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卷一百五十
,成服而立庐】毁于既练,寝苫枕块,不説带绖,不与人坐,此居庐之大略然也。庐,男子之事,成人之礼也,故妇人与童子不庐【唐礼妇人不为庐,设次西房,若殡堂后施下麻坐】庐严者也,故疏衰不庐。疏衰不庐,非服母者也。服母虽疏衰,庐。
译成服后搭建丧庐,在既练之期后毁去丧庐。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不松开腰带和丧带,不与人同坐,这就是居丧守庐的大致情形。搭建丧庐是男子的职责,是成年男子的礼仪,所以妇女和儿童不搭建丧庐。【唐代礼制规定妇女不搭建丧庐,而在西房设置次舍,或者在殡堂后面铺设下麻席就坐】因为丧庐是严肃的,所以穿疏衰丧服的人不搭建丧庐。穿疏衰丧服不搭建丧庐,是因为这不是为母亲服丧。为母亲服丧虽然也是疏衰,但也要搭建丧庐。
垩室
周礼》宫正授庐舎。郑氏曰:「舍垩室也。」丧服既练舎外寝。郑氏曰:「外寝垩室也。」又士丧既夕,主人揖就次,而垩室预焉,则次舎外寝,皆垩室之异名也。其制则郑氏谓屋下垒土为之,不涂塈。屋下则其屋雨下,与庐之倚木异矣。不涂塈则既祥垩矣【尔雅曰:地谓之黝,墙谓之垩】或曰:父丧既祥而母亡,嫡居父丧而祖父母亡,嫡居祖父丧而母亡,其所居有异乎礼?轻者包重者,特父丧既祥而母亡,则毁垩室立庐,是包轻也。嫡之于祖,所以继体也。父丧既庐而祖父母亡,宜别立庐以受吊者,示传重也。居祖父丧而母亡,二丧殊位,则亦宜别立庐也。然则父为长子,出后之子为父母,出妻长子为父母,与为出嫁母,庶子为其母,所居有辨乎?先儒谓父为长子,不被发,不徒跣,为次于内,不歠粥,立庐于内可也。凡杖者则庐,庐则禫。为人后者为父母,不杖则垩室而不庐可也。出妻之子,非庐于母之家,则庐于别室可也。父亡母嫁,有服而已,不庐可也。庶子父在,为其母不禫,固不庐矣。若君母在,亦不庐也。然小记云:「父不为众子次于外,则长子固次于外矣。」或曰:「闻丧而不得奔,可以立庐乎?」庐者所以示哀之▯于居处也,其设不必为殡也。则问丧而不得居,不可不庐于其所居也。
贵贱亲疎庐垩室之辨
宫正大丧则授庐舎,辨其亲疎贵贱之居。杂记曰: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大夫居庐,士居垩室。士间传父母之丧,居倚庐;齐衰居垩室,大功寝有席,小功缌麻床可也。郑氏释官正,谓亲者贵者居倚庐,疎者贱者居垩室。贾公彦曰:亲谓大功已上,疎为小功缌麻;贵谓大夫已上,贱谓士也。葢大夫贵矣,虽与王疎不居垩室;虽贱与王亲,亦居庐。郑氏又释杂记曰:士居垩室,谓邑宰也。朝廷之士亦居庐,然邑宰与朝廷之士皆士也,而朝廷之士居庐于礼无见,不可考也。杂记大功居垩室,而大丧大功居庐,葢凡丧与大丧异欤?
