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二十九【歴官表奏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二十九〔历官表奏八〕 宋 周必大 撰 淳熙十五年 辞免谥册宝行礼支赐银绢的手札〔三月某日，与诸位同僚〕 臣等准许奉上谥册、谥宝并举行礼仪，负责总管的机构传达奉行圣旨：因臣等到宗庙告祭、奉上册宝两次，各赐银绢。臣等恭敬地想到先皇离世，丧葬费用不可估量；陛下圣明孝顺感通神明，务求隆重地追念先人。臣等忝列近臣，按义理应当体恤国家，即使不能稍稍捐出俸禄来仰助国用，又哪里容得冒昧接受厚赐？何况这是抚恤丧葬的典礼，不同于庆贺之礼。臣等决不敢接受。伏望圣慈赶快准许停止赏赐。臣等不胜祈天待命、激切惶恐之至。伏请裁决。摄太傅持节前导太上皇帝梓宫，请量带激赏库官员随行犒设的手札 臣奉命前导太上皇帝梓宫过江，只关借奉使印一面，并带礼房五人、使令五十多人。既然没有事先申请，也就没有借请批支恩赏之类的事项。臣恐怕到达攒宫后，犒设人匠等事在体制上或许不合，因此已经命令激赏库派使臣，酌量带领官员随行前去。谨具奏知，伏乞圣上明察。光尧皇帝梓宫发引，慰问皇帝表〔以下由摄太傅担任，随梓宫与诸位使臣同行〕 臣某等言：本月十八日，恭敬引导圣神武文宪孝皇帝的灵驾发引。先皇升天已经很久，远日忽然来到；庄严的白色仪仗在前面陈列，指向涛涛江水而顺利渡涉。臣等诚哀诚痛，叩头叩头。伏惟皇帝陛下，超过周代、通达孝道，如舜帝思慕亲人；如今已经急忙执翣驱车，尚未停止割断绳索般的悲痛。还希望稍稍宽解圣心，以使远近臣民都感到庆幸。臣等不胜仰望天颜、瞻望圣上的激切惶恐之至，谨奉表陈述慰问，奏闻圣上。慰问皇太后笺 臣某等言：本月十八日，恭敬引导圣神武文宪孝皇帝的灵驾发引。仪仗早已设置，法驾仪仗更加严整；背离宫苑出发，隔着烟波稍作停留。臣等云云。伏惟皇太后殿下，德行如大地承载万物，痛惜苍天倾覆；想到五十年的顺承侍奉，却要忍受一朝之间的变故。愿太后宽解圣情，永远彰显母仪。臣等不胜激切惶恐之至，谨奉笺陈述慰问，奏闻圣上。慰问皇后笺 臣某等言：本月十八日，恭敬引导圣神武文宪孝皇帝的灵驾发引。龙须旗渐行渐远，悲痛之情无法在慈宫前挽回；凤綍旗启程，惆怅地暂时停留在近岸。臣某等云云。伏惟皇后殿下，道德隆盛如周文王后妃，德行符合虞舜的宾礼，长久以来宣扬盥洗进食的劳苦，正辅佐圣上尽孝。愿遵循至理，稍稍抑制哀痛。臣等不胜。光尧皇帝梓宫到达思陵攒宫安宁奏状 臣某等恭敬引导圣神武文宪孝皇帝灵驾，本月二十二日已经抵达永思陵攒宫，安宁停驻。八翣仪仗缓缓前行，百神都恭敬护卫；奉着輴车来到停止之处，望见高耸的陵阜。恭敬想到慈皇独享至高的奉养，富贵尊荣的快乐历时长久，康宁长寿的祥瑞，古今少有匹敌。如今登上乘云之车，将要临近初次下葬的日期；出城门时天色放晴、月亮升起，渡过浙江时风调和、潮水应和。这实在不是人力所能造成，而是符合天心。此皆因为皇帝陛下亲具舜禹的资质，超过参、骞的孝行；身居宫阙，虽处于居丧之中，却时时把思念放在行途之上。沿途住宿没有发生意外，都是孝诚感通的结果。臣等冒昧忝任官使，对思念先皇有什么补益？只是想到圣上忧虑或许稍稍宽解，便与群情一同感到庆幸。瞻望宫阙，臣等不胜激切惶恐之至，谨具奏状上闻。谨奏。慰问皇太后笺 臣某等言：恭敬引导圣神武文宪孝皇帝灵驾，本月二十二日已经抵达永思陵攒宫，安宁停驻。羽卫仪仗光彩盛大，共同随从仙人般的仪仗；佳城草木郁郁，刚刚抵达最初的陵寝。臣某等云云。伏惟皇太后殿下，辅佐之功崇高，慈爱仁厚的德行完备；地位正与皇帝相配而隆盛，悲痛却隔于中天。愿太后抑制哀思，独自承受至高的奉养。臣等不胜激切惶恐之至，谨奉笺陈述慰问，奏闻圣上。慰问皇后笺 臣某等言：恭敬引导圣神武文宪孝皇帝灵驾，本月二十二日已经抵达永思陵攒宫，安宁停驻。宫殿空虚，先帝的德行寿命已经无法随车驾返回；陵墓题名为“永思”，灵驾刚刚停在彩画的翣车旁。臣某等云云。