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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七十

礼书卷六十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43–245 段

:七世之庙可以观徳。《周礼·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辨庙祧之昭穆。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其庙则有司修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祭仆大丧复于小庙【始祖曰大庙,髙祖以下曰小庙】考工记》匠人营国,左祖右社,庙门容大扄七个,闱门容小扄三个。《礼记·王制》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此周制,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太祖后稷,商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夏则五庙,无大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正义曰:郑氏之意,天子立七庙唯谓周也。郑必知然者,案《礼纬·稽命徴》云:唐虞五庙,亲庙四,始祖庙一;夏四庙,至子孙五;商五庙,至子孙六。《钩命决》云:唐尧五庙,亲庙四,为始祖;五禹四庙,至子孙五;商五庙,至子孙六;周六庙,至子孙七。郑据此为説,故谓七庙周制也。周所以七者,以文王、武王受命,其庙不毁,以为二祧,并始祖后稷及髙祖以下亲庙四,故为七也。若王肃则以为天子七庙者,谓髙祖之父及髙祖之祖庙为二祧,并始祖及亲庙四为七。故圣证论肃难郑云:周文、武受命之王不迁之庙,权礼所施,非常庙之数。商之三宗,宗其徳而存其庙,亦不以为数。凡七庙者,皆不称周室。《礼器》云:礼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孙卿云:有天下者事七世,又云:自上以下,降杀以两。今使天子诸侯立庙,并亲庙四而止,则君臣同制,尊卑不别,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况其君臣乎?又《祭法》云:王下祭殇五及五世来孙,则下及无亲之孙而祭,上不及无亲之祖,不亦诡哉?《谷梁传》曰:天子七庙,诸侯五。《家语》云:子羔问尊卑立庙制,孔子云:礼,天子立七庙,诸侯立五庙,大夫立三庙。又曰:逺庙为祧,有二祧焉。又儒者难郑云:《祭法》逺庙为祧,郑注周。礼云:“迁主所藏曰祧。”违经正文。郑又云:“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便有三祧,何得《祭法》云有二祧?难郑之义,凡有数条,大略如此,不能具载。郑必为天子七庙,唯周制者,马昭难。正义云:“案《丧服小记》,王者立四庙。”又引《礼纬》:“夏无太祖,宗禹而巳则五庙;商人祖契而宗汤,则六庙;周尊后稷,宗文王、武王,则七庙。”自夏及周,少不减五,多不过七。《礼器》云:“周旅酬六尸,一人▯爵。”则周七尸七庙,眀矣。今使文、武不在七数,既不同祭,又不享尝,岂礼也哉?汉侍中卢植説云:“二祧谓文、武。”《曽子问》“当太庙无虚主”,《礼器》“天子七庙,堂九尺”,《王制》“七庙”。卢植云:“皆据周言也。”《谷梁传》“天子七庙”,尹更始説“天子七庙,据周也”。《汉书》韦▯成四十八人议,皆云“周以后稷始封,文、武受命”,石渠论《白虎通》云“周以后稷、文、武特七庙”。又张融谨案《周礼》“守祧职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自大祖以下与文、武及亲庙四用七人,姜嫄用一人,适尽”。若除文、武,则奄少二人。《曽子问》孔子説周事而云“七庙无虚主”。若王肃数髙祖之父、髙祖之祖庙与文、武而九主,当有九,孔子何云“七庙无虚主”乎?故云以《周礼》孔子之言为本,《谷梁》説及《小记》为枝叶,韦▯成《白虎通》为证验,“七庙并言”,▯説为长。是融申郑之意。且天子七庙者,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若诸侯庙制,虽有其人,不得过五,此天子、诸侯七、五之异也。王肃云:“君臣同制,尊卑不别。”其义非也。又王下祭殇五者,非是别立殇庙七庙外,亲尽之祖禘祫犹当祀之,而王肃云“下祭无亲之孙,上不及无亲之祖”,又非通论。且《家语》云:“先儒以为肃之所作,未足可依。”案《周礼》唯存后稷之庙不毁。案昭七年传云:“余敢忘髙圉、亚圉。”注云:“周人不毁其庙,报祭之。”似髙圉、亚圉庙亦不毁者,此是不合郑説,故马融説立周人所报而不云庙。

