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卷四十八
立】非有所凭也,然必设几者,郑氏释太宰,谓立而设几,优至尊也。荀卿曰:周公负扆而坐,诸侯趋走堂下,得非所传闻者异欤?仪礼昏聘,公食大夫皆有几;冠礼,醴賔,乡饮酒,乡射及燕賔无几,皆轻重之别也。防或同时在殡,则每敦异几【郑氏曰:敦读曰焘,焘履也】及祭则同几,生事鬼事之别也。几不特施于行礼而已,燕居亦有焉。士防礼所谓燕几是也。不特施于燕居而已,田役军旅亦有焉。周礼甸役,右漆几。春秋之时,智伯在军,投之以几是也【晋伐偪阳城,荀偃士匄请班师,智伯怒,投之以几,出于其间】不特所凭以安而已,死者用之拘足尸,与嫁者或用以乘车。士防礼缀足用燕几,曲礼尸必式,乘必以几,昏礼妇乘以几是也。
译站立时并非有所倚靠,但必定设置几案,郑玄在解释《周礼·天官·太宰》时认为,站立时设置几案,是为了优待至尊之人。荀子说:周公背靠屏风而坐,诸侯在堂下快步奔走,这难道不是传闻不同吗?《仪礼》中的婚礼、聘礼、公食大夫礼都有几案;冠礼中的醴宾、乡饮酒礼、乡射礼以及燕礼中的燕宾则没有几案,这都是礼仪轻重等级的区别。如果丧礼中可能同时有多位逝者,那么每个敦(盛黍稷的器皿)对应不同的几案【郑玄说:敦读作焘,焘是覆盖的意思】;等到祭祀时则共用一个几案,这是侍奉生者与侍奉鬼神的区别。几案不仅仅在行礼时使用,日常闲居也有使用。《士丧礼》中所说的“燕几”就是如此。不仅仅在日常闲居时使用,田间劳役和军旅之中也有使用。《周礼》中甸役时,右边放置漆几。春秋时期,智伯在军中,把几案投掷出去,就是这种情况【晋国攻打偪阳城,荀偃、士匄请求撤军,智伯发怒,把几案投掷出去,从几案中间穿过】。几案不仅仅用来倚靠以安定身体,死者用它来拘束脚部,出嫁的女子有时用它来乘车。《士丧礼》中束缚脚部使用燕几,《曲礼》中尸主下车时必须俯身,乘车时必须使用几案,《婚礼》中新娘乘车使用几案,都是如此。
学校
王制》曰: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商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又曰:天子命之教,然后为学。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太学在郊。天子曰辟廱,诸侯曰頖宫。又曰:耆老皆朝于庠。《文王世子》曰: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春诵,夏▯,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学记》曰:古之教者,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文王世子》曰: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凡语于郊者,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天子视学,大昕鼔征,有司卒事,适东序。《明堂位》曰: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商学也;頖宫,周学也。《礼器》曰: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祭义》曰:祀三老五更于太学,所以教诸侯之弟;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徳【西学,周小学也】又曰:天子设四学,当入学而太子齿【四学,谓周四郊之虞庠也】乡饮酒,賔迎于庠门之外。