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集卷一百八十九

译某去年冬天曾经写信为您升任次对致贺，托庐陵高仁知县交给乡仆林七，事情也说得很详细，不料信件竟然沉浮未达。专使屈尊带来您的教诲之帖，殷勤恳切；共同得知您凭经济天下的才干，施恩于一道。民兵各安其业，您的起居万福，我内心的感激慰藉无法用言语全部表达。私下听说您在执政路上竭力请求恢复官职，诏书想来就在早晚之间。清理源头、端正根本，除了门下您还能寄望谁呢？大体说来，今天的敌人本来不足以畏惧，所忧虑的是我们的规划不确定。晋国制服楚国、吴国谋取越国，施设的先后都可以按年月筹划。譬如农事，每天耘田，庄稼每天生长；治病每天用药，病情每天减轻，并不是靠碰运气偶然成功。楚、汉、魏、蜀之所以彼此周旋，方法有百端；韩信登坛拜将的谋划，诸葛亮在草庐中陈述的策略，始终没有改变，难道要看敌人的强弱、愚智而慢慢图谋吗？至于同舟而情意不通，用疑惑和毁誉相互治理，选择利害过分计较，所以轻率发言、轻率回应的人很多罢了。解除疑惑、辨析迷惑、拾遗补阙，确实需要借助众人的议论；至于在帷幄之中决定大计，在疑似未明的形势外提出独到见解，就应当有人承担责任。让别人发言而我来实行，难道不是首尾相应、权衡决断的希望吗？当权者本来就担心迷惑；即使这样，如果一百个人都来指点，就会一会儿说对、一会儿说错，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机密泄露而形势混乱，即使秋天也会失败。何况早晚自相损害，所忧虑的不只是专权而已。侍郎认为怎样？承蒙您的知遇格外深厚，所以信笔写到这里，狂妄率直，实在有罪。曾同国器在西峰观塔院吃饭并留下题字，彼此怀念仰慕了很久，也说到这些。我的双眼已经很憔悴，大概经不起三折肱的劳苦了。与张允蹈直阁【乾道四年】某恭敬地读到伊川先生替父亲作的家传，说：‘遇到同父亲同年出生的士人，无论贤能愚昧、地位高低，都一定向他行拜礼。年龄同父亲相同，愚昧卑下的尚且要拜，何况贤能而地位高的人呢？行拜礼都不敢懈怠，何况敢坐在他的上座吗？’恭敬地想您与先人同生于壬申年，德行贤明而地位尊高。如今偶然有机会侍奉您用饭，如果让我忘掉古人‘一定要拜见’的情谊，废弃孟子所说‘通达者尊’的礼制，即使想成全您的谦逊，我将用什么说法来安置自己呢？不敢多费言辞来冒犯您的清听，谨具札子陈述禀告。恭请您怜悯而听从，幸甚！否则，我当再拜离开座席。魏南夫丞相杞【乾道七年】某恭敬地认为秋天仍有余暑，恭敬地想判府大观文相公莅临此地，教化雅俗，神人共同赞誉，起居万福。某没有机会跪拜奉履，怎敢奢望得到您的崇高顾念？粹和上承皇上注意，很快就要回到朝廷，长久造福天下。某离开您光辉的座席，转眼已经很久了。在中都任官时，困顿的事务使我想片刻闲暇也不可得。因此依恋乡里的道德情谊虽很迫切，却缺少恭敬修书问候的礼数。相公胸襟如河海，本来没有不能容纳的；但我反省自身，难道不满面羞惭吗？从今以后，时日经过便归于自然，哪里敢再加以文饰？还请您体谅。某仰慕地想，相公秉持明哲、施行正义，是当代儒者的宗师。自从离开政务以来，天下每天都盼望您再次担任宰相、主持藩镇和京畿，皇上的心意本来就显而易见。