译七代祖先的宗庙,可以从中观察德行。《周礼·小宗伯》掌管建立国家神位的职责,右侧设立社稷坛,左侧设立宗庙,辨别宗庙与祧庙的昭穆次序。守祧掌管守护先王先公的宗庙与祧庙,他们遗留的衣物收藏在那里。宗庙由主管官员负责修缮清扫,祧庙则由守祧进行粉刷涂白。祭仆在重大丧礼中,到小庙招魂【始祖称为大庙,高祖以下称为小庙】。《考工记》记载,匠人规划都城,左侧是祖庙,右侧是社稷,宗庙的门能容纳七个大门栓,闱门能容纳三个小门栓。《礼记·王制》说:天子设立七座宗庙,三座昭庙,三座穆庙,加上太祖的宗庙共七座【这是周代的制度,七座包括太祖以及文王、武王的祧庙和四座亲庙,太祖是后稷;商代则是六座宗庙,契和汤加上两座昭庙、两座穆庙;夏代则是五座宗庙,没有太祖,禹加上两座昭庙、两座穆庙而已】。《正义》说:郑玄的意思,天子设立七座宗庙只是指周代。郑玄必定这样认为,是因为查考《礼纬·稽命征》说:唐尧虞舜五座宗庙,亲庙四座,始祖庙一座;夏代四座宗庙,到子孙时五座;商代五座宗庙,到子孙时六座。《钩命决》说:唐尧五座宗庙,亲庙四座,作为始祖;夏禹四座宗庙,到子孙时五座;商代五座宗庙,到子孙时六座;周代六座宗庙,到子孙时七座。郑玄根据这些说法,所以认为七座宗庙是周代的制度。周代之所以是七座,是因为文王、武王承受天命,他们的宗庙不毁弃,作为两座祧庙,加上始祖后稷以及高祖以下的四座亲庙,所以是七座。如果王肃则认为天子七座宗庙,是指高祖的父亲和高祖的祖父的宗庙作为两座祧庙,加上始祖和四座亲庙共七座。所以《圣证论》中王肃驳难郑玄说:周文王、武王是承受天命的君王,是不迁毁的宗庙,这是权宜之礼所施行的,不是常设宗庙的数量。商代的三宗,是尊崇他们的德行而保留他们的宗庙,也不计入数量。凡是说七座宗庙的,都不特指周室。《礼器》说:礼有以多为尊贵的,天子七座宗庙。荀卿说:拥有天下的人侍奉七代祖先,又说:从上往下,每降一等减少两座。现在让天子诸侯设立宗庙,连同四座亲庙就停止了,那么君臣制度相同,尊卑没有区别,名位不同,礼制也应有不同的数量,何况是君臣呢?又《祭法》说:君王向下祭祀夭折的五代祖先以及五代后的孙子,那么向下祭祀没有亲缘关系的孙子而祭祀,向上却不祭祀没有亲缘关系的祖先,不也很奇怪吗?《谷梁传》说:天子七座宗庙,诸侯五座。《家语》说:子羔询问尊卑设立宗庙的制度,孔子说:礼制,天子设立七座宗庙,诸侯设立五座宗庙,大夫设立三座宗庙。又说:远祖的宗庙称为祧,有两座祧庙。又儒者驳难郑玄说:《祭法》说远祖的宗庙称为祧,郑玄注释说周礼说:“迁毁的牌位所藏之处称为祧。”这违背了经书的正文。郑玄又说:“先公迁毁的牌位藏在后稷的宗庙,先王迁毁的牌位藏在文武的宗庙。”这样就出现了三座祧庙,怎么能《祭法》说有两座祧庙呢?驳难郑玄的理由,共有几条,大致如此,不能全部记载。郑玄必定认为天子七座宗庙只是周代制度,马昭驳难。《正义》说:“查考《丧服小记》,王者设立四座宗庙。”又引用《礼纬》:“夏代没有太祖,只宗奉禹而已,所以五座宗庙;商人祖奉契而宗奉汤,所以六座宗庙;周人尊崇后稷,宗奉文王、武王,所以七座宗庙。”从夏代到周代,少不少于五座,多不超过七座。《礼器》说:“周代旅酬六具尸,一人〇爵。”那么周代七具尸七座宗庙,很明显了。现在如果让文王、武王不在七座数量之内,既然不同祭,又不享尝,难道是礼制吗?汉代侍中卢植解释说:“两座祧庙指文王、武王。”《曾子问》“当太庙没有空虚的牌位”,《礼器》“天子七座宗庙,堂高九尺”,《王制》“七座宗庙”。卢植说:“都依据周代而言。”《谷梁传》“天子七座宗庙”,尹更始解释说“天子七座宗庙,依据周代而言”。《汉书》韦〇成等四十八人议论,都说“周代以后稷开始受封,文王、武王承受天命”,石渠论《白虎通》说“周代以后稷、文王、武王特别设立七座宗庙”。又张融谨案《周礼》“守祧职掌奄人八人,女祧每座宗庙两人,从太祖以下与文王、武王及四座亲庙用七人,姜嫄用一人,正好用完”。如果除去文王、武王,那么奄人就少了两人。《曾子问》孔子解说周代事情而说“七座宗庙没有空虚的牌位”。如果王肃计算高祖的父亲、高祖的祖父的宗庙与文王、武王共九座牌位,应当有九座,孔子为什么说“七座宗庙没有空虚的牌位”呢?所以说以《周礼》孔子的话为本,《谷梁》的说法及《小记》为枝叶,韦〇成《白虎通》为证验,“七座宗庙并言”,〇的说法为长。这是张融申述郑玄的意思。况且天子七座宗庙,有那个人就是七座,没有那个人就是五座。如果诸侯宗庙制度,即使有那个人,也不能超过五座,这是天子、诸侯七座、五座的区别。王肃说:“君臣制度相同,尊卑没有区别。”这个意思是不对的。又君王向下祭祀夭折的五代祖先,不是在七座宗庙外另外设立夭折的宗庙,亲尽的祖先禘祭祫祭还应当祭祀,而王肃说“向下祭祀没有亲缘关系的孙子,向上不及没有亲缘关系的祖先”,又是不通晓的言论。况且《家语》说:“先儒认为王肃所作,不足以依靠。”查考《周礼》只保留后稷的宗庙不毁弃。查考昭七年传说:“我敢忘记高圉、亚圉吗?”注释说:“周人不毁弃他们的宗庙,报祭他们。”似乎高圉、亚圉的宗庙也不毁弃,这是不符合郑玄的说法,所以马融解说设立周人所报祭的而不说宗庙。

