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一》>
揖同姓【谓王旣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旗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旗而立。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王揖之者,定其位也。庶姓无亲者,土揖推手小下之也;异姓婚姻也,时揖平推手也。《卫将军文子》曰:「独居思仁,公言言义,其闻诗也,一日三复白圭之玷。」是南宫縚之行也。夫子信其仁,以为异姓,故妻之也。天揖推手小举之也】及其摈之,各以其礼,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谓执玉而前见于王也。摈之各以其礼者,谓摈公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也。上等中等下等者,谓所奠玉处也。坛三成,深四尺,则一等一尺也。坛十有二寻,方九十六尺,则堂上二丈四尺,每等丈二尺,与诸侯各于其等奠玉。」降拜明臣,礼也。旣乃升堂,授玉】其将币,亦如之【将币,享也。礼谓以郁鬯裸之也。皆于其等之上】掌舍掌王之防同之舍,设梐枑再重【梐枑谓行马,再重者以周卫有内外别】为坛壝宫棘门【以防为门】掌次,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合诸侯,亦如之。诸侯朝觐防同,则张大次、小次。师氏,凡祭祀、賔客、防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听治,亦如之。使其属帅四夷之▯,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朝在野外,则守内列。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军旅防同亦如之。舍则守王闲。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司兵,军事建车之五兵,防同亦如之。司戈盾,军旅防同,授贰车戈盾,建乘车之戈盾,授旅贲及虎士戈盾。及舍设藩盾,行则敛之。
译王向同姓诸侯作揖(这是说,君王既已祭祀方明,诸侯的上介都捧着各自君主的旗帜放在宫室中,于是宣告君王登上祭坛,诸侯都靠近各自的旗帜站立。诸公在中阶之前,面朝北,以东为尊;诸侯在东阶之东,面朝西,以北为尊;诸伯在西阶之西,面朝东,以北为尊;诸子在门东北,面朝北,以东为尊;诸男在门西北,面朝北,以东为尊。君王向他们作揖,是为了确定他们的位置。对于没有亲缘关系的异姓诸侯,行土揖,即推手稍向下;对于有婚姻关系的异姓诸侯,行时揖,即平推手。《卫将军文子》说:“独处时思念仁德,公开言论讲究道义,他听《诗经》,一天反复诵读‘白圭之玷’的诗句。”这是南宫縚的品行。孔子相信他的仁德,认为他是异姓,所以将女儿嫁给他。天揖是推手稍向上举)以及由傧相引导他们时,都按照各自的礼仪,公在上等,侯伯在中等,子男在下等(这是说手持玉器上前拜见君王。傧相引导他们各依其礼,是指引导公的傧相有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上等、中等、下等,是指放置玉器的地方。祭坛分三层,深四尺,那么每层高一尺。祭坛宽十二寻,方圆九十六尺,那么堂上宽二丈四尺,每层高一丈二尺,诸侯各自在相应的层级放置玉器。降阶拜谢明臣,是合乎礼仪的。然后登上堂,授予玉器)他们进献币帛时,也如同上述礼仪(进献币帛,即享礼。礼仪规定用郁鬯酒进行灌祭。都在各自对应的层级上进行)掌舍掌管君王会同诸侯时的馆舍,设置行马两道(行马即拦阻通行的木栅,两道是为了区分内外守卫)设立祭坛、围墙、宫室和棘门(用防同的规格作为门)掌次,在朝日祭和祭祀五帝时,就张设大次、小次,铺设重帟。会同诸侯时,也如同上述礼仪。诸侯朝觐会同,就张设大次、小次。师氏,凡祭祀、宾客、会同、丧纪、军旅,君王出行就跟随听候治事,也如同上述礼仪。让他的属吏率领四方夷狄的军队,各自按照他们的兵服守卫在君王门外,并且清道戒严。朝会在野外,就守卫内列。虎贲氏掌管在君王前后奔走,以卒伍为单位跟随,军旅会同也如同上述礼仪。驻扎时就守卫王闲。节服氏掌管祭祀、朝觐,穿衮冕的六人,维系君王的太常。司兵,在军事中建立车上的五种兵器,会同也如同上述礼仪。司戈盾,在军旅会同中,授予副车戈盾,在乘车上树立戈盾,授予旅贲和虎士戈盾。驻扎时设置藩盾,行军时就收起。