伏惟皇后殿下，柔顺明达而蕴含美质，心中常存爱敬，长久以来侍奉先帝饮食而使其欢悦；如今经过宫殿，却悲戚不已。还希望稍稍宽解心情，以共同辅佐皇帝的圣明。臣等云云。请求引导虞主返回行在的奏章〔与总管礼仪仪仗、卤簿桥道、顿递诸使共同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二十四日〕 臣等准尚书省手札，备录礼部、太常寺的状文：三月三十日，圣神武文宪孝皇帝梓宫在攒宫安葬完毕，摄太傅、总管使以下行事官便应回程。三月十六日奉圣旨：依臣等查照本朝旧例，山陵等五使应当随虞主返回京城。绍兴十二年徽宗梓宫安葬时，因为绍兴七年已经先行立虞、祔庙，所以总管使以下径赴行在。到了绍兴二十九年显仁皇后梓宫安葬，又错误地采用绍兴十二年的变礼。如今圣神武文宪孝皇帝的虞主还在途中，事体非同小可。臣等想参酌典故，引导随从渡江；与直接返回相比，只相差三天多。行事官按照已经下达的指挥先行返回，按义理是适宜的。伏请裁决。〔奉圣旨：依奏。〕 三月二十七日奏 臣等没有侍奉天颜，已经过了十天。恭惟圣躬万福，谨上奏问候起居。谨奏。

译永思陵掩闭攒宫后慰问皇帝表 臣某等言：本月三十日，圣神武文宪孝皇帝攒宫闭合皇堂，礼仪完毕。考察陵地阴宅，地势胜绝；天成的丘陵环绕如四蛇，所处形势近似帝鸿所畏惧之地，如万马奔腾，确实符合郭璞的占断。大事终于完成。圣心深沉长久地追慕先帝，臣某等诚哀诚痛，叩头叩头。伏惟皇帝陛下，继承先志的诚心深厚，尊崇终事的礼仪隆重。三年服丧，正是恢复百王废坠的典礼；五首挽诗送葬，感动万姓悲痛之心。如今刚刚完成因山而葬的大事，想来登山望父时必然更加悲哀。愿能符合万民的期望，稍稍宽解无穷的怀念。臣等不胜仰望天颜、瞻望圣上的激切惶恐之至，谨奉表陈述慰问，奏闻圣上。慰问皇太后笺 臣某等言：本月三十日，圣神武文宪孝皇帝攒宫闭合皇堂，礼仪完毕。六绋牵引的輼车刚刚协调完成，九虞礼开始启程引导；先帝的神威从此永远幽闭于梓宫，想来椒殿中的悲痛更加深重。臣等云云。伏惟皇太后殿下，早已推行厚重德行，长久传播美好的声誉。先帝如赴瑶池西宴，再也无法返回穆王的车驾；皇太后居于东朝长乐宫，正应当隆盛汉代皇后的仪礼。愿太后舒缓过度的哀痛，永远承受圣君至高的奉养。臣等不胜激切恳祈之至，谨奉笺云云。慰问皇后笺 臣某等言：本月三十日，圣神武文宪孝皇帝攒宫闭合皇堂，礼仪完毕。陵地邻近禹穴，土中又覆盖尧陵；这都是圣上孝心更加隆盛所致，想来皇后柔顺的心也会一同悲恻。臣等云云。伏惟皇后殿下，协助宣扬宫中的教化，早已彰显妇德仪范。九锸之礼告成，应当与两宫一同长久感慨。正应勤勉于内助之事，愿皇后稍稍抑制至深的感情。臣等不胜。请求引导虞主返回行在奏〔与总管礼仪仪仗、卤簿桥道、顿递诸使共同上奏〕 臣等准尚书省手札，备录礼部、太常寺的状文：三月三十日，圣神武文宪孝皇帝梓宫在攒宫安葬完毕，摄太傅、总管使以下行事官便立即回程。三月十六日奉圣旨：依臣等查照本朝旧例，山陵等五使应当随虞主返回京城。绍兴十二年徽宗梓宫安葬时，因为绍兴七年已经先行立虞、祔庙，所以总管使以下径赴行在。绍兴二十九年显仁皇后梓宫安葬时，却错误地采用绍兴十二年的变礼。如今圣神武文宪孝皇帝的虞主还在途中，事体非同小可。臣等想参酌典故，引导随从渡江；与直接返回相比，只相差三天多。行事官按照已经下达的指挥先行返回，按义理是适宜的。伏请裁决。〔奉圣旨：依奏。〕 谢传宣抚问并赐银盒、茶、药状〔四月〕 右臣伏蒙圣慈，特遣中使传达宣谕慰问，并赐臣银盒、茶和药。尧陵送往魏阙，劳驾归来又蒙宠慰；慰藉的话语和珍贵美好的赏赐一同降下，臣拜受恩典深厚，思量自身才分，感到战栗惭愧。臣伏念自己只是遵循旧常，暂时从事行役；这些全是因为圣上隆重奉行孝道，感通天心。何况亲近贤臣、宣扬总管之劳，又激励郡邑恭敬奉行的志向，礼仪没有违失，这哪里是臣的力量所能做到？伏遇皇帝陛下，以至德奉祀先祖，以深仁对待臣下；既已完成宏大的典礼，便加恩于众官，不遗弃尸位素餐之臣，也广施皇恩。臣不知道用什么报答，只发誓竭尽自身。臣不胜感天荷圣、激切惶恐之至，谨录状奏谢上闻。谨奏。