】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祖始封之君,王者之后不为始封之君庙】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大祖别子始爵者,大传曰别子为祖,谓此,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士一庙【谓诸侯之中士、下士,名曰官师者,上士二庙】礼器曰:「礼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一。」祭法曰:「王立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逺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曰鬼。诸侯立五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为鬼。大夫立三庙,一坛。适士二庙,一坛。官师一庙。」小记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庶子王亦如之。」曽子问曰:「非禘则七庙、五庙无虚主。」又曰:「诸侯相见,祝史告于五庙。」荀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世,有一国者事五世,有五乘之地者事三世,有三乘之地者事二世,持手而食者不得立宗庙,所以表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也。」春秋书「震夷伯之庙」,谷梁曰:「夷伯鲁大夫也,」因此以见天子至于士皆有庙。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盖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是以贵始徳之本也。始封必为祖,书世室。屋壊,公羊曰:「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世室犹世室也,世世不毁也。」记曰:「鲁公之庙文世室,武公之庙武世室。」家语曰:「卫将军文子将立先君之庙于其家,使子羔访于孔子。孔子曰:「公庙设于私家,非古礼之所及。」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庶人无庙,四时祭于寝。自虞至周所不变也。

译诸侯设立五座宗庙,两座昭庙、两座穆庙,加上太祖之庙共五座【太祖是始封之君,王者的后代不将始封之君作为太祖庙】大夫设立三座宗庙,一座昭庙、一座穆庙,加上太祖之庙共三座【太祖是别子中始受爵位的人,《大传》说“别子为祖”,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即使不是别子始受爵位的人也是如此】士设立一座宗庙【指的是诸侯中的中士、下士,称为官师的人,上士设立两座宗庙】《礼器》说:“礼制中有以多为尊贵的,天子七座宗庙,诸侯五座,大夫三座,士一座。”《祭法》说:“天子设立七座宗庙,一座坛,一座墠。称为考庙,称为王考庙,称为皇考庙,称为显考庙,称为祖考庙,都每月祭祀。远处的庙称为祧,有两座祧庙,只在享祭和尝祭时才祭祀。去掉祧庙称为坛,去掉坛称为墠,墠有祈祷时才祭祀,没有祈祷就不祭祀。去掉墠称为鬼。诸侯设立五座宗庙,一座坛,一座墠。称为考庙,称为王考庙,称为皇考庙,都每月祭祀。