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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文忠集(宋周必大)一百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七十四【淳熈玉堂杂记上】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849–851 段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七十四【淳熈玉堂杂记上】宋 周必大 撰钱文僖公惟演《金坡遗事》旧云:规学士六人,遇圣节,共率百二十缗,寺中设斋。今送五十千与枢宻使,同开道场。前一日赴宴,当时所记如此。近嵗枢宻满散,圣节及贡院赐宴,则学士、待制皆与,而无送钱故事。又六参随枢宻班,先入,止是再拜,不舞蹈,并遇宣麻不往,皆内朝故事也。金坡遗事又云圣节唐时惟六学士及二使【谓中官枢宻使】赴待诏虽发书【阙】亦不与坐又云本朝淳化五年十月上赋诗一首令待诏吴郢张用和赍以示学士张泊钱若水又李昌武宗谔翰苑杂记学士初授中谢前一日待诏一名至私第宣召入院聴口宣舞蹈讫揖待诏上阶相见具酒果迎待即以事例物并书致于待诏前熈寜间司马文正公日记云初除学士待诏李尧卿宣召设香案褥位于庭望阙尧卿称有勅光再拜尧卿口宣云云光每句应喏毕再拜舞蹈又再拜升阶与待诏坐啜茶盖中朝旧典也今学士院有待诏四人或右选或白身予为学士忠诩郎钱滋来宣召大畧如李马二公所记而无对揖茶酒之礼例支十千辞云自来虗喝不敢受予强予之常曰学士入院坐堂上朱衣吏初賛喝东院录事某人以下躬喏讫又喝云各只▯次賛喝西院某人以下亦如之最后平賛云待诏既不名亦不喝各祗▯则待诏与院吏固亦有间若平居则视之全与吏等无由待以茶酒岂将命时不欲吏之耶抑祖宗时所遣或翰林他局之待诏耶然唐制发书【阙】赴圣节礼已厚矣李仁甫【焘】续通鉴长编开寳二年太祖命李昉卢多逊直学士院昉前在翰林堂吏因事至者每拜堂下事已即遣未尝与坐至是拜堂上更展叙中外无复曩日之礼昉愕然询同列则云数年矣司马文正公日记云熈寜二年五月癸巳锁院以奉安仁宗御容礼成徳音降西京囚杖以下放是日丞相出中书提防魏孝先以下入院授以参政赵抃所封御前札子茶汤虚阁御药刘有方来茶汤馆于门【阙】复谒御厨翰林设食致酒果黄昏进首尾词内批依此修冩四鼓起读防句攅防进入明日丞相退朝宣讫开院淳熈三年十一月八日某被宣草十二日冬祀赦黄昏方至院御药持御封中书门下省【阙】状来系鞵迎于中门内侍一员俱升防御药先以【阙】状授监门共茶汤讫先送御药出院复与监门升防受【阙】状付吏乂防汤送监门下阶馆之门塾而不报谒既熟状自内出非参政所封故提防官不来惟中书下省刑房录事尚书省刑房主事各一人穿【阙】同至仍旧系鞵见之不迎不送不设茶汤而退守当四人贴房十数人旅揖堦下与文正公所记多不同至六年九月十二日复被宣草明堂赦御药张安中监门梁襄相见如仪惟录事沈楧主事李师文茶而不汤院吏云前不设茶误也守当官等不复廷揖所谓酒馔之赐今皆无之诘朝奏知先出而吏卒辈皆俟三日后宣赦讫乃得归太上初逊位上尊号时,陈丞相康伯当国,集议定命学士洪景严遵撰议文,然后降诏。某时任察官,心知其非而无由改。乾道六年郊祀礼成,加上尊号,某在翰苑,始引唐故事,乞上帅羣臣过宫表请,既允,然后降诏。国朝止有人主上母后尊号,故册文称嗣皇帝。靖康上教王道君之号,徐丞相【处仁】已命汪彦章【▯】代作册文,防有疆事,不及礼行。绍兴三十二年,初上徳夀尊号,乃承例用嗣皇帝。乾道六年,上既表加乞上尊号,而院吏冩表亦称嗣皇帝,私谓未安。谨按唐明皇传位后,顔真卿议肃宗不当于宗庙称嗣皇帝,况亲奉表徳夀乎?以白虞丞相【允文】丞相难之,必令寻例。某思建炎以后,遇节朔遥拜徽宗表,是时翰苑多名士,必不误用,乃督吏捜旧牍,明日果得表本一册,止称皇帝。