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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忠集(宋周必大)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十五【省斋文藁十五】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72–75 段

録徐峤书右藏郡人安逺令曽耑家试察之,下尚有孟羕二字,余皆漫灭,不知与何人帖也。防食帖右为帖不竟,岂笔误别书,抑意倦遂止也?诲学帖右因友人胡公武而得之。世有欧阳兖公别集二十卷,自志学至夣奠,诗书杂说之类,文集所畧者,举集焉。而亦不及此,乃知遗书散帙多矣。惜哉。小草古诗赋右藏思仲之子,将作监丞当世,所或脱字弗补,或衍字弗涂,或意未惬,重书悉仍其旧。临小草洛神赋右临率更所书《洛神赋》,仅存其半。某实寳藏之。王子敬好写此赋,决非一本。此殆率更临本耶?比近世所刋字画差瘦小云。家藏小草《洛神赋【不曽入石】钱穆父谓王子敬草书《洛神赋》,在范尧夫、王晋卿、范中济三家,元祐末合而摹藏之,遂以入石。今欧阳文忠公所临四百八十五字,题云“欧阳询书”。或乃以穆父所聚,即率更笔,未知孰是。予不识书,特以人之贤而寳藏之耳。按欧阳氏家谱,文忠葢率更二十代孙,是固一家也。纸背乃晏元献行状,当时求铭于公者,淳熈二年十月一日,东里周某记。

家书右与伯和家书,盖熈宁四年守蔡时也。后两月而公归矣。今藏▯孙儒林郎儁所。前汉五器铭六一堂集》古録千卷,卷为一通,标以缃纸,束以缥带,掲帙次于外,列名物于首,而系考证于后,衔幅皆用名印,其精谨如此。靖康间,公诸孙避难南行,不能尽载,乃取遗泽而弃旧刻。此五铭者,总为一轴,首尾独备,又皆前汉昭宣时字画【跋误以始元为宣帝年号】公得之颇艰,爱之甚至,且以刘裴手书附其中,今并刻之,不特使后世识其全编体制,抑亦成公遗志也。与五凤、黄龙三器字极小,甬铭虽大而瘦劲,刻铜既不能深,嵗久印染复防昧,熟视之前铭容十之下,但晦斗字与后铭同,亦髣髴可辨,葢不必均以四字为行也。总跋自刻六一帖欧阳公道德文章,百世之师表也。而翰墨不传于故鄊,非阙典与?某不佞,好公之书,而无聚之之力。闻有藏其尺牍防藳者,辄假而摹之。石多寡既未可计,则先后莫得而次也。昔公为集古録,上起周穆,下迄五代,虽仙释诡怪,平时力辟而不语者,茍一字画可取,一事迹可记,莫不咸在。既轴而藏之,又従而发扬之,惟恐其冺没无闻于世。呜呼,公之存心,可谓仁也已矣。老子曰:“其事好还”,天殆启予▯哉?不然,以公心画之妙,宜冶金伐石,布之四方久矣,而予何足以与此!题六一先生丁忧居颍帖右六一先生丁母忧居颍时两帖,故人朱芜湖似知予方刻先生遗墨,持以相寄。按苏子容丞相传,为南京留守推官,欧阳修以府政委之,曰:“子处事精审,一经阅览,修不复省矣。”则前帖遗蘓无疑,后帖与知县、寺丞不可考也。先生母夫人实归祔吉州永丰县泷冈阡颍西之地,未尝用云。淳熈己亥十月十四日右欧阳文忠公丁母忧居颍时二帖。文忠尝留守南京,苏丞相实为推官。予初得前帖,固疑遗苏公者。防苏公曽孙玭相过,见而叹曰:「吾家青氊耶?尚有秋寒帖事词与此相贯。」他日并二跋携以示予,然副墨耳,不若予有此真迹也。因録置卷尾,以着夫賔主之贤焉。乐安者,文忠所封郡也。后一帖与知县寺丞,不知何意?按文忠母夫人归祔吉州永丰县泷冈阡,其言颍西地,葢未尝用也。淳熈七年,嵗在庚子二月二十四日,东里周某题于摛文堂。先公己亥年既题《居颍帖》其后,庚子嵗再得《苏氏秋寒帖》副墨,并苏丞相二跋,遂改初本。方崧卿已刻于《六一帖》第三卷,今以旧藳手泽具在,故两存之。纶谨书。题六一先生九帖右文忠公九帖,皆与其姻戚者。宣和后,简板盛行,日趋简便,亲旧徃来之帖遂少。使前辈时已如此,安得翰墨流传百世耶?淳熈辛丑季春五日,周某题。题六一先生与王深甫帖右同年史志道送欧阳公帖一纸,深甫必王回也。淳熈庚子二月二十九日,周某子充。淳熈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观旧题,转烛八年,而史志道墓木已拱,太息久之。题六一先生五代史藁右欧阳文忠公《五代梁史断藁》九页。其元孙偰欲以相遗,予曰:「陈遵侠徒也,其书人犹藏弆,况文忠翰墨乎?虽然,在子孙则为手泽,世当寳之;他人得传玩,足矣。」偰曰:「偰无子,群従又多流落,谋食之不暇,且已揉壊如此,终当弃之耳。」予既悲其言,为加缉治,而题其后。淳熈十年二月五日,东里周某书。