显考庙、祖考庙,只在享祭和尝祭时才祭祀。去掉祖庙称为坛,去掉坛称为墠,坛墠有祈祷时才祭祀,没有祈祷就不祭祀。去掉墠称为鬼。大夫设立三座宗庙,一座坛。适士设立两座宗庙,一座坛。官师设立一座宗庙。”《小记》说:“王者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神,以其祖先配享,并设立四座宗庙。庶子称王也如此。”曾子问:“如果不是禘祭,那么七庙、五庙就没有空置的神主。”又说:“诸侯相见,祝史向五座宗庙祷告。”荀子说:“拥有天下的人祭祀七代祖先,拥有一国的人祭祀五代祖先,拥有五乘之地的人祭祀三代祖先,拥有三乘之地的人祭祀两代祖先,徒手吃饭的人不得设立宗庙,这是为了表明积累深厚的人恩泽广布,积累浅薄的人恩泽狭小。”《春秋》记载“震坏夷伯的庙”,《谷梁传》说:“夷伯是鲁国的大夫,”由此可以看出从天子到士都有宗庙。天子七座宗庙,诸侯五座,大夫三座,士两座。大概德行深厚的人恩泽流传久远,德行浅薄的人恩泽流传短浅,所以尊崇起始是德行的根本。始封之君必定作为太祖,记载为世室。房屋毁坏,《公羊传》说:“周公称为太庙,鲁公称为世室,群公称为宫。世室就是世室,世代不毁坏。”《礼记》说:“鲁公的庙是文世室,武公的庙是武世室。”《孔子家语》说:“卫国将军文子打算在家中设立先君的庙,派子羔向孔子请教。孔子说:“公庙设在私家,不是古礼所允许的。”天子七座宗庙,诸侯五座,大夫三座,士两座,庶人没有宗庙,四季在寝宫祭祀。从虞代到周代都没有改变。”

天子七庙

庙所以象生之有朝也,寝所以象生之有寝也。建之观门之内,不敢逺其亲也;位之观门之左,不忍死其亲也。《家语》曰:“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自虞至周之所不变也。”是故《虞书》“禋于六宗”,以见大祖;《周官》“守祧八人”,以兼姜嫄之宫,则虞、周七庙可知矣。伊尹言七世之庙,商礼也。《礼记》、荀卿、《谷梁》皆言天子七庙,不特周制也。则自虞至周七庙,又可知矣。然存亲立庙,亲亲之至恩;祖功宗徳,尊尊之大义。古之人思其人而爱其树,尊其人则敬其位,况庙乎?法施于民,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况祖宗乎?于是礼以义起,而商之三宗,周之文、武,汉之孝文、孝武,唐之神尧、文皇,其庙皆在三昭三穆之外,歴世不毁,此所谓不迁之庙,非谓祧也。郑康成之徒,以《丧服小记》言王者立四庙,则谓周制七庙,文、武为二祧,亲四庙而巳则文、武不迁之庙在七庙内,是臆説也。王肃《圣证论》曰:“礼自上以下,降杀以两,使天子、诸侯皆亲庙四,则是君臣同等,尊卑不别也。”又“王祭殇五,而下及无亲之孙,上不及无亲之祖,不亦诡哉”?王舜中、刘歆论之于汉,韩退之论之于唐,其言皆与肃同,盖理之所在者,无异致也。诸侯五庙。

王制曰: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郑氏曰:太祖始封之君,王者之后不为始封之君庙,盖诸侯不敢祖天子,故王之子弟始为诸侯,不得立出王之庙,后世子孙祖其始封者而巳其或有大功徳特命祀其祖先,则立庙可也。鲁有姜嫄、文王之庙,郑祖厉王是也。若王者之后始封之君,非有功徳不可为祖,则祖其先代之王者,宋祖帝乙是也。孔颖达曰:若异姓始封,如太祖之属,得立五庙,従诸侯礼。然王者始受命所立不过四庙,诸侯初封,葢亦庙止髙祖而已,谓得立五庙,无是理也。玉藻曰:皮弁以聴朔于太庙,而朔祭有牲,是月祭及太祖也。祭法:谓王考、皇考月祭之,显考、祖考享尝乃止,非礼意也。谷梁曰:诸侯受朔于祢庙,其説无据。