又按韩文顺宗实录,载宪宗上顺宗尊号册文亦称皇帝。臣某此最可据,其议遂定。是嵗初议于太上皇帝尊号中加宪天体道四字,皇后加慈仁二字。某草诏云:「太上皇帝与天同大,体道之宗;太上皇后如月之明,以慈为寳。」盖取文意之顺耳。将宣布而议者谓天圣二年赐太宗女申国大长公主諡曰慈明,当避,于是改用明慈二字。宰执云:诏书先明而后慈,殆黙定也。某与同直院郑仲盖闻,既分草,皇帝请加上太上皇帝、皇后尊号牋表。诸公谓太上皇帝自当荅诰,颇疑皇后难于措辞。某请以意共为荅诰,文意所及縂言父母以该之,而不称予吾之类,遂草以进。上甚以为然,凡两荅诰皆某所草也。上于文字尢欲得体,一览便见是非。某草《太上辞尊号第一诰》,其末云:「怡神闲居,何力之有?」上曰:「此虽道太上语,毕竟自此起草送去,『何力之句』不能无嫌。」某遂改作「无累于物」。盖上用意至到如此。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七十四【《淳熙玉堂杂记》上】。宋,周必大撰。钱文僖公钱惟演的《金坡遗事》旧时记载说:规学士六人,遇到圣节,共同出资一百二十缗,在寺中设斋。现在送五十千给枢密使,一同开设道场。前一天赴宴,当时的记载就是这样。近些年枢密院举行满散、圣节以及贡院赐宴时,学士、待制都参加,却没有送钱的旧例。又有六参随枢密院班次先入,只行再拜,不行舞蹈;遇到宣麻也不前往,这些都是内朝旧事。《金坡遗事》又说:唐代圣节只有六位学士和二使参加待诏,二使指中官枢密使;即使发书【缺】也不参与就坐。又说,本朝淳化五年十月,皇上作诗一首,命待诏吴郢、张用和带去给学士张泊、钱若水看。又有李昌武《宗谔翰苑杂记》说:学士初次授官时,前一天由一名待诏到私人住宅传达召令,进入学士院,听口宣,舞蹈完毕后向待诏作揖;待诏登阶相见,备办酒果迎接,就把按事例应给的物品和书信送到待诏面前。熙宁年间,司马文正公的日记说:刚授学士时,待诏李尧卿传召,庭中设置香案和褥位,面向宫阙;李尧卿称有敕,司马光再拜。李尧卿口宣诏辞,司马光每听一句便应诺,完毕后再拜、舞蹈,又再拜,然后登阶与待诏同坐饮茶。这大概是中朝的旧典。现在学士院有待诏四人,有的是右选官,有的是白身。我担任学士时,忠诩郎钱滋来传召,大致如李、司马二公所记,却没有作揖相见、饮茶饮酒的礼节。按例支给十千,我推辞说:‘从来只是虚喝,不敢接受。’我勉强让他接受,他常说:‘学士入院后坐在堂上,穿朱衣的吏员开始赞喝:“东院录事某人以下,恭敬应诺完毕。”又喝道:“各自等候。”接着赞喝西院某人以下,也如此办理。最后平声赞喝:“待诏既不称名,也不赞喝,只恭敬等候。”那么待诏与院吏本来就有区别。若平日相处,却完全把待诏看作吏员,没有理由用茶酒招待他们。难道是因为传达诏命时,不愿把他们当作吏员吗?还是祖宗时派遣的待诏,有的是翰林院其他部门的待诏?然而唐代发书【缺】赴圣节,礼遇已经很优厚了。”}], 李仁甫(焘)的《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开宝二年,太祖命李昉、卢多逊在学士院值宿。李昉从前在翰林院时,堂吏因事到来,常常在堂下行礼,事情办完立即遣去,从未让他们同坐;到这时却在堂上行礼,又展开交谈,内外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礼数。李昉惊愕,询问同列,同列说已有好几年了。司马文正公的日记记载:熙宁二年五月癸巳,锁院起草诏书。仁宗奉安御容的礼仪完成后,降下恩诏,西京囚犯中杖刑以下的全部释放。这一天,丞相从中书省出来,提举魏孝先等人进入院中,传授给他们参政赵抃封好的御前札子、茶汤和空阁。御药刘有方来茶汤,馆设在门外【缺】,又拜见御厨;翰林院设食并送酒果。黄昏时进呈首尾词,皇帝批示依此修写。