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集卷三【省斋文藁三】

译日夜里，忽然梦见作了送王龟龄的诗两句，便在枕上把它补成全诗。匈奴哪里敢渡过江东？一个士人确实胜过万马雄兵。唐室的安危，谁能够承担？雪山的轻重，托付给您。天台山尚且容不下尚书的脚步，乡县之间还流行着御史骑青骢马的威仪。尽管园子小小，也不要嫌弃其中的游乐；幸好还有鼻子隆隆作响的侍姬可供高歌【龟龄家有小小园子，而侍姬名叫隆隆】。寄题龙泉孙大同司户三桂堂【癸未】山居很快就能显出变化，种下千株荻草。孙家种树，只种德行。一旦名列仙籍，桂花香气便会浮动；过去还笑它迂拙，如今却改变了脸色。邻翁鞭打孩子，来乞求枝条；枝条并不吝惜，只是不要随意栽种。你看天街十二坊绿槐满布，唯有城东那株槐树，应该题名三台。神冈有座神庙，庙中的神大概就是六朝时的刘竺使君【癸未十月】。江岸断处，河川平展，挡住一座山峰。丹青剥落，显出古老的灵宫。当地百姓年深日久，忘却了他遗留的恩德；贩卖货物的客商却时时前来祈求顺风。两条河水有情，仍然曲折回环；无数经霜的枫树，依旧像旗帜一样红。山冈上的旧址，正适合修建亭台楼榭；城郭江山，全都收入眼中。去年庆节，起初确定了上寿的仪式，诏令派翰林承旨主持；如今枢密洪景严代理殿中监执酒盏，我代理少监，给我的酒盏斟酒。后来按照旧例，暂时停止了这个礼仪，只在文德殿下拜读表文，随从皇帝到朝德宫。今年赴永和寺观看，只遣散了三几个武弁而已。有感而作小诗【癸未】去年这个时候，我还侍立在赤墀之前，诏书中特许我亲自奉上玉杯。如今连封人那样卑微的人也比不上，却还要面对君王献上祝寿之辞。再次依照去年子中兄寄赠黄雀未到诗的韵脚作诗 祝寿筵席开设，正值小春时节；兄长酬答，弟弟劝饮，满心欢喜。披着绵衣奔走相送，并非没有情意；只是惭愧承蒙成全，反而多次忘记了别人。送芮国器察院出任广东漕使【甲申正月】群星聚集，曾经尊奉德行；箕星张开，众人各自避风。别离使两鬓增白，异地相逢却能共同举杯。您作为皇帝的使者前往五岭，我却像乘扁舟垂钓的老翁。江水阻隔，连鸿雁也飞不到，书信又怎样才能相通？龙须道中【甲申二月】客人劳作在田头【一作“问”】，送饭给他，怜惜这位骑马而来的郎君；劳作和慰问都已尽到，不必再分辨闲忙。同子中兄游龙须、吉祥、善生诸寺，回来走到柞树渡，在大风雨中登舟【甲申二月】遍寻山中寺院，穿云而归；戏弄风波，踏着浪花。所经营的事业不过如此，而官府还供给俸禄。庐陵米价昂贵，已经有人挨饿【今春没有下雨，百姓大多艰难度日】。甲申年中秋，子中兄作诗，有“人月分圆二十年”一句，大概感叹中间多有艰难，而且离别从未成为防碍，于是依韵作诗。世间的事情全像蜗牛爬过眼前一样短暂；刀头之上欣喜地面对镜中飞升的月亮。万里之内无论阴晴，都共同度过今夜；离别以前的月光，又照过了多少年？此去不要让我们疏远而不能会合；从来无意追求飞腾显达。多少次想种黍酿酒来迎接佳节，穷鬼却又来嘲笑我买田【近来屡次作此打算，临近成功时总被破坏】。夜坐，疲困不堪【甲申】烧着马粪薪柴，夜炉已经煮熟；深深拄着膝盖，想着承欢于亲颜，梦仿佛将要实现。却不记得已经坐了多久，只听见汤水在鼎中沸腾，仿佛是在蓬船底下听滩声。