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八》>
无祷乃止。去墠曰鬼。诸侯五庙,一坛,一墠。去祖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坛为鬼。大夫三庙,二坛。显考、祖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适士二庙,一坛。显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官师一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为鬼。郑
译没有祈祷就停止祭祀。离开墠地,其神鬼称为鬼。诸侯设立五座宗庙,一座坛,一座墠。离开祖庙设立坛,离开坛设立墠。坛和墠如果有祈祷,就进行祭祀;没有祈祷就停止祭祀。离开坛,其神鬼称为鬼。大夫设立三座宗庙,两座坛。显考、祖考没有宗庙,如果有祈祷,就设立坛来祭祀;离开坛,其神鬼称为鬼。适士设立两座宗庙,一座坛。显考没有宗庙,如果有祈祷,就设立坛来祭祀;离开坛,其神鬼称为鬼。官师设立一座宗庙。王考没有宗庙而进行祭祀,离开王考,其神鬼称为鬼。郑
氏曰:天子诸侯为坛墠祈祷,谓后迁在祧者也。既事则反其主于祧,鬼亦在祧,顾逺之于无事祫乃祭之尔。唯天子诸侯有主禘祫,大夫有祖考者亦鬼,其百世不禘祫,无主尔。凡鬼者荐而不祭。《国语》曰:坛▯之所。
祭法》言天子至士立庙之制,多与礼异。其言坛墠等威之辨,理或有之。葢先王之于祖,有仁以尽其爱,有义以断其恩。近则月祭,逺则享尝。在祧无寝,去祧无庙。此以义处仁也。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坛墠之设,为其无庙而不忍忘焉。此以仁行义也。葢祷祈则出其主于坛墠而祭之,既事则复其主于庙而藏之。惟禘祫与载之出疆,然后在祭告之列,其他不预也。大夫士之无禘祫,礼之节然尔。郑氏谓大夫士无木主,误也。其言凡▯荐而不祭,贾氏申之,谓大夫之鬼荐于太祖坛,士之▯荐之于庙,此尤无据。
不迁之庙
父昭子穆而有常数者,礼也。祖功宗徳而无定法者,义也。故周于三昭三穆之外而有文武之庙,鲁于二昭二穆之外而有鲁公之世室。观《春秋》传称襄王致文武胙于齐侯,史记称显王致文武胙于秦孝公,方是时文武固已逺矣,襄王、显王犹且祀之,则其庙不毁可知矣。《家语》、《左传》称孔子在陈,闻鲁庙火,曰:“其桓僖乎?”以为桓僖亲尽无大功徳而鲁不毁,故天灾之。其言虽涉于怪,而理或有焉。若然,则鲁公之室在所不毁可知矣。王舜中、刘歆、王肃、韩退之之徒,皆谓天子祖徳宗功之庙不在七世之列。特郑康成以《周礼》守祧有八人,《小记》王者立四庙,则谓周制七庙,文武为二祧,亲庙四而已。是不知周公制礼之时,文武尚为近庙,其所以宗之之礼,特起于后代也。果所以宗之者在七庙内,使继世祖先间有丰功盛徳,不下文武,复在可宗之列,则亲庙又益杀乎?理必不然。《祭法》曰:“逺庙为祧。”则祧者兆也。天子以五世、六世之祖为祧,所谓有二祧是也。诸侯以始为祧,所谓先君之祧是也。郑氏以祧为超去之,超误矣。既曰超矣,又以文武为不毁之祧,何耶?《眀堂位》曰:“鲁公之庙,文世室;武公之庙,武世室。”然武公之于鲁,徇宣王立庶之非,以阶鲁国攻杀之祸,而丰功懿徳不着于世。自武至闵,其庙已在可迁之列矣。《春秋》成公六年二月,立武宫;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左氏曰:“季文子以鞌之战立武宫。”公羊曰:“武宫者何?武公也。立者不宜立也。”葢武宫立于成公之时,厯襄及昭,积世不毁,故史记得以大之,欲以比周之文武也。
王者立四庙