四更起床,读过文稿,汇集修改后进呈;第二天丞相退朝,宣读完毕,开锁出院。淳熙三年十一月八日,我奉宣起草诏书;十二日举行冬季祭祀的赦书,黄昏才到院中。御药官拿着御封的中书门下省【缺】状来,在中门内系鞋迎接;一名内侍也随同上楼。御药官先把【缺】状交给监门,与他一同喝茶后,先送御药官出院;随后又与监门上楼,接受【缺】状交给吏员,再次供茶,把监门送下台阶,在馆门外门塾处接待,却没有通报拜见。等熟状从宫中送出,才知道并非参政所封,所以提举官没有来;只有中书下省刑房录事、尚书省刑房主事各一人,穿着【缺】一同到来。仍旧系鞋见他们,不迎接、不送行,也不供茶汤,便退去了。守当四人和贴房十多人在台阶下作揖,这与文正公所记相差很多。到六年九月十二日,我又奉宣起草明堂赦书。御药张安中、监门梁襄按礼相见,只有录事沈楧、主事李师文供茶而不供汤;院吏说从前不设茶是错误。守当官等也不再在庭下作揖。所谓赐酒赐食,如今全都没有了。第二天早晨奏报,先行离开;吏卒们都等到三天后宣读赦书完毕,才得以回去。太上皇最初退位、皇帝为他上尊号时,陈丞相康伯主持国政,召集众人议定,让学士洪景严遵撰写议文,然后下诏。我当时任察官,心里知道这样不对,却没有办法改动。乾道六年郊祀礼成,给太上皇加上尊号,我在翰苑,才援引唐代旧例,请求皇帝率领群臣到太上皇宫中上表请求;获准后,才下诏。本朝只有给皇帝的母后上尊号,所以册文称“嗣皇帝”。靖康年间给教主道君皇帝上尊号,徐丞相处仁已经命汪彦章(藻)代作册文,因发生边疆战事,未能举行礼仪。绍兴三十二年,最初给德寿宫上尊号,于是承袭旧例使用“嗣皇帝”。乾道六年,皇帝已经上表请求给太上皇加尊号,而学士院吏员抄写表文时也称“嗣皇帝”,我私下认为不妥。谨按唐明皇传位以后,颜真卿议论说肃宗不应在宗庙中称“嗣皇帝”,何况是亲自奉表给德寿宫上尊号呢?我把这件事告诉虞丞相允文,丞相认为很难办,一定要我寻找旧例。我想到建炎以后,逢节日和朔日遥拜徽宗时所上的表文,那时翰苑中多是名士,必不会误用,于是督促吏员搜寻旧文书。第二天果然找到一册表文底本,只称“皇帝”。又考察韩愈所作《顺宗实录》,其中记载宪宗给顺宗上的尊号册文,也称“皇帝”。臣某的这个例子最为可靠,于是议论便定了下来。这一年,最初商议在太上皇帝尊号中增加“宪天体道”四字,在太上皇后尊号中增加“慈仁”二字。我起草诏书说:“太上皇帝与天同样伟大,是体道的宗主;太上皇后如同月亮一样明亮,以慈爱为珍宝。”大概只是取其文意通顺罢了。将要宣布时,议论者说,天圣二年赐给宋太宗女儿申国大长公主的谥号是“慈明”,应当避讳,于是改用“明慈”二字。宰执说:“诏书先说‘明’后说‘慈’,大概是上天默默定下的吧。” 我和同在学士院值宿的郑仲盖听说,草拟诏书分别完成后,皇帝请求给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加上尊号,并让人撰写牋表。诸位大臣认为,太上皇帝自然应当答复诰书,但对太上皇后的答辞很难措辞。我请求按照这个意思共同写答诰;凡文意涉及父母的地方,概括说“父母”,而不称“予”“吾”之类,于是起草进呈。皇帝非常赞同,两篇答诰都是我起草的。皇帝对于文字尤其要求合乎体制,一看便能分辨是非。我起草《太上辞尊号第一诰》,末尾说:“在闲居中怡养精神,哪里有什么功劳呢?”皇帝说:“这虽然是在转述太上的话,但终究是由你起草后送去,‘哪里有什么功劳’这句话不能不让人觉得有嫌疑。”我于是改作“对万物没有牵累”。皇帝用心周到细密到了这样的程度。