含襚赗赙赠之别
玉贝曰含,衣服曰襚,车马曰赗,货财曰赙,玩好曰赠。葢卒洗而含,将敛而襚。赗赙赗在既祖荐马之后,赠在柜至邦门之时。襚以遂之,赗以覆之,赙以助之,赠赆之。则含襚赠所以送死,而赗赙所以佐生也。士丧礼,卒洗实贝,柱右齻左□含。若及时,则敌者亲含,如鲁桓公卒,诸侯请含是也。不及时,则使人执含以往。杂记,使者执璧,委于殡东是也。襚在及事,则士丧礼所谓君使人襚,彻帷襚者入,衣尸出,亲者襚不将命,以即陈。庶兄弟襚,使人以将命于室,委衣于尸东牀上。朋友襚,亲以进是也。若不及事,杂记所谓襚者执冕服,左执领,右执要,委衣于殡东。襚降授爵弁服于门内霤,受皮弁服于中庭,自西阶受朝服,自堂受▯端,将命是也。臣襚于君,则曰致废衣于贾人,而曰君无襚者受之,不以即陈也。敌者曰襚,而君于臣有襚之者,自敌以下皆曰襚也。士含以贝,天子诸侯含以玉。士赗以两马,大夫而上赗以乗马。襚虽以衣服,而有车焉,杂记所谓以后路与冕服襚也。赗虽以货财,而有马焉,少仪所谓赗马不入庙门是也。赗虽以车马,而有玉焉,杂记所谓上介赗执圭将命是也。襚赗北面将命,而赙専于生者,不必北面。士丧礼,若赙宾东面致命是也。襚赙坐委之,若无器则不必坐委,士丧礼所谓捂受是也。士丧礼襚赗不同日,而杂记谓含襚赗皆同日而毕事者,邻国相吊之礼也。檀弓曰:“读赗非古也。”是再告也。杂记,大夫之丧,包奠而读书。既夕礼,主人之史请读赗,周人尚礼之文也。若夫春秋之时,天王使宰父归桓公仲子之赗,徐使容居吊邾娄公,欲坐含鲁人之赠也。三▯二纁,广尺长终幅,此含赗赠之失礼欤?
礼书卷一百五十
译垩室
《周礼》中宫正负责分配庐舍。郑玄说:“舍就是垩室。”丧服制度中,练祭之后居住在外寝。郑玄说:“外寝就是垩室。”又如在士的丧礼中,既夕祭时,主人作揖后前往次舍,而垩室也预先设置在其中,那么次舍、外寝,都是垩室的不同名称。其形制,郑玄认为是用土在屋下垒筑而成,不涂抹黑色涂料。屋下意味着雨水会从屋顶滴落,这与庐舍依靠木柱支撑不同。不涂抹黑色涂料,是因为祥祭之后才粉刷墙壁【《尔雅》说:地面涂黑叫黝,墙壁涂白叫垩】。有人说:父亲丧期刚过祥祭而母亲去世,嫡长子正在服父丧而祖父母去世,嫡长子正在服祖父丧而母亲去世,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在礼制上有区别吗?轻丧包容重丧,特指父亲丧期刚过祥祭而母亲去世,此时应拆除垩室重新搭建庐舍,这是包容轻丧。嫡长子对于祖父,是继承宗庙的主体。父亲丧期刚搭建庐舍而祖父母去世,适宜另外搭建庐舍来接受吊唁,以示传承重任。在服祖父丧期间母亲去世,两种丧事地位不同,也适宜另外搭建庐舍。那么,父亲为长子,出继他宗的长子为父母,被休弃妻子的长子为父母,以及为出嫁的母亲,庶子为自己的母亲,所居住的地方有区别吗?先儒认为,父亲为长子,不披发,不赤脚,在室内设次舍,不喝粥,在室内搭建庐舍是可以的。凡是持杖的人就住庐舍,住庐舍就举行禫祭。为人后者为父母,不持杖,那么住垩室而不住庐舍是可以的。被休弃妻子的儿子,不住在母亲家的庐舍,那么住在别室的庐舍是可以的。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只有服丧的义务,不住庐舍是可以的。庶子在父亲在世时,为母亲不服禫祭,本来就不住庐舍。如果君母在世,也不住庐舍。然而《小记》说:“父亲不为众子在室外设次舍,那么长子本来就在室外设次舍了。”有人说:“听到丧讯而不能奔赴,可以搭建庐舍吗?”庐舍是用来表示在居处上极度悲哀的,它的设置不必为了停殡。那么询问丧事而不能居住,就不可以不搭建庐舍在所居之处。
贵贱亲疏庐垩室的区别
宫正在大丧时分配庐舍,辨别亲疏贵贱的居住安排。《杂记》说:大夫在公馆设次舍直到丧期结束,士在练祭后回家。大夫住庐舍,士住垩室。士在间传中,父母之丧,住倚庐;齐衰之丧住垩室,大功之丧睡觉有席,小功缌麻之丧睡床就可以了。郑玄解释宫正,说亲近尊贵的人住倚庐,疏远卑贱的人住垩室。贾公彦说:亲近指大功以上,疏远指小功缌麻;尊贵指大夫以上,卑贱指士。大概大夫尊贵,虽然与君王关系疏远也不住垩室;虽然卑贱但与君王亲近,也住庐舍。郑玄又解释《杂记》说:士住垩室,是指邑宰。朝廷的士也住庐舍,然而邑宰和朝廷的士都是士,而朝廷的士住庐舍在礼制中没有记载,无法考证。《杂记》中大功之丧住垩室,而大丧中的大功之丧住庐舍,大概一般丧事与大丧不同吧?