丧服小记》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庶子王亦如之。何也?韦▯成曰:王者禘其祖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言始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不为立庙,亲尽也。然则▯成以禘为祭天,固不足信。以立四庙为始受命而王者,于理或然。葢始受命而王者,不必备事七世,故立四庙止于高祖而已。其上亲尽不祭可也。庶子王亦如之者,礼为人后者为父母期,公子为后为其母,于子祭于孙否。葢为人后者虽受重于所后,而不废父母期。公子为后虽受重于君母,而不废其母。祭则庶子为王虽有正统之七庙,其可辄废祖考之祭乎?于是自立四庙,以视始受命而王者,所以着其不忘本也。昔汉宣帝以従孙继昭帝,患昭穆之体一也,于是立悼皇考庙,以当一代之穆。而王舜中刘歆以为孝宣以兄孙继统,为孝昭后,考庙固不当立,累世奉之,是两统二父也。然宣帝以悼皇考当一代之穆,固不合礼。若特立庙,乃庶子王之所当立者,谓不当立误矣。
庙位
周官小宗伯礼记祭义皆曰: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考工记匠人营国,左祖右社。葢宗庙阳也,故居左;社稷隂也,故居右【何休曰:质家右宗庙,上亲亲;文家右社稷,上尊尊。无据】隂故社稷皆北向,阳故宗庙皆南向。君祭社南向于北牖下,而亳社亦北牖,则社稷北向可知。庙所以象王之朝,而朝必南面,则庙皆南向可知。聘礼宾
译氏说:天子、诸侯在坛墠上祈祷,是指将神主从祧庙迁出而言。祭祀完毕后,又将神主放回祧庙,鬼神也在祧庙中,只是平时远离,只有在无事时举行禘祫大祭才祭祀他们罢了。只有天子、诸侯有禘祫之祭,大夫有祖考神主的,其祖先也是鬼神,但他们百世不举行禘祫之祭,是因为没有神主罢了。凡是鬼神,只进献而不正式祭祀。《国语》说:坛是鬼神所在之处。
《祭法》中关于天子到士设立宗庙的制度,大多与礼制不同。其中关于坛墠等级威仪的辨别,道理或许存在。大概先王对于祖先,有仁德以尽孝心,有义理以节制恩情。亲近的按月祭祀,疏远的按享尝之礼祭祀。在祧庙中没有寝殿,离开祧庙就没有宗庙。这是用义理来处置仁德。离开祧庙设立坛,离开坛设立墠。设立坛墠,是因为没有宗庙却不忍心遗忘。这是用仁德来施行义理。大概祈祷时,将神主从坛墠中取出祭祀,祭祀完毕后,再将神主放回宗庙收藏。只有禘祫大祭和载祭,以及君主出疆时,才列入祭祀告祭的行列,其他情况不参与。大夫、士没有禘祫之祭,是礼制的节制使然。郑氏认为大夫、士没有木制神主,这是错误的。他说凡是鬼神只进献而不祭祀,贾氏加以申说,认为大夫的鬼神在太祖坛进献,士的鬼神在宗庙进献,这尤其没有根据。
不迁之庙
父为昭、子为穆而有固定数量的,是礼制。祖有功、宗有德而没有固定法则的,是义理。所以周朝在三昭三穆之外,还有文王、武王的宗庙;鲁朝在二昭二穆之外,还有鲁公的世室。看《春秋》传记载襄王将文王、武王的胙肉赐给齐侯,《史记》记载显王将文王、武王的胙肉赐给秦孝公,当时文王、武王固然已经久远,襄王、显王仍然祭祀他们,那么他们的宗庙不毁弃就可知了。《家语》、《左传》记载孔子在陈国,听说鲁国宗庙失火,说:“大概是桓公、僖公吧?”认为桓公、僖公亲尽且无大功大德,而鲁国不毁弃他们的宗庙,所以天降灾祸。这话虽然涉及怪异,但道理或许存在。如果这样,那么鲁公的世室不毁弃就可知了。王舜中、刘歆、王肃、韩愈等人,都认为天子祖有功、宗有德的宗庙不在七世之列。只有郑康成因为《周礼》中守祧有八人,《小记》说王者立四庙,就认为周朝制度是七庙,文王、武王为二祧,亲庙只有四座罢了。这是不知道周公制礼的时候,文王、武王还是近庙,他们所以被尊为祖、宗的礼制,是后代才兴起的。如果尊为祖、宗的在七庙之内,假使继位的祖先中间有丰功盛德,不低于文王、武王,又在可尊之列,那么亲庙又要减少吗?道理必然不是这样。《祭法》说:“远庙为祧。”那么祧就是兆的意思。天子以五世、六世的祖先为祧,所谓有二祧就是如此。诸侯以始封之君为祧,所谓先君之祧就是如此。郑氏认为祧是超越去除的意思,超越是错误的。既然说是超越了,又认为文王、武王是不毁弃的祧,为什么呢?《明堂位》说:“鲁公的宗庙,是文世室;武公的宗庙,是武世室。”然而武公对于鲁国,顺从宣王立庶子的错误,导致鲁国攻杀的祸患,而丰功懿德不显于世。从武公到闵公,他们的宗庙已经在可迁之列了。《春秋》成公六年二月,建立武宫;昭公十五年,在武宫举行祭祀。左氏说:“季文子因为鞌之战建立武宫。”公羊说:“武宫是什么?是武公。建立是不应该建立的。”大概武宫在成公时建立,历经襄公到昭公,积世不毁弃,所以史官记载时夸大它,想要比作周朝的文王、武王。