《孟子》曰: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诗》曰:镐京辟廱;又曰:于乐辟廱;又曰:思乐泮水;又曰:子衿,刺学校废也。《周礼》:州长春秋以礼防民,射于州序;党正以礼属民,饮酒于序。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又曰:春合诸学,秋合诸射。贾谊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则亲疎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则长幼有差而民不诬矣;帝入西学,尚贤而贵徳,则圣智在位而功不遗矣;帝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则贵贱有等而下不逾矣;帝入太学,承师问道,退习而考于太傅。太傅罚其不则,而正其不及。董仲舒曰:成均,五帝之学。《书大传》曰:古之帝王,必立大学、小学。使公卿之大子,元士大夫之子,十有三年始入小学,见小节焉,践小义焉。二十入大学,见大节焉,践大义焉。故小师取小学之贤者,登之大学。大师取大学之贤者,登之天子。
周、四代、学【辟廱、在、国、虞、庠、在、国、之、西、郊、今、图、辟廱、之、制、如、此】
鲁四代学【记曰: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又曰: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则頖宫在郊,太学也。虞庠在公宫南之右,小学也。《白虎通》曰:诸侯曰頖宫,半者象璜也。独南面礼仪之方有水耳,其説是也。郑康成曰:頖,班也。非是】
诸侯学【頖宫在郊】
四代之学,虞则上庠、下庠,夏则东序、西序,商则右学、左学,周则东胶、虞庠,而周则又有辟廱、成均、瞽宗之名。则上庠、东序、右学、东胶,大学也,故国老于之养焉。下庠、西序、左学、虞庠,小学也,故庶老于之养焉。记曰:「天子设四学,葢周之制也。」周之辟廱即成均也;东胶即东序也;瞽宗即右学也。葢以其明之以法,和之以道,则曰辟廱【郑氏释《王制》谓辟明也,廱和也,所以明和天下;毛氏释《诗》谓水旋丘如璧,以节观者,故曰辟廱;孔颖达曰:「礼注觧其义,诗注解其形】以其成其亏,均其过不及,则曰成均;以习射事,则曰序;以紏徳行,则曰胶;以乐祖在焉,则曰瞽宗;以居右焉,则曰右学。葢周之学,成均居中,其左东序,其右瞽宗,此大学也。虞庠在国之西郊,则小学也。记曰:「天子视学,命有司行事,祭先师先圣焉。」卒事,遂适东序,设三老五更之席。又曰:「食三老五更于太学,所以教诸侯之弟;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徳。」夫天子视学,则成均也;命有司行事,祭先师先圣焉,即祀先贤于西学也。祀先贤于西学,则祭于瞽宗也。有司卒事,适东序,设三老五更之席,即养国老于东胶也。养国老于东胶,即祀三老五更于大学也。然则商之右学,在周谓之西学,亦谓之瞽
译《王制》说:有虞氏在上庠奉养老臣,在下庠奉养老百姓;夏后氏在东序奉养老臣,在西序奉养老百姓;商人在右学奉养老臣,在左学奉养老百姓;周人在东胶奉养老臣,在虞庠奉养老百姓。虞庠位于国都的西郊。又说:天子颁布教令,然后才设立学校。小学设在王宫南面的左侧,太学设在郊外。天子的学校叫辟廱,诸侯的学校叫頖宫。又说:年高德劭的老人都到庠序去朝见。《文王世子》说:春夏学习干戈舞,秋冬学习羽籥舞,都在东序进行。春天诵读,夏天演习,由大师教导,在瞽宗进行;秋天学习礼仪,由执礼者教导;冬天阅读典籍,由典书者教导。礼仪在瞽宗学习,典籍在上庠学习。