登乘成台观看雪景，忆念子上兄【甲申十一月二十七日】南方的雪纷纷落下，堆积起来便很快消散；儿童只习惯从管中窥看，谁知今年的雪竟望不断？上天赐给我一座高台，造成这样的奇景。苔痕遮住了木屐印，毛毡层层叠叠；松枝垂下，像谈麈一样，玉树枝枝团圆。忽然想起新任令尹，他在天边飞行，归来是毫无疑问的。依王洋少府送蕉坑茶诗的韵作诗【甲申】午睡昏沉，困卧在漳水之滨。醒来以后，清风多亏有子真相伴。初尝仿佛参禅时遇到峻峭的机锋，久品又像听从劝谏而得到正直之人。王程不能赶上清明宴饮，乡野老人却先分到了浩荡的春意。岂敢向您评论柘罗茶中的绿色美玉，只等您一同碾茶，试验飞尘般的茶末。同年刘辰告妻易氏挽词【甲申十二月】曾经像班昭那样称颂兄长的功业，哪里料到如今却要像潘安悼念德宫？兄弟情谊得以解除隔阂，芳名远播而不染尘埃。鸾镜昏

译暗，玉一样的容颜徒然消逝。风吹荆棘萧瑟，悲叹诸子孤寂；笙歌之中，舞童落泪，不要惊讶他们无法出场。为哀悼良人而流泪，夫妻情投意合，四方面都相同。二月十七日夜里，和各位弟弟小饮，品尝榧子果实，误食了乌喙。乌喙就是堇。古书说：“把堇放入酒中可以杀人。”于是戏作小诗【乙酉】伏神老了，芋头不会伤害生命；江蟹和蟛蜞，带来的祸患也不轻。唯独我喜欢猎奇，饮酒时误食了堇。想到榧子果实，竟杀死了三彭。

译题《耸寒图》二绝【乙酉】世人徒然传说我身材魁梧，能够越过沧海；过分赞誉我清平和易，竟得到一篇好铭文。如今看见这幅画，才知道自己寒酸至极；内心的声音和笔下的画意，果然难以完全表现。道山上的仙人圣者，典范仪容确实依然；庙中功臣的剑佩仿佛刚刚归来。掩上柴门，已没有这样的梦境；只能捻着胡须，画着腹稿，面对这个人。二月二十六日，带家人游青原，回来进入阳园，酴醿花盛开；诵读子中兄“摇碧露繁星”的诗句，作此诗【乙酉】偶然从山寺赏春归来，询问之下才知名花已经开放。它清丽绝俗，比梅花更加馥郁；姿态丰美，像菊花却更加妖娴。碧云使我再次忆起酒席前的诗句，红色的花萼又遥遥引发醉后的容颜之思。寒食、清明只有十来天了，绿斋的芍药正等着您来攀折。已故翰林汪公明端居住在零陵时，曾经建造玩鸥亭。如今疆中提干恭敬地把他的榜额悬挂在荆溪宅第中，命我作诗【乙酉】贾谊询问鵩鸟，徒然为此伤神，应该惭愧自己不如先生深入理解事理。肝胆何曾分辨楚国和越国，心灵与形体简直要把人和禽兽混同。亭子和驿舍永远镇守在愚溪之上，题额悬在重门之间，遮映着白日的阴影。听说您已经骑鲸遨游在无边天地间，如果有机会，愿凭借鸥鸟传来一点消息。永新的贺升卿带着中原六幅地图来访，他谈论古代名将出师的道路和形势，如同指点手掌一样清楚，于是作此诗【乙酉四月十九日】山河形势历历在一卷书中，博闻强记，简直像古代隐士。金城尚未列入职方贡赋，玉座前正展开舆地图。攻取虢国不应当还要借道，战胜齐国终究恐怕要任用真正的儒者。从来美玉要经过三次献上，才不至于被当作石头；希望您不要把这幅图比作巾箱中所藏的劣石【您曾两次上书】。依芮漕国器忆去年上元诗二首的韵【乙酉】使节在番禺地位尊贵，是朝廷的社稷之臣；夜里高兴得连刁斗声都沉寂了，远方传播着玉阶前的春意。古寺中观看红叶【报恩寺的菩提叶灯最好】，蕃街上观赏幻术艺人。