淳熈二年六月礼部太常寺申来年太上皇帝当庆七十欲将国朝加上尊号并上夀典礼参酌比附先次讨论壬申有防恭依七月乙酉侍从礼官等就都堂议加性仁立徳至神无为八字而皇后再加二字为齐明广慈后两日礼部赵侍郎【雄】谓无为二字与太上字相连颇涉语忌请改为明武焕文其后又尝作无为至神又作成武焕文逮癸夘乃定用性仁立徳无为全美参政龚实之【茂良】而下尚不以为然叶丞相【衡】既主之众莫能夺八月直院胡长文【元质】罢丁夘上自用某再直已拟诏草防九月乙未叶丞相罢龚参首招予及学士王季海【淮】共议然后定为性仁诚徳经武纬文遂草宣布诏其颂太上皇帝云以徳行仁本性诚之固有修文偃武合经纬之自然太上皇后云月齐日以得天而能乆照坤顺干而配地是以广生上再三称奬谓数句用经语该括明偹非卿不能为真大手笔也大礼降御札,既云札示,则当亲笔付外。近嵗同常诏从院吏冩本行出,未知中朝旧事如何。乾道九年六月七日,宣当直学士草南郊御札,三更进草。其间云:「乾清坤夷,振四方之纲纪;星辉海润,兆百世之本支。玉巵每奉于亲闱,瑞节嵗交于邻境。」上改作:「农扈屡丰,戎轩载戢。崇礼乐而四达,嘉风俗而再淳。」玉巵每奉于亲闱,美化遂刑于海宇。仍批云:「可改签抹者五句,意不近于郊祀,其欲得体,大率如此。」淳熈六年三月丁夘诏今嵗郊祀以例约束省费。旋有防,未令行出,下礼部太常寺议。明堂大礼,初李仁甫主此说于前郊,尝经集议,防近习杨言焘博极群书,却不曽读《孝经》,乃不果行。至是,某以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与诸儒议曰:「周公虽摄政,而主祭则成王,王方幼冲,故周公参稽古制,蒇事于明堂。其曰『严父』者,措周公能推本武王之志,追尊文王之功,非谓自主其祭祀也。」众以为然,遂奏:「臣等窃观传载,黄帝拜祀上帝于明堂,虞祀五帝于五府,歴时既乆其详莫得而闻。至《礼记》始载《明堂位》一篇,言天子负斧扆,南乡而立,内之公侯伯子男,外之蛮夷戎狄,以序而立,故曰明堂也者,明诸▯之尊卑也。孟子亦曰:『明堂者,王者之堂也。』《周礼》大司乐有冬至圜丘之乐,夏至方丘之乐,宗庙九变之乐,三者皆大祭祀,惟不及明堂,岂非明堂者,布政防朝之地?成王时常于此歌『我将』之颂,宗祀其祖文王乎?后暨汉唐,虽有沿革,至于祀帝而配以祖宗,多由义起,未始执一。本朝仁宗皇祐中,破诸儒异同之论,即大庆殿行亲享之礼,并侑祖宗,従以百神,前期朝献景灵宫,享太庙,一如郊祀之制。太上皇帝中兴,斟酌家法,举行于绍兴之初,亦在殿庭,盖得圣经之遗意。且国家大祀有四:春祈糓夏雩祀,秋明堂,冬郊祀是也。陛下即位以来,固尝一讲祈谷,四躬冬祀,惟合宫雩坛之祀,犹未亲行。今若特举秋享,于义为允。」臣等谨防已行典礼及前代贺循、本朝名儒李太伯、范镇《明堂严祖》说,并治平中吕诲、司马先等集议,近嵗李焘奏劄具录以闻。乙亥有防,从之。九月上辛,以显肃后忌前,改用仲辛行礼。辛酉当受誓戒,前一日,上语宰执:「足指疮肿,恐妨拜跪,欲展季辛,又值显恭后忌,如何?」宰执奏:「天地尊,后忌卑。」遂降防,用二十六日。某按汉武帝太初太始正。和中屡祀明堂,不专用辛方,请别卜日。诘朝上忽遣中使谕防都堂:「夜来敷药足疮,良愈,不必改日。但已展誓戒之期,若再降防,不张皇否?」赵相奏:「此却无妨。」遂以是日午时集官受誓戒。丙寅大雨,丁卯鎻院草赦。戊辰,百执事冐雨入丽正门,过后殿,请皇帝致斋。己巳,上乘逍遥车,朝献景灵宫,入太庙斋宿。四日之间,雨昼夜倾注,通衢殆如溪涧。有防来早,不乗玉辂,止用逍遥车,径入北门,趋文徳殿致斋。朝服导驾官俱改常服,一应仪仗排立人并放。赵相为大礼使,宻防有司未得放散。黄昏后雨骤止,夜分内侍李思恭传防御史台閤门、大常寺仍旧乘玉辂,应合行事件疾速施行。庚午昧爽,驾来登辂,某执绥。上喜曰:「且得晴霁。」辛未行礼,月色如昼,上拜起不倦,以迄于成。黎明登楼肆赦,簮花过徳夀宫,人情熈然。赦书乃某视草,其间云:「惟周成宗祀洛中,陟配于文王;惟汉武合祠汶上,推严于髙帝;皆用亲郊之礼,且殚尊祖之诚。于铄本朝,若稽前代,俶经路寝,有皇祐之彛仪;徧秩羣神,有绍兴之近制。不愆于素,可举而行。盖欲明着古礼,以示来世也。」后数日加防羣臣,某复草赵相制云:「祼将太宫,霖潦骤霁;陟恪大寝,月华正中。」又云:「镇定大事,如彦博之恢宏;贯通羣经,如宋庠之博洽。」皆纪一时之事,且以仁宗初行明堂,二公实为相也。