译录徐峤书。右边收藏在郡中人、安远令曾耑家中。仔细察看,下面还有“孟羕”二字,其余都模糊磨灭了,不知道是与什么人的帖。《防食帖》。右边这封帖还没有写完,难道是笔误后另写了别的,还是心意疲倦,于是停笔了呢?《诲学帖》这件作品是通过友人胡公武得到的。世间有《欧阳兖公别集》二十卷,从《志学》到《梦奠》,凡诗、书、杂说等文集所略载的,都收录其中;但仍没有收入这一篇,由此可知遗失的书稿散佚得很多了。可惜啊!《小草古诗赋》这是思仲之子、将作监丞当世所收藏的本子。有的脱字没有补,有的衍字没有删,有的意思不够妥当,重新书写时全都仍依原样。《临小草〈洛神赋〉》这是临摹率更所书《洛神赋》的本子,只保存了一半。我实在把它珍藏起来。王子敬喜欢书写此赋,当然不止一本。这大概是率更的临本吧?与近世刊刻的本子相比,字形笔画略显瘦小。家藏小草《洛神赋》【未曾刻入石碑】钱穆父说,王子敬的草书《洛神赋》,收藏在范尧夫、王晋卿、范中济三家,元祐末年三家合在一起摹写收藏,后来便刻入石碑。如今欧阳文忠公临写的四百八十五字,题作“欧阳询书”。或许钱穆父所收藏的,就是率更的笔迹;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还不知道。我不懂书法,只因书写者为贤人,便特意珍藏它。按欧阳氏家谱,文忠大概是率更的二十代孙,这本来就是一家人。纸背是晏元献的行状;当时向文忠公请求撰写墓铭的人,是淳熙二年十月一日东里周某记。《家书》这是给伯和的家书,大概是熙宁四年任蔡州知州时所写。过了两个月,公就回来了。现在由玄孙儒林郎儁收藏。《前汉五器铭》《六一堂集》有古代碑刻拓本一千卷,每卷装成一册,用浅黄色纸作书衣,用浅青色带子捆扎;在外面标明册次,在卷首列出器物名称,在卷后附上考证;纸边都钤有名印,精细谨慎到了这种程度。靖康年间,公的孙辈为避难向南迁徙,不能全部携带,于是只取下遗留下来的旧刻,而舍弃了原来的刻本。这五篇铭文合为一轴,首尾独全,又都是前汉昭帝、宣帝时期的字迹【跋文误把始元当作宣帝年号】。公得到它们很艰难,珍爱也极深,并且把刘裴的手书附在其中。如今一并刻出来,不仅使后世能够见到全编的体制,也算完成了公的遗志。它们与《五凤》《黄龙》三器的字极小;甬铭虽然字大,却瘦劲有力。铜器刻字本来不能刻得很深,年代久了又因拓印浸染而更加模糊,仔细看前面的铭文,大约只能辨认十分之几;但“晦”“斗”等字与后面的铭文相同,也还依稀可辨,大概不必都按每行四字来读。《总跋自刻〈六一帖〉》欧阳公的道德和文章,是百代人的师表;但他的书法却没有流传在故乡,难道不是典章制度中的缺憾吗?我不才,喜爱公的书法,却没有聚集它们的力量。听说有人收藏他的尺牍和手稿,便总是借来摹写。石刻有多少既无法计算,先后次序也无法排定。过去公编纂《集古录》,上起周穆王,下至五代;即使是神仙、释氏以及诡怪之事,平日竭力排斥而不谈的,只要其中有一个字的书法可以取法,有一件事迹可以记载,也无不收录其中。既把它们装轴收藏,又继续加以发扬,唯恐它们湮没而不为世人所知。唉,公的存心,可以说是仁厚了。老子说:“所做的事喜欢回报自身。”上天大概是在启发我吧?不然,凭公书法的精妙,本来应该早已熔铸金属、凿刻石头,传播到四方;而我哪里配得上做这件事呢!《题六一先生丁忧居颍帖》这是六一先生丁母忧居住在颍州时的两帖。故人朱芜湖似乎知道我正在刻先生的遗墨,便拿来寄给我。按苏子容丞相的传记,苏公任南京留守推官时,欧阳修把府中政务交给他,说:“你处理事情精细审慎,只要经过你阅览,我就不再过问了。”那么前一帖无疑是送给苏公的;后一帖与知县、寺丞有关,便无法考定。先生的母亲夫人确实归葬并祔葬于吉州永丰县泷冈墓地,在颍州西面的地方;但这句话似乎从未使用过。淳熙己亥十月十四日。这是欧阳文忠公丁母忧居住颍州时的两帖。文忠曾任南京留守,苏丞相确实任推官。我起初得到前一帖,本来就怀疑是送给苏公的。后来苏公的曾孙玭来访,看见它,感叹说:“这是我家的青毡吗?还保存着《秋寒帖》的文字和事情,能够与此相互贯通。”另一天,他把两篇跋文一同带来给我看;但那只是副本,不如我所藏的真迹。于是我把它们抄录放在卷末,用来表彰宾主双方的贤德。“乐安”是文忠受封的郡名。后一帖写给知县、寺丞,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按文忠母亲夫人归葬并祔葬于吉州永丰县泷冈墓地,文中所说“颍西之地”,大概从未实际使用过。淳熙七年、岁在庚子二月二十四日,东里周某题于摛文堂。先公己亥年在《居颍帖》后题跋之后,庚子年又得到《苏氏秋寒帖》的副本以及苏丞相的两篇跋文,于是改订了原稿。方崧卿已经把它刻入《六一帖》第三卷,如今旧稿和手泽都还在,所以两种本子一并保存。纶谨书。《题六一先生九帖》这是文忠公的九帖,都是写给姻亲的。宣和以后,简板盛行,日益趋于简便,亲友之间往来的书帖便少了。假使前辈当时就已经如此,哪里还能有书法流传百代呢?淳熙辛丑季春五日,周某题。《题六一先生与王深甫帖》这是同年史志道赠送给欧阳公的帖,共一纸;深甫一定就是王回。淳熙庚子二月二十九日,周某子充。淳熙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观看旧日题跋,转眼已经过了八年,而史志道坟上的树已经合抱,不禁长久叹息。《题六一先生〈五代史〉稿》这是欧阳文忠公《五代梁史断稿》九页。他的元孙偰想把它送给我,我说:“陈遵只是个轻薄的游侠,他的书后人尚且收藏,何况文忠公的翰墨呢?不过,在子孙手中,它只是先人的手泽,应当世代珍藏;如果让别人得到而传观玩赏,也就足够了。”偰说:“我没有儿子,众多同族又大多流落在外,连谋生都来不及,况且它已经揉坏成这样,最终一定会被丢弃。”我既为他的话悲伤,便替他加以整理修补,并在后面题跋。淳熙十年二月五日,东里周某书。