《学记》说:古代的教育制度,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文王世子》说:凡是祭祀、养老、乞言、合语等礼仪,都由小乐正在东序教导。凡是在郊外讲授的,在成均进行,以及在上尊取爵。天子视察学校,清晨击鼓召集,官员完成事务后,前往东序。《明堂位》说:米廪,是有虞氏的庠;序,是夏后氏的序;瞽宗,是商代的学校;頖宫,是周代的学校。《礼器》说:鲁国人将要祭祀上帝,必须先祭祀頖宫。《祭义》说:在太学祭祀三老五更,用来教导诸侯的孝悌;在西学祭祀先贤,用来教导诸侯的德行【西学,是周代的小学】。又说:天子设立四学,当入学时太子按年龄排序【四学,是指周代四郊的虞庠】。乡饮酒礼,宾客在庠门外迎接。《孟子》说:夏代叫校,殷代叫序,周代叫庠。《诗经》说:镐京的辟廱;又说:在辟廱欢乐;又说:思念泮水的欢乐;又说:《子衿》,讽刺学校荒废。《周礼》:州长春秋两季用礼仪防范百姓,在州序举行射礼;党正用礼仪聚合百姓,在序举行饮酒礼。大司乐掌管成均的法度,以治理建国的教育政务,而聚合全国的子弟。凡是有道的人、有德的人,让他们教导,死后作为乐祖,在瞽宗祭祀。又说:春天聚合诸学,秋天聚合诸射。贾谊说:皇帝进入东学,崇尚亲爱而贵仁,那么亲疏就有秩序而恩惠相互波及;皇帝进入南学,崇尚年长而贵信,那么长幼就有差别而百姓不欺诈;皇帝进入西学,崇尚贤能而贵德,那么圣明智慧的人居位而功劳不被遗漏;皇帝进入北学,崇尚尊贵而尊爵,那么贵贱就有等级而下级不越位;皇帝进入太学,跟随老师问道,退下练习而考查于太傅。太傅惩罚不符合规范的人,而纠正不足之处。董仲舒说:成均,是五帝的学校。《书大传》说:古代的帝王,必定设立大学、小学。让公卿的太子,元士大夫的儿子,十三岁开始进入小学,见识小节,践行小义。二十岁进入大学,见识大节,践行大义。所以小师选取小学的贤者,升入大学。大师选取大学的贤者,升入天子身边。
周、四代、学【辟廱、在、国、虞、庠、在、国、之、西、郊、今、图、辟、廱、之、制、如、此】
鲁四代学【《记》说:小学在公宫南面的左侧,大学在郊外。又说:鲁国人将要祭祀上帝,必须先祭祀泮宫,那么頖宫在郊外,是太学。虞庠在公宫南面的右侧,是小学。《白虎通》说:诸侯叫頖宫,半是象璜的意思。只有南面礼仪的方向有水罢了,这种说法是对的。郑康成说:頖,是班的意思。不对】
诸侯学【頖宫在郊外】
四代的学校,虞代有上庠、下庠,夏代有东序、西序,商代有右学、左学,周代有东胶、虞庠,而周代又有辟廱、成均、瞽宗的名称。那么上庠、东序、右学、东胶,是大学,所以在那里奉养老臣。下庠、西序、左学、虞庠,是小学,所以在那里奉养老百姓。《记》说:“天子设立四学,大概是周代的制度。”周代的辟廱就是成均;东胶就是东序;瞽宗就是右学。大概因为用它来明晓法度,调和道义,所以叫辟廱【郑氏解释《王制》说辟是明,廱是和,用来明和天下;毛氏解释《诗经》说水旋丘像璧,用来节制观看的人,所以叫辟廱;孔颖达说:“礼注解释其义,诗注解释其形”】。因为用它来成就不足,均衡过与不及,所以叫成均;因为练习射事,所以叫序;因为纠集德行,所以叫胶;因为乐祖在那里,所以叫瞽宗;因为居右,所以叫右学。大概周代的学校,成均在中间,左边是东序,右边是瞽宗,这是大学。虞庠在国都的西郊,是小学。《记》说:“天子视察学校,命令官员行事,祭祀先师先圣。”完成事务后,于是前往东序,设置三老五更的席位。又说:“在太学宴请三老五更,用来教导诸侯的孝悌;在西学祭祀先贤,用来教导诸侯的德行。”那么天子视察学校,就是成均;命令官员行事,祭祀先师先圣,就是在西学祭祀先贤。在西学祭祀先贤,就是在瞽宗祭祀。官员完成事务,前往东序,设置三老五更的席位,就是在东胶奉养老臣。在东胶奉养老臣,就是在大学祭祀三老五更。那么商代的右学,在周代叫西学,也叫瞽
