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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九十四

礼书卷八十九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27–328 段

北郊祀地矣。祀天就阳位,则祭地就隂位矣。大宗伯以黄琮礼地,牲币各放其器之色。而牧人隂祀用黝牲,则牲有不同也。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则玉有不同也。大司乐奏太簇,歌应钟以祀地示。凡乐函钟为宫,若乐八变,地示皆出,则乐有不同也。葢先王之于神示,求之然后礼,礼之然后祀。函钟为宫,求之之乐也。太簇应钟,祀之之乐也。若夫玉之黄琮,两圭,牲币之黄黑,葢祭有不一,而牲币器亦从而异也。郑氏之徒谓夏至于方丘之上,祭昆仑之示;七月于泰折之坛,祭神州之示。此惑于谶纬之説,不可考也。凡以神示者,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致天神而人鬼与之者,荀卿所谓郊则并百王于上天而祭之,是也。郊天合百王,则郊地合物鬽宜矣。郑氏谓致人鬼于祖庙,致物鬽于坛墠,葢用祭天地之明日,于经无据。

译北郊是祭祀大地的场所。祭祀天神面向阳位,那么祭祀地神就面向阴位了。大宗伯用黄琮来礼敬大地,牺牲和币帛各自依照礼器的颜色。而牧人在阴祀时使用黑色的牺牲,那么牺牲就有不同了。典瑞用两圭有邸来祭祀地神,那么玉器就有不同了。大司乐演奏太簇,歌唱应钟来祭祀地神。凡是音乐以函钟为宫音,如果音乐变化八次,地神都会出现,那么音乐就有不同了。大概先王对于神灵,先寻求感应然后制定礼仪,制定礼仪然后进行祭祀。以函钟为宫音,是寻求感应时的音乐。太簇和应钟,是祭祀时的音乐。至于玉器的黄琮、两圭,牺牲和币帛的黄黑之色,大概是祭祀不止一种,牺牲、币帛和礼器也随之不同。郑玄等人说夏至时在方丘之上祭祀昆仑之神;七月在泰折之坛祭祀神州之神。这是被谶纬之说所迷惑,不可考证。凡是对于神灵,在冬至时招致天神和人鬼,在夏至时招致地神和物鬼。招致天神而人鬼与之一起,这正是荀子所说的“郊祀时就把历代百王与上天一起祭祀”,这是正确的。郊祀天神合并百王,那么郊祀地神合并物鬼也是适宜的。郑玄说在祖庙招致人鬼,在坛墠招致物鬼,大概是用祭祀天地后的第二天,这在经书中没有依据。

社后土之辨

书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孔曰:后土社也】周礼:大宗伯,王大封则先告后土【后土,土神也,黎所食者】大祝: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后土,社神】月令:中央其神后土【后土,颛氏之子黎,兼为土官】左氏曰: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又曰: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古者正祭有常数,非正祭者无常时。故嵗祭天者四:诗序曰:春夏祈谷于上帝;又曰:丰年秋冬报。则春祈谷,左氏所谓启蛰而郊是也;夏祈谷,所谓龙见而雩是也;秋报,月令所谓秋季大飨帝是也;冬报,周礼所谓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是也。凡此正祭也,旅类、造祷、祠之属,非正祭也。祭地之礼,周礼所谓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正祭也;祷祠之属,非正祭也。然先王亲地,有社存焉。礼曰:飨帝于郊,祀社于国;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又曰:郊社所以事上帝;又曰:明乎郊社之义,或以社对帝,或以社对郊,则祭社乃所以亲地也。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又曰:大封先告后土;大祝、大师、大防同宜于社;又曰:建邦国先告后土,则后土非社矣。郑氏释大宗伯谓后土,土神,黎所食者;释月令谓后土,黎也;释大祝谓后土,社神也。既曰土神,又曰社神,是两之也。书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左氏曰:君戴皇天而履后土。汉武帝祠后土于汾隂,宣帝祠后土于河东,而宋、梁之时祠地皆谓之后土,则古者亦命地示为后土矣。然周礼有大示、有地示、有土示、又有后土,则所谓后土者,非地示也。礼书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九十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九十》>

  旅祭

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国有大故而祭,亦曰旅,此以旅见仪也】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故谓凶烖,旅陈也,陈其祭祀以祀焉,礼不如祀之傋,上帝五帝也】司尊彛,大丧存奠彛,大旅亦如之【旅者,国有大故之祭也,亦存其奠▯,则陈之不即彻】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大祭祀大旅,凡賔客之事,共其王器而奉之。眡了大丧廞乐器,大旅亦如之【旅非常祭,乃兴造其乐器】笙师,大丧廞其乐器,大旅则陈之。龟人,若有祭事,则奉▯以徃,旅亦如之。职金,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礼器。一献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书「荆岐既旅,蔡蒙旅平,九山刋旅」。《论语》曰「旅于泰山」。《尔雅》曰「旅,陈也」。