跋六一先生诗文藳右六一先生诗文藳二幅,其元孙休自四明携以相遗。休寻卧病旅邸,予赆之使归。至家而殁,此帖遂留予家。题六一先生夜宿中书东阁诗右欧阳公嘉祐八年冬末诗。按昭陵以是年春晏驾,十月复土;时厚陵再属疾,两宫情意未通,故有「攀髯路防,忧国心危」之句。云淳熈乙巳春,某谨记。题録神宗出阁指挥右两行原在欧阳诗藁之阴,殆中书所録指挥。葢神宗以是年九月封淮阳郡王,改赐今名。十二月乙亥出阁,正当时事也。淳熈乙巳春,某谨记。题六一先生家书纸背猪肉帖右熈宁三年春,欧阳文忠公家书一通。葢其仲子下第时也。前二年,公方自亳帅青,故戒以勿令入城。所谓黎君,即州学教授,公集中尝赠答三诗者。曹不知何人,其旧吏或邦人之贤者与?纸背乃寿光邑官,光颍谢书,偶无其姓。夀光,青属邑。公职带观文官,为兵书属吏,舍职呼官,又不称在朝前衔。当时大率不以为简也。所送才猪肉斤余,非上丁分胙,则例册如此。前虽剪去,度不过尊酒之类,岂敢如近嵗公违甲令,上下以货泉为礼耶?以状易牒,盖自元丰四年十一月改行公式,士大夫亦改之云【见司马氏书仪第一卷注】淳熈十二年十月十一日,东里周某书。题六一先生慰冨文忠公书藁右欧阳公书藳,必是与冨文忠公者。冨公以嘉祐六年三月丁忧,欧公方为副枢。是年闰八月迁参政,至明年正月则入东府,恰半年,与书词正相应。或疑京洛密迩,何为经嵗方遣慰防?盖仁宗本虚首相起冨公,公恳辞甚力,闰月方许终丧。韩忠献公遂拜昭文,而欧公亦逓迁,又数月然后发此书尔。淳熈戊申三月二十九日,某题。题吕吉甫帖白乐天持心忠厚,安肯幸时宰之祸?识者读诗,便知真伪,不待考嵗月先后也。吕吉甫幸灾乃尔,于温文正公何损?直自骂耳。其视乐天,可分顔跖表而出之,使观者畧窥其心术。淳熈丙申上已。后七年,嵗次癸夘,十一月,太史李仁父见此帖,命其子惪题其后。考证极为精详,谓温公误国者,陈莹中矫枉之言也。某重题。

跋十贤相帖十贤相帖,或手书,或口占,合为一帙。思人爱嘉禾之义也。淳熈三年四月三日重装。

大父秦公考试耀州倡酬诗卷政和乙未,大父知鄜之洛交县,与邵封二公同考贡士于耀州,此当时倡酬也。二公又与族伯同以大观三年登第,故邵诗及之后十余年,嵗在己酉,大父既薨,家寓庐陵,防金人掠地,避难于安福县杨梅村,书箧悉寄王秀才家,乱定化为乌有。五十年间,虽声迹相迩,然不复致诘矣。淳熈初,某备位于朝,王氏子携之逺来,乃泣而识之。丁酉中秋日,某重装。淳熈丙午中秋日,某再观于西府王氏子,名之纪。

题干禄书予读开成四年湖州刺史杨汉公跋顔鲁公干禄书碑云:「工人用为衣食业,昼夜不息,刓缺遂多。亲侄颙顷牧天台,欲移他石资用,且乏不能克终。汉公谬憩棠阴,得以余俸成之。」乃知唐时不敢妄用公钱如此。近世若止刋刻文字,乃是伯夷、公仪休;其他以公帑为私帑,可胜计哉!淳熈戊戌七月二十一日夜偶书。

题王荆公家书右王荆公与和甫二书,前一幅嘉祐五年,为江东提刑时;后一幅当在熈宁末,或元丰初也。卷首十字,乃亡弟子柔遗迹,展读陨涕。淳熈七年三月一日,周某子充题。题苏文定公批答二藳右元祐四年,苏文定公撰丞相已下批章二稾,首尾以省览,允许为两宫之别,葢定制也。家藏久矣。比贰夏官,适公曽孙谔为同舎郎,出以示之,乃谓公子迟代书,熟视信然。盖字画太真谨尔。淳熈庚子三月乙亥,讲筵退,置酒学士院,与侍读史少傅、侍讲王尚书、说书崔著作同观,某题。