朝觐宗遇之礼行于庙,朝防同之礼行于国外。国外壝土为宫,方三百步,旁各一门。中为坛而三成,坛十有二寻,深四尺,旁一门则棘门矣。坛三成则三重矣,十有二寻则方九十六尺矣,深四尺则一等一尺矣。春宫于东,夏宫于南,秋宫于西,冬宫于北。加方明于坛上,天子旣拜日,礼月与山川丘陵,则祀方明。旣祀方明,则见诸侯。诸侯上介奉其君之旗,置于宫,尚左【左氏曰:防有表】郑氏谓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公侯先伯,伯先子,子先男,而位皆东上。然觐礼不言坛堦,而郑氏曰「前三阶者,以其宫四门而位尚左,与明堂位相类故也」。不言侯氏奠玉降拜升拜,而郑氏曰「公奠玉于上等,降拜于中等;侯伯奠玉于中等,降拜于下等;子男奠玉于下等,降拜于地,升成拜皆于奠玉之处者,以其致命王受之,王降拜升拜,与觐于庙相类故也」。掌次,王合诸侯,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郑氏谓大次初往所止居,小次卽宫待事之处。贾公彦谓大次去壝逺,小次去坛近,其説是也。坛域君子所设,以行礼者也,故去祧有坛。凡祭天及日月方望之类皆有坛。齐侯为柯之盟有坛,「公羊曰:庄公升坛是也。」诸侯适隣国有坛,「左氏曰【襄二十六年】先君适四国,未尝不为坛是也。」大夫士去国为坛,位乡国而哭。鲁公孙归父聘还,及笙坛帷,复命于介是也。况王者之防诸侯乎?司仪言将合诸侯,令为坛,则凡廵狩于方岳之下皆有坛壝宫矣。
方明【木为之六色】
觐礼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下黄。设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东方圭,北方璜。郑氏曰: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也。防同而盟,明神监之,则谓天之司盟。有象者,犹宗庙之有主乎?六色象其神,六玉以礼之上,宜以苍璧,下宜以黄琮,而不以者,则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贵者也。设玉者,刻其木而着之。然司盟曰: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书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左氏曰:不协而盟。又曰:不协之故,用昭乞盟于尔大神。则凡防同不必皆盟也。郑氏以防同必盟,方明之设为盟而巳其説拘矣。方明之制,方四尺之木,设上下四方之色,上圭以象天神之制,用下璧以象地示之。居体东圭,而南璋,西琥,而北璜,各象其方而礼之。天子拜日,礼月与四渎山川丘陵毕,则升坛以祀方明。既而退方明以朝诸侯。其或盟,则复加方明于坛,而以载辞告之。觐礼于春,言拜日;于夏秋冬,言礼日月与四渎山川丘陵。郑氏曰:变拜言礼者,客祀也。其説以为春无盟誓,不祀方明,特拜日以教尊尊而已。三时盟誓,祀方明,岂为盟誓而巳哉?言祀与礼,葢互见也。汉律厯志引书《伊训》曰:太甲元年,伊尹祀于先王,诞资有牧方,以冬至,越弗【与绋同】祀先王于方明,以配上帝。其文与今书不同,不可考也。
礼书卷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四十二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一》>
盟【诅】
珠盘
玉敦
周礼司盟掌盟载之法。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旣盟则贰之。盟万民之犯命者,诅其不信者,亦如之。有狱讼者,则使之盟诅,各以其地域之众庶共其牲而致焉。旣盟则为司盟共祈酒脯。玉府若合诸侯,则共珠盘玉敦【贾公彦曰:礼敦盛黍稷,今盟无黍稷,敦中宜盛血,牛耳宜在盘】戎右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赞牛耳桃茢。封人凡丧纪賔客军旅大盟,饰其牛牲。司宼凡邦之大盟约,涖以盟书,而登之于天府。大史、内史、司防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觐礼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歩,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天子乘龙,
