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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一》>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11 段

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凡大祭祀、大賔客,共其衣服而奉之。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筓朱纮。诸侯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玉瑱玉筓。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而掌其禁令。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诸侯则四人,其服亦如之。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从车。行人以九仪辨诸侯之命等,诸臣之爵,以同邦国之礼,而待其賔客。上公之礼,冕服九章;侯伯冕服七章;子男冕服五章。考工记曰:白与黒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五采备谓之绣。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火以圜;山以章,水以龙,鸟兽虵。礼记王制曰: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养老;殷人冔而祭,缟衣而养老;周人冕而祭,▯衣而养老。礼运曰: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也。冕弁兵革藏于私家,非礼也。家语作兵车。礼器曰:管仲镂簋朱纮,君子以为滥矣。礼有以文为贵者,天子龙衮,诸侯黼,大夫黻,士▯衣纁裳。天子之冕,朱緑藻【郑氏曰:朱緑似夏商礼,周礼天子五采藻】十有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此以文为贵也。郊特牲曰: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郑氏谓有日月星辰之章,此鲁礼也,周祀昊天工帝则大裘而冕】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玉藻曰: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聴朔于南门之外。诸侯▯端以祭,裨冕以朝。学记曰:不学杂服,不能安礼。明堂位曰:君衮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王后蚕于北郊,以共纯服;夫人蚕于北郊,以共冕服。祭义曰:易抱▯南面,天子卷冕北面,天子为耤千畮,冕而朱绂,躬秉耒;诸侯为耤百畮。冕而青纮,躬秉耒。《乐记》曰:「食三老五更于大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醤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所以教诸侯之弟也。」魏文侯曰:「吾端冕而聴古乐。」武王克商,散军而郊射,裨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説劔也。《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公袭卷衣一,▯端一,朝服一,素积一,纁裳一,爵弁二,▯冕一,褎衣一。哀公问曰:「冕而亲迎。」《郊特牲》曰:「▯冕斋戒,鬼神隂阳也。」周弁,殷冔,夏收。朱干设锡,冕而舞大武,诸侯之僣礼也。《明堂位》曰:「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曾子问曰:「大祝裨冕,诸侯将适天子,冕而出视朝。」《诗·大车》曰:「毳衣如菼,毳衣如璊。」《终南》曰:「黻衣绣裳,九罭。」曰:「我觏之子,衮衣绣裳。」《采菽》曰:「又何予之,▯衮及黼。」《文王》曰:「厥作裸将,常服黼冔。」《韩奕》曰:「王锡韩侯,▯衮赤舄。」《论语》曰:「禹致美乎黻冕。」又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又曰:「服周之冕。」《周语》单襄公曰:「陈侯弃衮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简彝乎?」又曰:「襄王使大宰赐晋文侯命,晋侯端冕以入武宫,大宰以王命命冕服。」《鲁语》公父文伯之母曰:「王后亲织▯紞,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纮綖,卿之内子为大带,命妇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世本》曰:「黄帝作冕服。」《史记》曰:「放勋,黄收纯衣。」《大戴礼》曰:「公冠四加,▯冕【家语同】黄帝黼黻大带。」《家语》曰:「黄帝与炎帝战,克之,始垂衣裳,作黼黻。」又曰:「将郊,天子皮弁以聴祭报。」郊之日,天子大裘以黼之被裘,象天。既至泰坛,王脱裘矣,服衮以临燔柴,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左传》臧哀伯曰:「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昭其度也;火龙黼黻,昭

译子男所穿的礼服,从毳冕往下,如同侯伯的礼服;孤所穿的礼服,从希冕往下,如同子男的礼服;大夫所穿的礼服,从〇冕往下,如同孤的礼服;士所穿的礼服,从皮弁往下,如同大夫的礼服。凡是大祭祀、接待大宾客时,都要准备这些衣服并恭敬地捧着。

弁师掌管天子的五冕,都是〇冕,内衬朱红色,延纽,五彩缫十二就,都有五彩玉十二个,玉笄朱纮。诸侯的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同天子的事。缫斿都有就,玉瑱玉笄。诸侯以及孤、卿、大夫的冕,韦弁、皮弁,弁绖,各自按照等级制作,并掌管其禁令。

节服氏掌管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系天子的太常;诸侯则四人,他们的服饰也如此。郊祀时裘冕二人,执戈送迎,尸从车。

行人用九仪来辨别诸侯的命等,诸臣的爵位,以统一邦国的礼制,从而接待他们的宾客。上公的礼制,冕服九章;侯伯冕服七章;子男冕服五章。

《考工记》说:白与黑相间叫做黼,黑与青相间叫做黻,五彩具备叫做绣。土用黄色,其形象方正;天时变化,火用圆形;山用章纹,水用龙纹,鸟兽虵纹。

《礼记·王制》说:制定三公一命卷,如果有加赐,也不过九命。有虞氏戴皇而祭祀,穿深衣而养老;夏后氏戴收而祭祀,穿燕衣而养老;殷人戴冔而祭祀,穿缟衣而养老;周人戴冕而祭祀,穿〇衣而养老。

《礼运》说: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冕弁兵革藏在私家,是不合礼的。《家语》作兵车。

《礼器》说:管仲镂簋朱纮,君子认为这是过分了。礼有以文饰为贵的,天子龙衮,诸侯黼,大夫黻,士〇衣纁裳。天子的冕,朱緑藻【郑氏说:朱緑似夏商礼,周礼天子五采藻】十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这是以文饰为贵的。

《郊特牲》说:祭祀那天,王披衮以象天【郑氏说是有日月星辰之章,这是鲁礼,周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戴冕璪十二旒,这是天数。

《玉藻》说:天子玉藻十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〇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诸侯〇端以祭,裨冕以朝。

《学记》说:不学杂服,不能安礼。

《明堂位》说:君衮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冕而总干,率其群臣以乐皇尸。王后在北郊养蚕,以供给纯服;夫人在北郊养蚕,以供给冕服。

《祭义》说:易抱〇南面,天子卷冕北面,天子为耤千畮,冕而朱绂,躬秉耒;诸侯为耤百畮。冕而青纮,躬秉耒。

《乐记》说:“食三老五更于大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醤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所以教诸侯之弟也。”

魏文侯说:“吾端冕而听古乐。”

武王克商,散军而郊射,裨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说劔也。

《杂记》说:“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

公袭卷衣一,〇端一,朝服一,素积一,纁裳一,爵弁二,〇冕一,褎衣一。

哀公问曰:“冕而亲迎。”

《郊特牲》说:“〇冕斋戒,鬼神阴阳也。”

周弁,殷冔,夏收。朱干设锡,冕而舞大武,诸侯之僣礼也。

《明堂位》说:“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

曾子问曰:“大祝裨冕,诸侯将适天子,冕而出视朝。”

《诗·大车》说:“毳衣如菼,毳衣如璊。”

《终南》说:“黻衣绣裳,九罭。”

说:“我觏之子,衮衣绣裳。”

《采菽》说:“又何予之,〇衮及黼。”

《文王》说:“厥作裸将,常服黼冔。”

《韩奕》说:“王锡韩侯,〇衮赤舄。”

《论语》说:“禹致美乎黻冕。”

又说:“麻冕礼也,今也纯俭。”

又说:“服周之冕。”

《周语》单襄公说:“陈侯弃衮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简彝乎?”