含襚赗赙赠的区别
玉贝叫含,衣服叫襚,车马叫赗,货财叫赙,玩好之物叫赠。大概刚洗完尸体就含,将要入殓就襚。赗和赙在既祖荐马之后,赠在棺木到达国门之时。襚是用来送行的,赗是用来覆盖的,赙是用来资助的,赠是用来送别的。那么含、襚、赠是用来送死人的,而赗、赙是用来帮助生者的。《士丧礼》中,洗完尸体放入贝,右齿柱左齿□含。如果及时,那么地位相等的人亲自含,如鲁桓公去世,诸侯请求含就是如此。如果不及时,就派人拿着含物前往。《杂记》中,使者拿着璧,放在殡宫东边就是如此。襚在及时的情况下,就是《士丧礼》所说的君主派人送襚,撤去帷帐,送襚的人进入,给尸体穿衣后出来,亲近的人送襚不传达命令,直接陈列。庶兄弟送襚,派人到室内传达命令,把衣服放在尸体东边的床上。朋友送襚,亲自进献就是如此。如果不及时,就是《杂记》所说的送襚的人拿着冕服,左手拿着领子,右手拿着腰,把衣服放在殡宫东边。送襚的人走下台阶,在门内霤下授予爵弁服,在中庭授予皮弁服,从西阶授予朝服,从堂上授予〇端,传达命令就是如此。臣子给君主送襚,就说把废弃的衣服交给贾人,而说君主没有接受送襚的人,不直接陈列。地位相等的人叫襚,而君主给臣子有送襚的,从地位相等以下都叫襚。士含用贝,天子诸侯含用玉。士赗用两匹马,大夫以上赗用四匹马。襚虽然是用衣服,但有车,就是《杂记》所说的用后路和冕服送襚。赗虽然是用货财,但有马,就是《少仪》所说的赗马不进入庙门。赗虽然是用车马,但有玉,就是《杂记》所说的上介赗拿着圭传达命令。襚和赗面向北传达命令,而赙专门针对生者,不必面向北。《士丧礼》中,如果赙,宾客面向东传达命令就是如此。襚和赙坐着放置,如果没有器具就不必坐着放置,就是《士丧礼》所说的捂受。《士丧礼》中襚和赗不在同一天,而《杂记》说含、襚、赗都在同一天完成事情,这是邻国互相吊唁的礼节。《檀弓》说:“宣读赗不是古礼。”这是再次告知。《杂记》中,大夫的丧事,包奠而读书。《既夕礼》中,主人的史官请求宣读赗,这是周人崇尚礼制的文饰。至于春秋时期,天王派宰父归还桓公仲子的赗,徐国派容居吊唁邾娄公,想要坐着接受鲁人的赠。三〇二纁,宽一尺长终幅,这是含、赗、赠的失礼吧?
礼书卷一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