未敢请求入对的手札 臣等办完事情回到宫阙，今天早晨已经放朝。臣私下恐怕亲自举行三虞礼，会使圣心悲恻痛苦，所以不敢请求入对。恭敬等待奏事的日期，届时伏在榻前，陈述臣等悲痛的情怀，仰乞圣上明察。辞免德寿宫银绢的手札 臣于三月十七日接到主管支费所送来的德寿宫遣奠、奉辞、发引三次所赐银绢六百匹的目子一道。因为臣未能伏地陈奏辞谢，所以不敢领取。今天早晨入朝对答，立即陈露臣的危切恳情。只是因为昨天奉上圣神武文宪孝皇帝及宪节皇后的册宝，已经叨受赏赐，自然不应重复冒昧接受厚赐。恳求圣慈体察臣的诚意，允许辞免。所有目子谨一并缴回，请下付支费所，照本奏批示毁抹。伏请裁决。请求离职的手札〔四月〕 臣冒昧剖露诚心，仰冒犯圣上的听闻。臣凭不称职的才干，长久玷居二府；正好遇到次辅空缺，于是参与政务机要。臣声望和实际才能一向浅薄，众人都不赞同。任职开始，便因荐举士人而受到阻抑。臣忝居近臣辅弼，只应当帮助台谏官成就职责，面对敢于进言的气节，不敢有所辩解。臣曾经具奏说明，稍候几个月便谋求引退。偶然因为去年忧虑雨旱，继而又遇到高宗皇帝的变故，迟疑苟且，忽然已经过了一年。正想竭力重申从前的请求，又遇到首相请求出任外职，臣突然因为疏忽轻率，冒昧尸居大任。早晚忧惧，自知一定会招致人们的议论。昨天果然有台官的奏章，指出大理、司农的除授不合适。宰相的事业主要在于进退百官，而臣在拟定任命之初，便导致有人上章论列。如果再顽固地不顾廉耻，含羞窃居职位，接下来另有弹劾，势必更加耗费力量保全。何况十多天以来，雨意十分吝惜，也是因为臣德薄才浅，再次招来旱灾。众情嗷嗷，谁来承担这个罪责？君主的职责专在于考察宰相；想知道宰相贤能与否，只看人心和天意怎样。如今自从臣被擢升任用以来，常常被公论非难。连续几年之间，雨旸很少有调和顺序的时候，天人之间的关系也可以由此推知。伏望陛下收回印绶，允许臣奉祠外任，仰赖真正的贤才成就政事，以共同辅佐圣治；这样自然会使众志信服而及时降雨。这样不只是臣得以免除大罪，也是天下的极大幸运。冒犯威严，臣不胜战栗，等待命令至此，请裁决。辞免提举编修玉牒的手札 臣接到尚书省手札，五月二十二日奉圣旨，派臣提举编修《玉牒》。臣恭敬承受恩泽，孤危之心更加震恐。臣认为，记载祖宗的谋略功烈以示后人，联系宗室本支而延续百代；雕刻玉牒的制度本出于唐代，成书却唯独在本朝完备。自中兴以来，尤其严格遵守旧有典实。即使让次辅暂时承乏或许还可以，但主持纲领应当等待元台大臣。难道臣这样的庸才，能够担当这些众多职务吗？况且百官职任并没有废止，任用一个次辅又有什么可嫌疑的？仰望圣明俯察臣的愚诚，免得臣参与这项大典，姑且曲意成全臣的小小廉耻。冒犯天威，臣不胜战栗等待命令之至，伏请裁决。不准辞免诏 诏告某：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朕承受祖宗的美德，尊重典章法则的美好。顾念宝牒所刻内容，要与史册并行流传；事业盛大、功勋崇高，必定要谨慎依靠儒臣执笔记载。事情宏大、体制重要，应当勤劳宰相之位的大臣主持纲领。因此询问辅弼英才，使你总领编纂修订的事业。只要〔缺字〕文章而成就一门事业，勉力率领你的同僚，便可得到上天赐福而符合三皇的功业。使其永远垂示后世，如今正寄托于你的担当，哪里需要恳切辞让？所辞不准。

译再次辞免的手札 臣近来承蒙圣恩，派兼提举编修《玉牒》，曾经具奏辞免；伏奉诏书不准辞免。臣因为曾经怀衡、史浩、赵雄、王淮任右相时，都兼任此职；又有参知政事留正兼提举详定敕令，萧燧权任监修日历，职事体制大致相同，所以臣不敢坚决辞让，但也不敢恭敬接受诏命。如今看到已经下达的指挥，采用绍兴三十一年的旧例，省罢敕令所；那么留正就没有其他兼任职务，而臣已经自行提举国史院、会要所，如果仍然兼领此职，按道理有所不安。希望圣慈改派留正暂代提举编修《玉牒》，这样才合适。伏请裁决。〔奉御笔批：依奏。〕 淳熙十五年 明堂礼成，与宫僚共同祝贺皇太子的手札 我们今天恭敬地看到大礼已经完成，圣明君主接受福祉。恭惟皇太子殿下竭尽诚心于清庙，恭敬地捧持第二爵酒，协助修成上等礼仪，使恩惠均及四海。