又说:“襄王使大宰赐晋文侯命,晋侯端冕以入武宫,大宰以王命命冕服。”

《鲁语》公父文伯之母说:“王后亲织〇紞,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纮綖,卿之内子为大带,命妇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

《世本》说:“黄帝作冕服。”

《史记》说:“放勋,黄收纯衣。”

《大戴礼》说:“公冠四加,〇冕【家语同】黄帝黼黻大带。”

《家语》说:“黄帝与炎帝战,克之,始垂衣裳,作黼黻。”

又说:“将郊,天子皮弁以听祭报。”

郊之日,天子大裘以黼之被裘,象天。既至泰坛,王脱裘矣,服衮以临燔柴,戴冕璪十二旒,这是天数。

《左传》臧哀伯说:“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昭其度也;火龙黼黻,昭

其文也【桓公二年】公与公冶冕服【以卿服之冕赏之】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无以冕服敛,非徳赏也【襄二十九年】子太叔曰:「为九文六采,五章以奉五色【昭二十五年】伐楚之役,许男卒,而以衮衣敛。谷梁曰:「弁冕虽旧,必加于首。」公羊曰:「已练,可以弁冕。」荀卿曰:「天子袾裷衣冕,诸侯▯裷衣冕。」又曰:「天子山冕,诸侯▯冠。」尔雅曰:「黼黻彰也。」又曰:「衮黻也。」书大▯曰:「天子衣服,其文华虫作缋,宗彝藻火山龙;诸侯作缋,宗彝藻火山龙;子男宗彝藻火山龙;大夫藻火山龙;士山龙。」又曰:「山龙青也,华虫黄也,作缋黒也,宗彝白也,藻火赤也。」天子服五,诸侯服四,次国服三,大夫服二,士服一【郑氏曰:▯或疑焉】许慎曰:「衮龙绣于下幅,一龙蟠阿,上乡。」后汉舆服志曰:「上古穴居而野处,衣毛而冒皮;后世圣人观翚翟之文,荣华之色,乃染帛以效之,成以为服。见鸟兽有冠角▯胡之制,遂作冠冕缨蕤。」凡十二章,至周九章,秦灭去礼学,郊祀之服,皆以袀▯。蔡氏独断曰:「袀绀缯也。」呉都赋曰:「袀皁服也。」汉承秦故,至显宗初,服旒冕,衣裳文章,赤舄絇屦,衣裳▯上纁下,乘舆备文日月星辰十二章,三公诸侯用山龙九章,九卿以下用华虫七章,皆备五采,大佩赤舄絇屦,以承大祭,冕冠垂旒,前后邃延,玉藻。孝明皇帝永平二年初,召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皋陶篇,乘舆服从欧阳氏説,公卿以下从大小夏侯氏説。冕皆广七寸,长尺二寸,前圜后方,朱绿里▯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系白玉珠为十二旒,以其绶采色为组缨。三公诸侯七旒,青玉为珠;卿大夫五旒,黒玉为珠;皆有前无后,各以其绶采色为组缨,旁垂黈纩。郊天地、宗祀明堂,则冠之后。魏明帝以公卿衮衣黼黻之文拟于至尊,复损略之。宋、齐皆王公平冕九旒,衣山龙以下九章,卿七旒,衣华虫以下七章。后周设司服之官,掌皇帝十二服,祀昊天上帝,则苍衣苍冕;祀东方上帝及朝日,则青衣青冕;祀南方上帝,则朱衣朱冕;祭皇地只、中央上帝,则黄衣黄冕;祀西方工帝及夕月,则素衣。素冕祀北方上帝,祭神州社稷,则▯衣▯冕;享先皇,加元服,纳后,朝诸侯,则象衣象冕。十有二章衮冕,自龙以下凡九章;山冕八章,鷩冕七章。冕通十有二旒。诸公之服九:一曰方冕,二曰衮冕九章,三曰山冕八章,四曰鷩冕七章,五曰火冕六章,六曰毳冕五章,七曰韦弁,八曰皮弁,九曰▯冠。诸侯服自方冕而下,八无衮冕;山冕八章,鷩冕七章,火冕六章,毳冕五章,俱八旒。诸伯自方冕而下七,又无山冕;鷩冕七章,毳冕五章,火冕以下俱七等,俱七旒。诸子服自方冕而下六,又无鷩冕;火冕六章,毳冕五章,毳冕以下俱六等,俱六旒。诸男服自方冕而下五,又无火冕;毳冕五章,冕五旒。三公之服九:一曰祀冕,二曰火冕六章,三曰毳冕五章,四曰藻冕四章,五曰绣冕三章,六曰爵弁,七曰韦弁,八曰皮弁,九曰▯冠。三孤之服自祀冕而下八,无火冕;毳冕五章,藻冕四章,绣冕三章。公卿之服自祀冕而下七,又无毳冕;藻冕四章,绣冕三章。上大夫之服自祀冕而下六,又无藻冕;绣冕三章。中大夫之服自祀冕而下五,又无皮弁;绣冕三章。下大夫之服自祀冕而下四,又无爵弁;绣冕三章。士之服三:一曰祀弁,二曰爵弁,三曰▯冠【▯冠皆▯衣,其裳上士以▯,中士以黄,下士杂裳。杂裳谓前▯后黄也】庶士之服一:▯冠。隋改后周制度,乘舆衮冕,垂白珠十有二旒,服十二章。皇太子衮冕,垂白珠九旒,服九章。王国公开国公三公衮冕,青珠九旒,服九章。侯鷩冕八旒,服七章。伯鷩冕七旒,服七章。子毳冕六旒,服五章。男毳冕五旒,服五章。唐制天子之服十四:大裘冕者,祀天地之服也。广八寸,长一尺二寸,以版为之,黒表纁里,无旒。衮冕广一尺二寸,长二尺四寸,金饰玉簮导,