何况您仁慈惠爱的政绩冠绝各道，入朝担任三公；如果其他人还沿用汉代制度，那么旧日宰衡的职任，也就可以知道了。班次迎候就在眼前，我欣喜仰慕到了极点。某愚钝不肖，在三馆超过一年，每天都背负着尸位素餐的惭愧，正准备收拾行李等待退处，忽然承蒙皇上考察提拔，越级升迁，深怕太过分。想到若不是相公从前极力栽培、推挽，我哪里能到达今天？入朝谢恩才几天，正想写信略叙感怀，却蒙您的慈爱顾念一日的交情，不以大臣自居，先赐下书信。我反复读来，惭愧汗出遍体；还望察知我并非简慢，宽恕我未能及时拜谢，或许将来还可以到门下进谢。临写此信，惶恐至极。某惶恐冒昧问候全府尊眷。想来他们承受荣禄，冷泉已经荐送珍贵食物，拜谢之后一定知道感激。往年味道失去了大醇厚，如今竟然成为浙西第一。古人用这件事来判断郡政，确实没有欺骗。临安凡有差遣使者的事务，我都愿意效力。王公明枢使炎【乾道七年】某私下认为仲冬时节，寒意凝重，恭敬地想您肩负宰衡重任，威势加于夷夏，神明护佑，起居万福。某没有机会瞻仰侍奉，谨请您上体皇上的注意，调养饮食起居，立即担任左丞相，永远成为宗社无穷的福祉。某卑微的心情，无法胜过赞颂仰望。某先前冒昧写了一封短信，正担心草率获罪，哪里想到您慈爱，又赐下厚重的答复？礼意过分谦逊，实在不是我这样的微贱之人所应得到的。只是惭愧恐惧，感激而已。如今您所在的行府遥远地在梁、益之地，不能陪同宾客之后，窥见您衮衣绣服的光辉。隔着纸张迎着风遥望，劳心思念更加剧烈。某共同得知您在朝廷接受任命，进入公卿辅弼之列。虽然还要在西土宣扬威德、劳烦元老，但台路和星阶已经端正，长期空缺的职位也将得到填补。仰想懽庆相公，凭名世真儒的身份，适逢五百年一遇的昌盛时运；辅佐皇帝、治理国家，本来就是您素来蕴藏的才能。至于使天下安稳如泰山、使明主达到三代的隆盛境界，朝廷内外士大夫正日夜盼望。某一向承蒙您的知遇爱护，如今正依赖您的陶冶栽培，因此欣喜跳跃实在超过常人的数倍，还请您明察。又 某在朝廷中充数，丝毫没有补益。昨天承蒙晋升之后，想到自己局促不安，每天收拾行李作离去的打算，因此姓名长久没有机会通报到相公座前。但这片拳拳之心，片刻也没有忘记。如今借邮传略寄贺信，比别人已经迟了，又不能修整封缄来表达诚意，接连犯下不敬之罪。只愿相公凭河海般的气量怜悯并容纳我。将来还请允许我拖着衣襟到东阁拜见；否则我的罪过即使拔尽头发也数不清了。也请一并体谅。又【淳熙元年】某恭敬地认为秋阳更加炽烈，恭敬地想宫使、大观文相公德望更加隆盛，神明秘密护佑，起居万福。当两府更替之际，人人都盼望相公把甘霖般的恩泽施于天下，想来已经应验高宗的梦兆，符合渭滨的占卜。谨请珍重身体、调和精神，迎接盛大的福运，恭候任命的麻制诏书，首先献上得到贤才的颂词。某先前曾经修书，恭敬地等待您的裁决；现在看到准告命，知道您在馆殿值宿，能够包容隐忍，固然出自皇上的深恩。若不是元老大臣陶铸士类，起初不以内外为分别，像我这样微贱的人，哪里能得到这种待遇？某遥望潭府，距离不过数百里，既不能到宾客和赞礼之处亲自陈述谢意，又不敢另写书信来烦扰相公尊重的地位，姑且借此表达万分之一的感激，还请相公明察。又【淳熙二年】

