又窃自悲生而不夭早失三迁之教每读经传至康公之念渭阳魏舒之显甯氏辄流涕横臆不能自止故今敢以舅符姓名冐言之庶防昔人万分之一伏惟念受知之深察甥舅之情轸湮坠之绪悯孤露之故俯而従之为赐大矣若乃徳之未酬而反有求焉罪一冗贱覊单而公府是干罪二言词猥并而视聴是动罪三诛之宜也贷之幸也惟先生命焉谢汤丞相悃愊冐陈,罪应万坐,缄縢俯逮,言订千金。屈公相之,先容伸甥舅之私志,深仁易感,厚幸难名。蕞尔肺膺,岂足贮丘山之赐?悉其筋力,或能图犬马之酬。汪圣锡尚书应辰【绍兴三十一年】某自侍郎复留,虽尝到门下,而不获瞻望,悚惧无已。即辰,恭惟台▯动止万福。诸将失淮,保江,固非得已。然江隂、常熟,一苇可杭。今升润之兵,既不可分,而召募又难遽集。此缙绅日夜以为虑者,某窃谓惟有令张和公守平江,兼沿江制置使,一防耳。府募一开,应募之兵,旬日间可得数万。此外殊无防也。某乆欲告之丞相,恐踈贱不能取信,故以告侍郎及夏官陈公。倘以为然,愿力白丞相,言扵上而行之。况自连帅易方州,不为进越,以符竹当一隅,无预他想。丞相不以为难,主上不以为疑。然今已晚矣,惟侍郎速图之。或以洪书在彼,重扵移易,则召还班有何不可。不知台意以为如何。泥雨之人,不得躬诣台屏,无任惶恐之至。又【隆兴元年】某比奉七月诲,答感激无已。旋闻荣被上恩,进班广内。昨特循用故事,实欲褒表治功,也是宜占词少致贺庆。而自浪逐山林,书牍例从阔畧,以自堕于简慢之戒,亦惟知遇度越常情,恃以不恐耳。即日共惟政化以成,坐啸余暇,台▯动止,万福僧院湖田等遂如旧制。仁言之利溥矣。以此知朝廷举事,初亦何心,一以为可而行之,及知其有害则又寝之。持议者当审思扵其始,而有位者不惜极论于其后耳。北方眷眷讲解,虽曰诡秘难测,然揆之以事,亦可畧见。若我不为自▯之计,圗实利逺浮辞,虽恢复可也。侍郎以为如何?径山遂超然宗门,岂复见斯人乎?闻有川顔者,住东林,其髙弟也,然亦老病矣,识之否?某平生无寸长,独以嬾故,极能居闲。所居去城二十里,太守一两月一见之,其余过从亦不乏。然退之每患学者不知从师,而其求友乃至哀歌于市,頋常以此自愧。虽然奋乎百世之下,犹得圣人之传,今岂无人防而某无以自致也?何时侍见慰此孤陋?霜寒伏乞为庙朝自重。某惶恐再拜上问,大门寳眷共想福祥?骈介近于郡人处,见六一奏议,云侍郎宅夲也?不知十二巻皆备否?明白忠欵而无迂濶之论,谓宜刻板使士大夫皆见之,不审台意以为然否?防令笔吏録草,当为恳宣子舍人亦可?郡人所録止数巻耳。又【隆兴二年】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八十九 宋周必大撰 札子一 贺王德言兼任玉牒修书官【绍兴二十六年】恭敬地听说您荣任修撰玉牒、兼修皇统之职,谨此恭贺慰问。私下认为,三格之书,是历代圣主都极为重视的,不只是为了推究广大本源的发端、记载天河支流的分别而已。凡是圣人的谋略、睿智的德行、特殊的功勋和伟大的功绩,都要依靠大手笔将始末登载下来;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足以把它镂刻在白玉之牒上,秘藏于金匮之中,流传无穷、施行无极。如今皇上崇尚儒学、恢复古制,更加尊崇盛大的典礼,而先王的瑰丽文辞、深奥学问,唯独被选拔来担任此职。既然任用恰逢其才,撰辞必定能够称述事功、记录勋业;往后掌管政务机要,庆贺的文书也应当接连而来。我这话不是谄媚妄言,只愿您明察我的诚意,幸甚。为舅氏求汤丞相举状【绍兴三十一年】某有幸凭借平庸浅陋的才智,蒙受您特别知遇,跟随您在机要之地任职,又受到重用,日夜惭愧,感到辜负,实在不应当陈述私情,冒犯执事而招致责罚。然而想到古代君子侍奉知己,就像子弟侍奉父兄一样;心中有话不尽情说出,便是隐瞒欺骗。深深推究这种情谊,便冒昧陈述内心。我听说,子犯请求逃亡,重耳向他投璧;韩伯返回京都,商浩为之感叹。这是因为外家是自己出生的地方,对亲人的爱由此相连;恩意一旦薄弱,就不是敦厚风俗的做法。现恭敬地看见,舅氏右从政郎王符十六岁任官,二十岁入仕,如今六十岁了,仍惶惶然等待选调。他身份卑微、居处偏远,没有当权者替他知遇;他一向守常抱义,又没有善于谈说的人替他助言,在圣明时代终身默默无闻。