我们未能亲自前往宫廷，内心不胜瞻仰颂赞之至。谢封济国公表 臣某言：伏奉制命，封臣为济国公，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祭祀上天，恩泽普遍均等；在汶上分封土地，首次赐予济阳的封地。臣有幸逢遇盛时，思量自己的才分却实在不能胜任。臣某诚惶诚谢。臣私下认为，遍祀群神，没有比宗庙祭祀更为尊严的；开始分立五等爵位，实在以公爵的圭璧为重。圣明君主不嫌亲自祈祷，百官也应当都想到尽职辅佐。而臣对九筵礼制的学问十分懵懂，地位却忝列两社之间；冒昧充任辅相之仪，实在深感惭愧。拜受恩命而求得福祉，开启封国而知道荣耀。此皆因为恭逢皇帝陛下，精诚感通显幽，仁恩周遍万物；天地祖宗一同降临，已经把恩赐施给臣民，那么股肱心腹之臣同享休祥，理应再加封爵封邑。如今推行洪大的恩施，避免臣白白享受俸禄，臣岂敢不仰承皇恩，俯尽驽钝？即使惭愧于不能博闻多识，也要感通鬼神、询问古今；披阅舆地图志，仍希望亲眼见到古代遗迹。臣不胜。谢东宫笺 某启：敬奉诏命，封某为济国公，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某得以参与相礼、亲行祠祭，幸免于周南滞留之叹；又在禁苑宣读诏书，荣获济北之封。恩德深厚，无法计量；感激之情深重，也难以言尽。某谨致谢意。私下以为，三年举行一次的大礼，是古今不断增饰的盛典；使天下均沾福泽，是国家盛德的体现。凡是参与奔走典礼之列的人，大都首先获得丰厚赏赐。像某这样，幸逢昌盛时代，忝列近侍辅弼，起初没有丝毫补益，却忽然开始拥有百里封国；即使恩泽普遍施加，想到自己孱弱无能，也唯独对此感到惭愧。何况皇太子殿下聪明仁孝，恭敬温文，居重屋、执贰觞，庄严地陪同皇帝登临行礼；又参与机务决策，处在密切辅佐皇帝励精图治的位置。如今眷顾旧日僚属，施加新的恩泽。某怎敢不深思知遇之恩，勉力竭尽辅佐之责？接受宣室赐福，这一天本来就已因不能像汉文帝召见贾谊那样坐近前席而惭愧；承受齐侯赐胙，日后还希望能够回到封疆任所。某实在任受不起。辞免加恩笺，正谢日抬头，赐札子〔同执政〕 臣等恭逢大礼告成，承蒙恩典各自加封封邑。无功受宠，惭愧恐惧，不知所措。近来遵从诏令，不敢陈述辞免之意。如今准备明日恭敬接受告命，二十八日入朝谢恩。按例赏赐的衣带、鞍马，既然已经承受过赏赐，就不应再次增加厩库的费用。况且臣等所佩带的鞍鞯既未恢复旧制，也难以在朝廷上拜受赏赐。希望圣上慈悲，权且允许免赐一次，使愚臣的本分稍得安宁，也稍合礼制。谨候圣裁〔奉御笔批：依准〕 乞求离职札子〔十一月初四日，上宣论内禅之事，不许离职〕 臣冒昧倾吐愚诚，仰烦圣上明察。臣想到自己本来只是涉猎艺文，侥幸希求禄位，没想到蒙受圣主非同寻常的知遇，得以身居显要；年年升迁，终于玷居宰司。声望不能使人信服，内心常常自感惭愧

译。实在因为资质浅陋，不是足以承受大任的器材；举止轻率，也不是能够承担重任的人才。近来忧惧成疾，表面上还勉强支撑，内里其实已经衰弱疲惫。虽然承蒙陛下待遇优厚隆重，专一信任，偶然尚未受到呵责，但如同脚步颠蹶、鼎食倾覆，许多人都替臣感到危险。臣请求退职的曲折缘由，早已多次具奏，幸逢如今国家闲暇，可以陈述实情。况且臣自重新列于从班至今，已经十四年；忝居二府，又经历了将近九年。考察朝廷任职之人，很少有像臣这样长久的。每当看见士大夫轮流补任外职，未尝不反省自身而感到惭愧。况且汉文帝时，周勃刚刚任相，皇帝奉诏遣列侯到封国就任，他辞谢不去，皇帝立即罢免周勃，以此概括说明古代的义理。臣如今提出请求，也已经太晚了。希望圣上慈悲，洞察臣的诚心，保全臣始终，允许解除机要政务，授予外地祠禄官职。只要臣没有因过失而陨越，日后必当誓死报国。冒犯天威，臣实在战栗惶恐，等待命令，谨候圣裁。淳熙十六年 辞免左丞相札子〔正月八日〕 臣蒙圣上慈爱，授任左丞相，并降遣中使宣召押赴都堂办理政事。臣突然听到这一成命，凛然不知所措。臣私下认为，左右两边设置辅弼，都是君主的股肱；专门面对皇帝、匡正朝政，更应谨慎选择其人。