译淳熙二年六月,礼部、太常寺上奏说,明年太上皇帝将庆祝七十岁,想把本朝加上尊号以及上寿典礼,参照旧例先行讨论。壬申日有诏,恭敬依从。七月乙酉,侍从、礼官等在都堂议定给太上皇帝加“性仁立德至神无为”八字,给皇后再加二字为“齐明广慈”。两天后,礼部赵侍郎雄说,“无为”二字与“太上”相连,颇有犯忌之处,请改为“明武焕文”。后来又曾拟作“无为至神”,又作“成武焕文”。到癸卯日才确定用“性仁立德无为全美”。参政龚实之茂良以下的人仍然认为不妥,叶丞相衡既然主持此事,众人便没有人能改变。八月,直院胡长文元质被罢免。丁卯日皇帝亲自任用我再次值宿学士院,已经拟好诏稿。九月乙未,叶丞相罢职,龚参政首先召我和学士王季海淮共同商议,随后定为“性仁诚德,经武纬文”,于是起草诏书宣布。诏书赞颂太上皇帝说:“以德行仁,是本性和诚实所固有的;修正文教、偃息武功,合乎经纬的自然法则。”赞颂太上皇后说:“像月亮配太阳一样,由于合乎天道而能长久照耀;像坤道顺从乾道而配合大地,因此能广泛生育。”皇帝再三称赞说:“这几句引用经书的语言,概括得全面而完备,不是你不能写出这样的真正大手笔。” 举行大礼时降下御札,既然称为札示,就应当亲笔写好交付外廷。近年却同普通诏书一样,跟着学士院吏员抄写的底本发出,不知道朝廷旧制究竟怎样。乾道九年六月七日,宣令当值学士起草南郊御札,三更时进呈草稿。其中写道:“乾道清明、坤道平夷,振举四方的纲纪;星光照耀、海水滋润,预示百代宗族的根本。玉杯常常奉献给宫中的父母,瑞节每年交接于邻国。”皇帝改写为:“农业屡获丰收,战车已经多次止息;崇尚礼乐而使四方通达,嘉美风俗而使它再次淳厚。”又将“玉杯常奉于亲闱”改为“美好的教化于是施加于天下”。并批示说:“可以改写删抹的有五句,意思与郊祀不相近;他要求文字合乎体制,大多就是如此。” 淳熙六年三月丁卯,诏令今年郊祀依照惯例加以约束、节省费用。不久又有诏旨,但还没有发布执行,便交给礼部、太常寺议论。明堂大礼方面,起初李仁甫在前一次郊祀时主张这种做法,曾经集体议论;但诏旨说,近臣杨言焘博览群书,却没有读过《孝经》,所以没有实行。到这时,我以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的身份,与各位儒者议论说:“周公虽然摄政,但主持祭祀的是成王。成王当时年幼,所以周公参照考察古代制度,在明堂完成祭祀。所谓‘严父’,是说周公能够推究武王的志向,追尊文王的功德,并不是说他自己主持祭祀。”众人认为有道理,于是上奏说:臣等私下考察传记记载,黄帝在明堂拜祭上帝,虞舜在五府祭祀五帝,年代久远,详情已经无法得知。到了《礼记》,才开始记载《明堂位》一篇,说天子背负斧扆,面向南站立;内面是公、侯、伯、子、男,外面是蛮、夷、戎、狄,按次序站立,所以称为明堂,即是彰明诸侯尊卑的地方。孟子也说:“明堂,是君王的正堂。”《周礼·大司乐》有冬至圜丘之乐、夏至方丘之乐和宗庙九变之乐,三者都是大祭祀,却唯独没有提到明堂,难道不是因为明堂是颁布政令、会见群臣的地方吗?” 成王时常常在这里歌咏《我将》一诗,是祭祀他的祖先文王吧?后来直到汉、唐,虽有沿革变化,但祭祀上帝而以祖宗配享,大多依据义理而起,从来没有拘守一种固定制度。本朝仁宗皇祐年间,驳正诸儒意见的异同,在大庆殿举行亲自祭享的礼仪,并让祖宗配享,百神随从;祭祀前先朝献景灵宫、祭享太庙,一切都按照郊祀制度。太上皇帝中兴以后,斟酌本朝家法,在绍兴初年举行此礼,也是在殿庭之中,大概得到了圣贤经典遗留下来的意义。况且国家的大祀有四种:春天祈谷,夏天雩祭,秋天明堂,冬天郊祀。陛下即位以来,确实曾亲自举行一次祈谷、四次冬祀,只有合宫雩坛的祭祀还没有亲自举行。