不知余下的欢乐曾否尽情享受？想必还记得歌声绕梁、尘埃飞动。门外行人随着月色而行，窗前竹子被风吹动。年老了便觉得佳节清静，生病时幸好绿色酒杯空着。春天来到，鸿雁声向北而去；人却远在东边，只能在梦中如蝴蝶相见。隔年还欠着诗债，生活本来就知道困穷。依广东芮漕诗的韵作诗，当时听说他辖境内正在防备盗贼退却，而湖湘百姓正逃难来到这里【乙酉五月】笑着饮贪泉水，为此作诗；凛然的清廉节操，照耀南方蛮夷。马厩空着也不接纳羊马，才能宏大的人常常嘲笑捕鼠的猫。盗贼已经逃往秦地，并非因为地势险要；心中迟迟不愿离开鲁地，只有上天知道。爱惜您勤勤恳恳地执鞭，赶快归来；不要等到鸾旗来到，才去访求具茨山。因病而废置酒杯，因懒惰而废弃作诗；渐渐参悟禅悦，学习希夷之道。志向并非鸿鹄，哪里会厌憎燕雀之路；只是害怕豺狼，也更害怕狸猫。节令景物匆匆而过，在忧愁中度过；人情纷纷扰扰，只有在清静中才能认识自己。经营二顷田地，亲自戴着箬笠；何时才能有三间房屋，观看屋顶茅草。胡季怀作诗，约各位同族举行秋泉之集，便拿山果来助兴设宴，戏作二首叠韵诗【乙酉六月九日】近来的诗《通谱》说，江西诗社新酿的酒，才华足以领先天下之秋。既然已经允许我从您的眼中窥见一斑，难道不能容我借杯中之物排遣千般忧愁？您家的香甜美酒像蜜一样，不如试着投赠木桃。面对美玉般的回报，我哪里敢夸耀自己没有什么，却拿已有的东西来交换？潘郎一出门，果实便装满车辆。病中依务观通判诗韵作诗【乙酉九月十六日】老眼昏花，像蝉翼一样纷乱；哪里还有值得欢喜的乐事？一年到头不曾举杯，更无暇问津醉酒之事。爱山却只能空在山中，摸索着前行，哪里容得我在尘埃中奔走？登高恐怕会生疏，弹棋也荒废了；三年只对着一只蒲团。近来坐得仿佛要腐朽，今天早晨却独自遇到什么事？喜鹊窥视着瓮旁的窗户，我开门便得到一首新诗。它像刮去眼膜一样使我卸下负担，诗卷舒展了几百回。呼喊起舞，惊动邻居朋友；我们交往，只在淡泊之中。长久以后也许还能采韭菜，这种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别人都轻视玄酒。依折仲古枢密诗韵，寄题莱阳曹钦臣彦若藏书室【乙酉十月八日】读书本来清静，然而职业和疾病也都违背心愿。书简被蠹鱼蛀穿，书帙上结满蜘蛛网。羡慕您传承七略，什么时候才能叩访您的重门？不怕漂泊渡过湘水而去，只是怕迷失道路，回来不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您亲自从大酒勺中分给我两只玉瓶，东篱亲手种下价值万金的菊花。荒园里有酒却忧愁没有菊花，打算求取繁盛的花朵来帮助明亮双眼。挥笔曾经面对沈郎的花，如今有美事，又同于陶渊明之家。眼看槐庭就要充满桃李，留下经霜的枝条，供乡野之人夸赞【如今两省的紫薇花，是沈德和最初栽种的，前句常常提到此事】。往防丘，宗元绍知县曾以佳句为我祝寿，如今承蒙他解下官印，依韵赠诗送别【乙酉十月十五日】百里之内人人卧送您离去，车轮载着父老相送；季弟像昆鸟般飞走，县令却像野鸭一样空自留恋。古代仙伯展开骏足也难以挽留，庞士元却有蟾宫桂影般的圆满。人们将要分别，骊驹歌已经唱完；客人无言，太微星已经移动。