如今正逢先生以宗师、大臣的身份向公车荐士,某实在哀念外祖父。外祖父年轻时凭儒术起家,簪笔持橐,侍奉徽宗皇帝十多年,出任藩镇、入朝随从,现今仍被称为名臣;只是他的后代渐渐衰微,仅存一个儿子,却又困顿不振到如此地步。某又暗自悲伤,自己生来没有早夭,却很早失去了三迁之教;每次读经传读到康公思念渭阳、魏舒显达而使甯氏荣耀的故事,便泪流满面,不能自止。因此如今冒昧以舅父王符的姓名来陈说,希望能得到古人的万分之一。恭请您念及我受您知遇深厚,体察甥舅之间的感情,怜悯家族湮没衰落的余绪,哀悯孤露无依的处境,俯身答应此事,那么恩赐实在太大了。至于德恩尚未报答,反而有所请求,这是第一罪;一个冗贱、羁旅孤单之人,却来干求公府,这是第二罪;言辞鄙陋繁杂,惊动您的视听,这是第三罪。按理应当责罚,若蒙宽贷便是万幸。只听凭先生裁决。谢汤丞相 我把内心真情冒昧陈述出来,罪过足以万死;您下诏召见,言语重如千金。劳烦您为我在丞相面前先行引荐,使甥舅的私情得以伸展,深厚的仁德令人容易感动,厚重的幸运却难以名状。我这微小的肺腑,哪里足以容纳丘山般的恩赐?唯有竭尽筋力,或许能够谋求像犬马一样报答。汪圣锡尚书应辰【绍兴三十一年】某自从侍郎重新留任以来,虽然曾到您门下,却没有机会瞻望,惶恐不已。此时恭敬地想您起居万福。诸将失守淮地而退保长江,固然是不得已;然而江阴、常熟之间,一叶小舟便可渡江。如今升、润二州的兵力既不能分调,而临时召募又难以很快集结。这正是士大夫们日夜忧虑的事。某私下认为,只有命张和公守平江,兼任沿江制置使,这是一个办法。府中一旦开始募兵,应募之兵十日之间便可得到数万人。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某很久想把这意见告诉丞相,只恐身份疏贱,不能取得信任,所以先告诉侍郎和夏官陈公。倘若认为可行,希望尽力向丞相说明,奏告皇上而实行。何况从统帅改任州长,并不是越级升迁,只是凭符竹镇守一方,并不涉及其他打算。丞相不认为困难,皇上也不因此怀疑。然而如今已经晚了,只愿侍郎赶快谋划。若以洪书正在那里为由,认为调动困难,那么召还入朝又有什么不可?不知您的意见如何。某身在泥雨之中,不能亲自到台府拜见,惶恐至极。又【隆兴元年】某近来奉到您七月的教诲,回复感激不已。不久听说您蒙受皇上的恩宠,晋升班次进入广内。昨天特意依照旧例循用故事,实在想表彰您的治绩,也应该占用一篇短文略致贺意。只是我自从浪迹山林,书信通常都写得简略,以免自己陷于简慢的戒惧;也只是知道您对我的知遇远胜常情,所以仗恃这一点而不害怕罢了。近日恭敬地想您政教已经成就,坐啸之余,起居万福;僧院湖田等事,也已经恢复旧制。仁厚之言带来的利益广大了。由此可知朝廷办事,开始时本来也未必有什么成心,只要认为可行便施行,等到知道有害便又停止。主持议论的人应当在开始时慎重思考,有职位的人则应当在事后不吝惜极力论争。北方恋恋不舍地谈判讲和,虽然说其用意诡秘难测,但从事情推究,也可以略微看出端倪。如果我们不作自我损害的打算,谋求实际利益而不被浮辞迷惑,即使谈恢复也未尝不可。侍郎认为怎样?径山如今已经超然成为宗门高僧,哪里还能再见到这样的人呢?听说有个川颜,住在东林,是他的高弟,但也已经年老多病了,您认识他吗?某平生没有一寸长处,唯独因为懒惰,所以极能安居闲处。我住的地方离城二十里,太守一两个月来见我一次,其余来往也不少。然而韩愈每每忧虑学者不知道从师,自己求友甚至到了在市中悲歌的地步,我常常因此自愧。即使这样,在百世之后振奋而起,仍然能够得到圣人的传承;如今难道会没有人,而我又没有办法自我求进吗?什么时候能够侍见您,以慰藉我的孤陋寡闻?霜寒之时,恭请您为了朝廷自重。某惶恐再拜,恭敬问候。想来府上全家宝眷都福祥安好吧?并介近来在郡人那里看见《六一奏议》,说是侍郎府上的本子吗?不知道十二卷是否全都具备?文章明白表达忠诚,没有迂阔的议论,我认为应该刻板刊行,使士大夫都能看到。不知道您的意见是否如此?如果能够命笔吏抄录底稿,也可以恳请宣子舍人办理吗?郡人所抄的只有数卷罢了。又【隆兴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