译《跋六一先生诗文稿》这是六一先生诗文稿两幅,他的元孙休从四明带来送给我。休不久便病倒在旅舍,我赠给他路费让他回去。他到家就去世了,这些帖于是留在我家。《题六一先生〈夜宿中书东阁诗〉》这是欧阳公嘉祐八年冬末所作的诗。按昭陵在这一年春天驾崩,十月安葬;当时厚陵又两次患病,两宫之间感情不通,所以有“攀髯路艰,忧国心危”的句子。淳熙乙巳春,某谨记。《题录神宗出阁指挥》这两行字原来写在欧阳诗稿的背面,大概是中书省抄录的指挥文书。神宗在这一年九月被封为淮阳郡王,改赐现在的名字;十二月乙亥出阁,正与当时的事情相合。淳熙乙巳春,某谨记。《题六一先生家书纸背〈猪肉帖〉》这是熙宁三年春欧阳文忠公的一封家书,大概是在他的二儿子科举落第时写的。前两年,公刚从亳州任帅转任青州,所以告诫他不要让人进城。所谓黎君,就是州学教授,公的文集中曾有赠答他的三首诗。曹某不知道是什么人,或许是他的旧属官,或者是当地贤能的人吧?纸背是寿光县官员给颍州谢某的书信,偶然没有写姓氏。寿光是青州所属的县。公的职衔带有观文官,是兵书属吏;舍弃正式职衔而只称官名,又不称在朝廷时的旧衔,在当时大概并不认为简慢。所送的不过一斤多猪肉,不是上丁日分发的祭肉,就是例册所记的这种东西。前面虽然被剪掉了,估计不过是尊酒之类;哪里敢像近年那样,公然违背甲令,上下都用钱财货物作为礼物呢?把状文改成牒文,大概是从元丰四年十一月改行公文格式开始,士大夫也随之改了【见司马氏《书仪》第一卷注】。淳熙十二年十月十一日,东里周某书。《题六一先生慰富文忠公书稿》这是欧阳公的书稿,一定是写给富文忠公的。富公在嘉祐六年三月丁忧,欧公当时任枢密副使;这一年闰八月升任参知政事,到第二年正月便进入东府,恰好半年,与信中所说相互符合。有人或许疑惑,京城与洛阳相距很近,为什么经过一年才派人慰问?大概仁宗原本想起用富公任宰相,富公竭力恳辞,到闰月才获准服满丧期。韩忠献公于是任昭文馆大学士,欧公也递次升迁,又过了几个月才发出这封信。淳熙戊申三月二十九日,某题。《题吕吉甫帖》白乐天秉心忠厚,怎么肯幸灾乐祸地盼望当时宰相遭祸呢?有见识的人读诗,便知道真伪,不必考察年月先后。吕吉甫幸灾乐祸到了这种地步,对温文正公又有什么损害?只不过是自己骂自己罢了。他与乐天相比,正如颜回和盗跖,可以分别标列出来让人观看,略微看出他的心术。淳熙丙申上巳日。又过了七年,岁次癸卯十一月,太史李仁父看见这帖,命他的儿子惪在后面题跋。考证极其详尽,说温公误国,是陈莹中矫枉过正的话。我又题。《跋十贤相帖》《十贤相帖》中,有亲笔书写的,也有口占成篇的,合为一帙。这是思念贤人、珍爱嘉禾的意思。淳熙三年四月三日重新装裱。《大父秦公考试耀州倡酬诗卷》政和乙未年,祖父任鄜州洛交县知县,与邵封二公一同在耀州考选贡士,这是当时相互唱和的诗。二公后来又与族伯同在大观三年登第,所以邵公的诗写于十多年以后。己酉年,祖父已经去世,家中寄居庐陵;因为金人掠夺土地,便到安福县杨梅村避难,书箱全都寄放在王秀才家,战乱平定后却化为乌有。五十年间,虽然声名踪迹相近,却再也没有互相询问。淳熙初年,我在朝廷任职,王氏子弟带着它远道而来,于是我哭泣着题记。丁酉中秋日,某重新装裱。淳熙丙午中秋日,某在西府王氏子弟处再次观看;王氏子名叫纪。《题干禄书》我读开成四年湖州刺史杨汉公题颜鲁公《干禄书碑》的跋文,说:“工匠把它作为衣食的职业,昼夜不停地刻凿,因此残缺的地方越来越多。我的亲侄颙近来任天台太守,想把它移到别的石头上以资使用,只是财力不足,不能完成。幸而我错误地得到棠阴之任,才得以用余下的俸禄完成此事。”由此可知,唐代还不敢这样随意使用公家的钱。近世如果只是刊刻文字,便算是伯夷、公仪休那样清廉的人;其他把公帑当作私财使用的,哪里数得过来!淳熙戊戌七月二十一日夜偶然写下。《题王荆公家书》这是王荆公写给和甫的两封信,前一幅是嘉祐五年任江东提刑时所写,后一幅应当在熙宁末年或元丰初年。卷首十字是亡弟子柔的遗迹,展开阅读时不禁流泪。淳熙七年三月一日,周某子充题。《题苏文定公批答二稿》这是元祐四年苏文定公撰写的丞相以下批章两稿,首尾都有“省览”“允许”等语,是用来区别两宫的,大概是既定制度。家中收藏很久了。近来我任职夏官副职,恰逢公的曾孙谔任同舍郎,他拿出来给我看,才说是公的儿子迟代为书写;仔细看后,确实如此,因为字迹过于端谨。淳熙庚子三月乙亥,讲筵结束后,在学士院置酒,与侍读史少傅、侍讲王尚书、说书崔著作一同观看,某题。

