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卷一百十五

译这大概是从《周易》中的“暌”卦取义。《周礼》说：“司兵掌管五种兵器、五种盾牌，分别辨别它们的种类和等级，以等待军事行动。【五种盾牌包括干、橹之类，它们的名称没有全部流传下来。等级指制作工效的高低。郑司农说：五种兵器是戈、殳、防、酋矛、夷矛】以及授予兵器时，遵循司马的法度来颁发。等到接收兵器入库时，也这样做。等到使用兵器时，也这样做。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授予朱干之类】军事行动中建立车上的五种兵器，防同（一种田猎仪式）也这样做。【车上的五种兵器，就是郑司农所说的那些。步兵的五种兵器则没有夷矛，而有弓矢】司戈盾掌管戈和盾这类物品并颁发它们。司弓矢掌管六弓、四弩、八矢的法度，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种类。《考工记》说：‘燕国没有铠甲，秦国没有矛柄。【函，指铠甲。庐，指矛和防的柄，用竹攒秘制成】函人制作铠甲，矢人制作箭矢，庐人制作矛柄，器戈的柄长六尺六寸，殳长一寻四尺，车防长一常，酋矛长一常四尺，夷矛长三寻。凡是兵器不能超过使用者身高的三倍，否则无法使用，而且没有止境，又会伤害人。《礼记·月令》说：‘季秋时节，天子于是教导田猎，以练习五种兵器。【五种兵器指：弓、矢、殳、矛、戈、防】《尚书》说：‘修整好你们的甲胄，整理好你们的盾牌，不敢不谨慎。准备好你们的弓矢，锻造好你们的戈矛，磨砺好你们的锋刃，不敢不精良。’两人拿着惠，【惠，是三隅矛】四人拿着戈，刃向上，一人拿着刘，【刘，是钺一类】一人拿着戣，一人拿着瞿。【戣、瞿都是防一类】《诗经·清人》说：‘两枝矛装饰着重重英饰。【重英，指矛上有英饰】两枝矛累荷着重重乔饰。【重乔，指累荷。笺注说：乔，指矛在近上和室题处，用来悬挂毛羽】《小戎》说：‘龙盾合在一起。【全部用龙纹装饰盾牌】又说：‘厹矛錞饰，蒙伐有苑。【厹，是三隅矛。錞，是鐏。蒙，是讨羽。伐，是中干。苑，是文貌。笺注：俴，是浅。指用薄金做甲片的札，介甲。蒙，是尨。讨，是杂。在伐上画杂羽的纹样，所以说尤伐】虎韔镂膺，交韔二弓，竹闭绲縢。’《笃公刘》说：‘弓矢张开，干戈戚〇。【戈句，是干防】《管子·幼官篇》说：‘春季兵器崇尚矛，【象征春季事物的芒鋭】夏季兵器崇尚防，【象征夏季事物的森耸】秋季兵器崇尚剑，【象征金属的锋利】冬季兵器崇尚胁盾，【象征时令事物的闭藏。盾有时附着在物体上，所以叫胁盾】《列子》说：‘凡是有血气的动物，舍弃牙齿、头顶角、前爪、后距。有角的用角触，有齿的用齿噬，有毒的用毒螫，有蹄的用蹄趹。高兴时互相嬉戏，愤怒时互相伤害，这是天的本性。人有衣食的欲望，而物品不能满足。所以群居杂处，分配不均，需求不充足，就会争夺。争夺就导致强者胁迫弱者，勇者侵犯怯者。人没有骨筋的强壮，爪牙的锋利，所以割皮革做铠甲，熔化铁做刀刃。贪婪昏昧、饕餮无度，残害天下，没有不骚动的，没有安宁的。这时圣人勃然兴起，于是讨伐强暴，平定乱世，夷平险阻，清除污秽，使浑浊变清澈，使危险变安宁。所以不得不中途断绝。【中绝指像殷王中那样断绝】兵器产生的由来已经很久了。《时训》说：春季的兵器是矛，夏季的兵器是防，中央的兵器是剑，秋季的兵器是戈，冬季的兵器是铩。《孝经纬》说：东夷的音乐叫韎，拿着矛帮助时令生长；南夷的音乐叫任，拿着弓帮助时令养育；西夷的音乐叫株离，拿着钺帮助时令肃杀；北夷的音乐叫禁，拿着盾帮助时令收藏。都在四门之外，向右避开。