  附庸五庙

公侯伯子男,其衣服、宫室、车旗等衰虽殊,其立五庙一也。附庸之封,虽不能五十里,亦国君尔,故亦五庙。春秋书“纪季以酅入于齐”,《公羊传》曰:“纪季请复五庙,以存姑娣妹。”则附庸之庙与诸侯同,可知也。

  大夫三庙

王制: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郑氏曰:太祖,别子始爵者,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郑志答赵商谓《王制》商制,故虽非诸侯之别子,亦得立太祖之庙。周制,别子为太祖,若非别子之后,虽为大夫,但立父、祖、曽祖三庙,随时而迁,不得立始爵者为太祖也。然左氏曰:大夫有二宗。荀卿曰:大夫、士有常宗,则大夫有百世不迁之大宗,有五世则迁之小宗。是大祖之庙常不迁也。特《祭法》曰:大夫三庙,考、与王考、皇考有庙,显考、祖考无庙。而郑氏遂以为周大夫之制,误也。孔颖达曰:大夫三庙,天子、诸侯之大夫同卿,即大夫也,故《春秋》杀卿皆曰大夫。其三公之庙与诸侯同,于理或然。

  适士二庙

  官师一庙

王制:士一庙。祭法:适士二庙。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享尝乃止。显考无庙【郑氏谓考当作皇考】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为鬼。郑氏谓官师中士、下士也。上士异庙,中士、下士祖祢同庙。然丧服传曰:「都邑之士则知尊祢,学士大夫则知尊祖。」是都邑之士立一祢庙而已。其曰「祢祖共庙」,非所闻也。贾公彦曰:「郑氏言诸侯之中士、下士一庙,则天子之士皆二庙。礼言八十一元士而不别上下,是以知其皆二庙也。」

  礼书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六十八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八》>

  坛

  墠

祭法》言:王立七庙,一坛,一墠。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

译天子设立七座宗庙。

宗庙是用来象征生者拥有朝廷的,寝宫是用来象征生者拥有寝居的。将它们建在观门之内,是不敢远离自己的亲人;将它们设在观门的左侧,是不忍心让亲人死去。《孔子家语》说:“天子设立七座宗庙,诸侯设立五座宗庙,从虞代到周代都没有改变。”因此《虞书》中记载“在六宗举行禋祭”,以此来显现太祖;《周官》中记载“守祧八人”,以此来兼管姜嫄的宫庙,那么虞代和周代都是七座宗庙就可以知道了。伊尹所说的七世宗庙,是商代的礼制。《礼记》、荀卿、《谷梁传》都讲天子设立七座宗庙,不仅仅是周代的制度。那么从虞代到周代都是七座宗庙,又可以知道了。然而为亲近的祖先立庙,是亲爱亲人的最高恩德;尊崇祖先的功业和宗主的德行,是尊重尊长的重大义理。古人思念那个人就喜爱那棵树,尊重那个人就敬重他的位次,何况是宗庙呢?将法度施予百姓,就祭祀他;以劳绩安定国家,就祭祀他,何况是祖宗呢?于是礼制根据义理而兴起,商代的三宗,周代的文王、武王,汉代的孝文帝、汉武帝,唐代的神尧、文皇,他们的宗庙都在三昭三穆之外,历经世代而不毁弃,这就是所谓的不迁之庙,并不是指祧庙。郑康成等人,因为《丧服小记》说王者设立四座宗庙,就认为周代制度是七座宗庙,文王、武王作为两座祧庙,亲近的四座宗庙之外,文王、武王不迁之庙就在七座宗庙之内,这是主观臆测的说法。王肃在《圣证论》中说:“礼制从上到下,每降一级减少两座,如果让天子、诸侯都只有四座亲庙,那就是君臣同等,尊卑没有区别了。”又说:“王者祭祀五位殇亡者,向下涉及到没有亲缘关系的孙子,向上却不及没有亲缘关系的祖父,不也很奇怪吗?”王舜中、刘歆在汉代论述过,韩愈在唐代论述过,他们的言论都与王肃相同,大概是因为道理所在,没有不同的见解。诸侯设立五座宗庙。