跋韩魏王与包孝肃公帖右《魏忠献王与包孝肃公帖》。王庆厯八年,知定州。在镇五载。孝肃皇祐四年,方自谏院出,为河北都转运使。当是此时也。稻子细事,省费重农,委曲尚尔。则凡兴利除害,实惠及民者,固应不遗余力。挝皷立祠,岂使然哉?淳熈八年。题山谷书太白诗乾道庚寅,寓直翰苑,尝録山谷草书李太白诗,使开卷者不至惝怳。淳熈甲辰十一月十七日,复题于西府。俯仰之间,已十五年矣。题山谷书长杨赋山谷书此赋,三十年而曽纡公衮跋其后。又五十年,而东里周某题于行在所。淳熈甲辰十一月十七日跋。初寮王左丞赠曽祖诗及《竹林泉赋》。大父太师与初寮先生同为元符庚辰进士。大父任忻州法曹,侍曽大父太傅。以行先生调瀛州理掾,未赴而母裴夫人卒。其考孝孙宰代州之五台县,先生端忧侍傍。曽大父游台回,过之。先生年才二十九,投赠古赋律诗各一篇,词气亹亹乎东坡,字画骎骎乎山谷。盖崇宁癸未嵗也。后十有五年,而先君莒公以文受先生之知。又七年,先生自燕山以检校少师入为寳箓宫使兼侍读,时大父倅庐陵,始刻斯文于石,系以跋语。未几亡之,而某实藏其真迹。绍兴丙子,抱关于京局,又燬于火。恫伤乃心,寤寐弗敢忘。今先生季子通直郎辟纲出示録本,捧读恍然如鲁人之得寳玉,大弓燕人之悲晋国城社也。泣书而重刻之,庶几副墨之子,洛诵之孙,传之乎无穷。盖自宣和乙巳至淳熈乙巳嵗,行适周其日月,又同。呜呼,此岂人力耶?数也。十二月旦,孙通奉大夫枢密使荥阳郡公某谨记。通直郎田橡填讳。题东坡与佛印元师二帖圜极老僧彦岑年八十,坐亡于湖州道场山。留手书并以“坡”字寄予为诀。时淳熈乙巳腊月二十七日也。昔佛印元师两住金山,东坡徃来数见之,尝以玉带衲裙相倡和。计平时书问甚多,此二帖殆元祐中所作耶?明年正月十五日,某题。题东坡子高无雪二帖丙午秋,有衣冠子持坡帖两纸,从小儿鬻钱,以七千官陌得之。朝士有秘书监沈虞卿、检正尤延之,殚见洽闻,因请题其后。题东坡逺游庵铭右《吴子野逺游庵铭》庐陵僧智显顷在广东得之冨胥之家,自云传授皆有据,寳藏数十年。淳熈丙午住通州琅山,大病垂死,嘱其徒从予易钱二十万为塔费。防病愈相访,首举是说。予笑曰:"与其死后求售,孰若生前践言?"既归,遂以为寄,且谓人多指为赝,公能识真,不暗投矣。然予亦未敢自信,以贑兄书鉴极精,走介求辨。得报云:"初看亦甚疑,反复细观乃大佳。虽老少不同,却笔意妍▯,非名手不能为。"然后深信不疑。明年七月二日某谨记。又跋东坡逺游铭潮州刺史毘陵张侯寄苏文忠公与吴子野诗帖副墨数通,其第一帖但记逺游庵铭用▯殻蛤黎事,而无其铭,是当时未及刻耶?闻绍兴初,真迹藏老胥家,坐事籍没,遂归有力者。僧智显又在广东,喜作诗,善医术,因治病有功,宛转得之。又数十年,乃至于某,仍附公长子伯逹帖于后。今摹寄侯,并刻之石,使来者得寓目焉,亦璧返邯郸,珠还合浦之意也。黎梨相近,故《集韵》▯□通用,世俗直以为蜊。公引《淮南子》,虑或者弗之察尔。绍熈四年正月三日题东坡元祐手録前辈云:故事勿语子容,今事勿语君实。盖二公有所闻,必书之册也。然当时士大夫疑以传疑,未必皆信。后世以二公名德之重,率取法焉,记事所由异同也。今东坡书子容数说,徃徃与史不合。朝廷捕斩李壹,乃云为经畧使所诛。杜祁公坐苏壻奏邸狱,及与韩范冨公厚善,小人所挤,以庆厯五年正月守兖,今乃谓留蔡襄、孙甫、子容既有是说,君实亦笔之记闻。近嵗李焘作长编,又杂取二说。不知去年十月,襄自縁亲老得守福州,且是日既同首相章得象签书矣,祁公何惧于执中,遽焚圣语也?程琳以参贰被谴,后厯外任,方除使相,未尝正拜,今谓之宰相何耶?至如王巩作甲申録,十事九妄。吴春卿自汝州辞疾改留台,非因召还也。宴殿拊牀,何至是哉?淳熙十五年四月一日某题。题五代应顺年堂临本