译某恭敬地认为孟冬时节，寒意仍然峭厉，恭敬地想判府安抚大观文相公开设藩府伊始，威严恩惠交相取信，神明护佑，百姓歌咏，起居万福。某没有机会趋前侍奉、仰承风采，思念奔驰不已；谨请您上为宗庙，下为军民，加倍保重贵体，立即登上宰相之席，直到建立功业，以慰藉华夏和夷狄的期望。某离开您光辉的座席，岁时屡次更替；向北遥望您的门墙，一叶小舟便可相通，但我屏迹于乡野，遥远得没有叩门拜见的途径。如今听说您穿着衮服出镇长沙，途经清江，而某恰好奉召入朝，本以为可以望见尘影而雅拜；谁知跛脚蹒跚，行走踉跄，自己造成了迟到。正如神山就在眼前，风却牵引船只离去，只能徒然望着云气，因此惆怅遗憾。即便如此，四海正仰望您的恩泽，难道能不以见您一面为大幸吗？某共同得知相公深受皇帝信任，起而承担镇守方面的重任，不等催促，今日便启程。圣主顾念旧臣的心意，当然不是偶然；大臣以国事为重的心，也可以说达到极点。想来如今您已经开设幕府，宣布皇上的恩德；想来座席还没有坐暖，麻制诏书已经宣读。端正元台之位，竭力谋求恢复。这本是天下共同寄托的希望，并非我一个平民敢于妄言的。某蒙承相公慈爱，专使送来书信，赐示先太师遗事以及沉刻的副本，使我能够竭尽驽钝之才，大略编次论述。只是先太师的忠节和品行显明地在人们耳目中，相公丰功伟绩的显扬也没有止境，自然应当向朝廷请求，诏令儒臣学士大书特书，以此传信后世。像我这样学问浅薄、文章腐朽的人，哪里能够铺陈先太师潜藏德行的万分之一，以符合相公追念先人、慎终追远的孝心？然而想到承蒙您的知遇爱护，异于一般人；既然是相公的命令，哪里敢推辞逃避？不知道能否等我的行迹稍稍安定后，再来勉强承担此事？匆忙先写这些答复，何况其余事项还将另行具禀，恭请相公明察。又 某昨天蒙受相公慈爱赐下的翰墨，起初希望当面陈述谢意，便同快脚使者一起乘船而下。等到阻滞而不能望见您的车驾，赶紧修写禀札，准备托行间送到张守那里；又领到您亲笔的一封教诲，并且再次赐给肉脯、腊味和果实。大臣不忘记微贱之人，眷顾待遇每每增加；但我反省自己迟延失礼的罪过，即使拔尽头发也数不清。还望您融通明察、洞悉事物，察知我不是故意如此，或许将来还可以自列于宾客之后；否则我确实要处在被弃绝的境地了。惶恐，惶恐！相公这次出行，恐怕不只是担任一方的重任，还会凭宰相之印督率军队，这本来有先后次第。上天既然把大任交给我，那么我也应当以天下的重任自任。东山再起的希望，将要落入渺茫；从前在佚老堂说的那些不吉利的话，恐怕要成为诗谶了。张侍郎运【乾道七年】某私下认为霜冬天气微寒，恭敬地想您安享清闲、珍重身体，神明护佑年高德劭之人，起居万福。还请顺应时序，更加用心调养。国家大政所要咨询的人，除了您门下还能到哪里去找？仰望祝颂，仰望祝颂！某离开您的德义已经很久了。近来居住乡村时，尚且还能承蒙您的问候；后来来到行都，才智短浅，只求了结眼前事务，几乎没有闲暇。因此虽更切地依恋故乡，竟然始终不能写上一封信，内心深感惭愧。按道理说，也应当被长者弃绝了。如今您谦厚过人，先赐来书信，难道是念及从前，对晚辈眷顾不已，不计较通常的礼数吗？还是要用这种方式使我惭愧呢？临文自我责备，惊惧不已，唯愿您的高明最终明察此心，幸甚。某私下认为，儒林中声望久著、甘泉宫的前辈，像老先生这样的人，当代没有第二个；如今袖手在奉祠之职中，阅历天下事务更加纯熟。若从林泉之间起用，延请安置到朝廷之上，必定能够镇定浮躁、厚重风俗，折冲外敌、安抚远方，像古人那样作为，哪里只是计算区区功利而已？