因此，应当广泛向士大夫谋议，参考梦卜，只任用贤能，像伊尹、傅说那样的人才又有什么可嫌？不应像庶府百司那样，只许按资历升迁而让侥幸之人进用。像臣这样庸鄙，加上懦弱，起初没有才能、方术、学问可以供职，只是因为侥幸蒙恩，错误地受到选拔知遇，在政途上周旋，几乎将近十年。凡陛下考验臣的，不能说不久；任用臣的，也不能说不尽力。然而年岁已晚，鼠技容易穷尽，尸位素餐，惭愧面对朝班。近来曾请求退职，还没有得到允许。仲春再次请求的话，已经传入圣听，哪里敢想竟蒙奖赏，又冒昧得到超越资序的升迁？这就像疲惫的马伏在马厩槽枥之间，即使再增加草料，严加鞭策，也不只是难以到达远方，还恐怕会跌倒。正因为如此，臣才局促不安、战战兢兢，连依照礼数辞避都不敢。希望陛下推行父母爱怜子女的恩德，扩大如日月照临的明察；与其错误任用臣，使臣陷入罪戾之中，哪里比得上察知臣的实情，把臣安置在安全之地？收回涣发的恩命，使臣稍稍平息危惧之心，允许臣退职归耕，臣将继续奉上诚恳的请求。冒犯天威，臣实在惶恐祈求、等待命令，谨候圣裁。不允诏 诏告某：上相的职位，总领百官，只有德望足以尊崇朝廷、才智能力足以担当天下的人，才应接受倚重，以成就治理功业。卿是应运而生的大儒，才智高明而卓异，自从主持国政以来，功绩很多。从前任次辅时，早晚勤勉，而各项政务日益更新，百官制度都得到施行，已经深深符合朕意；如今升任宰相首位，是为了表示褒奖尊崇。你的奏牍接连而来，谦辞说自己过分，这不是朕所听闻的事实。应当立即恭敬接受任命，更加成就特殊功业。所请不准。第二札子 臣是一个毫无可取之处的人，蒙陛下给予不同寻常的待遇，得以身居辅相之位，起初没有丝毫善行可以报答万分之一，因此过度戒惧，流于萎靡；只是因为贪恋圣上的知遇，始终不忍决然退去。忽然听到宣读制书，骤然升任左丞相，本应罢黜却反而升迁，正惶惑不安。等读到诏书训词，其中有关于担心失去职位、求得容身的告诫，臣心魂飞越，不知如何安身。孔子所谓“鄙夫”，是那种无所不至的人；车千秋求得容身，班固还曾讥讽他。如今却让臣冒居元辅之位，早晚在皇帝左右，凭什么率领百官、向四方作示范？况且中外臣民都清楚两份任相制书褒贬不同，按人情说，难免观望。过去洪适确实说过这类话，随即遭到弹劾，正是可以借鉴的前车之鉴。臣明日不敢再入政局，等候十一日到御榻前陈述诚恳之

译意，谨先具奏禀报。希望圣上慈悲，念臣侍奉日久，怜惜臣自处困难，特赐体谅，使臣的进退稍得周全。臣将万分幸运。冒犯圣上威严，臣实在战栗等待罪责。

译东宫札子〔同日呈纳〕 某敬见本月八日制书，任命某为左丞相。某庸愚无能，已任用而功效有限，却错误地蒙受升迁之恩，实在超过才分，已经具奏请求免除。希望皇太子殿下在视膳问安之时赐下一言，或许可以收回既成的命令，使某稍得安定。某内心惶恐恳切至极。乞求离职第一札子〔正月十一日〕 臣冒昧倾吐肝胆，仰烦圣上明察。臣器量资质庸陋，谋略浅拙，只因文章才学而得以遭逢圣明。岁月推移，逐渐玷居丞辅之位，丝毫功效也没有，恐怕辜负了内心的职责。从去年冬天起，臣竭力请求罢免，圣恩广大，却没有赐予允许。臣曾经当面奏陈，等到正月、二月之间再申述诚意，本来一定希望得到怜悯准许。正要陈述之时，忽然受到升迁的宠命，惊慌失措，如同踏入深渊。若不赶快向君父陈诉，期望实现早先的心愿，那么在恭敬接受新命之后，又须过许多年才敢再次请求。不仅智力已经耗尽，绝无能力任事；而且说过的话不能践行，实在近于欺骗。臣如果这样做，罪责哪里能够容赦？希望圣上慈悲，俯察怜悯，允许臣解除机要政务，授予一项外地宫观差遣。余生如果还没有消亡，定当谋求日后报国。冒犯威严，臣实在战栗等待命令，谨候圣裁〔奉御笔批：朕任用元辅，委任尤其深重，突然上祠禄章奏，实在难以依从，可降诏不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不允诏 诏告某：君臣相处之道，要相互依赖才能成就。朝廷辅弼之贤，更应慎重选择。何况你是鼎司旧臣，如今正加授宰相首位的尊崇。应当体察此意而恭敬承受，怎么能突然退避？朕任用元辅，委任尤其深重。