译兵器的本源，起于人的争斗之心，而五种兵器的形制，都取象于自然界的物类，总之是各自适合其用途罢了。先代的儒者认为矛属春，殳属夏，戈属秋，铩属冬；有的认为弓助夏，钺助秋，盾助冬；有的认为兵助秋，甲鍪助冬，这些说法都难以考证。周朝掌管兵器的官职，在军事上殳与戈同类，建立车战用的五种兵器，则有车战用的五种兵器，有步兵用的五种兵器。车战用的五种兵器，是戈、殳、殳、酋矛、夷矛；步兵用的五种兵器，没有夷矛，而有弓矢。然而夷矛虽然不用于步兵，但弓矢也未尝不设在车上，所以兵车上的射手在左边，驾车的人在中间，戎右在右边，那么车上本来就有弓矢了。庐人制作攻国的兵器要短，守国的兵器要长，那么攻国不用夷矛，守国不用殳、酋矛。《司马法》说弓矢用于围击，殳矛用于守卫，戈殳作为辅助，大概是因为殳与矛相对，那么殳可以用于进攻，矛可以用于守卫；弓矢与殳矛相对，那么殳矛可以用于守卫，弓矢可以用于进攻。至于戈殳，只是作为辅助罢了。五种兵器的运用，长的保护短的，短的补救长的，那么每人持有一种就够了。盾牌则是每人都有，《尚书》说：“排列你们的盾牌”，想要它们排列整齐，那么每人都有盾牌，由此可知。然而五种兵器中便于使用的，只有戈。它的秘短而容易手持，它的胡援宽广而容易刺入，可以捅刺，可以斩劈，可以击打，可以钩挂。看富父终甥用戈捅刺侨如的喉咙，狼瞫用戈斩杀秦国的俘虏，子南用戈击打子哲，长鱼矫用戈杀死驹伯，那么戈在作战中的用途就可以知道了。《诗经》说：“扛着戈和殳”，《尚书》说：“举起你们的戈”，《周官》有司兵，又有司戈盾，司戈盾在祭祀时授予贲殳，所以在士戈盾军旅中，殳与戈同类，授予贰车的戈盾，建立乘车用的戈盾授予旅贲及虎士戈盾，而戎武戡伐战戮都跟随戈，那么戈哪里有不用的时候呢？

殳

《考工记》说：庐人制作庐器，殳长一寻加四尺。又说：〇兵同样坚硬，举起的围度要细。凡是制作殳，将其长度分为五份，用其中一份作为被（握持部分），并确定其围度。将其围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晋（中段）的围度。将晋的围度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首（顶端）的围度。大概举起时是提着它，被是操持使用它的部分。晋是插在腰间的那部分，首是上面带鐏的部分。殳长一丈二尺，将其长度分为五份，用其中一份作为被，并确定其围度，那么所操持的部分围度是二尺四寸。将其围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晋的围度，那么其趋向尊贵的部分又变细了。将晋的围度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首的围度，那么其如鐏的部分更加变细。围度其所操持的部分，那么非操持的部分就有棱角了。郑氏说矜有八个面是正确的。细而能〇，那么非竹子不可。许慎说用积竹制作是正确的。《诗经》说：“伯也拿着殳，为君王做前驱。”又说：“那些候人〇扛着戈和殳。”殳也是殳。大概殳虽然建在车上及君王出行时，由州人拿着做前驱；宾客往来时，由候人扛着快步走【《说文》：秦书有殳书。徐锴说：“殳体有八个面，随其势而书写之”】