译《跋韩魏王与包孝肃公帖》这是《魏忠献王写给包孝肃公的帖》。魏王在庆历八年任定州知州,在任镇守五年。孝肃公在皇祐四年刚从谏院调出,任河北都转运使,应当就是这个时候。连稻种这样的小事,也要节省费用、重视农业,处理得如此周详;那么凡是兴利除害、给百姓带来实际好处的事情,本来就应当不遗余力。至于击鼓建立祠庙,难道会是这种情形吗?淳熙八年。《题山谷书太白诗》乾道庚寅年,我在翰苑值宿,曾抄录山谷草书的李太白诗,使打开卷子的人不至于茫然失措。淳熙甲辰十一月十七日,又在西府题记。俯仰之间,已经十五年了。《题山谷书〈长杨赋〉》山谷书写这篇赋,过了三十年,曾纡公为它在后面题跋;又过了五十年,东里周某在行在所题记。淳熙甲辰十一月十七日跋。初寮王左丞赠给曾祖的诗和《竹林泉赋》。祖父太师与初寮先生同为元符庚辰进士。祖父任忻州法曹时,侍奉曾祖太傅。因为初寮先生调任瀛州理掾,他还没有赴任,母亲裴夫人便去世了。先生的父亲孝孙任代州五台县县令,先生忧伤服丧,侍奉在父亲身旁。曾祖游台回来,经过那里。先生当时才二十九岁,便赠送古赋、律诗各一篇,文辞气势很像东坡,书法也越来越接近山谷,大概是崇宁癸未年。又过十五年,先父莒公因文章得到先生的知遇。再过七年,先生从燕山以检校少师入朝,任宝箓宫使兼侍读;当时祖父任庐陵通判,才把这篇文章刻在石上,并附上跋语。不久石刻失亡,而我实际收藏着它的真迹。绍兴丙子年,我把它带到京城官署,又毁于火灾。内心悲痛,日夜不敢忘记。如今先生的幼子通直郎辟纲拿出抄本给我看,我捧读时恍然如鲁人得到宝玉、大弓,燕人哀叹晋国城社一样。含泪写下此文,重新刻石,希望副本的子孙、诵读它的后人,能够把它流传到无穷。大概从宣和乙巳到淳熙乙巳,恰好周行了同样的年月,也恰好是同一天。唉,这难道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就是这个数目。十二月初一,孙通奉大夫、枢密使、荥阳郡公某恭敬地记述此事。通直郎田橡负责填写讳名。《题东坡与佛印元师二帖》圜极老僧彦岑八十岁时,在湖州道场山坐化。他留下亲笔信,并把写有“坡”字的东西寄给我作为诀别。当时是淳熙乙巳年腊月二十七日。过去佛印元师两次住在金山,东坡多次往来拜访,曾以玉带、衲裙相互唱和。估计平日书信问候很多,这两帖大概是元祐年间写的吧?第二年正月十五日,某题。《题东坡子高无雪二帖》丙午年秋天,有个衣冠子弟拿着苏轼的两张帖,从小孩手里买来,花了七千官陌钱得到它。朝士中有秘书监沈虞卿、检正尤延之,他们见闻广博,因此请我在后面题跋。《题东坡〈远游庵铭〉》这是《吴子野远游庵铭》。庐陵僧人智显过去在广东从富胥之家得到它,自称传授都有根据,珍藏了几十年。淳熙丙午年,他住在通州琅山,得了重病,快要死时嘱咐弟子跟我换二十万钱作为建塔费用。病愈后前来拜访,一开口就说起这件事。我笑着说:“与其死后寻求出售,哪里比得上生前履行诺言?”他回去后,便把它寄给我,并说许多人都指认为赝品,您能够辨识真迹,所以不会把它暗中投给不识货的人。然而我也不敢自信,便派使者带着赣兄的书信,请他鉴定。得到回信说:“刚开始看也非常怀疑,反复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实在很好。虽然老少笔意不同,但笔意秀美劲健,不是名家不能写成。”这样以后,我才深信不疑。第二年七月二日,某谨记。《又跋东坡远游铭》潮州刺史、毗陵张侯寄来苏文忠公写给吴子野的诗帖副本数通。第一帖只记载远游庵铭中使用龟壳、蛤蜊之事,却没有铭文,难道是当时还没有来得及刻吗?听说绍兴初年,真迹收藏在老胥家中,老胥因获罪被籍没,真迹于是归了有势力的人。僧人智显当时又在广东,喜欢作诗,精通医术,因治病有功,辗转得到此物。又过了几十年,才到了我这里,仍把公长子伯达的帖附在后面。如今摹写寄给张侯,并刻在石上,使后来的人能够看到,也有完璧归赵、明珠还合浦的意思。黎、梨二字音近,所以《集韵》把它们列为通用字,世俗人径直把它当作“蜊”。公引用《淮南子》,恐怕有人不能察觉这一点罢了。绍熙四年正月三日。《题东坡〈元祐手录〉》前辈说:“旧事不要告诉子容,现事不要告诉君实。”大概是因为这两位一有听闻,就一定会写在册子上。然而当时士大夫往往把传闻当作传闻相传,未必全都相信。后世因为二人的名望和道德很高,便大多取法于他们,记事的来源因此有了不同。如今东坡写子容的几条记载,常常与史书不合。朝廷捕杀李壹,东坡却说是经略使诛杀的。杜祁公因苏轼的女婿上奏而涉入邸狱,又因为与韩公、范公、富公交好,被小人排挤;史书说他在庆历五年正月任兖州知州,如今却说他留在蔡襄、孙甫、子容那里。既然有这些说法,君实也把它写入《记闻》。近年李焘编写《续资治通鉴长编》,又杂取这两种说法。我不知道的是:去年十月,襄因为亲老而获准任福州知州,而且就在这一天已经与首相章得象共同签书,祁公怎么会害怕执中,突然烧掉圣旨呢?程琳以参知政事副职的身份获罪,后来历任外职,直到后来才任使相,从未正式授拜宰相,如今为什么称他为宰相?至于王巩所作《甲申录》,十件事有九件荒诞。吴春卿从汝州以疾病为由辞职,改任留台,并不是因为奉召回朝。宴殿上拍打床榻,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淳熙十五年四月一日某题。《题五代应顺年堂临本》