宗;夏之东序,在周谓之东胶,亦谓之太学。葢夏学上东而下西,商学上右而下左,周之所存,特其上者耳。则右学、东序,葢与成均并建于一丘之上而已。由是观之,成均颁学政,右学祀乐祖,东序养老,更右学、东序,不特存其制而已,又因其所上之方而位之也。夫诸侯之学,小学在内,大学在外,故《王制》言「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以其选士由内以升于外,然后达于京故也。天子之学,小学居外,大学居内,故《文王世子》言「凡语于郊者,于成均,取爵于上尊」,以其选士由外以升于内,然后达于朝。故也,明堂位曰:「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商学也;頖宫,周学也。」頖宫则泮水也,其制半于辟廱而水葢阙于北方也。诸侯乐悬阙其南,而泮水阙其北者,阙南而存北,所以便其观也;阙北而示南,所以便人之观也。頖宫大学也,鲁之大学在郊,故将有事于上帝,则于之先有事焉。然则序与瞽宗葢亦设于頖宫之左右,而米廪其公宫南之小学欤?孟子曰:「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何也?孟子因论井地而及此,则校、庠、序者,乡学也。乡饮酒,主人迎賔于庠门之外,乡简不帅,耆老皆朝于庠,则庠乡学名也。周官州长防民射于州序,党正属民饮酒于序,则序亦乡学名也。郑人之所欲毁者,谓之乡校,则校亦乡学名也。然乡曰庠,记言「党有庠」;州曰序,记言「遂有序」。何也?古之致仕者,教子弟于闾塾之基,则「家有塾」云者,非家塾也。合二十五家而教之于闾塾,谓之家有塾,则合五党而教之乡庠,谓之党有庠,可也。周礼遂官各降乡官一等,则遂之学亦降乡一等矣。降乡一等而谓之州长,其爵与遂大夫同,则遂之学其名与州序同,可也。周之时,干戈羽籥在东序,弦诵与礼在瞽宗,书在上庠。以言学者之事,始乎书,立乎礼,成乎乐,而舞又乐之成焉。故大司乐言乐徳、乐语,而终于乐舞;乐师言乐成告备,而终于臯舞。孟子言仁义礼乐之实,而终于「不知手之舞之」;记言「诗言志,歌咏声」,而终于「舞动容」。此舞之所以为乐之成也。由小学之书以进于瞽宗之礼乐,由瞽宗之礼乐而成之以东序之舞,则周之教法可知矣。汉明帝时,视辟廱冠带搢绅之人,圜桥门而观者,葢亿万计,则周人辟廱之制宜亦然也【白虎通曰:「辟者,壁也;圜以法天,外圜内方,明徳当圜,行当方。」考之于礼,鬴簋钱之类,皆外圜内方,圜而函方,隂阳之义也。然则白虎通辟廱之论葢】有所受耳】董仲舒以成均为五帝之学,大戴贾谊有帝入五学之説,郑康成谓周有四郊之虞庠,王肃谓辟廱即明堂耳。此皆不可考也。
译宗;夏代的东序,在周代称为东胶,也称为太学。大概夏代的学校崇尚东方而轻视西方,商代的学校崇尚右方而轻视左方,周代所保留的,只是其中崇尚的那一方罢了。那么右学、东序,大概与成均一起建立在一座土丘之上而已。由此看来,成均颁布学政,右学祭祀乐祖,东序养老,至于右学、东序,不仅仅是保留其制度而已,又是根据其所崇尚的方向来安排位置的。诸侯的学校,小学在内,大学在外,所以《王制》说“小学在公宫南面的左边,大学在郊外”,这是因为选拔士人由内晋升到外,然后才能到达京城的原因。天子的学校,小学在外,大学在内,所以《文王世子》说“凡在郊外讲学的,在成均,从尊位取爵”,这是因为选拔士人由外晋升到内,然后才能到达朝廷的原因。《明堂位》说:“米廪,是有虞氏的庠;序,是夏后氏的序;瞽宗,是商代的学校;頖宫,是周代的学校。”頖宫就是泮水,其形制是辟廱的一半,而水大概缺失了北方。诸侯悬挂乐器缺失南方,而泮水缺失北方,缺失南方而保留北方,是为了方便观看;缺失北方而展示南方,是为了方便人们观看。頖宫是大学,鲁国的大学在郊外,所以将要祭祀上帝时,就先在这里举行祭祀。那么序和瞽宗大概也设置在頖宫的左右,而米廪大概是公宫南面的小学吧?孟子说:“夏代叫校,殷代叫序,周代叫庠。”