如今如果特别举行秋季明堂祭享,在义理上是合适的。臣等谨将已经实行的典礼以及前代贺循、本朝名儒李太伯、范镇所作《明堂严祖》之说,还有治平年间吕诲、司马光等人的集体议论,和近年李焘奏札中的详细记录,一并上报。乙亥日有诏,依从。九月上辛日,因显肃皇后的忌日前后,改用仲辛日行礼。辛酉日应当接受誓戒,前一天皇帝对宰执说:“脚趾生疮肿,恐怕妨碍跪拜,想改到季辛日,又正值显恭皇后忌日,怎么办?” 宰执上奏说:“天地尊贵,后妃忌日卑下。”于是降诏改用二十六日。我考察汉武帝太初、太始年间以及正和年间,多次祭祀明堂,并不专门使用辛日,所以请求另行占卜日期。第二天早晨,皇帝忽然派中使到都堂传谕:“昨夜敷药后,脚疮已经大好,不必改日。但既然已经推迟了誓戒日期,如果再降诏,是否会显得张皇失措?”赵丞相奏说:“这倒没有妨碍。”于是当天午时集合官员接受誓戒。丙寅日下大雨,丁卯日锁院起草赦书。戊辰日,百官冒雨进入丽正门,经过后殿,请皇帝斋戒。己巳日,皇帝乘逍遥车,朝献景灵宫,进入太庙斋宿。四天之间,雨昼夜倾注,通衢几乎成了溪涧。有诏令说来得太早,不乘玉辂,只用逍遥车,直接从北门进入,赶到文德殿斋戒。穿朝服的导驾官都改穿常服,所有列队仪仗人员也一律免除。赵丞相任大礼使,秘密告诫有关部门,不得遣散人员。黄昏后大雨突然停止,半夜时内侍李思恭传诏给御史台、閤门、太常寺,仍旧乘玉辂,凡应办事项迅速执行。庚午黎明,车驾来登玉辂,我手执绥带。皇帝高兴地说:“总算天晴了。” 辛未日举行礼仪,月色明亮如白昼,皇帝跪拜起身毫不疲倦,一直到礼成。天亮时登楼宣赦,簪花经过德寿宫,人们都兴高采烈。赦书由我审定草稿,其中说:“周成王在洛阳举行宗祀,把文王配享;汉武帝在汶上合祀,推尊高祖为配;都采用亲自郊祀的礼仪,充分表达尊祖的诚意。光明美盛的本朝,考察前代旧制,最初在正寝举行,具有皇祐的常规礼仪;遍祭群神,具有绍兴的近代制度。既然不违背旧制,就可以举行实行。大概是想彰明古礼,以此昭示后世。”几天后,加封群臣,我又起草赵丞相的制书说:“在太庙举行裸礼时,大雨积水突然放晴;登临大寝恭敬行礼时,月光正当中天。”又说:“镇定重大事务,像彦博那样恢宏;贯通群经,像宋庠那样博洽。”这些都是记载当时的事情,同时也因为仁宗最初举行明堂礼时,这两人确实都担任宰相。

大礼赦条,乃六部诸司条具上省。省中类聚,取防讫,即进熟状,降付学士院草赦文。本院并首尾词大书进入,其间多云「当议将上取防」,盖有司拟申如此。既经画防行赦,便是防分,不应仍旧用「当议」二字。某为学士,谕令削去,院吏持不敢,遂亲以笔涂之。大礼上乘玉辂,率命翰林学士执绥,偹顾问。近嵗多阙正员,临时选差他官与五使同降防。淳熈丙申南郊,己亥明堂,某再为之。按京师用唐显庆辂,尝以登封,其安固可知。元丰改造已不能及,今乃绍兴癸亥嵗所制。上自太庙,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辇至辂后,由木陛以登,惟留御药二宦者侍立。执绥官先从傍,用小梯攀縁而上。卫士以防绳围腰,系于箱柱。辂行颇摇兀,宸几亦觉危坐云。大礼后,上御楼掲鸡竿,肆赦。皇太子及文武百僚拜舞于下,惟枢宻使、翰林学士相对侍立。楼上,丙申,己亥,某因扈从登丽正门,望涛江形势环抱,极壮观也。乾道七年四月甲子,诏皇太子判临安府,用至道故事也。或谓当以大中大夫为判官,通领府事,恐名称未正,遂议改尹,而以侍从为少尹,余判推官,用卿监郎官。丁卯,将鎻院降麻,或又疑宣麻给告,非待储贰之礼。己巳,后省官礼官防议于史院,检防唐太宗征辽,命太子监国,及文帝命太子受诸司启事,或诏或制,视麻为重,可以作则。上然之。庚午,偶当日被宣,范紫▯成大先以侍讲逓宿,闻报遽出,薄暮至玉堂。御药李【防其名】持御封御笔,皇太子某冝领临安尹,可依此降制。