酋矛

夷矛

厹矛

庐人制作酋矛长一常加四尺，夷矛长三寻。凡是制作酋矛，将其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前，一份在后并确定其围度。将其围度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晋的围度。将晋的围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刺的围度。《说文》说：“矛，象形。”那么从《考工记》来说，它是刺兵；从《说文》来说，它是勾兵。大概矛这种兵器，上面尖锐而旁边有钩。上面尖锐所以象物体生长的芒，旁边有钩所以象物体生长的钩。酋表示其就（短），夷表示其易（长）。短者其体就，长者其体易。这是矛的区别。《诗经》说：“二矛重乔”，又说：“二矛重弓”。朱英绿縢【毛氏说：重英，矛有英饰；重乔，累荷。郑氏说：二矛，酋矛、夷矛，各有画饰。乔，矛矜在上及室题，所以悬挂毛羽。又二矛重弓，防备折断损坏。孔颖达说：矜谓矛柄，室谓矛之銎。二毛于其上头悬挂毛羽以题识之，如重累相负荷。说矛有毛羽。郑氏以时事言之，犹如现在的鹅毛矟】那么矛的装饰用朱色，而矜室之间装饰羽毛了。“郑氏说：矛防柄，竹欑柲。那么矛的柄也用竹子了。”然而《诗经》“厹矛鋈镦【记说：进矛防者，前其镦。郑氏说：鋭防曰鐏，乎防曰镦】《尔雅》说：“厹矛，三隅。”《尚书》说：“二人执惠，一人执鋭。”孔安国说：“惠，三隅矛；鋭，矛属。”《说文》说：“铤，小矛也。”《风俗通》说：“矛长八尺，谓之矟。”那么矛的形制本来就不一样了。

戈

《考工记》将金分为四份而锡占一份，称为戈防的合金比例。戈柲长六尺六寸，车防常戈宽二寸，内加倍，胡三倍，援四倍。太直则够不着，太弯则砍不断。内太长则前端折断，内太短则不迅速。因此倨勾外博，重三锊。又说：“勾兵想要不弹。”又说：“勾兵椑【椑隋圜也】记说：“进戈者前其鐏。”大概胡是曲而向下垂的部分，援是直而

译上端是连接处，内部有戈柲用来承受胡。锊是六两又三分之二两。加倍是四寸，三倍是六寸，四倍是八寸，这就是它的长度。如果过于平直或过于弯曲，戈内过长或过短，都是它的弊病。明白了戈内平直与弯曲、戈援宽窄的道理，然后才能制作戈；明白了戈柲没有弹性的道理，然后才能制作戈。秘书说：“手持戈时刃向上，那么戈的刃就与胡朝向同一方向了。”然而戈是带有钩的兵器，有的叫它鸡鸣，有的叫它拥颈，都是指着它的胡来命名的。

译礼书卷一百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一百十六

宋 陈祥道 撰

防

防，有的写作棘。《春秋传》说：“子都拔棘。”《明堂位》提到越棘，《周礼》提到棘门，那么防和棘是同一事物。《考工记》说：“防的宽度为一寸半，内部长度为四寸半，胡的长度为六寸，援的长度为七寸半。”其角度符合直角，与刺的重量为三锊。大概防有三个锋刃，刺是锋刃中直向前方的部分；胡是位于正中、较短且向下垂的部分；援是弯曲向上延伸的部分。贾公彦说：“必定知道三个锋刃，胡是向下的，如果三个锋刃都向上就没有用处了。”看《春秋传》说“卫公防其肘”，史书说“防手骂之”，那么援是向上的就可以知道了。晋人用防钩住栾乐并杀了他，宋国的狂狡倒拿着防出来，郑人在井旁，那么胡是向下垂的就可以知道了。楚武王整顿军队，授予士兵孑，而先儒称之为防。书中说“一人执戣，一人执瞿”，而先儒认为属于防类，那么防的异名就很多了。后世有棨防，天子有二十四柄，诸侯有十二柄；有的用红油包裹，有的用黻绣包裹；有的设在公门，有的设在私家。所以汉代的杜诗、秦彭，唐代的李晟、韦绶都有棨防，用来代替斧钺。