为什么呢?孟子是因为论述井田制而涉及到这里,那么校、庠、序,是乡学的名称。乡饮酒礼,主人在庠门外迎接宾客,乡里简选不遵从教化的人,老人都到庠里朝见,那么庠是乡学的名称。《周官》中州长防止百姓在州序射箭,党正召集百姓在序里饮酒,那么序也是乡学的名称。郑国人想要毁坏的,称为乡校,那么校也是乡学的名称。然而乡里叫庠,《礼记》说“党有庠”;州里叫序,《礼记》说“遂有序”。为什么呢?古代退休的人,在闾塾的基础上教育子弟,那么“家有塾”说的,不是家塾。合并二十五家而在闾塾教育,称为家有塾,那么合并五党而在乡庠教育,称为党有庠,是可以的。《周礼》中遂官各比乡官低一等,那么遂的学校也比乡的学校低一等。比乡低一等而称为州长,其爵位与遂大夫相同,那么遂的学校名称与州序相同,是可以的。周代的时候,干戈羽籥在东序,弦诵与礼在瞽宗,书在上庠。就学习者的事情而言,开始于书,确立于礼,完成于乐,而舞又是乐的完成。所以大司乐讲乐德、乐语,而终于乐舞;乐师讲乐成告备,而终于臯舞。孟子讲仁义礼乐的实质,而终于“不知手之舞之”;《礼记》说“诗言志,歌咏声”,而终于“舞动容”。这就是舞之所以成为乐的完成的原因。从小学的书进而到瞽宗的礼乐,从瞽宗的礼乐而用东序的舞来完成,那么周代的教法就可以知道了。汉明帝时,观看辟廱冠带搢绅之人,环绕桥门观看的,大概数以亿计,那么周代辟廱的制度大概也是这样【《白虎通》说:“辟,是壁的意思;圆形以效法天,外圆内方,明德应当圆,行为应当方。”考察礼仪,鬴簋钱之类,都是外圆内方,圆中包含方,是阴阳的意义。那么《白虎通》关于辟廱的论述大概】有所依据】董仲舒认为成均是五帝的学校,大戴、贾谊有帝王进入五学的说法,郑康成认为周代有四郊的虞庠,王肃认为辟廱就是明堂。这些都不能考证。
礼书卷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四十九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九》>
塾
説文曰:闾里门也。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尚书大传曰:大夫七十而致仕,老其乡里。大夫为士师,士为少师。嵗事已毕,余子皆入学。距冬至四十五日始出学,傅农事。上老平明坐于右塾,庶老坐于左塾。余子毕出,然后归。夕亦如之【上老父师也,庶老少师也】食货志亦曰:春将出民,里胥平旦坐于右塾,邻长坐于左塾。毕出然后归,夕亦如之。葢古者合二十五家而为之门塾,坐父师少师于此,所以教之学也。坐里胥邻长于此,所以教之耕也。书言:先路在左塾之前,次路在右塾之前。先路象路也,次路木路也。象路贵于木路,而象路在左塾,木路在右塾,则左塾者东塾也。里胥尊于邻长,而里胥在右塾,邻长在左塾,则右塾者西塾也。何则?自内视外则左东而右西,自外视内则左西而右东也。曲礼曰: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此左西而右东也。又曰:公事自闑东,私事自闑西。此左东而右西也。然则书言左塾,史言右塾,皆西塾也,自内外言之异耳。汉之时,闾里亦有门,史称石庆入里门是也。庠【乡有庠】
序【州有序】
孟子曰:「庠者养也,序者射也。乡饮酒,尊两壶于房户之间;乡射,尊于賔席之东。葢乡饮在庠,而庠有房室,故尊于房户之间;乡射在序,而序无房室,故尊于賔席之东而已。」乡射礼豫【郑氏曰:今文豫为序】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堂序也】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是于其有室,则所揖所履之位浅而前;于其无室,则所揖所履之位深而后。尔雅曰:「东西墙谓之序。」序之名葢本于此。乡官书攷之法。