你却突然上祠禄章奏，实在难以准许。应当立即承受亲自颁下的诏命，才能不辜负朕对你的眷顾。所请不准。第二札子〔十三日御前派人询问后附奏〕 臣昨日陈奏请求罢政，恭听圣上亲口谕旨，谦抑褒奖过甚，臣惊惧感激，未能把话说完，而朝班将要引退，便匆匆退下。不久听说中书贴麻、批下诏书，两天之间三次勤劳勅使宣召押赴，凡是可以借故挽留臣的办法，无不使用。在圣明君主优礼近臣、务求保全体貌方面，可以说十分周到了。臣的进退，理应自己审察。只是臣资质平庸，本来没有辅相之才，不仅难以逃过圣鉴，询问舆论，也无不认为臣应当离去。因此从冬到春，每次因留身奏事，都必当面奏明此意。忽然蒙受任命，按义理难以安心任职，于是才敢决然请求。哪里料到圣上眷顾宠信特别不同寻常，尚未赐准，臣已经上表请求，而通进司又得到诏令不许接收。臣恭候十五日，俯伏在殿阶之前，另行陈述内心诚意。谨附此奏，臣实在战惧至极，伏乞圣上明察。第三札子〔十四日御前再次派人询问，因而再次附奏〕 臣近来多次具呈札子，请求解除机要政务，授予一项外地宫观差遣。圣上特降恩旨，三次派中使宣召押赴，并传旨催促入朝参奏政事；就礼数而言，可以说十分周详完备。臣还有一些曲折缘由，必须奏明。士大夫之间只知道臣因八日制词公布而感到不安。十一日第一次到御榻前时，陛下立即召集宰执，并重述先前圣谕，谆谆告诫，充分表明谦抑之意。臣惊惶失措，感激至极而流泪。不久又听说召词臣修改制书中的谋训，并且亲自批下四句，载入答诏。从前熙宁年间，王安石因诏书中有“士大夫沸腾，黎元骚动”的话，辨解多次请求退职；神宗皇帝只谕示那是作文督促逼迫的过失。如今的训诫，竟与蒋芾所草拟的洪适制书相同，恐怕只是当时遣词造句，沿用旧例。但陛下的圣谕谆谆勤切，不只是作文督迫而已。臣哪里敢因此过度猜疑，固执自己的愚见？只是臣从去年冬天到除夕，以及今年正月五日，曾四次留身陈说，臣没有辅相之才，希望充任祠官，稍稍避免尸位素餐。这些都是陛下所知道、而朝廷内外尚不知道的。臣如果还没有升迁，尚可稍缓。如今却升任元宰，怎么能没有嫌疑？原来的官职既不能继续居任，新命又难以恭敬接受。按臣进退的义理，本来就应当竭力请求。这与前面所说的事情并不相干，仰望圣朝一定赐予体察。臣因章表无从投进，又有诏令不许出门，想等明早当面奏陈，深恐皇帝出行后难以详细叙述，所以先附奏于此。希望圣上慈悲，立即赐下处置。臣屡次冒犯天威，实在战惧等待罪责，谨候圣裁。第四札子 臣昨日再次亲自具呈手札，请求罢免机要政务，授予一项外地宫观差遣，如今正局促不安地等待命令。因为臣既难以再居旧职，又不敢恭敬接受新命，进退无所依据，内心不得安宁。希望圣上慈悲，迅速降下处置。臣实在战栗恭敬地恳求至极，谨候圣裁〔后来因台官入殿以及翰林学士李巘上奏说：“朕何曾让他这样措辞？”于是降旨授予郡守。第二天将上奏请求解除职名，皇帝不许〕

译辞免左丞相表 臣某奏言：蒙圣上慈悲，因为臣辞免新授特进左丞相、进封许国公、加食邑和食实封，特意降下诏书不准辞免。登上鼎司之位，早就应当辞免；如今晋升为宰相首位，忽然奉到朝廷宣示，仰天陈说自己不称职的言辞，伏地拜受不准辞免的诏书。皇恩广大，孤臣的处境战战兢兢。臣某谨致谢意。臣听说，人的才分有大小，禀赋有优劣。扶持明堂，需要梁栋之材，哪里用得上枝条小木？荐享清庙，需要鼎彝之器，怎能把瓦砾混入其中？力量不能胜任，别人就会指责你的过失。臣想到自己只是门限木般的微材，正是斗筲般的小器。幸逢光明盛世，得以追随贤臣，共同辅佐；罪过和功劳本应明白赏罚，臣却茫然没有任何成败可言；贤能与鄙陋本应明确升降，臣却完全不懂朝廷的褒贬。看过去的事情既然如此，难道还足以责求将来有所作为吗？怎么敢说群贤正在进用，自己却突然忝居左丞相？有些次辅尚且没有实际官职，既然没有功劳，为什么也让我接受这一职位？臣还有什么脸面！这是为国家大计而坚决辞谢，并不是只从自身利害出发。希望皇帝陛下谨慎对待国家重任，体察臣确实知道困难；向外寻求山林隐逸中的英才，向内选拔朝廷中的俊杰，使他们居于三公之位，勉强长率百官。殳斨、伯与尚且可以谦让，虞舜难道一定会听从吗？