译关于冕服的记载【桓公二年】鲁桓公将公冶的冕服赏赐给他【用卿的服饰中的冕来赏赐他】等到公冶病重时,召集他的臣下说:“我死后,一定不要用冕服来给我入殓,这不是符合德行的赏赐。”【襄公二十九年】子太叔说:“制作九种纹饰、六种色彩,五种章纹来配合五种正色。”【昭公二十五年】在讨伐楚国的战役中,许国国君去世,却用衮衣给他入殓。《谷梁传》说:“弁冕即使陈旧,也一定要戴在头上。”《公羊传》说:“已经练过,就可以戴弁冕了。”荀子说:“天子穿袾裷衣戴冕,诸侯穿〇裷衣戴冕。”又说:“天子戴山冕,诸侯戴〇冠。”《尔雅》说:“黼黻是彰显的意思。”又说:“衮就是黻。”《尚书·大〇》说:“天子的衣服,其纹饰有华虫、作缋、宗彝、藻、火、山、龙;诸侯有作缋、宗彝、藻、火、山、龙;子男有宗彝、藻、火、山、龙;大夫有藻、火、山、龙;士有山、龙。”又说:“山和龙是青色,华虫是黄色,作缋是黑色,宗彝是白色,藻和火是红色。”天子服用五种纹饰,诸侯服用四种,次国服用三种,大夫服用两种,士服用一种【郑玄说:〇或许表示疑惑】许慎说:“衮服的下幅绣有龙,一条龙盘曲在衣领处,头向上。”《后汉书·舆服志》说:“上古时期人们穴居野外,穿兽毛披兽皮;后世的圣人观察野鸡和翟鸟的纹饰,以及荣华的色彩,于是染帛来模仿它们,制成衣服。看到鸟兽有冠、角、〇、胡的制度,于是制作了冠冕、缨、蕤。”凡是有十二章纹,到了周代变为九章,秦朝废除了礼学,祭祀天地时穿的礼服,都是纯色的。蔡邕《独断》说:“袀是深青色的丝织品。”《吴都赋》说:“袀是黑色的衣服。”汉朝沿袭秦朝的旧制,直到汉明帝初年,才穿旒冕,衣服上有纹饰,穿赤舄和絇屦,衣服〇上纁下,皇帝乘坐的车驾具备日月星辰等十二章纹,三公和诸侯使用山龙等九章纹,九卿以下使用华虫等七章纹,都具备五种色彩,佩戴大佩,穿赤舄和絇屦,用来承接大祭,冕冠垂下旒,前后有邃延,用玉藻装饰。汉明帝永平二年,开始召集有关部门,参考《周官》、《礼记》、《尚书·皋陶谟》,皇帝的礼服遵从欧阳氏的说法,公卿以下遵从大小夏侯氏的说法。冕冠宽七寸,长一尺二寸,前圆后方,内衬朱绿色,〇上,前面垂下四寸,后面垂下三寸,系白玉珠作为十二旒,用绶带的采色作为组缨。三公和诸侯七旒,用青玉做珠;卿大夫五旒,用黑玉做珠;都有前旒没有后旒,各自用绶带的采色作为组缨,旁边垂下黈纩。祭祀天地、宗庙和明堂时,就戴在冠的后面。魏明帝认为公卿的衮衣上的黼黻纹饰比拟于至尊,于是加以减损省略。宋、齐两朝都是王公戴平冕九旒,穿山龙以下九章纹的衣服,卿戴七旒,穿华虫以下七章纹的衣服。后周设立司服之官,掌管皇帝的十二种礼服,祭祀昊天上帝,就穿苍衣苍冕;祭祀东方上帝和朝日,就穿青衣青冕;祭祀南方上帝,就穿朱衣朱冕;祭祀皇地祇和中央上帝,就穿黄衣黄冕;祭祀西方工帝和夕月,就穿素衣素冕;祭祀北方上帝,祭祀神州社稷,就穿〇衣〇冕;享祭先皇,加元服,纳后,朝见诸侯,就穿象衣象冕。十二章纹的衮冕,从龙以下共有九章;山冕八章,鷩冕七章。冕冠通共十二旒。诸公的礼服有九种:一是方冕,二是衮冕九章,三是山冕八章,四是鷩冕七章,五是火冕六章,六是毳冕五章,七是韦弁,八是皮弁,九是〇冠。诸侯的礼服从方冕以下,八种没有衮冕;山冕八章,鷩冕七章,火冕六章,毳冕五章,都是八旒。诸伯的礼服从方冕以下七种,又没有山冕;鷩冕七章,毳冕五章,火冕以下都是七等,都是七旒。诸子的礼服从方冕以下六种,又没有鷩冕;火冕六章,毳冕五章,毳冕以下都是六等,都是六旒。诸男的礼服从方冕以下五种,又没有火冕;毳冕五章,冕五旒。三公的礼服有九种:一是祀冕,二是火冕六章,三是毳冕五章,四是藻冕四章,五是绣冕三章,六是爵弁,七是韦弁,八是皮弁,九是〇冠。三孤的礼服从祀冕以下八种,没有火冕;毳冕五章,藻冕四章,绣冕三章。公卿的礼服从祀冕以下七种,又没有毳冕;藻冕四章,绣冕三章。上大夫的礼服从祀冕以下六种,又没有藻冕;绣冕三章。中大夫的礼服从祀冕以下五种,又没有皮弁;绣冕三章。下大夫的礼服从祀冕以下四种,又没有爵弁;绣冕三章。士的礼服有三种:一是祀弁,二是爵弁,三是〇冠【〇冠都配〇衣,其下裳上士用〇,中士用黄,下士用杂裳。杂裳是指前〇后黄】庶士的礼服有一种:〇冠。隋朝改后周的制度,皇帝的衮冕,垂白珠十二旒,服用十二章纹。皇太子的衮冕,垂白珠九旒,服用九章纹。王国公、开国公、三公的衮冕,青珠九旒,服用九章纹。侯的鷩冕八旒,服用七章纹。伯的鷩冕七旒,服用七章纹。子的毳冕六旒,服用五章纹。男的毳冕五旒,服用五章纹。唐朝制度天子的礼服有十四种:大裘冕,是祭祀天地时穿的礼服。宽八寸,长一尺二寸,用版做成,外面黑色里面纁色,没有旒。衮冕宽一尺二寸,长二尺四寸,金饰玉簮导,

垂白珠十二旒。鷩冕八旒,七章。絺冕六旒,三章。▯冕五旒,裳刺黼。皇太子之服六:衮冕,白珠九旒羣臣之服二十有一,衮冕者,一品之服也。九旒,青▯为珠贯,三采玉鷩冕者,二品之服也。八旒,毳冕者,三品之服也。七旒,絺冕者,四品之服也。六旒,▯冕者,五品之服也。以罗为之,五旒,衣韨无章,裳刺黻一章,平冕者,郊庙武舞郎之服也。黒衣绛裳,爵弁者,六品以下九品以上从祀之服也。以防为之,无旒。

译垂挂白色珍珠十二串。鷩冕有八串珠旒,绣有七种纹章。絺冕有六串珠旒,绣有三种纹章。毳冕有五串珠旒,下裳刺有黼纹。皇太子的礼服有六种:衮冕,用白色珍珠九串珠旒。群臣的礼服共有二十一种,其中衮冕是一品官员的礼服。九串珠旒,用青色丝线穿珠,玉饰有三种色彩。鷩冕是二品官员的礼服。八串珠旒。毳冕是三品官员的礼服。七串珠旒。絺冕是四品官员的礼服。六串珠旒。毳冕是五品官员的礼服。用罗制作,五串珠旒,上衣和蔽膝没有纹章,下裳刺有黻纹一种。平冕是郊庙祭祀中武舞郎的礼服。黑色上衣,红色下裳。爵弁是六品至九品官员随从祭祀的礼服。用缯制作,没有珠旒。

十二章之服【冕十二旒,旒十二,王前后各用五百四十有四缫,玉五采】

冕服之作,尚矣。书称舜曰:“予欲观古人之象,作服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彞、藻火、粉米、黼黻、絺绣。”则黼黻而上,象服也。象服有冕。礼记曰:“有虞氏皇而祭,夏后氏收而祭,殷人冔而祭,周人冕而祭。”则皇、收而下,皆冕也。孔子称禹致美乎黼冕。书称伊尹以冕服奉嗣王。诗称“商之孙子,常服黼冔。”则夏商服章,葢与古同矣。古之服章十有二,而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绘于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于裳。则星五星也,辰十二次也【郑氏释大宗伯保章氏,皆谓星五纬,辰十二次】华虫,雉也。宗彞,虎彝、蜼彝也。粉米,粉其米也。黼,白黒文也。黻,黒青文也。葢日月星辰在天成象者也,山龙、华虫、虎、蜼、藻火、粉米、黼黻在地成形者也。在天成象者,道之运乎上;在地成形者,道之散乎下。道固始终于东北,故山龙而降,始山终黻,莫不有序。何则?山居东北,冬春交也。龙,春也。华虫,夏也。虎,秋也。蜼,冬也。周而复始,则藻,春也。火,夏也。粉米,中央也。黼,秋冬交也。黻,冬春交也。龙与华虫,阳之阳也,故绘而在衣;虎与蜼,阳之隂也,故绣而在裳。然则古者合三辰以在服,备十二章以则天数,故章与四时相顺。后世判三辰以在旗,而服止九章以法阳数,故章与四时相变。郑康成谓周服九章,登龙于山,升火于宗彝以尊其神明,理或然也。观《周礼》称“衮冕”,《礼记》称“天子龙衮”,又曰“龙衮卷以祭上服”,言“龙衮”而不言山,则升龙于山可知也。司服五章之服,则毳冕,毳毛物,毛物虎蜼也。五章言毳冕而不言藻,则升火于宗彞可知也。升春物于冬春交之上,升夏物于春之前,则章与四时相变可知也。《礼记》曰:“王被衮以象天。”则龙行天之物,变化不测,天道之象也。康成释《礼记》谓“被衮有日月星辰”,与司服之説不同,是自惑也。《左传》臧僖伯曰:“三辰旂旗,昭其明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子大叔曰:为九文、六采、五章,以奉五色。夫僖伯言服止于火龙,大叔言色止于九文,则周之衮服止于九章而无日月星辰,明矣。《诗》曰:「▯衮及黼」,又曰:「▯衮赤舄」。康成谓凡冕服皆▯衣纁裳,特荀卿谓天子袾裷衣冕,诸侯▯裷衣冕。考之于礼,王之五冕皆▯冕朱里。王之始冠,▯冠丹组缨。《聘礼》释币,▯纁束;《昏礼》纳币,亦▯纁束。《聘礼》之簋,▯被纁里;《昏礼》之笲,缁被纁里。方相氏,▯衣朱裳。铭物亦缁工頳末,则▯缁所以体道,丹黄所以象事。体道者常在上,象事者常在下。故《易》称「垂衣裳以取乾坤」,天▯地黄,而纁赤黄色则六服皆▯衣纁裳矣。荀卿「天子袾裷之説」,岂其所传者异耶?荀卿又曰:「天子山冕,诸侯▯冠。」葢山冕即衮冕也。衮冕自登龙言之也,山冕本山龙言之也。《考工记》曰:「火以圜,山以章,水以龙。」《尔雅》释丘曰:「上正章丘。」释山曰:「上正章山。」《礼记》曰:「龙卷。」然则火圜山上正而龙卷曲矣。《周礼》交龙为旂,觐礼天子载大旂,升龙降龙衣章之饰,葢亦如此。则龙之一升一降,乃不为亢君徳之象也。司服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则公衮亦有升龙矣。康成改章为獐,谓天子有升龙降龙,公衮无升龙,误也。《司尊彝》有鸡彞、鸟彞、斝彝黄彝虎彝蜼彝明堂位》曰:「鸡彝夏后氏之尊也;斝彝商尊也;黄目,周尊也。」则虎彝蜼彝为有虞以前之彝可知矣。先儒谓「华非虫,粉非米」,宗彝有山龙、华虫之饰,而服无宗彝之文。山龙至华虫尊者在上,藻火至黼黻尊者在下,皆臆论也。五色备为绣,葛之精者为絺。孔頴达申安国之传,谓古者尚质,絺纁而绣之以为祭服,后代无用絺者,此説是也。康成读絺为薾,岂非溺于后代以疑古欤?《史记》亦曰:「舜被絺衣鼓琴。」