这是众人共同期望的，我冒昧私下陈述。您指廪的盛大举措，更是朝廷内外所叹服的。如果士大夫都能这样，难道不能把凶年变成丰年吗？诏书既已下达，足以永远光照史册。多多祝贺，多多祝贺。某向来任职没有成效，投闲置散八年，百般念头都已冷却，甘愿做个农夫。承蒙皇上考察拔擢，接连冒昧跻身显贵职位，反省自己实在超过本分，日夜不得安心。只是如果不是大雅老成之士暗中替我铺路，也不容易到达今天。然而既然已经依赖您的吹嘘奖掖之恩，难道不应当请您教诲督促，使我免遭重大过失吗？终身受惠的请求，实在恳切不已。刘共父枢密【乾道八年】某私下认为饯送腊月、迎接新春之际，恭敬地想判府安抚大资枢密刚刚承受皇上的厚恩，将要入朝面见延英殿，神人都欢欣赞颂，起居万福。还请您更加辅佐皇上调理国政，使阴阳调和、郁滞宣通，满足圣上虚心求贤的心愿，慰藉百官班列迎候的期望。某不胜恳切。某夏天曾率然循例写信致意，日日担心因此获罪而被弃绝，哪里想到相公明察，洞见我的肺腑？又亲笔写信酬答，情意周到完备；胸襟如江海，本来没有不能容纳的。只是我这样的小子哪里承受得起厚重的恩赐，惶恐得不知所措。某共同得知制书广泛颁布，帅钺重新授予，秘殿的尊贵名号更加显明，这是格外的恩典。您任枢密三年，因服丧屡次被诏令起复，而请求归去的心意更加坚定，忠孝两全，近世以来没有先例。祥琴已经撤去，应当就要登上元台。或许皇上担心您的衮服车舆来得太迟，所以先开设重要屏障，催促您入朝，以表示不可推辞的意思。否则，长沙旧镇哪里值得烦劳您这样的经纶之才呢？某隐迹江乡，勉强适应乡野本性，每天等待枢密把恩泽平均施于天下，使田里百姓得到安宁，享受击壤的快乐，此外没有别的愿望。很久想前往问候相公，却苦于没有方便的机会。前任靖守李期散派专使到府第，我才得以附带送上一封短信，只愿相公宽恕我的简略草率，幸甚。又【淳熙元年】某私下认为秋阳极为炽烈，恭敬地想枢院入朝执圭的车驾正在路上，将要执掌权柄，神人都欣喜赞叹，起居万福。某遥望您的行府，却没有机会进见，不能参加宾客赞礼，拳拳之心哪里只是系马而止呢？谨请您体察皇上的注意，副合百姓共同瞻仰的期望，以休养自持，更加享受福祉；像大河渡舟、甘霖润泽一样济助天下，这就是我翘首等待的。前些时候使者回来，我曾经具写禀札，陈述谢意，想来已经得到相公阅览。如今听说皇帝眷顾旧日德臣，催促颁下召令。在元台空缺之时，思念贤良辅弼润泽圣心的功效，想来吉兆已经出现，将在朝廷上宣布，真是盛事，盛事！今年秋天炎热异常，虽然大臣以报国为任，不把暑天出行当作畏惧，但随从车马跋涉，也可说劳苦了。因颜路分拜见时，在道路旁附带写此信，略微伸展依恋乡里的心情，恭请相公明察。又【淳熙元年】某私下认为秋令已经过半，天气清肃，恭敬地想判府安抚大资政枢密威严恩惠交相取信，百官敬畏仰慕，明显承受大力扶助，起居万福。某伸长脖颈遥望宾阶，遥远地还没有侍见的机会；只是依恋仰望之情时时出现在梦寐之中。谨请您顺应时序，保养睡眠饮食，等待入朝面见延英殿，以辅佐旧日的宰辅。某不胜拳拳祈祷。