右后唐宰臣刘昫兼判三司堂检,其内批用御前新铸之印。予従洪景卢待制借本临之,真赝几不可辨。按应顺元年三月戊辰,愍帝逊于卫,必以印宝自随。四月壬申,従珂入洛;乙亥即位,殆仓卒铸此印耶?乙酉大赦,改元清泰。时愍帝已殂,玺应来归。后十余年,晋出帝奉玉玺金印归契丹,契丹谓玺非工,与前史所传异,命求真玺。出帝曰:“从珂自焚玉玺,不知所在。”疑焚之事,载《晋家人传》,所谓金印亦新铸之类耳。本朝绍圣三年十二月,长安村民段义掘地得玉玺,正緑色,以献于朝。蹇序辰、安惇等皆言此秦玺,汉以为传国寳,自五代亡之,今为时而出。寻诏礼部、御史台、学士院、秘书省、太常寺讲求定騐。于是蔡京等奏考之,玺文“皇帝寿昌”,晋玺也;“受命于天”,魏玺也;“有德者昌”,唐玺也;“惟德允昌”,石晋玺也【即出帝献契丹者】今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为秦玺无疑。哲宗皇帝遂以五月朔,御大庆殿受宝,行朝防礼,仍降德音于诸道,改绍圣五年为元符元年云。淳熈丙午四月辛酉,致斋龙华寺题。题李西台和马侯诗姑苏名士朱长文谓:「唐余书学废坠,非也。时人作字尚不茍,特气体稍卑薾耳。李西台独能拔乎其萃,是以古今贵之。」熙丰以后,学者争言道德性命之理,翰墨一艺,固在所忽。躐防▯节,岂惟笔法之絶乎?此可为善学下惠者道,而难与失步邯郸者论也。淳熈丙午七月一日,孟享致斋东里周某题。

题阎立本列帝图右阎立本画列帝图,凡十三人。嘉祐名胜扬之美褒藏之后,入吴幵内翰家。吴氏子孙今寓贑,贫质诸市,过期不能赎。予兄子中为守,用钱二十万鬻以相示。初展视,防烂不可触,亟以四万钱付工季谨葺治,乃可观。十三人中,惟陈宣帝侍臣两人,従者并执扇,各两人,挈舆者四人,笔势尤竒,绢亦特敝,是阎真迹无疑。余似经摹传,故稍完好。自冨韩公而下,皆有题识,徃徃缺落破碎。第一跋文虽具,而年月姓名俱漫灭。赖绍圣间张劢引六一先生戱扬直讲诗两句,而印缝有之美及四世三公之家两印,然后知其为褒也。古帝王多矣,绘事必不止此,无乃后人欲献宫禁而削其偏方,不令之主,故间得流传于世,如晋人吊丧问疾帖耶?然汉文光武俨然卷首何也?文帝而曰昭文,殊不可晓,岂题者误耶?林叔豹谓孝文庙乐曰昭德,颇似迁就。或云载记李夀在蜀,尝以汉王僣位,改元汉兴,其死也谥昭文帝,庙曰中宗,岂其然乎?必有能辨之者。东里周某书【是日延和奏事退,皇太子初决庶务于议事堂,葢淳熙十五年正月二日也】题司马温公书临本右温文正公与刘道原手书,今藏范梦得曽孙蒙处。此纶所临也。淳熈戊申正月十二日,某记。题苏子美帖临本欧阳公铭苏子美,谓喜行狎草书。今玉山汪季路所藏,颇备此体。其间《峡束岩排》之诗,既用杜工部句,又录《漫兴》、《惜花》二絶,其爱杜至矣。俱字子美,得非司马相如慕蔺之意乎?衢本《沧浪集》改「萧然」作「飘然」,「梁寺」作「萧寺」,「能驱」作「聊驱」,「向城市」易「松门路」,「还自羞」易「却自羞」。葢加润色,比旧为胜。世以前辈真迹证别本,未必尽然也。淳熈十五年三月六日,命小子纶临而藏之。题修褉帖朝士喜藏金石刻,且殚见洽闻者,莫如沈虞卿、尤延之、王顺伯。予每咨问焉。淳熙己酉正月五日,某题。

题耸寒图右耸寒图,绍兴末,在临安西百官宅传之。陆务观隆兴癸未秋归庐陵,村居戯题二小诗,朋友多属和者。已而为人借去不还,淳熈己酉复与务观同朝,再传此本。命小儿録旧诗于后,某题。再题刘子澄耸寒图二絶句右亡友刘子澄当时所作。绍熈三年腊月二日,子澄门人刘黻季章自庐陵送子澄遗集来,二诗在焉,因并録之。题清虚居士真草四诗右王巩定国真草四诗。故人泸帅张忞同山谷先生煮茶赋逺,以相示。葢与茶赋跋语相连耳。绍熈元年三月十二日,某题。题厐庄敏公帖右厐公与刘冲之帖。按冲之以皇祐三年三月自开封除参知政事,而厐公是年十月由枢密使拜昭文相。五年七月,坐赵清贶事,为言者所诬,罢守郓州,故有同政府行及二年之语。绍熙辛亥五月三日,某题。