悲哀的脸色，应该等待循良之吏来到相垣。十月十七日，在大椿堂小聚。胡从周、季怀因我眼疾，都答应送来白酒，让我连续十天饮用，却一直没有送到，便戏作长韵诗【乙酉】非常害怕疾病，也害怕威势；眼睛昏花，口中无言。酒一到来就能解除一半忧愁，也免得再议论酒的厚薄。仪康的事业已经荒废，枸杞酿酒的材料也散失了，不必再纠结采药之事。山已经烧过【白酒以野草为药材】，种高粱的时节也在转移；后门少有人来问字，客室里也没有可借的书。酒瓮还依靠金石般的交情，每每顾念我这个贫病老人。先前彼此相互娱乐，好比疏广叔侄；接受您送来的浆酒，不必等我开口请求，仿佛验证了岁在酉年。今天扫净风轩，明天再去园中采摘。两位白衣使者都不来，往往化成乌有。颇听说您还要继续赐酒，醉后让牛马般的人奔走。难道不作《伐木》诗，反而吝惜美酒招待朋友？或许怀疑您能决开西江，却以再送一升一斗为耻。为什么不玩味《易》象，把酒樽和食器送到我的窗下？如果这两层意思都不成立，那么答应的事为什么要辜负我呢？我就像阮籍，您却减少了兖州太守的酒。我们结交十五年，难道果真可以不饮酒吗？说了不算，难道不会发胖？只有诚信才能免除过错。赶快倒空糟床，奔走送来过去曾经有过的美酒。不要学邻舍的郎君，半夜去招呼吏部【“守部”协音】。送七兄任监庙赴南宫，并呈给大兄知县二首【乙酉十二月四日】俊美的兄长才华学问，众人都知道；富贵功名，自有到来的时候。如今看海运将起，看大鹏奋击长空；等韶乐奏成，才是凤凰来仪之时。状元徒然夸说文阶险峻，榜眼却常常佩有紫绶【太上皇帝朝廷连续十榜的进士第二名，所任官职都超过状元】。家中还保存着郑公遗留下的手板，一听到吉祥的消息，就把它赠送给中榜者【上代有持笏的遗训，传说登科者如今由我保存；兵火以来，旧物只有这一件】。从前在河桥上曾吟诵送行诗篇，转眼已过蜗角牛毛般的十五年【庚午年冬天，我赴省，兄长作诗如此】。毕竟这中间的一切都像梦罢了，如今相对，只合苍然老去。萧萧秋雨暂时隔着两张连在一起的床，浩荡水面上刚刚驶过载重万斛的大船。谁在上林苑附近观看跃马？东阳的诗句一定会先传来。曾英发运干先前带着两首诗来访，如今又寄来长篇大作，并且惠赠汉唐金石刻，于是依照前韵作诗致谢【乙酉十二月八日】。

译您家世代传播芳香美名，室内有图书，阳光照耀之下两者都很荣耀。诗篇编成，兼有风、雅、颂；珍贵书法临摹遍了，草书、真书、行书都有。兴致一来，文思如千军横扫；醉后谈锋锐利，一座宾客都为之倾倒。已经答应春风来访问我，从今以后日日都要聆听严厉的程教。家中屡屡空乏，便不打算谈论钱神；多病之身，只想面对药物。臣忽然得到一块断碑，胜过与徐缟一同观赏精妙文辞，足以书写在衣带上。您的字字句句启发我，使我兴起三声感叹；搜集古文的脚步渐渐远及九州四海。想寄给佳州，选择什么东西才好？折取杨柳，姑且应和韶钧之曲。赠孙次山【乙酉】南涧有奇异的松树，岁暮时仍然郁郁苍苍；北陇有耐寒的梅花，同样傲立于雪霜之中。果实硕大，花朵更加繁盛；这两种美物彼此相望。我从采樵归来，闻到百步之外传来的香气。不怕踩踏荒秽，只欣喜于认识这孤高的芳香。可以观赏却不能折取，折下一枝又有什么伤害？只是怕它进入市门，羞于穿戴迎合时俗的妆饰。稍等您含着酸味，姑且再把它写成诗章。