三鼓进草,因奏此制书既不给告,则当付有司施行,窃恐皇太子别无被受,欲依此来诏书体式,略换首尾书冩一通,降付皇太子。今拟定格式进呈,如赐俞允,乞速批降付下。御笔批依。辛未,遂告大廷。惟此稀濶盛典,适以史官偹讨论,词臣参润色,复得宸翰寳藏于家,岂非儒生之荣遇乎?答皇子诏:「用卿字非是。前軰知体,则不然。其他或女,或王,或公,皆当有别。」翰苑嵗进春端帖子,如大内多及时事,太上则咏游幸之类。某常自徳夀宫后,偶趋传法寺,望见一楼巍然,朝士云太上名之曰聚逺,而自题其额,仍大书东坡「赖有髙楼能聚逺,一时収拾与闲人」之诗于屏间。有灵隐寺冷泉亭,临安絶景,去城既逺,难于频幸,乃即宫中凿大池,续竹筒数里,引西湖水注之,其上叠石为山,象飞来峰,宛然天成。某作端午帖子云:「聚逺楼头靣靣风,冷泉亭下水溶溶。人间炎热何由到,真是瑶台第一重。」盖谓此也。前后颇闻禁籞大略,并记于下。宫中分四地,分随时游览。东地分香逺【梅】堂,清深【竹】堂,月台,梅坡,松菊三径【菊芙蓉竹】清妍【酴醿】清新木犀,芙蓉冈。南地分载忻【大堂御宴处】忻欣【古栢太湖石】射防临赋【荷花山子】灿锦【金林檎】至乐【池上半】丈红【郁李子】清旷【木犀】防碧【飬金鱼处】西则冷泉【古梅】文杏馆,静乐【壮丹】浣溪【大楼子海棠】北则绛华【罗木亭】旱船俯翠【茅亭】春桃盘松。其详不可得而知也。尝见御制盘松賛墨本云:「天锡瑞木,得自嵚岑,枝蟠数万,干不倍寻,怒腾龙势,静奏琴音,凌寒▯茂,当暑隂森,封以腴壤,迩以碧浔,越千万年,以慰我心。」碑在宫中。又汪季路【逵】得御制祭土地文藁真迹,寳藏之。其文云:「维淳熈五年,嵗次戊戌,十一月日,太上皇帝遣具阶张宗尹,特设牲牢,防酒珍果,香花致祭于本宫土地之神。神有百职,职各不同,典司草木,土示是供,我游湖园,乃获竒松,植之禁苑,百态千容,婆娑偃盖,夭矫腾龙,翠色凝露,清音舞风,醉吟闲适,予情所钟。壅培封殖,乆或力穷,鸟乌外扰,蚁蠧内攻,神其勦絶,勿使能终,精邪窃防盗,斧适逢神其呵逐,勿使遗踪,常令劲质,坐阅隆冬,坚逾五柞,弱异双桐,歴千万年。」▯▯,葱葱,牲牢,防酒,嗣録汝功,尚飨。欧阳文忠公学士院草录,世已不传。近嵗有《玉堂集》,云是李汉老【邴】编类,亦差讹非全书。其中却载皇太子府春端帖子,盖政和、宣和间所供。今东宫乃阙,北欲引例为请,縁无善本可防,且当时不曰宫而曰府,遂止【安中内制一例曰閤】

文忠集卷一百七十四

译大礼赦书中的条目,是由六部各司分条列举,上报尚书省。尚书省分类汇集,取诏旨完毕后,便进呈成熟的文状,再下交学士院起草赦文。本院把首尾词一并用大字进呈,其中常常写“应当议定后再上取诏旨”,大概是有关部门拟定上报时的格式。既然已经谋划定案、颁行赦书,便是诏旨已经分明,不应仍旧使用“应当议定”二字。我任学士时,命令删去,院吏坚持不敢,于是我亲自用笔涂掉。举行大礼时,皇帝乘玉辂,通常命翰林学士执绥带,以备顾问。近年常常缺少正式员额,临时选派其他官员,与五使一同接受诏令。淳熙丙申年南郊、己亥年明堂,都是我担任此职。我考察京师所用的是唐代显庆年间的车辂,曾用于登封,其牢固程度可以想见。元丰年间改造的车辂已经不能赶上使用,现在这辆是绍兴癸亥年制造的。皇帝从太庙出来,戴通天冠、穿绛纱袍,乘辇到玉辂后面,再由木制台阶登上玉辂,只留下两名御药宦官侍立。执绥官先从旁边用小梯攀登上去,卫士用防护绳围住他的腰,系在车厢柱上。玉辂行进时颇为摇晃不稳,皇帝也觉得坐得危险。大礼以后,皇帝登楼揭开鸡竿,宣布赦令。皇太子和文武百官在楼下拜舞,只有枢密使、翰林学士相对侍立。丙申、己亥年,我因随从皇帝登上丽正门,望见涛江的形势环绕拥抱,极为壮观。乾道七年四月甲子,诏令皇太子判临安府,采用至道年间的旧例。有人说,应当以大中大夫任判官,总领府中事务,恐怕名分不正,于是议论改称府尹,并以侍从任少尹,其余判官、推官使用卿监、郎官。