大裘而冕【冕

译十二章的礼服【冕冠垂有十二旒,每旒有十二颗玉珠,天子前后各用五百四十四缕丝线,玉珠有五种颜色】

冕服的创制,由来已久了。《尚书》记载舜说:“我想观察古人的法象,制作礼服,将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绘在衣上,将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在裳上。”那么,从黼黻往上,都是象征性的礼服。象征性的礼服配有冕冠。《礼记》说:“有虞氏戴皇冠祭祀,夏后氏戴收冠祭祀,殷人戴冔冠祭祀,周人戴冕冠祭祀。”那么,从皇、收往下,都属于冕冠。孔子称赞禹使黼冕极其精美。《尚书》记载伊尹穿着冕服辅佐嗣王。《诗经》说:“商的子孙,常穿黼冔。”那么夏、商的服饰纹章,大概与古制相同。古代的服饰纹章有十二种,其中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绘在衣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在裳上。那么,星指五星,辰指十二次【郑玄解释《周礼》大宗伯、保章氏,都认为星指五星,辰指十二次】华虫,就是雉鸡。宗彝,是虎彝和蜼彝。粉米,是画出米粒的纹样。黼,是白黑相间的斧形纹。黻,是黑青相间的亚形纹。大概日月星辰是在天上形成形象的,山龙、华虫、虎、蜼、藻火、粉米、黼黻是在地上形成形状的。在天上形成形象的,是大道运行于上方;在地上形成形状的,是大道散布于下方。大道本来始于东北,所以从山龙开始下降,始于山终于黻,没有不有序的。为什么呢?山位于东北,是冬春交替之时。龙,代表春季。华虫,代表夏季。虎,代表秋季。蜼,代表冬季。周而复始,那么藻,代表春季。火,代表夏季。粉米,代表中央。黼,代表秋冬交替之时。黻,代表冬春交替之时。龙与华虫,是阳中之阳,所以绘在衣上;虎与蜼,是阳中之阴,所以绣在裳上。那么古代将三辰合在一起绘在服饰上,具备十二章以效法天数,所以纹章与四季相顺应。后世将三辰分开绘在旗帜上,而服饰只保留九章以效法阳数,所以纹章与四季相变化。郑康成认为周代服饰只有九章,将龙升绘于山上,将火升绘于宗彝上以尊崇其神明,道理或许如此。看《周礼》称“衮冕”,《礼记》称“天子龙衮”,又说“龙衮卷曲以祭祀上服”,说“龙衮”而不说山,那么将龙升绘于山上就可以知道了。司服的五章之服,就是毳冕,毳是毛类物品,毛类物品指虎和蜼。五章说毳冕而不说藻,那么将火升绘于宗彝上就可以知道了。将春季的物品升绘于冬春交替之上,将夏季的物品升绘于春季之前,那么纹章与四季相变化就可以知道了。《礼记》说:“君王穿着衮服以象征天。”那么龙是行于天间的生物,变化莫测,是天道的象征。康成解释《礼记》说“穿着衮服有日月星辰”,与司服的说法不同,这是自相矛盾。《左传》臧僖伯说:“三辰绘于旗帜,彰显其光明;火龙黼黻,彰显其文采。”子大叔说:制作九种纹样、六种色彩、五种章纹,来供奉五色。既然僖伯说服饰只到火龙,大叔说色彩只到九文,那么周代的衮服只到九章而没有日月星辰,就很明白了。《诗经》说:“〇衮及黼”,又说:“〇衮赤舄”。康成认为凡是冕服都是〇衣纁裳,只有荀卿说天子穿袾裷衣冕,诸侯穿〇裷衣冕。考证礼仪,天子的五种冕冠都是〇冕朱里。天子初次加冠,〇冠丹组缨。《聘礼》释币,〇纁束;《昏礼》纳币,也是〇纁束。《聘礼》的簋,〇被纁里;《昏礼》的笲,缁被纁里。方相氏,〇衣朱裳。铭物也是缁工頳末,那么〇缁用来体现大道,丹黄用来象征事物。体现大道的常在上,象征事物的常在下。所以《易经》说“垂衣裳以取乾坤”,天〇地黄,而纁是赤黄色,那么六种礼服都是〇衣纁裳了。荀卿“天子袾裷”的说法,难道是他所传承的不同吗?荀卿又说:“天子山冕,诸侯〇冠。”大概山冕就是衮冕。衮冕是从登龙来说的,山冕是从山龙来说的。《考工记》说:“火用圜形,山用章形,水用龙形。”《尔雅》解释丘说:“上面方正的是章丘。”解释山说:“上面方正的是章山。”《礼记》说:“龙卷。”那么火是圜形,山是上面方正,而龙是卷曲的。《周礼》交龙为旂,觐礼天子载大旂,升龙降龙衣章的装饰,大概也是如此。那么龙的一升一降,就不是亢君德的象征了。司服公的服饰,从衮冕往下如同王的服饰,那么公的衮服也有升龙了。康成将章改为獐,说天子有升龙降龙,公的衮服没有升龙,这是错误的。《司尊彝》有鸡彝、鸟彝、斝彝、黄彝、虎彝、蜼彝,《明堂位》说:“鸡彝是夏后氏的尊;斝彝是商的尊;黄目,是周的尊。”那么虎彝、蜼彝是有虞以前的彝就可以知道了。先儒说“华不是虫,粉不是米”,宗彝有山龙、华虫的装饰,而服饰没有宗彝的文字。山龙到华虫尊贵的在上,藻火到黼黻尊贵的在下,都是主观臆断。五色具备为绣,葛的精者为絺。孔颖达申述安国的传,说古代崇尚质朴,用絺纁而绣之作为祭服,后代没有用絺的,这个说法是对的。康成将絺读为薾,难道不是沉迷于后代而怀疑古代吗?《史记》也说:“舜穿着絺衣弹琴。”