《王制》说:诸侯设立五座宗庙,两座昭庙,两座穆庙,加上太祖的宗庙共五座。郑氏说:太祖是始封的君主,王者的后裔不作为始封君主的宗庙,大概是因为诸侯不敢以天子为祖,所以王的子弟刚开始成为诸侯,不得设立出自天子的宗庙,后世的子孙只以始封者为祖罢了。如果有大功大德特别命令祭祀其祖先,那么设立宗庙也是可以的。鲁国有姜嫄、文王的宗庙,郑国以厉王为祖,就是这样的例子。如果是王者的后裔始封的君主,没有功绩德行不可以作为祖,那么就尊奉先代的天子为祖,宋国以帝乙为祖就是这样的例子。孔颖达说:如果是异姓始封,如太祖之类,可以设立五座宗庙,遵循诸侯的礼制。然而王者刚开始受命所设立的不过四座宗庙,诸侯刚受封,大概也只到髙祖的宗庙为止,说可以设立五座宗庙,是没有这种道理的。《玉藻》说:穿着皮弁在太庙听受朔政,而朔祭有牺牲,这是月祭涉及到太祖。《祭法》:说对王考、皇考进行月祭,对显考、祖考只在享尝时祭祀,这不符合礼的本意。《谷梁传》说:诸侯在祢庙听受朔政,这种说法没有根据。

附庸设立五座宗庙

公、侯、伯、子、男,他们的衣服、宫室、车旗等级虽然不同,但设立五座宗庙是一样的。附庸的封地,虽然不到五十里,也是国君,所以也设立五座宗庙。《春秋》记载“纪季带着酅地归附齐国”,《公羊传》说:“纪季请求恢复五座宗庙,以保存姑母、姐妹。”那么附庸的宗庙与诸侯相同,就可以知道了。

大夫设立三座宗庙

《王制》:大夫设立三座宗庙,一座昭庙,一座穆庙,加上太祖的宗庙共三座。郑氏说:太祖,是别子开始获得爵位的人,虽然不是别子开始获得爵位的人,也是这样。《郑志》回答赵商说《王制》是商代的制度,所以虽然不是诸侯的别子,也可以设立太祖的宗庙。周代的制度,别子作为太祖,如果不是别子的后代,即使是担任大夫,也只设立父、祖、曾祖三座宗庙,随时迁祧,不得将始获爵位者作为太祖。然而《左传》说:大夫有两座宗庙。荀卿说:大夫、士有常设的宗庙,那么大夫有百世不迁的大宗,有五世则迁的小宗。这是太祖的宗庙常常不迁。只是《祭法》说:大夫三座宗庙,考、王考、皇考有宗庙,显考、祖考没有宗庙。而郑氏就认为这是周代大夫的制度,这是错误的。孔颖达说:大夫三座宗庙,天子、诸侯的大夫同于卿,也就是大夫,所以《春秋》中杀卿都称为大夫。三公的宗庙与诸侯相同,在道理上或许是这样的。

适士设立两座宗庙

官师设立一座宗庙

《王制》:士设立一座宗庙。《祭法》:适士设立两座宗庙。一座坛称为考庙,称为王考庙,只在享尝时祭祀。显考没有宗庙【郑氏认为“考”应当是“皇考”】,如果有祈祷,就设坛祭祀他。离开坛就称为鬼。官师设立一座宗庙,称为考庙。王考没有宗庙而祭祀他,离开王考就称为鬼。郑氏认为官师是中士、下士。上士有不同的宗庙,中士、下士祖、祢同在一座宗庙。然而《丧服传》说:“都邑的士只知尊重祢,学士大夫则知尊重祖。”这是都邑的士只设立一座祢庙罢了。那说“祢祖共庙”,是没有听说过的。贾公彦说:“郑氏说诸侯的中士、下士一座宗庙,那么天子的士都是两座宗庙。礼制说八十一元士而不区分上下,因此知道他们都是两座宗庙。”

礼书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六十八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八》>

坛

墠

《祭法》说:王者设立七座宗庙,一座坛,一座墠。离开祧庙就设坛,离开坛就设墠。坛墠如果有祈祷,就祭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