译某七月初听说有庚牌经过湘中，士大夫无论贤能不肖，都说您的衮服车舆将要旋归，天下太平已有日期。恰好颜路分在宜春迎候，我便附上一封短信，略叙欣喜思恋之意。过了很久仍未听到催促起程的消息，十分郁闷。舆论莫非认为皇上顾念湖湘，所托任重，不能轻易交付印信，所以借您的硕望稍稍振兴疲惫的百姓吗？丁漕调往京西，也可以看出皇上的眷顾倚重。即使如此，先治理一道、后治理天下，似乎终究还不安妥。皇上正在察看万民的情意，设置宰相于朝廷，应该就在早晚之间。这不是某敢于谄媚说的话。又【淳熙二年】某私下认为春阳开始发动，万物通达。恭敬地想判府安抚留守大资政枢密，年德更加增进，神人共同歌颂，起居万福，恭贺您登上相位。相位空缺已经很久，京城人屡屡传说您的衮服将要归来。大概因为天下的希望所在，自然会有出人意料而又顺理成章的结果，人心就是天意。任命您的诏书，必定会随着新的恩宠一同颁下，这是没有疑问的。还请您上体皇上的倚重，加倍调养睡眠饮食，以答复朝廷内外的心愿，幸甚。我恭敬地领受您的教诲之笔，仰承您的深厚慈爱，您对我的眷顾如此深厚，我内心实在感激。去年冬天的旱灾，各地都是如此；金陵防府各种物价反而平稳，这难道不是经略治理的功效吗？希望此后这里再能下一场雪，但目前仍远未解决问题，来年将怎么办呢？胡丈遭逢嬴博之戚，又如何能够承受？听说枢密多次前去慰问他，还替他置办船只、行李等物，凡能做到的无不做到，这恩德真如丘山一般。前些日子我替他的次子求一项差遣，省部和本路都感到为难，最后托请陈能之，才替他发下檄文，由此可知慷慨成人之美的人实在不多。近来防检举所积累的磨勘之事，而太上即位，按恩例也应当升秩，似乎可以稍稍安慰他的心意了。特地接到您的来信，不觉写得如此琐细，惶恐惶恐。又（乾道八年）。我私下想到腊尽迎春，雪后寒气正盛，恭惟宫使、侍读、阁学侍郎契丈将奉诏授予神人般的荣命，欣然等待您的消息。此时正是春回大地、君子将要亨通的时节，您居中执掌大权，调和元化，按理必然如此，哪里还用等待颂祷？我曾参照五行家的说法，壬午、辛卯年得癸巳年，便会显贵，看来您大拜的机会已经具备了。多多祝贺！地黄条稍有余存，便依旧例修治；来年此时，您我显隐相望，希望送上这份礼物，哪里能够得到呢？不过，口脂面药承蒙从九霄赐下，还希望能分得银罂中的余沥。又（乾道八年）。我私下听说您闭门著书，不敢时时去作安昌容，只能心驰神往地仰望您的教诲，早晚都以此为念。正要派人带信，忽然又承蒙您屈尊赐下亲笔，恭敬地问候您的起居，祝您万福，我内心十分欣慰。闽地荔枝屡次承蒙珍赐，赶紧与如丹之酒一同陈列在屏障前；白糖虽然菲薄，实在不足以放入奁中奉上，供您乘堕玉船之乐，却也可以帮助调和金鼎中的滋味，想来您不会因为它轻薄而责怪我吧。新年祝颂，已经写在前一封信中，恭请您察看。又（乾道九年）。我私下想到秋风清劲，恭惟宫使、侍读、阁学侍郎契丈德行所居，上天降下庇佑，祝您的起居万福。离开您的身边，忽然已经数十天了；虽然身在旅途琐务之中，也没有忘记仰慕向往。如今听说您稍稍恢复议郎的品秩，虽说还要再经一周岁才叙迁，却已经成为成例。若不是九重深切眷顾，本来就会有压下而不发布的可能。郊祀将近，又应当再次奉命，那么就要治理船只，前往秣陵。我料想您途中便会接受严召，终于登上黄门之职，岂只是恢复旧日清望而已。多多祝贺。我经过樟镇后心气大作，不免再次上祠请辞，以致诏命停留，经涉八月，似乎听说朝廷已有议论，势必应当受到贬谪。估计到月底还不能得到消息，季真在夕拜之列，一定已经听说了。