闾胥聚民,无常时;族师属民,有常月。族师嵗属以月吉与春秋;党正嵗属以孟吉与正嵗;州长嵗属以正月之吉与春秋。然后卿大夫三年大比之,以卑者其职烦,尊者其事简也。由党正而下,有所读,有所书;州长则有所读,无所书,而有所攷;乡大夫则攷而兴之,无所读。敬敏任恤,易知者也,故闾师书之;孝悌睦婣,有学,难知者也,故族师书之;徳行则非特孝悌也,道艺则非特有学也,故党正书之。书之者易,攷之兴之者难,故书之止于党正,攷之在州长,兴之在乡大夫。以卑者其责轻,尊者其任重也。凡此皆教之有其术,养之有其渐。方其在学也,一年视离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羣,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此中年攷校之法也。大胥掌国学士之版,春合舞,秋合声。于其合声,则颁次其所学而辨异之。诸子掌国子之倅,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攷其艺而进退之。此比年攷校之法也。学之攷校如此,乡之攷察又如彼。所掌非一人所积,非一日,此人人所以莫不激昂奋励,以趋上之所造也。齐桓公为轨里连乡之法,正月之朝,乡长复事,君亲问焉曰:“于子之乡,有居处好学,慈孝于父母,聪恵质仁,发闻于乡里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者,谓之蔽明,其罪五。”有司已事而竣。桓公又问曰:“于子之乡,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于众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者,谓之蔽贤,其罪五。”有司已事而竣。桓公又问曰:“于子之乡,有不慈孝于父母,不长悌于乡里,骄淫暴戾,不用上令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者,谓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事而竣。是故乡长退而脩徳进贤,桓公亲见之,遂使役官及五属大夫复事,其言亦然。此亦古者乡举之遗意也。
秀选俊造进士升论之法
王制》曰: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升于司徒者不征于乡,升于学者不征于司徒。曰造士。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司马辨论官材
译礼书卷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四十九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九》>
塾
《说文》说:闾里的门叫塾。《尔雅》说:门旁边的堂屋叫做塾。《尚书大传》说:大夫七十岁退休,在乡里养老。大夫担任父师,士担任少师。每年的农事结束后,剩下的子弟都进入学校学习。距离冬至四十五天开始出校,从事农事。父师天亮时坐在右塾,少师坐在左塾。剩下的子弟全部出来后,他们才回去。傍晚也是这样【父师是上老,少师是庶老】。《食货志》也说:春天将要役使百姓时,里胥天亮时坐在右塾,邻长坐在左塾。百姓全部出来后他们才回去,傍晚也是这样。大概古代每二十五家设一个门塾,父师和少师坐在这里,是为了教导他们学习;里胥和邻长坐在这里,是为了教导他们耕种。《书》说:象路在左塾前面,木路在右塾前面。象路是象牙装饰的路,木路是木头装饰的路。象路比木路尊贵,而象路在左塾,木路在右塾,那么左塾就是东塾。里胥比邻长尊贵,而里胥在右塾,邻长在左塾,那么右塾就是西塾。为什么呢?从里面看外面,左边是东而右边是西;从外面看里面,左边是西而右边是东。《曲礼》说:主人进门向右,客人进门向左。这是左边是西而右边是东。又说:公事从门闩东边进,私事从门闩西边进。这是左边是东而右边是西。那么《书》说的左塾,《史》说的右塾,都是西塾,只是从内外角度说的不同罢了。汉朝时,闾里也有门,史书记载石庆进入里门就是证明。庠【乡里有庠】