虢叔、闳天虽说贤能，比起周公仍然不及。若以此为说辞，岂不是过分谦逊？臣叩首，愿如虢叔那样，祈望上天仍然辅助、引导圣威；愿以顺从圣意的仁心，恭敬等待决定。臣实在任受不起。批答〔倪思撰〕 省览你的表章，元辅权柄重大，询问、选择人才实在困难；尚未得到合适人选时，选择必须审慎，既然已经选定，就不应再疑虑。卿以大道匡正君心，以至公治理天下，已经试验过的功效十分显著。非同寻常的人才，任用尚未尽其所长，因此升任元辅，以施展长远谋略。可是刚刚登上任用之位，就急着退避离去；开导劝谕已经如此周详，你的恳切请求仍然坚定。在朕心中，对卿的重视正深；在舆论看来，卿的金玉之言也确实正确。殳斨、伯与固然可以谦让，却没有听说虞舜一定会接受；虢叔、闳天虽然贤能，比周公仍有不及。用这些作为说辞，岂不是太过谦逊？赶快恭敬承受，来副托付的重任。所辞不准。第二辞表 臣某奏言：蒙圣上慈悲，因为臣上表辞免特进左丞相、进封许国公、加食邑和食实封，恩命特意降遣中使赐给臣批答不准辞免。银台将奏入臣竭力辞免宰相首位的尊崇，禁中又批下章奏，特意屈尊劳动使者。臣虽贪恋接受恩命，却又害怕尸位误国，恭敬陈述确实诚恳的言辞，再次冒犯圣上的听闻。臣某谨致谢意。臣听说，职位高的人，才智愚昧难以掩饰；任职久的人，赏罚也容易施行。九年任职而没有成就，理应像鲧一样被诛；三次考核仍不能升迁，哪里能达到舜的功业？像臣这样没有才能却蒙受知遇，最早越出严徐之列，进而陪游于皋、夔、稷、契一类贤臣之间；在政途上碌碌将近七年，在宰相道路上随波容身，又经历了两个年头。论任职时间已经不少，考察功效又有什么呢？没有能够退去，只能姑且等候被淘汰遣归。如今元辅之位长期空缺，臣的文阶又升到一品，既不同于经过试用而确实可任，也不同于因昏庸而黜退。况且旧官不许继续居任，新命又不适合接受，进退在小小错误上彼此冲突，劝善惩恶又将损害国家大公。希望皇帝陛下从各方面洞察臣的诚恳，广泛求取俊杰，宽免臣妨碍贤能的过去过失，审慎谋划辅佐圣明的良策。若说如头发牵引千钧重物，谁会认为可以呢？如今却因循拖延，像沿着墙壁行走而连续三次推辞，请赶快答复说“准许”。臣内心肺腑之言已经全部说尽，只希望圣上察知并准许，收回诏命。臣实在任受不起〔奉御笔批：降下批答不准辞免，仍截断今后的章奏〕 批答 省览你的表章。朕想到天下政务繁多，早晚临朝，从未敢有一天懈怠。只有卿处在辅弼之任，确实勤勉奉国，早晚努力，总领各项职务，以符合朕意。因此提升卿为上宰，更加希望你施展才能。可是你再三恳切退避，迟疑不就任，在这件事上耽搁多日，难道不会稍稍耽误政务吗？你应当前去努力辅弼，不要再有陈奏。所辞不准，仍截断今后的章奏。

译谢表 臣某奏言：敬奉制命，授臣特进左丞相、许国公，加食邑和食实封。臣多次具奏辞免，蒙圣上慈悲，特意降遣中使赐给臣批答不准辞免，仍截断今后章奏。臣以次辅身份越次居位，早知不称职；以冢卿的资序递进，更加惭愧自己毫无功劳。赐予汉代公卿的位次以升进阶品，假借许国之田以封赐土地，恩德高如山岳，恐惧深如履冰。臣某谨致谢意。臣听说，上天不说话，却运行四时，依赖六子回旋；君主以无为成就万物，依赖四方辅臣共同努力。上下相互依赖，事业功绩才能成就。如果不是皇帝的赐予，谁能满足百姓的期望？像臣这样，学问不通达，才疏而不能应付事务，侥幸早年蒙受简拔，历任高贵显要的官职。自从被任用以来，每每担心旷废职守；疆土尚且隔绝，哪里曾有开拓国土的谋略？民力尚未恢复，怎么能有富民的政绩？清廉不足以革除贪奢风俗，正直不足以改变委靡风气。何况调和阴阳、制作礼乐，远承三谟的盛美，俯同四岳的咨询。退下来反省自己的愚陋，实在惭愧于这些职责；正恳切请求罢免，却错误地蒙受超越资序的升迁。这些曾经上奏多次辞谢，最终还是厚着脸皮恭敬接受。此实在是因为皇帝陛下圣明神武、德业广大隆盛。您有三千臣僚，已经得到同心协力的帮助；选拔十六位宰相，也将看到熙和盛世的功业。臣怎敢妄自庸碌，首先陪列辅弼之位？臣怎敢不深思自己忝居此位，竭力勉强振作、戒除懈怠？即使像伊尹辅佐商汤一样，缺少格天的功效；像周勃安定汉室一样，也还存有念祖报国之心。