译朝觐宗遇的礼仪在宗庙中举行,朝防同的礼仪在国境之外举行。在国境之外用土筑起围墙作为宫室,方圆三百步,四周各设一门。中间筑坛分为三层,坛高十二寻,深四尺,旁边设一门便是棘门了。坛分三层就是三重,十二寻就是方圆九十六尺,深四尺就是每一层高一尺。春季在东面筑宫,夏季在南面筑宫,秋季在西面筑宫,冬季在北面筑宫。在坛上放置方明,天子拜祭太阳,礼敬月亮与山川丘陵,便祭祀方明。祭祀方明之后,便接见诸侯。诸侯的上介捧着其君主的旗帜,放置在宫室中,尚左。《左传》说:防同有表。郑玄认为诸公在中阶之前,面朝北,以东为上;诸侯在东阶的东西两侧,面朝西,以北为上;诸伯在西阶的西面,面朝东,以北为上;诸子在门东北面,面朝北,以东为上;诸男在门西北面,面朝北,以东为上。公侯排在伯之前,伯排在子之前,子排在男之前,而位次都以东为上。然而《觐礼》没有提及坛阶,而郑玄说“前三阶,是因为宫室有四门且位次尚左,与明堂位次相似”。没有提及侯氏奠玉、降拜、升拜,而郑玄说“公在高等奠玉,在中等降拜;侯伯在中等奠玉,在下等降拜;子男在下等奠玉,在地面降拜,升成拜都在奠玉之处,是因为传达命令君王接受,君王降拜升拜,与在宗庙觐见相似”。掌次,君王会合诸侯,张大次、小次,设置重帟、重案。郑玄认为大次是初往时停留居住的地方,小次是即宫等待事务的地方。贾公彦认为大次离围墙远,小次离坛近,他的说法是正确的。坛域是君子所设,用来行礼的,所以去祧有坛。凡是祭天及日月方望之类都有坛。齐侯在柯地结盟有坛,《公羊传》说:庄公登坛就是如此。诸侯到邻国有坛,《左传》说:先君到四国,没有不筑坛的就是如此。大夫士离开国家筑坛,面向祖国而哭。鲁国公孙归父聘问归来,到达笙地筑坛帷帐,向副使复命就是如此。何况君王会合诸侯呢?司仪说将要会合诸侯,命令筑坛,那么凡是巡狩于方岳之下都有坛壝宫了。
方明【用木头制作,有六种颜色】
《觐礼》中的方明,是木头做的,方圆四尺。设置六种颜色:东方青色,南方红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上方白色,下方黄色。设置六种玉器:上方圭,下方璧,南方璋,西方琥,东方圭,北方璜。郑玄说:方明是上下四方神明的象征。防同而盟,神明监察,那么就是天的司盟。有象征物的,就像宗庙有主牌吗?六种颜色象征其神,六种玉器用来行礼,按理上方应该用苍璧,下方应该用黄琮,而不用的原因,是因为上下之神不是天地中最尊贵的。设置玉器,是刻在木头上并附着上去。然而司盟说:凡是邦国有疑防同,就掌管盟约的载书及其礼仪,面朝北诏告明神。《左传》说:不协调而盟。又说:不协调的缘故,用来昭告乞求盟约于你们大神。那么凡是防同不一定都盟誓。郑玄认为防同必然盟誓,方明的设置只是为了盟誓,他的说法拘泥了。方明的制度,是方圆四尺的木头,设置上下四方之色,上方圭用来象征天神之制,下方璧用来象征地示之制。居体东圭,而南璋,西琥,而北璜,各自象征其方位而礼敬。天子拜日,礼敬月亮与四渎山川丘陵完毕,就升坛祭祀方明。然后退下方明以朝见诸侯。如果盟誓,就再次将方明加在坛上,而用载辞告知。《觐礼》在春季,说拜日;在夏秋冬,说礼敬日月与四渎山川丘陵。郑玄说:变拜言礼,是客祀。他的说法认为春季没有盟誓,不祭祀方明,只是拜日以教尊尊而已。三时盟誓,祭祀方明,难道只是为了盟誓吗?说祀与礼,大概是互见。《汉书·律历志》引用《尚书·伊训》说:太甲元年,伊尹祭祀先王,诞资有牧方,以冬至,越弗祀先王于方明,以配上帝。其文字与今本《尚书》不同,不可考证。
礼书卷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四十二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一》>
盟【诅】
珠盘
玉敦
《周礼》司盟掌管盟载之法。凡是邦国有疑防同,就掌管其盟约的载书及其礼仪。面朝北诏告明神。盟誓之后就备份。盟誓万民中犯命者,诅咒其不信者,也是如此。有狱讼者,就让他们盟诅,各自以其地域的众庶共其牲而致焉。盟誓之后就为司盟共祈酒脯。玉府如果会合诸侯,就共珠盘玉敦【贾公彦说:礼敦盛黍稷,现在盟誓没有黍稷,敦中应该盛血,牛耳应该在盘中】戎右盟誓,就用玉敦辟盟,遂役之,赞牛耳桃茢。封人凡是丧纪宾客军旅大盟,装饰其牛牲。司寇凡邦之大盟约,涖以盟书,而登之于天府。大史、内史、司防及六官,都受其贰而藏之。《觐礼》诸侯觐见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天子乘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