王者立四庙
《丧服小记》说:王者禘祭其祖先所出的天帝,以其祖先配享,而立四庙。庶子称王也如此。为什么呢?韦昭说:王者禘祭其祖先所出的天帝,以其祖先配享,而立四庙。是说开始受命称王,祭天以其祖先配享,不为其立庙,因为亲尽。那么韦昭以禘为祭天,固然不足信。以立四庙为开始受命称王的人,于理或许如此。大概开始受命称王的人,不必具备祭祀七世祖先的事,所以立四庙只到高祖罢了。其上的祖先亲尽不祭祀也可以。庶子称王也如此,是因为礼制规定为人后者为父母服期年之丧,公子为后为其母服丧,在儿子时祭祀,在孙子时不祭祀。大概为人后者虽然承受所后之人的重任,但不废除为父母服期年之丧。公子为后虽然承受君母的重任,但不废除为其母服丧。祭祀的话,庶子称王虽然有正统的七庙,难道可以随意废除祖考之祭吗?于是自立四庙,比照开始受命称王的人,用来表明不忘本。从前汉宣帝以从孙身份继承昭帝,担心昭穆体制相同,于是立悼皇考庙,以充当一代之穆。而王舜中、刘歆认为孝宣以兄孙继承统绪,为孝昭之后,考庙固然不应当立,累世奉祀,是两统二父。然而宣帝以悼皇考充当一代之穆,固然不合礼。如果特立宗庙,乃是庶子称王所应当立的,说不应当立是错误的。
庙位
《周官》小宗伯、《礼记》祭义都说:建国之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考工记》匠人营国,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稷。大概宗庙属阳,所以居左;社稷属阴,所以居右【何休说:质家右宗庙,崇尚亲亲;文家右社稷,崇尚尊尊。没有根据】。阴所以社稷都向北,阳所以宗庙都向南。君主祭祀社稷,在北窗下向南,而亳社也是北窗,那么社稷向北就可知了。宗庙用来象征君王的朝廷,而朝廷必定南面,那么宗庙都向南就可知了。《聘礼》中宾客
入大门内,公揖入每门,每曲揖,然后及祖庙。司仪诸公相为宾,及将币,三揖三让,每门止一相,然后及庙。贾公彦曰:宾大门东行至庙【考之于礼,诸侯之庙在阙门内,先儒皆谓在大门内】其间有每门者,诸侯五庙,祖庙位居中,东二昭庙,西二穆庙,各有门,门之旁有墙,墙之中夹通门,则祖庙以西閤门者三,东行而厯三门及至祖庙,则庙皆南向矣。庙皆南向,而昭南面,穆北面者,禘祫之位也。晋孙毓曰:宗庙之制,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为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次而南。葢其所传闻者异也。
译进入大门后,国君每经过一道门都作揖,每经过一个转弯都作揖,然后才到达祖庙。司仪和各位公卿互相作为宾客,等到拿着玉帛时,三次作揖、三次谦让,每经过一道门只有一位相礼者,然后才到达宗庙。贾公彦说:宾客从大门向东走到宗庙【根据礼制考察,诸侯的宗庙在阙门之内,前代儒者都认为在大门之内】,这中间有每道门的情况,诸侯有五个宗庙,祖庙位居中间,东边有两个昭庙,西边有两个穆庙,各自有门,门的旁边有墙,墙的中间夹着通门,那么祖庙以西的阁门有三个,向东行走经过三道门才到达祖庙,那么宗庙都是坐北朝南的。宗庙都坐北朝南,而昭庙朝南,穆庙朝北,这是禘祭和祫祭时的位次。晋代孙毓说:宗庙的制度,外面是都宫,里面各自有寝庙,分别有门和围墙,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依次向南。大概他所传闻的情况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