正致力于修养德行，武宪因差遣太多而困窘，便摄理事务请求致仕，于是进为阁学士、奉祠，归居嘉禾。此前所传的是非，王日严已经退隐仙去；又有客人说，嘉叟六月间梦见与王龟龄论诗，第二天作了一篇诗，都是感叹世事的话，便在祠堂焚烧了它【龟龄守泉州，所以有生祠】；不久突然暴病而死。事情奇异，因便一并禀告，不能尽述心中所怀。先前寒冷时请您顺应时令摄养，以车舆承受宸恩宝气而迎接，现在将要应验了。尤延之侍郎袤（乾道八年）。我私下想到腊月寒气正盛，恭惟国史大著郎中，祝您的起居万福。昨天从沈教授的使者那里收到您的来信，感激欣慰无以复加。闭门居处反省过失，不敢多次给子公写信，想必您深切体察。您的声名日益显著，新春应当升迁，这正是士大夫共同的期望，并不是我个人的祈求。承蒙您吩咐补发沈章的文书，我谨依照您的指示办理，早晚就送到赣州去了。李兄再过十多天应当到家，每封信都说您眷顾教诲十分殷勤；而尚氏的儿子得以免于狼狈，这份恩惠哪里能够忘记？似之的缺额什么时候有呢？先前收到信本想派人回报，却不知道他是否留在永嘉等待防归阉，于是拖延到今天。承蒙您托风赐教，情意十分恳切。有个童子李如圭进京应举，极力请求司业林丈、礼部萧文书关照。我细想司业是主考，不可事先拜谒，只让他略到门下，并不是敢有所请求，只是远方寒士，恐怕被人雇来代作文字，便使他稍稍知道，以便听取意见。乡人奉常杨丞也要当面禀告。如今正阻隔，不能亲近拜见，请您为国保重。又（淳熙八年）。我在递送公文中承蒙您来帖指示，涉及十三县第四、第五等等级的残余苗米，因为当时各处已经指定为灾伤地区，如兴国军曾经下过公文。此外十处州县的版曹，恐怕一并以灾伤为由减免官物，所以不肯蠲免。若由使司查出米数，再融通代为输纳，估计不过二三千石罢了。前年钱漕所积欠的租赋，小户的米也正有数千户，牵涉的人家极多。昨天展期到今年秋季输纳二丈，您的仁心一向显著，倘若对此两项加以留意，所获利益就广大了。冒昧进言，知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二千石〕 又（淳熙十年）。我私下想到秋气渐渐清肃，恭惟提刑敷文吏部，祝您的起居万福。特地承蒙来信慰问，感激欣慰无以胜言。我的小病不必深治，只是胸中稍稍安宁，未用药便痊愈了。想要闲居已经很久了，您应当谅解，我也曾屡次说过。集贤昨日既然屈尊召见我，事情曲折必定会亲自禀报。夏秋交替之时，旱势可怕，上面想到连续几年的灾害而重新祈祷，后来凡事预先准备。只要一念上达天听，便得到中等收成，难道是偶然吗？豪强占田，造成的祸害越来越无法遏制，实在还没有停止。若不是贤明有作为的监司、守令，而朝廷又尽力支持他们，就不能挽回了。宜春兄已经在百日内下葬，我派人前去致祭，怎能不悲痛感伤？等到日期确定再会面交谈，更加牵挂。希望您加意保养身体，以便将来承受上天的恩宠。