序【州里有序】
孟子说:“庠是养老的地方,序是习射的地方。乡饮酒礼,在房户之间放置两个酒壶;乡射礼,酒壶放在宾客席位的东边。大概乡饮酒礼在庠举行,而庠有房室,所以酒壶放在房户之间;乡射礼在序举行,而序没有房室,所以酒壶只放在宾客席位的东边。”《乡射礼》豫【郑氏说:今文“豫”作“序”】则钩楹在堂内,则由楹在堂外【堂和序的区别】。序则器物对着屋梁,堂则器物对着门楣。所以在有房室的地方,作揖和踩踏的位置较浅且靠前;在没有房室的地方,作揖和踩踏的位置较深且靠后。《尔雅》说:“东西两边的墙叫做序。”序的名称大概源于此。乡官书考的法度。
闾胥聚集百姓,没有固定的时间;族师召集百姓,有固定的月份。族师每年在月初吉日以及春秋两季召集;党正每年在孟月吉日以及正月召集;州长每年在正月吉日以及春秋两季召集。然后卿大夫每三年进行一次大考核,这是因为地位低的人事务繁杂,地位高的人事务简略。从党正往下,有宣读的,有记录的;州长则有宣读的,没有记录的,但有考核的;乡大夫则考核并提拔,没有宣读的。恭敬勤勉、任恤他人,是容易知道的,所以闾师记录;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是有学问的,难以知道,所以族师记录;德行不仅仅是孝顺友爱,道艺不仅仅是有学问,所以党正记录。记录的事情容易,考核和提拔的事情困难,所以记录只到党正,考核在州长,提拔在乡大夫。因为地位低的人责任轻,地位高的人责任重。所有这些,都是教育有其方法,培养有其循序渐进的过程。当他们在学校时,第一年考察能否分析经义、辨别志向,第三年考察能否敬业乐群,第五年考察能否广泛学习、亲近师长,第七年考察能否讨论学问、选择朋友,这叫做小成;第九年能够触类旁通,坚强自立而不违背正道,这叫做大成。这是中年考核的方法。大胥掌管国学士的版籍,春天合练舞蹈,秋天合练声乐。在合练声乐时,就颁布次序他们所学习的并辨别差异。诸子掌管国子的副职,春天合练各种学问,秋天合练各种射艺,以考核他们的技艺并决定升降。这是每年考核的方法。学校的考核如此,乡里的考察又如彼。所掌管的不是一人,所积累的不是一日,这就是人人无不激昂奋励,以趋向上级所造就的原因。齐桓公制定轨里连乡的法度,正月朝会,乡长汇报事务,桓公亲自问他说:“在你的乡里,有居家好学,对父母慈孝,聪明智慧本质仁厚,在乡里闻名的人,有就告诉我,有而不告诉我,叫做蔽明,其罪为五等。”有司办事完毕而退下。桓公又问:“在你的乡里,有勇力超群,出众于众人的人,有就告诉我,有而不告诉我,叫做蔽贤,其罪为五等。”有司办事完毕而退下。桓公又问:“在你的乡里,有对父母不慈孝,在乡里不尊敬兄长,骄横淫乱暴戾,不听从上级命令的人,有就告诉我,有而不告诉我,叫做下比,其罪为五等。”有司办事完毕而退下。所以乡长退下后修养德行、举荐贤才,桓公亲自接见他们,于是让役官及五属大夫汇报事务,他们的话也是如此。这也是古代乡举的遗意。
秀选俊造进士升论之法
《王制》说:命令乡里推举秀士,升送到司徒,叫做选士。司徒推举选士中的优秀者升送到学校,叫做俊士。升送到司徒的不受乡里征召,升送到学校的不受司徒征召。这叫做造士。大乐正推举造士中的优秀者报告给君王,并升送到司马,叫做进士。司马辨别论定官员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