大裘而冕【冕

十二旒,旒十二玉,前后各用玉,百四十有四缫玉五采】

译十二旒,每旒十二颗玉,前后各用玉,共有一百四十四根缫,玉有五种颜色。

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郑同农云大裘黒羔裘服以祀天示质止义曰以其祭天地之服故以大言之非谓裘礼侈大则义同于大射也四时祀天皆共之不限六天之大小直言祀天祭地之礼与天同则昆仑神州用大裘可知】司服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冕服有六而言五冕者大裘之冕葢无旒不聨数也】节服氏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从车【裘冕者亦从尸服也裘大裘凡尸服卒者之上服】礼记玉藻曰唯君有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僣天子也天子祭上帝则大裘而冕省当为狝国君有黼裘誓狝田之礼时大夫犹有大裘】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乘路车不式家语曰大裘以黼之既至泰坛王脱裘服衮以临燔柴着大裘象天郑志大裘之上又有▯衣梁五经博士陆玮等大裘之制宜以黒缯为之其制式如裘其裳以纁皆无文绣冕则无旒隋始诏虞世基等宪章古制定舆乘服合八等按周礼大裘之冕无旒其服羔裘也凖礼图以羔正黒者为之取同色缯以为领袖其裳用纁而无章饰绛韈赤舄祀圆丘感帝封禅五郊明堂雩祀皆服之今文大裘冕无旒冕广八寸长一尺六寸深青表纁里金饰玉簮导以组为缨色如其绶裘以黒羔皮为之黒领褾缘朱裳

周官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司服:祀昊天工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礼记》曰:「郊之祭,王被衮,以象天。戴冕藻,十有二旒,则天数也。」郑司农曰:「大裘,黒羔裘服,以祀天,示质也。」然则合《周官》《礼记》而言之,王之祀天,内服大裘,外被龙衮。龙衮所以袭大裘也。记曰:「裘之裼也,见美也;服之袭也,充美也。礼不盛服,不克,故大裘不裼,则袭衮可知也。」议者以司裘言大裘祀天,而不及衮;司服言大裘而冕,祀昊天上帝,在衮冕之上,又节服氏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是衮冕与裘冕不同,谓之大裘而冕,则不加衮矣。是不知先王祀天,以冬至之日为正,而裘又服之本也,故取大裘以名之。犹之朝服缁衣羔裘,而《诗》独称「羔裘如濡」「羔裘豹袪」「羔裘逍遥」。燕服▯端,蜡服黄衣,皆狐裘,而《诗》独称「狐裘以朝」「狐裘蒙茸」「狐裘黄黄」。则裘之上未甞无衣也。裘之上未甞无衣,而衣之下有不用裘,故屦人曰:「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则凡春夏秋之祀,不必服裘,所以适时之宜而已【月令孟冬天子始裘,然则先儒谓服大裘以祭地示,亦非】由是观之,衮冕以维太常者,不必有裘;裘冕以送逆尸者,必有衣也。记曰:「尸袭而不裼,送逆尸者象之【郑氏曰:裘冕后尸服】则裘冕加衮,又可知也。古者犬羊之裘不裼,必袭之也;表裘不入公门,必裼之也。是裘有裼之而不袭,有袭之而不裼,未有表之而不裼袭者,则徒服大裘而无袭,非礼意也。语曰:「防裘长,则凡行礼之裘短矣。」果徒服大裘而加长焉,其与防裘奚异哉【亵衣带下尺,明衣长下膝,则凡祭祀之裘葢与明衣齐】郑志谓大裘之上又有▯衣,此尤无据也。《礼记》唯君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则戒誓省眡用黼裘,而后世服大裘焉,故记者讥之。《家语》谓大裘黼文。以象天王至泰坛脱裘服衮,张融又易之,以为王至泰坛脱衮服裘。葢王肃托孔子以信其説,张融疑王肃以变其论。然记曰:「郊之日,王皮弁以聴祭报」,则前祭未甞服大裘也。又大裘无文,与黼不同,二者之説误矣【裘以大名之,犹所谓大羹、大圭,取其质也】夫先王祀天,有文以示外心之勤,有质以示内心之敬。故因丘扫地、陶匏、藁秸、防鼏、椫杓、素杓、素车之类,此因其自然以示内心之敬者也。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旂龙章而设日月、四圭有邸、八变之音、黄钟大吕之钧,此致其文饰以示外心之勤者也。然则内服大裘以因其自然,外被龙衮、戴冕藻以致其文饰,不以内心废外心,不以自然废文饰,然后事天之礼尽矣。不特此也,以神事之则有五齐,以人养焉则有三酒,致敬不坛而

译《周礼》中司裘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给君王祭祀上天时的礼服。郑司农说:“大裘是黑色的羔羊皮裘,用来祭祀上天,以示质朴。”义曰:“因为它是祭祀天地时的礼服,所以用‘大’字来称呼它,并不是说裘的礼仪奢侈宏大,如果是那样,意义就与大射礼相同了。四季祭祀上天都供给大裘,不限于六天的规模大小,直接说祭祀上天,那么祭祀大地的礼仪与上天相同,可知在昆仑、神州祭祀时也使用大裘。”司服掌管:祭祀昊天上帝时,君王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弁师掌管君王的五种冕冠,都是无旒的冕,内衬红色,延纽。冕服有六种,而说五种冕冠,是因为大裘之冕大概没有旒,不列入计数之中。节服氏在郊祀时,两位穿裘冕的人手持戈戟,送迎神主,跟随车辆。穿裘冕的人也是跟随神主的服饰。大裘即大裘,凡是神主的服饰,都是死者生前的上等服饰。《礼记·玉藻》说:“只有君王有黼裘,用来誓师和巡视,大裘并非古制。”这是僭越天子的礼制。天子祭祀上帝时穿大裘戴冕,“省”字应当是“狝”字,国君有黼裘,用于誓师和狝田之礼,当时大夫仍有大裘。礼仪不盛大,服饰就不完备,所以大裘不袒露内衬,乘坐路车时不俯身行礼。《家语》说:“大裘用黼纹装饰。”到达泰坛后,君王脱下大裘,穿上衮服来主持燔柴祭。穿着大裘是象征上天。郑志说大裘之上还有〇衣。梁朝五经博士陆玮等人认为,大裘的规制应当用黑色缯帛制作,其形制如同裘,下裳用浅红色,都没有纹绣,冕冠没有旒。隋朝开始诏令虞世基等人效法古制,制定舆服制度,共分为八等。按照《周礼》,大裘之冕没有旒,其服饰是羔裘。《凖礼图》用纯黑色的羔皮制作,取同色的缯帛作为领和袖缘,下裳用浅红色而没有章饰,穿红色袜子和红色鞋子。祭祀圆丘、感帝、封禅、五郊、明堂、雩祀都穿着这种服饰。今文大裘冕没有旒,冕宽八寸,长一尺六寸,外青内红,金饰玉簪,用丝带作为缨,颜色与其绶带相同,裘用黑色羔皮制作,黑色领缘,红色下裳。