它的味道适合调和鼎食，木材可以用来架成虹梁。知音并不难遇见，终究应当进献到明光殿。十二月二十二日，葛守送来羊羔酒，戏占一首小诗【乙酉】马乳酒已经三年没有喝过，隔着大官署；今天有羊羔酒，便倒满芳香的酒樽。浅斟低唱不是我的事情，醉梦之中只应该踏访莱园。胡邦衡送酒，其中有“酒婢”的话，依韵作诗【乙酉】侍郎所寄托的情意，是用九酝美酒请杨枝酿成，仍然亲自斟饮，才成就这一段奇文。《忠集》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文忠集卷四【省斋文稿四】宋代周必大撰写 古律诗八十五首【起于乾道丙戌，止于己丑，写庐陵到宜兴的江上行程】青衣道人罗尚简谈论我的命运，说我适宜退隐而不适宜进取，这与我的鄙心很相契合；他连续多日求我作诗，于是写下这一首【丙戌正月】。我也知道磨蝎直身宫，懒得去访问星官和历翁。哪里有虚名可以仰望苏子，却只是徒然使恶名传播，像韩公那样，清早退身，又有谁肯这样做？命运浅薄，理当闲居，这一点我自己明白。破例问问您，您难道不知道吗？有几个人在这件事上不相互提醒【韩退之说：我出生的时辰，月亮停宿在南斗。东坡曾谈到我的星辰，恰好相同】？依胡邦衡诗韵二首【丙戌二月十三日】冯翊当年曾帮助皇帝赐予各地特殊恩赏，如今奉陪宾客欢饮。浅浅斟饮，想来面对销金帐，重新寻找其中的生意【一作“羞看”】；白玉盘中蚁酒浮动，仿佛是因为羊羶而来；海上凝结的霜，又像得到羊毛而逃避寒冷。十年来百壶美酒何必预备？试问东风，滋味是否仍然酸涩【以上写春日饮羊羔酒】。姚黄魏紫纷纷而来，几乎有百家；天香一出，便自然没有喧哗。不要嫌弃扶头酒太多，珍贵的花朵少了，反而令人厌恶满眼花色。早听说康乐公适宜水竹，翰林新调又带着烟霞【李白说别人的文章像山却没有烟霞，而他的《清平调》正是为牡丹而作】。任凭草木呈现新奇巧态，终究惭愧于您的正直而华美【以上写二月十二日牡丹一花先开】。再次写羊羔酒【丙戌二月】天天用茅柴酒扫除忧愁，暂且驱逐羊羶荤腥；富贵人家的孩子正在山中游玩。天赐的美味十分丰足，剩余的俸禄便做成酒料，供人饮酒嬉游。二月十五日，和兄弟、外甥、侄子游西台，依子载弟诗韵作诗【丙戌】在大地上饮酒，仿佛成为真正的神仙；任凭天风吹拂，也宽恕它的生涩。吝惜的高台面对平野，遥远处人与闲适的老僧相对。既然已经寻春来到这里，仍然可以载着月色归去。郊外田野有这样的景致，怎能不多次前来游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十六日〕 棋局的形势正迷乱，棋子徒有色彩；歌声没有唱出，酒也没有欢乐。明早一局胜负便可定下三场比赛，国手秋唇将要评论牡丹【指新来的歌妓李莹、李棠】。醉红酒并不妨碍文人雅饮，呼白酒自来需要用来助兴。棋子的色彩应当和三昧之色相同，牡丹哪里比得上九秋丹？二月十七日，葛守、钱倅拿出他们酬和胡邦衡羊羔酒的诗，我再次依韵作诗赠给二位公【丙戌】品德像羊羔酒一样醇厚，春天也共同颁布政令；酒如醇酎，田野间充满欢乐。已经厌足于陶靖节杯中的酒，却屡屡耗费将军行军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