甲

甲裳

《考工记》说：燕国没有甲衣，并不是没有甲衣，而是人人都能制作甲衣。制甲的人制作甲衣：犀甲有七属，兕甲有六属，合甲有五属【郑氏说：属读如灌注的注，指上旅和下旅札片连接的数量。皮革坚硬的，它的札片长。贾公彦说：一片叫做一札】犀甲寿命一百年，兕甲寿命二百年，合甲寿命三百年。凡是制作甲衣，必须先确定形制，然后处理皮革，称量上旅和下旅的重量使之相等【郑司农说：上旅是腰部以上，下旅是腰部以下。贾公彦说：因为札片众多所以称为旅，上旅是上衣，下旅是下裳。《春秋传》说：丢弃他的甲裳】《尚书》说：甲胄用于战争【孔氏说：甲是铠甲，胄是头盔】又说：好好整理你的甲胄，不敢不严肃对待。《诗经·清人》说：四匹披甲的马气势盛大。《小戎》说：浅薄的四匹披甲马非常整齐【毛氏说：俴驷是四匹披甲的马。郑氏说：俴是浅薄，指用薄金属做甲片的札，介是甲】成公二年《左传》说：齐侯与晋国作战，不给马披甲就奔驰。《鲁颂》说：装备头盔并用朱线装饰【毛氏说：具胄是装饰，綅是用朱线缀连。《说文》说：綅是线】《孔子家语》说：家中不藏甲衣。《礼记》说：兵器皮革藏在私家，是不符合礼制的。又说：国家衰败，甲衣不用组带装饰【用组带装饰以及矜带。《诗经》说：具胄朱綅，也是铠甲的装饰】又说：煇，是甲吏中地位低贱的人。《周书》说：年成丰收，甲衣就用缨带装饰【用缕绳装饰甲衣，不用俎】《左传》说：楚子重派邓廖率领三百名穿组甲的士兵侵犯吴国【服氏说：用组带缀连甲衣】又说：犀兕皮还多，丢弃甲衣怎么办。《吕氏春秋》说：邾国过去制作甲衣，常用帛。公息忌说：不如用组带。《谷梁传》说：制作丘甲是不正当的。因为甲衣不是普通人所能制作的。《礼记》说：甲衣如果有在前面引导的，就拿着它来传达命令，如果没有在前面引导的，就用组带和櫜来捧着头盔【櫜是装甲衣的套子】叔孙的甲衣有旗帜【旗帜是标志】《管子》说：轻罪可以用一防犀甲来赎罪。《说文》说：头部的铠甲叫做兠鍪，也叫胄。手臂的铠甲叫做钎，颈部的铠甲叫做铔鍜。魏国的武卒背负三属的甲衣【《荀子》及《汉书·刑法志》】荀子说：楚国人用鲛革、犀兕皮制作甲衣。《吴语》记载伐越时有白裳素甲，望去像茅草花；赤裳丹甲，望去像火；〇裳黑甲，望去像墨。《吴语》又说：羌人穿着水犀皮甲。

甲也叫介，叫函，叫铠。那么甲就像植物有甲壳一样，介就像互物有介壳一样。函是用来包裹身体的，铠是用来制服恺的。经文中说甲而不说铠，那么古代的甲衣是用皮革制作的，后世才用金属。《管子》说：“蚩尤用金属制作铠甲，这是不可考证的。”甲衣的形制，腰部以上为上旅，腰部以下为下旅。皮革坚硬的札片长，所以它的属数少；其次札片短，所以它的属数多。札是它的叶片【《左传》说：射中七札】属是它的连接。众多札片称为旅，上旅是上衣，下旅是下裳。锻造要坚实，钻孔要小，内衬要柔软，接缝要直，用组带装饰，用櫜包裹【《国语》说：甲衣不解除累赘；《考工记》说：櫜要紧凑；《礼记》组櫜，郑司农说：卷起来放在櫜中】在头上的叫做胄，在手臂上的叫做钎，在颈部的叫做铔。锻造甲衣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古代的甲衣有达到五属的，而魏国的武卒则是三属甲衣。甲衣有犀甲、兕甲、合甲，而楚国人再加上鲛革，那么后世的甲衣就更为坚固了。春秋时制作丘甲，不是普通人所能制作的。杜预认为让丘出甲，这是错误的。井田制度，四丘为一甸，才出一辆长毂战车，三名甲士。哀公实行田赋，不过是十二分之一的税率而已，难道成公时的税率比十二分之一还重吗？《公羊传》说：“讥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