文忠集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十六【省斋文藳十六】宋 周必大 撰

题跋

译这是后唐宰臣刘昫兼判三司堂检,内批使用御前新铸的印章。我从洪景卢待制那里借来本子临摹,真迹和赝品几乎无法辨别。按应顺元年三月戊辰,愍帝退位于卫州,必定随身带着印玺宝物。四月壬申,李从珂进入洛阳;乙亥即位,大概仓促间铸造了这枚印吧?乙酉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清泰。当时愍帝已经去世,玉玺应当归还。十多年后,晋出帝带着玉玺、金印归附契丹,契丹说玉玺不是工匠所制,与前史记载不合,命令寻找真正的玉玺。出帝说:“李从珂自焚了玉玺,不知道它在哪里。”怀疑焚毁之事记载在《晋家人传》中,所谓金印也属于新铸一类。本朝绍圣三年十二月,长安村民段义掘地得到一方玉玺,颜色纯正碧绿,把它献给朝廷。蹇序辰、安惇等人都说这是秦代玉玺,汉代把它作为传国宝,自五代失传,如今应时而出。不久诏令礼部、御史台、学士院、秘书省、太常寺共同考察论定。于是蔡京等人奏报考证:玺文“皇帝寿昌”,是晋玺;“受命于天”,是魏玺;“有德者昌”,是唐玺。“惟德允昌”,是石晋玺【就是出帝献给契丹的那一方】。如今玺文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它是秦玺无疑。哲宗皇帝于是于五月初一,在大庆殿接受宝玺,举行朝会礼仪,并向各道发布恩赦诏令,把绍圣五年改为元符元年。淳熙丙午四月辛酉,斋戒于龙华寺时题。《题李西台和马侯诗》姑苏名士朱长文说:“唐朝末年书法学术衰败,并不是这样。当时人写字还崇尚不苟且,只是气韵体势稍显卑弱罢了。唯独李西台能够从中脱颖而出,所以古今都珍视他。”熙宁、元丰以后,学者争相谈论道德性命之理,书法这一技艺,本来就在他们所忽略的范围内。越过礼节而直趋捷径,难道只是笔法断绝了吗?这话可以对善于学习柳下惠的人说,却难以同邯郸学步的人谈论。淳熙丙午七月一日,孟享致斋时东里周某题。《题阎立本〈列帝图〉》这是阎立本所画的《列帝图》,共十三人。嘉祐年间名士扬之美收藏并题跋,后来进入吴幵内翰家。吴氏子孙如今寄居赣州,因贫困把它抵押给市场,过期不能赎回。我哥哥子中任知州,花二十万钱买下后拿来给我看。刚展开时,画面已经朽烂,不能触碰,赶紧拿出四万钱交给工匠季谨修补,才可以观看。十三人中,只有陈宣帝的两名侍臣以及随从、执扇者各两人、抬轿者四人,笔势尤其奇特;绢也特别破旧,必定是阎立本真迹。其余似乎经过摹写流传,所以稍微完整。自富韩公以下,都有题识,往往残缺破碎。第一篇跋文虽然完整,但年月姓名都已漫灭。幸亏绍圣年间张劢引用六一先生戏赠扬直讲诗中的两句,且印章边缘有“之美”以及“四世三公之家”两方印,这才知道收藏者是褒。古代帝王很多,绘画当然不止这些;难道是后人想把它献入宫禁,削去偏远地区的帝王,不让他们的图像流传,所以偶然还有一些流传到世间,如同晋人吊丧问疾帖那样吗?然而汉文帝、光武帝却严然列在卷首,这又是为什么?文帝却题作昭文,实在无法理解,难道是题写者错了吗?林叔豹说,孝文帝庙中的乐舞叫昭德,这种说法颇像牵强附会。有人说,史书所载李寿在蜀地时,曾僭称汉王即位,改年号为汉兴;他死后谥为昭文帝,庙号中宗,难道是这样吗?一定有能够辨明此事的人。东里周某书【这一天在延和殿奏事退朝,皇太子开始在议事堂处理一般政务,大概是淳熙十五年正月二日】。《题司马温公书临本》这是温文正公写给刘道原的亲笔信,如今收藏在范梦得的曾孙蒙那里。这是纶临摹的本子。淳熙戊申正月十二日,某记。《题苏子美帖临本》欧阳公为苏子美作铭,说他喜爱行书和草书。如今玉山汪季路所收藏的本子,很充分地具备这种书体。其中《峡束岩排》一诗,既采用杜工部的诗句,又抄录《漫兴》《惜花》两首绝句,可见他喜爱杜甫到了极点。都把自己题作子美,难道不是司马相如仰慕蔺相如的意思吗?衢州本《沧浪集》把“萧然”改作“飘然”,把“梁寺”改作“萧寺”,把“能驱”改作“聊驱”,把“向城市”改作“松门路”,把“还自羞”改作“却自羞”。这大概是加以润色,比旧本更好。世人凭前辈真迹来证明别本,不一定全都正确。淳熙十五年三月六日,命小儿纶临摹并收藏。《题修禊帖》朝士喜欢收藏金石刻,而见闻广博的人,没有谁比得上沈虞卿、尤延之、王顺伯。我常常向他们咨询。淳熙己酉正月五日,某题。《题耸寒图》这是《耸寒图》。绍兴末年,它在临安西百官宅流传。陆务观于隆兴癸未年秋天回到庐陵,在乡村居住时戏作两首小诗,朋友中有许多人应和。不久被人借走而没有归还,淳熙己酉年我又与务观同在朝廷任职,才再次传得到这个本子。命小儿把旧诗抄在后面,某题。《再题刘子澄〈耸寒图〉二绝句》这是亡友刘子澄当时所作的诗。绍熙三年腊月二日,子澄的门人刘黻季章从庐陵送来子澄的遗集,其中有这两首诗,因此一并抄录。《题清虚居士真草四诗》这是王巩定国的楷书、草书四首诗。故人、泸州帅张忞与山谷先生一同煮茶赋诗,把它拿来给我看。大概与《茶赋》的跋语相连。绍熙元年三月十二日,某题。《题庞庄敏公帖》这是庞公写给刘冲之的帖。按刘冲之在皇祐三年三月由开封府调任参知政事,而庞公在这一年十月由枢密使拜为昭文馆大学士、宰相。皇祐五年七月,庞公因赵清贶之事被言官诬陷,罢职出守郓州,所以信中有“同政府任职将近二年”的话。绍熙辛亥五月三日,某题。《文忠集》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文忠集》卷十六【《省斋文稿》十六】宋代周必大撰 《题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