臣实在任受不起。谢东宫笺 某奏言：敬奉制命，授某特进左丞相、许国公，加食邑和食实封。某曾任宫端，长期承受皇太子的密切任用；如今升任宰相首位，又忝受递进的恩典，刚刚在龙墀前拜受恩命，便在鹤禁之中叙述谢意。某谨致谢意。某想到自己居官惭愧而才能浅薄，向来不懂经国济世，偶然逢遇亨通嘉美的时代，逐渐窃居显贵美好的职位。自从亲近依附三善，几乎已经升迁六年；圣上知遇怜惜既然特别，奖赏激励又尤其深厚，依赖御座前的褒扬，不久便参与宰相机枢。以小人之儒，竟成为天子的宰相，众人讥笑不称职，自己心中也明白其原因。魏相、钟繇获得赐斧，是因为东宫的眷顾；唐登顺从皇帝意愿覆置酒瓯，也资助于太子至极的言说。从前只是耳闻，如今却亲身见到。此实在是因为皇太子殿下功劳高于监国抚军，声誉著于参与裁决；对群才不断更新任用，对旧日僚属也不遗忘，所以颁布国家诏令，使臣与殿下共同执掌国政。某怎敢不整饬九功，总领众职，仰观天象星纬，反省自己专擅处理而不合宜；俯身振肃朝纲，仍当与诸臣同心协力辅佐。某实在任受不起。辞免兼任职务札子 臣敬见本月二十八日已经降下指挥，差遣臣兼任提举编修《玉牒》、监修《国史》《日历》，此任不是臣所能承担，惭愧得无法自容。臣听说，百世宗族本支绵延，正庆贺源流有所发展；万年长寿福泽绵延，正显示宏大基业没有穷尽。虽然笔削编修属于众位官员，但总领提举必须交付给上宰。如果任职之人不相称，宁可职位暂时空缺。像臣这样有所欠缺的人，怎么承担得起？希望陛下念及圣明时代应当严肃对待二部典籍，察知臣这个腐儒向来没有三种长处，不要专门沿袭旧例，姑且等待真正的人才再行授任。臣的赤诚已经倾尽，深远的圣听必能明察。前述兼任职务，乞请圣上慈悲，特予停免。臣实在战惧等待命令，谨候圣裁〔奉御宝批：降诏不准〕 不允诏〔倪思撰〕 诏告某：你的奏章所说，朕都知道了。朕严肃镂刻金石以宣扬烈圣的美德，谨慎编写史册以记载当世的实情。编纂修撰的职务分派给诸位儒臣，纲领统摄的权力必须归于上宰。卿凭造诣深厚的学问、贯通大道的文章，既已在群臣中升居首位，就应当兼任两部史书的总提举。更加发挥贤才蕴藏，增添皇猷光彩；把祖宗典制法则的美善条列出来，进而施行于政务；把朝廷事务的要领退而记入史书，岂不是美好之事？没有什么可辞谢的。所辞不准。《文忠集》卷一百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三十〔历官表奏九〕 宋周必大撰 淳熙十六年 辞免少保札子 臣敬见制书，特授臣少保，进封益国公，加食邑、食实封。特殊恩宠曲加于臣，惊骇惭汗交集。臣听说，赏赐与功劳相当，称为庆赏；授予不合适的人，称为僭越。近来寿皇圣帝亲自把大宝传授出去，圣明之主正当施行庆赏恩惠的开始，夷夏之人都侧耳听候号令。臣在这个时候，错误地尸位于宰相事务之中，本应协助赞成政事。陛下爱惜名器，修明纪纲，哪里容许臣自身侥幸逾越，违背义理？况且少保之任，专门等待有功勋德行的人，前后辅臣得到此职的很少；如今却首先在大庭广众中宣示此名号，加给臣非分的宠遇。本想施行庆赏，反而施行僭越的赏赐，这对初政造成的拖累实在太大。臣如今不敢奉行制命，是因为必定希望能够停免。如果说广大恩泽遍及臣民，不应让臣独自没有沾被，那么臣已经当面奏请，乞许将此恩回授他人。私情与公论大概都能合宜。希望圣上慈悲，特赐怜悯准许。冒犯天威，臣实在兢惶恳切至极，谨候圣裁〔奉御宝批：降诏不准〕 不允诏〔倪思撰〕 诏告某：你的奏章所说，朕都知道了。从前舜把天下禅让给禹，精诚专一、执守中道的道理，已经通过心传和当面教诲传授给他；又选择益、稷这样的贤臣置于左右，辅佐治理天下，授受之美，于是达到了极点。我们的寿皇正是采用这一道理，将把神器传给年轻的皇帝，所以首先提拔卿居于上相之位。卿亲逢盛世，秘密辅佐大计，因此朕承继大统后，所有政务都仰赖卿成就。功勋如此，晋升为亚保，进封大国，这样的宠遇褒奖并不过分。前去恭敬接受，不要固执辞谢。所辞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