译我惶恐地拜问，府上眷属都聚集了吗？想来上下都同庆。惠叔的行程打算怎样？何不暂且把他的妻子安置在寺观中，让她和儿女一同前来，免得汪夫人远道跋涉，这有什么不可呢？请把您的决定赐示给我。又（绍熙三年）。我偶尔得以通问，已经足以慰藉仰慕之情。邹浩的事情曲折很多，过错不在他，难以用中原的法律来治罪。若只把他编管到长沙，也许较为方便；又恐怕已经施行，所以冒昧说这些。我的乞请奉祠，大概必须借口病弱憔悴，回归之意十分迫切。平生故旧，如今所希望的，只是保全晚节罢了。至恳至恳，其余无暇涉及，敬请您察看。胡邦衡侍郎铨（乾道八年）。我暗中仰望香城，幸而没有被官守事务牵制，却长久没有到长者门下，罪过实在很大，更不用说内心的渴望仰慕了。冬日气候晚暖，恭惟您的身体起居万福。一阳又将复来，端诚那些小小的话，恍惚如梦中之事。过去在洞岩相从时所说的话，不知还能否践行；借此当面祝您长途早日归来。送上一盘湛酥，敬为寿筵助兴，岂是缺少这些东西，只是借此重温旧日盟约罢了。惶恐惶恐。《文忠集》卷一百八十九。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一百九十。宋周必大撰。札子二。梁叔子丞相（乾道九年）。我恭敬地想到春日温和，恭惟大丞相功业上格于天，惠及万物的功绩深厚，有神明辅佐，祝您的起居万福。我离开馆阁，已经白白过了一年；约束自身处在您的藩篱之内，却不能亲自通报姓名，这是我负罪至深的地方。隐居田野，情势上难以写信冒昧干求；但料想您明察无所不照，必定会赐予体谅。远远瞻望台府，想去侍奉却没有门路，只能伏在纸上迎着风表达心意，拳拳之情更加深切。恳请您上为宗庙社稷，下为华夏夷狄，更加调和鼎食，长久辅佐圣主以兴隆太平事业，我的恳祷实在无以复加。我才能微小，不值得看重，又因早衰多病，早已厌弃仕途。过去承蒙相公大力陶冶，把我安置在朝廷行列中，我勉强任职一年半，日日都在您的听闻中请求离去，这本是相公深知的。去年春天以获罪之名被逐，确实实现了平生愿望，闭门反省过失，此外再无别的念头；即使老死山林，也是甘心的。忽然听说要授予我郡守之职，震惊得无地自容，便想上书请求免除，但品秩低下，正好受到近期法令限制；还想着期限稍远，可以慢慢设法。如今又被催促上任，进退失据，不知该如何处置。我的情形同王庐州完全不同，哪里还用烦扰相公，您本来已经洞察无遗了。况且我一向狂妄轻率，出于没有思虑，朝廷优待我给了外任祠禄，并不是没有恩典。如今枢府不但没有责罚我，反而又推荐我，这是大臣的公心；宽恕我的罪过，把我授予藩郡，这是圣上的宽仁，也是相公的成全。但对我而言，义理上确实有难处。假使没有疾病，我尚且不敢承当，何况近来心气方面的疾病日益严重，正值昏乱之际，遇事便错乱乖谬；又有风湿侵袭，四肢不强。倘若冒昧接受郡守之任，将来不只是像任守那样年老衰弱、不能办事，我的颠沛狼狈恐怕还会更加严重。已经写好奏状再次请求奉祠，希望相公念及我出入门墙的旧情，稍加怜悯，使我如愿；否则拖延不能立即上路，恳请再三，势必获罪。我固然不敢爱惜自己，却深恐这并不是君相起用废退之人的本意。况且荐章已经报送施行，中外士大夫，下至乡里田野，都知道这是一项盛举；如今我只因疾病不能胜任，而不是相公不用我，这样也就没有什么嫌疑了。我内心惶恐的情意，因笨拙迟钝不能尽述，只希望相公扩大恩惠，记念我不愿陷入沟壑的心情，那就万分幸运了。又（乾道九年）。我恭敬地想到暑热正盛，恭惟大丞相感通日月星辰，昭明天下百事，神明上天共同显助，祝您的起居万福。我前些日子不自量力，冒昧修书，仰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