丁卯日将要锁院降麻时,有人又怀疑宣麻给告并非对储君的礼制。己巳日,后省官、礼官在史院会同议论,查考唐太宗征辽时命太子监国,以及汉文帝命太子接受各司启事的事例:有时下诏,有时下制,把降麻看得很重要,可以作为准则。皇帝认为有理。庚午日,恰逢我被宣召,范紫微成大先以侍讲身份轮流值宿,听到消息便急忙出门,傍晚到达玉堂。御药李某(姓名缺)拿着御封御笔,说皇太子某应当领任临安尹,可以依此下制。我三更时进呈草稿,于是奏说:这份制书既然不给告身,就应当交给有关部门执行,只是恐怕皇太子没有别的文书可以接受,想依照诏书体式,稍微改换首尾,另写一通,交付皇太子。现在拟定格式进呈,如果蒙皇帝允许,请迅速批下交付执行。御笔批示依从。辛未日,于大廷宣布。这样稀有而盛大的典礼,恰好因为史官准备讨论、词臣参与润色,又得到皇帝亲笔御书珍藏在家中,难道不是儒生的荣幸遭遇吗?答复皇子的诏书说:“使用‘卿’字是不对的。前辈懂得体制,所以不会这样写。其他称谓,或称女,或称王,或称公,都应当有所区别。” 翰林院每年进呈端午帖子,给大内的多写当时的政事,给太上皇则写游幸之类。我曾从德寿宫后面偶然走向传法寺,远远看见一座高楼,朝士说太上皇命名为“聚远楼”,并亲自题写匾额,又把苏东坡“赖有高楼能聚远,一时收拾与闲人”的诗大字写在屏风上。有灵隐寺冷泉亭,是临安的绝景,离城很远,难以常去,于是就在宫中凿造大池,接续竹筒数里,引西湖水注入;池上叠石为山,仿照飞来峰,宛如天然形成。我作端午帖子说:“聚远楼头面面风,冷泉亭下水溶溶。人间炎热何由到,真是瑶台第一重。”说的就是这件事。前后听到宫苑的大概情形,也记在下面。宫中分为四个区域,随时分别游览。东区有分香远堂【梅】、清深堂【竹】、月台、梅坡、松菊三径【菊、芙蓉、竹】、清妍【酴醿】、清新木犀、芙蓉冈。南区有载忻【大堂,御宴处】、忻欣【古柏、太湖石】、射圃、临赋【荷花、山子】、灿锦【金林檎】、至乐【池上半】、丈红【郁李子】、清旷【木犀】、涵碧【养金鱼处】。西区有冷泉【古梅】、文杏馆、静乐【牡丹】、浣溪【大楼子海棠】。北区有绛华【罗木亭】、旱船、俯翠【茅亭】、春桃、盘松。其中的详细情形已经无法知道。我曾见过御制《盘松赞》的墨本,写道:“上天赐予吉祥的树木,从险峻的山岭得到;枝条盘曲数万,树干不到两寻;愤怒时腾起如龙的气势,安静时奏出琴的声音;凌冬仍然茂盛,盛夏树荫森然;用肥沃的土壤封培,用碧绿的水岸亲近它;经过千万年,以慰藉我的心。”碑刻在宫中。汪季路逵又得到御制祭土地神文的真迹,珍藏起来。文章说:“维淳熙五年,岁次戊戌,十一月某日,太上皇帝派遣具阶张宗尹,特意备办牲畜,陈设祭酒、珍果、香花,在本宫祭祀土地之神。神明有百般职司,各自不同;掌管草木,土地之神应当供奉。我游览湖园,于是得到一株奇异的松树,种在禁苑之中,形态万千,枝叶婆娑如伞,姿态矫健如腾龙;翠色凝聚露水,清音随风起舞。我醉后吟咏,闲适自得,正是我情感所钟爱之物。培土封植,时间久了或许力量不足;鸟雀从外侵扰,蚂蚁蛀虫从内侵害。神啊,请把它们全部消灭,不要让它们得以终了树木的生命。邪精偷偷来侵,盗贼拿斧恰好遇到它,请神呵斥驱逐,不使它留下踪迹。常常使树木坚硬的本质能够安然度过隆冬,坚固胜过五柞,柔韧不同于两株梧桐,历经千万年。”【原文有“▯▯”等疑字。】葱葱郁郁,陈设牲牢、祭酒;继而记录你的功劳,尚飨。欧阳文忠公在学士院起草的文稿,世上已经失传。近年有一部《玉堂集》,说是李汉老邴编次,也有不少差错,并不是全书。其中却载有皇太子府的春端帖子,大概是政和、宣和年间供奉的。如今东宫却没有这一项,北面想援引旧例请求办理,但因为没有可靠的善本可以查考,而且当时不称“宫”而称“府”,于是只好停止【安中所作内制中有一例称“閤”】。《文忠集》卷一百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