《周礼》司裘,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给君王祭祀上天的礼服。司服:祭祀昊天上帝,则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祭祀先王则穿衮服戴冕。《礼记》说:“郊祭时,君王披着衮服,以象征上天。戴着冕冠,垂着十二条旒,这是天数的体现。”郑司农说:“大裘是黑色的羔羊皮裘,用来祭祀上天,以示质朴。”那么综合《周官》和《礼记》来看,君王祭祀上天,内穿大裘,外披龙衮。龙衮是用来覆盖大裘的。《礼记》说:“裘服袒露内衬,是为了显示美观;服饰覆盖,是为了充实美观。礼仪不盛大,服饰就不完备,所以大裘不袒露内衬,那么覆盖衮服也就可知了。”议论的人认为司裘说大裘祭祀上天,而没有提到衮服;司服说大裘戴冕,祭祀昊天上帝,在衮冕之上,而且节服氏中穿衮冕的六人,是维系君王的太常;穿裘冕的两人,手持戈戟送迎神主。这是衮冕与裘冕不同,称为大裘戴冕,就不加穿衮服了。这是不知道先王祭祀上天,以冬至之日为正,而且裘又是服饰的根本,所以取大裘来命名它。就像朝服是缁衣羔裘,而《诗经》只称“羔裘如濡”、“羔裘豹袪”、“羔裘逍遥”。燕服是〇端,蜡服是黄衣,都是狐裘,而《诗经》只称“狐裘以朝”、“狐裘蒙茸”、“狐裘黄黄”。那么裘之上未曾没有衣服。裘之上未曾没有衣服,而衣之下有不使用裘的情况,所以屦人说:“凡是四季的祭祀,穿着适宜的衣服。”那么凡是春夏秋的祭祀,不必穿裘,只是为了适应时节的适宜而已【《月令》说孟冬天子开始穿裘,那么先儒说穿大裘祭祀地示,也是不对的】由此看来,穿衮冕维系太常的人,不必有裘;穿裘冕送迎神主的人,必有衣服。《礼记》说:“神主覆盖而不袒露,送迎神主的人效仿他【郑氏说:裘冕是神主之后的服饰】那么裘冕加穿衮服,又可知了。古时候犬羊的裘服不袒露,必定覆盖它;表裘不进入公门,必定袒露它。这是裘有袒露而不覆盖的,有覆盖而不袒露的,没有既表露又不袒露覆盖的,那么只穿大裘而没有覆盖,不符合礼意。俗话说:“防裘长,那么凡是行礼的裘就短了。”如果只穿大裘而加长它,它与防裘有什么区别呢【亵衣带下尺,明衣长下膝,那么凡是祭祀的裘大概与明衣齐平】郑志说大裘之上还有〇衣,这尤其没有根据。《礼记》说只有君王用黼裘誓师巡视,大裘并非古制。那么戒誓巡视使用黼裘,而后世穿大裘,所以记载者讥讽它。《家语》说大裘有黼纹。以象征天王到达泰坛脱下大裘穿上衮服,张融又改变它,认为君王到达泰坛脱下衮服穿上大裘。大概是王肃依托孔子来证实他的说法,张融怀疑王肃来改变他的论点。然而《礼记》说:“郊祭之日,君王穿皮弁听取祭报”,那么前祭未曾穿大裘。而且大裘没有纹饰,与黼不同,这两种说法都错了【裘以“大”命名,就像所谓的大羹、大圭,取其质朴】先王祭祀上天,有文饰以显示外心的勤勉,有质朴以显示内心的恭敬。所以因为丘扫地、陶匏、藁秸、防鼏、椫杓、素杓、素车之类,这是顺应自然以显示内心的恭敬。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旂龙章而设日月、四圭有邸、八变之音、黄钟大吕之钧,这是致力文饰以显示外心的勤勉。那么内穿大裘以顺应自然,外披龙衮、戴冕藻以致力文饰,不因为内心而废弃外心,不因为自然而废弃文饰,然后事天的礼仪才算完备。不特此也,以神事之则有五齐,以人养焉则有三酒,致敬不坛而

有坛焉,礼曰「泰坛祭天」是也。至质不裸而有鬯焉,大宗伯「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涖玉鬯」,礼记曰「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是也。孰谓祀天之礼一于无文哉?

译有一座祭坛,礼制上所说的“泰坛祭天”就是指它。祭祀崇尚质朴,不设裸祭却备有香酒,大宗伯掌管“凡是祭祀大神、享祭大鬼、祭礼大示,都要主持玉器和香酒”的职事,《礼记》说“亲自耕种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和香酒来侍奉上帝”,指的就是这种情况。谁说祭祀上天的礼仪完全没有典章制度呢?

衮冕【冕十二旒,旒十二玉,前后各用玉百四十有四,缫玉五采】

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诸侯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玉瑱,玉笄。郑氏谓缫不言皆,有不皆者,则衮冕十二斿,鷩冕九斿,毳冕七斿,希冕五斿,▯冕三斿。观弁师于王言冕之表里,延纽而不及玉瑱;于诸侯言玉瑱而不及冕之表里延纽;于王言缫不言斿;于诸侯言缫斿不言玉数【止言瑉玉三采】言缫斿皆就而不言采数【公之五冕皆三采】言玉笄而不言纮,是皆约辞以互发之。则五采缫十有二就,不言皆者,其斿如康成之説,信矣。《春秋传》曰:“上物不过十二。”《郊特牲》曰:“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玉藻》曰:“天子玉藻十有二旒,龙卷以祭。”是王之衮冕十有二旒也。《典命》曰:“上公以九为节。”则上公之衮冕九旒九玉也。弁师言缫十有二就,以见斿亦十有二;言缫斿九就,以见斿与玉亦九。于玉举衮冕,于诸侯举上公之冕,皆指其盛者言之也。孔子曰:“麻冕,礼也。”《记》曰:“玉藻前后邃延。”汉孙叔通之冕制,版广八寸而长倍,之后方前圜,后仰前俛,则版质而麻饰之上,▯为延,下朱为里,约之以武,设之以纽,贯之以笄,固之以纮。五采玉则朱、白、苍、黄、▯也【皇氏、沈氏谓五采玉依饰射侯之次,从上而下,初以朱,次白,次苍,次黄,次▯。五采玉贯偏周而复始,其二采者,先朱,次白,次苍;二色者,先朱从緑】玉十有二,则毎玉间以寸也。其▯朱方圜俛仰如此【先儒谓前低寸】而辨物之徳,应物之事,不变之体,无方之用,莫不该存乎其间。命之曰冕者,礼为应物而设故也。然服饰于下隂也,故司服之服六冕,饰于上阳也,故弁师之冕五而已。犹王后之服六而追师之首饰三而已【副编次】则大裘、衮衣同冕,犹三翟同副也。康成谓大裘无衮,其冕无旒,于经无据。《玉藻》曰:「龙卷以祭其文,在朝日聴朔之上,则祭昊天、五帝、先王之类,皆以玉藻、龙卷。此又与《郊特牲》象天则天数之説合矣。葢先王祭服,其内明衣,加以中衣,其中绣黼、丹朱,然后加裘衮焉。则大裘之所着,见者领而已。衮服▯衣纁裳,而九章则龙也、山也、华虫也、火也、宗彝也、绘于衣;藻也、粉米也、黼也、黻也,绣于裳。前后邃延,则前十二旒,其玉百四十有四;后十二旒,玉亦百四十有四【郑氏曰:「旒十有二,前后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后而坐也。《释名》口冕,▯上纁下,前后垂珠有文饰也】其韨,朱韨;其带,素带,朱里,朱绿终辟。执镇圭,搢大圭【朝诸侯则执瑁圭】佩白玉,而▯组绶,赤舄。

鷩冕【九旒,旒十三玉,共玉二百一十六,缫玉五采】

鷩冕七章,鷩雉也。雉之为物,五色备而成章,故曰夏翟,亦曰华虫。犹中国谓之夏,亦谓之华也。司服又谓之鷩者,别其名也。考工记曰:「鸟兽虵鸟而类于兽,虵者指其文也【郑氏曰:华虫之毛鳞有文采】鷩冕以祀先公,飨射。然先公尊矣,所服止于此者,非卑之于先王,以为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如是,而王服衮以临之,非所以为敬,故弗敢也。其制亦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玉十有二,前后皆九斿,共玉二百一十六。▯衣纁裳,绘于衣者华虫、火、宗彝也,绣于裳者藻、粉、米、黼、黻也。绂带、圭佩、绶、舄与衮冕同。然则飨射亦以鷩冕者,王朝觐诸侯以衮冕,故飨与賔射以鷩冕。祭祀以衮冕,故大射亦以鷩冕。以飨与賔射杀于朝觐,而大射杀于祭祀故也。燕射于寝,则皮弁而已。贾公彦于賔射服皮弁,燕射服朝服。然郑氏释司服谓鷩冕飨射者,飨食賔客与诸侯射,则賔射不以皮弁矣。又皮弁即王之朝服耳,离而二之,其説误也。左传曰:「五雉为五工正。」尔雅有鸬、诸雉、鷮雉、鳪【音卜】雉、鷩雉、秩秩海雉、鸐山雉、雗【汗】雉、鵫雉、翚雉、鹞雉。南方曰▯【俦】东方

译衮冕【冕冠垂十二串旒,每串旒缀十二颗玉,前后共用玉一百四十四颗,缫丝用五种颜色】

弁师掌管天子的五种冕冠,都〇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诸侯的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玉瑱,玉笄。郑氏认为缫不言皆,有不皆者,则衮冕十二斿,鷩冕九斿,毳冕七斿,希冕五斿,〇冕三斿。观弁师于王言冕之表里,延纽而不及玉瑱;于诸侯言玉瑱而不及冕之表里延纽;于王言缫不言斿;于诸侯言缫斿不言玉数【止言瑉玉三采】言缫斿皆就而不言采数【公之五冕皆三采】言玉笄而不言纮,是皆约辞以互发之。则五采缫十有二就,不言皆者,其斿如康成之説,信矣。《春秋传》曰:“上物不过十二。”《郊特牲》曰:“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玉藻》曰:“天子玉藻十有二旒,龙卷以祭。”是王之衮冕十有二旒也。《典命》曰:“上公以九为节。”则上公之衮冕九旒九玉也。弁师言缫十有二就,以见斿亦十有二;言缫斿九就,以见斿与玉亦九。于玉举衮冕,于诸侯举上公之冕,皆指其盛者言之也。孔子曰:“麻冕,礼也。”《记》曰:“玉藻前后邃延。”汉孙叔通之冕制,版广八寸而长倍,之后方前圜,后仰前俛,则版质而麻饰之上,〇为延,下朱为里,约之以武,设之以纽,贯之以笄,固之以纮。五采玉则朱、白、苍、黄、〇也【皇氏、沈氏谓五采玉依饰射侯之次,从上而下,初以朱,次白,次苍,次黄,次〇。五采玉贯偏周而复始,其二采者,先朱,次白,次苍;二色者,先朱从緑】玉十有二,则毎玉间以寸也。其〇朱方圜俛仰如此【先儒谓前低寸】而辨物之徳,应物之事,不变之体,无方之用,莫不该存乎其间。命之曰冕者,礼为应物而设故也。然服饰于下隂也,故司服之服六冕,饰于上阳也,故弁师之冕五而已。犹王后之服六而追师之首饰三而已【副编次】则大裘、衮衣同冕,犹三翟同副也。康成谓大裘无衮,其冕无旒,于经无据。《玉藻》曰:「龙卷以祭其文,在朝日聴朔之上,则祭昊天、五帝、先王之类,皆以玉藻、龙卷。此又与《郊特牲》象天则天数之説合矣。葢先王祭服,其内明衣,加以中衣,其中绣黼、丹朱,然后加裘衮焉。则大裘之所着,见者领而已。衮服〇衣纁裳,而九章则龙也、山也、华虫也、火也、宗彝也、绘于衣;藻也、粉米也、黼也、黻也,绣于裳。前后邃延,则前十二旒,其玉百四十有四;后十二旒,玉亦百四十有四【郑氏曰:「旒十有二,前后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后而坐也。《释名》口冕,〇上纁下,前后垂珠有文饰也】其韨,朱韨;其带,素带,朱里,朱绿终辟。执镇圭,搢大圭【朝诸侯则执瑁圭】佩白玉,而〇组绶,赤舄。

鷩冕【九旒,旒十三玉,共玉二百一十六,缫玉五采】

鷩冕七章,鷩雉也。雉之为物,五色备而成章,故曰夏翟,亦曰华虫。犹中国谓之夏,亦谓之华也。司服又谓之鷩者,别其名也。考工记曰:「鸟兽虵鸟而类于兽,虵者指其文也【郑氏曰:华虫之毛鳞有文采】鷩冕以祀先公,飨射。然先公尊矣,所服止于此者,非卑之于先王,以为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如是,而王服衮以临之,非所以为敬,故弗敢也。其制亦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玉十有二,前后皆九斿,共玉二百一十六。〇衣纁裳,绘于衣者华虫、火、宗彝也,绣于裳者藻、粉、米、黼、黻也。绂带、圭佩、绶、舄与衮冕同。然则飨射亦以鷩冕者,王朝觐诸侯以衮冕,故飨与賔射以鷩冕。祭祀以衮冕,故大射亦以鷩冕。以飨与賔射杀于朝觐,而大射杀于祭祀故也。燕射于寝,则皮弁而已。贾公彦于賔射服皮弁,燕射服朝服。然郑氏释司服谓鷩冕飨射者,飨食賔客与诸侯射,则賔射不以皮弁矣。又皮弁即王之朝服耳,离而二之,其説误也。左传曰:「五雉为五工正。」尔雅有鸬、诸雉、鷮雉、鳪【音卜】雉、鷩雉、秩秩海雉、鸐山雉、雗【汗】雉、鵫雉、翚雉、鹞雉。南方曰〇【俦】东方

曰鶅,北方曰鵗,西方曰鷷。而衣章之所取者,特鷩与翚、鹞耳,以其文尤着故也。

译(南方)叫做鶅,北方叫做鵗,西方叫做鷷。而礼服纹章所采用的,只是鷩、翚和鹞这三种,因为它们的羽毛花纹特别显著罢了。

礼书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二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二》>

毳冕【七旒,旒十二玉,共玉百六十八,缫玉五采】

毳冕五章。説文:「毳,兽细毛也。」宗彝有虎蜼之饰,而毳衣有宗彝之章,故书谓之宗彝,周礼谓之毳冕。毳冕,王所祀四望山川之服也。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玉十有二,前后皆七旒,共玉百六十有八。绘于衣则宗彝、藻、粉、米也;绣于裳则黼黻也。韨、带、圭、佩、绶、舄与鷩冕同。诗曰:「毳衣如菼。」菼之初生,其色▯,则如菼,言其衣也。又曰:「毳衣如璊。」璊之为玉,其色赤【説文:「璊,玉赪色】则如璊,言其裳也。刘熈《释名》以毳为藻文,郑司农以毳为罽衣,与宗彝之制不合,不足信也。尔雅曰:「蜼,卬鼻而长尾。」郭璞曰:「蜼,似猴而色黑,尾数尺,鼻上向,雨则以尾若两指窒其鼻。」葢虎取其义,蜼取其智。

希冕【五旒,旒十二玉,共玉百二十,缫玉五采】

希冕三章,王祭社稷五祀之服,非卑之于飨射也。以社稷五祀之所上,止于利人,故衣粉米而巳谓之希,以其章少故也。郑氏以希为絺,以絺为刺,谓希刺粉米,无书然画阳事也在衣,绣隂功也在裳。希衣之粉米,固亦画矣。绣而不画,则与余章之在衣者不类,其説非也。唐以希冕为绣冕,葢亦袭郑氏之失欤?希冕亦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玉十有二,前后皆五旒,共玉百二十。贾公彦谓天子九章,侯伯七章,大章也,章各依命数,数章也,则九章章皆十二,七章章皆七。若然,则舜十二章之服,日月星辰之类皆十二乎?不必然也。考之于礼,升龙降龙为一章,虎彝蜼彝为一章,则山火而下,葢皆左右画绣之也。

▯冕【三旒,旒十二玉,共王七十二缫,玉五采】

▯冕》一章,王祭羣小祀之服。其衣▯而无文,裳黻而巳其章不足道也,故以▯名之。▯冕亦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玉十有二,前后三斿,共玉七十二。而玉之齐服亦用焉。荀卿曰:「絻而乘路,即▯冕也。」诸侯之齐,以▯冠不以▯冕。及亲迎,则▯冕齐戒摄盛,故也。宗彝于十二章之服,在裳;于九章之服,在衣。粉米于七章之服,在裳;于五章之服,在衣。葢次服之首章,上服固巳升之矣。夫干居西北,而天事武,故黼之色白黒。艮居东北,而成始终,故黻之色青黒。天下之理,归于所断,成于所辨,故服章以黻终焉。观《易》隂阳之相代,归于复,小而辨于物;卦象之相推,终于未济之辨。物居方,舜命九官,终于黜陟;分北周官六计,终于廉辨,皆六服终黻之意也。然刚断者,先王之所沉濳,非乡向而上之也。故黼依设于后席,用黼纯设于下,而中衣绣黼设于中,皆六服后黼之意也。《诗》曰:「▯衮及黼,黻衣绣裳。」常服黼冔。《书》曰:「麻冕黼裳。」语曰:「致美乎黻冕。」《记》曰:「诸侯黼,大夫黻。」《尔雅》曰:「衮,黻也。」凡此皆举其章之末者,则余章着矣。

  裨冕

裨冕觐礼,侯氏裨冕。会子问曰:「太祝裨冕,执束帛?」又曰:「太宰、太宗、太祝皆裨冕。」《玉藻》曰:「诸侯裨冕以朝。」《乐记》曰:「裨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説劒也。」荀卿曰:「大夫裨冕。」郑康成释《觐礼》曰:「裨之言埤也,天子大裘为上,其余为裨。」释《玉藻》曰:「裨冕,公衮,侯伯鷩,子男毳是也。」郑司农释《周礼》,特以鷩为裨衣,拘矣。

  日月

日月,古者日月星辰画于衣。至周,登三辰于旂。左氏曰:“三辰旂旗是也。”王肃谓舜时三辰亦画于旌旗。然《明堂位》曰:“有虞氏之绥,夏后氏之旂。”虞氏之绥尚未有交龙之制,谓有日月星,其説无据。

  星辰

星辰,周礼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郑氏谓星五纬,辰日月所防之次。孔安国释书厯象日月星辰,谓星四方中星辰日月所防。郑氏于书亦以星辰为一。孔頴逹曰:「敬授人时,

译礼书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二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二》>

毳冕【七旒,每旒十二玉,共玉一百六十八,缫玉五彩】

毳冕有五章。《说文》:“毳,兽细毛也。”宗彝有虎蜼的纹饰,而毳衣有宗彝的章纹,所以《书经》称之为宗彝,周礼称之为毳冕。毳冕,是君王祭祀四望山川时所穿的礼服。五彩缫丝十二就,五彩玉十二颗,前后都是七旒,共玉一百六十八颗。绘在衣上的有宗彝、藻、粉、米;绣在裳上的有黼、黻。韨、带、圭、佩、绶、舄与鷩冕相同。《诗经》说:“毳衣如菼。”菼初生时,其色青,说像菼,是指它的上衣。又说:“毳衣如璊。”璊这种玉,其色赤,《说文》:“璊,玉赪色。”说像璊,是指它的下裳。刘熙《释名》把毳解释为藻文,郑司农把毳解释为罽衣,这与宗彝的制度不合,不足为信。《尔雅》说:“蜼,仰鼻而长尾。”郭璞说:“蜼,像猴子但颜色黑,尾巴数尺长,鼻子向上,下雨时就用尾巴像两指那样堵住鼻子。”大概虎取其义,蜼取其智。

希冕【五旒,每旒十二玉,共玉一百二十,缫玉五彩】

希冕有三章,是君王祭祀社稷五祀时的礼服,并不是因为低于飨射之礼才这样。因为社稷五祀所崇尚的,止于利于人,所以衣上只画粉米,称之为希,是因为它的章纹少。郑氏把希解释为絺,把絺解释为刺,说希刺粉米,没有这样的记载。画阳事在衣,绣阴功在裳。希衣上的粉米,固然也是画的。如果只绣不画,那就与其余在衣上的章纹不类,他的说法不对。唐把希冕称为绣冕,大概也是沿袭郑氏的错误吧?希冕也是五彩缫丝十二就,五彩玉十二颗,前后都是五旒,共玉一百二十颗。贾公彦说天子九章,侯伯七章,这是大章,章各依命数,这是数章,那么九章每章都是十二,七章每章都是七。如果这样,那么舜十二章的礼服,日月星辰之类也都是十二吗?不一定如此。考察礼制,升龙降龙为一章,虎彝蜼彝为一章,那么山火以下,大概都是左右画绣的。

〇冕【三旒,每旒十二玉,共玉七十二,缫玉五彩】

〇冕有一章,是君王祭祀群小祀时的礼服。它的衣〇而无文,裳只有黻,它的章纹不值得说,所以用〇来命名。〇冕也是五彩缫丝,十二就,五彩玉十二颗,前后三旒,共玉七十二颗。而玉的齐服也用〇冕。荀卿说:“絻而乘路,就是〇冕。”诸侯的齐服,用〇冠而不用〇冕。等到亲迎时,则用〇冕齐戒,是摄盛的原因。宗彝在十二章的礼服中,在裳;在九章的礼服中,在衣。粉米在七章的礼服中,在裳;在五章的礼服中,在衣。大概次服的首章,上服已经升它了。夫干居西北,而天事武,所以黼的颜色是白黑。艮居东北,而成始终,所以黻的颜色是青黑。天下的道理,归于所断,成于所辨,所以服章以黻终焉。看《易》阴阳的相代,归于复,小而辨于物;卦象的相推,终于未济之辨。物居方,舜命九官,终于黜陟;分北周官六计,终于廉辨,这都是六服终黻的意思。然而刚断者,是先王所沉潜的,不是乡向而上之的。所以黼依设于后席,用黼纯设于下,而中衣绣黼设于中,这都是六服后黼的意思。《诗经》说:“〇衮及黼,黻衣绣裳。”常服黼冔。《书经》说:“麻冕黼裳。”语说:“致美乎黻冕。”《礼记》说:“诸侯黼,大夫黻。”《尔雅》说:“衮,黻也。”凡此都是举其章之末者,那么其余章纹就明显了。

裨冕

裨冕觐礼,侯氏裨冕。会子问曰:“太祝裨冕,执束帛?”又说:“太宰、太宗、太祝皆裨冕。”《玉藻》说:“诸侯裨冕以朝。”《乐记》说:“裨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说劒也。”荀卿说:“大夫裨冕。”郑康成解释《觐礼》说:“裨之言埤也,天子大裘为上,其余为裨。”解释《玉藻》说:“裨冕,公衮,侯伯鷩,子男毳是也。”郑司农解释《周礼》,特以鷩为裨衣,拘泥了。

日月

日月,古者日月星辰画于衣。至周,登三辰于旂。左氏说:“三辰旂旗是也。”王肃说舜时三辰也画于旌旗。然而《明堂位》说:“有虞氏之绥,夏后氏之旂。”虞氏之绥尚未有交龙之制,说它有日月星,其说无据。

星辰

星辰,周礼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郑氏说星五纬,辰日月所防之次。孔安国解释书历象日月星辰,说星四方中星辰日月所防。郑氏于书也以星辰为一。孔颖达说:“敬授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