旅非常祭也。国有大故,然后旅其羣神而祭之。则荆岐既旅,蔡蒙旅平,九山刋旅者,以水灾耳。权此,则凡所遭大故,皆凶灾之类也。考之于礼,天子所次之位,则张氊案,设皇邸;所奠之圭,则四圭有邸;所用之版,则金版【职金旅上帝则用金版,旅诸侯亦如之】至于司奠彛之存,奠彛笙师之陈乐器,眡了之廞乐器,皆如大丧之礼。言奠,则非纯乎祭也;言存,则非即彻之也。陈乐而不悬,廞乐而不鼓,则旅非以其凶灾耶?周官或言大旅,或言旅,葢故有大小,而旅亦随异也。然大旅之礼,不若祀天之为至也。故记曰:“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若夫旅四望山川,则所次不以氊案皇邸,所用不以金版,而所奠之圭,则两圭有邸而已。先儒以旅之廞乐器为明器,以皇邸为后版,恐不然也。其言旅上帝于圜丘,其义或然。

  类祭

书曰类于上帝。诗曰是类是祃。周礼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兆司中司命于南郊兆雨师于北郊】凡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宗庙则为位【祷祈礼轻类者依其正礼而为之】肆师类造上帝则为位。大祝六祈一曰类二曰造类上帝大防同造于庙。诅祝掌类造之祝号。礼记曰天子将出类于上帝造于庙则类者类其神而造之也造者即而祭之也。类之所施或于上帝或于日月星辰或于社稷或于宗庙。类之所因或以巡狩或

译关于社与后土的辨析

《尚书》说:“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孔安国说:“后土就是社神。”《周礼》记载:大宗伯,当君王大规模封疆时,首先告祭后土。后土,是土神,即黎所祭祀的对象。大祝:建立邦国时首先告祭后土,使用牺牲和币帛。后土,即社神。《月令》:中央方位的神灵是后土。后土,是颛顼氏的儿子黎,兼任土官。《左传》说:君王头顶皇天,脚踏后土;又说: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勾龙,担任后土之职。古代的正式祭祀有固定的次数,非正式祭祀则没有固定的时间。所以每年祭祀天有四次:《诗经·序》说:春夏两季向上帝祈求谷物丰收;又说:丰收之年秋冬进行报答。那么春季祈求谷物,就是《左传》所说的“启蛰而郊”;夏季祈求谷物,就是所说的“龙见而雩”;秋季报答,就是《月令》所说的“秋季大飨帝”;冬季报答,就是《周礼》所说的“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这些都是正式祭祀。至于旅祭、类祭、造祭、祷祭、祠祭之类,则不属于正式祭祀。祭祀大地的礼仪,《周礼》所说的“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属于正式祭祀;祷祭、祠祭之类,则不属于正式祭祀。然而先王亲近大地,设有社神。《礼记》说:在郊外飨祭天帝,在国都祭祀社神;又说:郊祭用来彰明天道,社祭用来神化地道;又说:郊祭和社祭是用来侍奉天帝的;又说:明白郊祭和社祭的意义,有时用社来对应帝,有时用社来对应郊,那么祭祀社神就是为了亲近大地。大宗伯用血祭来祭祀社稷;又说:大规模封疆首先告祭后土;大祝、大师、大防同都在社神处举行宜祭;又说:建立邦国首先告祭后土,那么后土就不是社神了。郑玄解释大宗伯时认为后土是土神,即黎所祭祀的对象;解释《月令》时认为后土是黎;解释大祝时认为后土是社神。既然说是土神,又说是社神,这是将二者混为一谈了。《尚书》说:“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左传》说:君王头顶皇天,脚踏后土。汉武帝在汾阴祭祀后土,汉宣帝在河东祭祀后土,而宋、梁时期祭祀地神都称为后土,那么古代也将地神命名为后土了。然而《周礼》有大示、有地示、有土示,又有后土,那么所说的后土,并不是地示。《礼书》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九十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九十》>

旅祭

掌次:君王举行大旅祭上帝时,就铺设氊案,设置皇邸。大旅祭上帝,是在圜丘祭天,国家有大故而祭,也称为旅,这里通过旅祭来展示仪制。大宗伯:国家有大故,就旅祭上帝及四望。故,指凶灾;旅,是陈列之意,陈列其祭祀用品来祭祀,礼仪不如常规祭祀完备,上帝指五帝。司尊彛:大丧时存留奠祭用的彛,大旅祭时也如此。旅,是国家有大故时的祭祀,也存留其奠祭用品,那么陈列后不立即撤除。典瑞:四圭有邸,用来祀天旅祭上帝;两圭有邸,用来祀地旅祭四望。大祭祀、大旅祭,凡是宾客之事,供给王用的礼器并捧持它。眡了:大丧时陈列乐器,大旅祭时也如此。旅是非常规祭祀,于是兴起制造其乐器。笙师:大丧时陈列其乐器,大旅祭时也陈列。龟人:如果有祭祀之事,就捧着龟甲前往,旅祭时也如此。职金:旅祭上帝,就供给金版礼器。一献之礼,不足以举行大旅祭;大旅祭具备了,又不足以飨祭天帝。《尚书》说:“荆山、岐山既已旅祭,蔡山、蒙山旅祭平定,九山刊刻旅祭。”《论语》说:“旅祭于泰山。”《尔雅》说:“旅,陈列也。”

旅祭是非常规祭祀。国家有大故,然后旅祭群神而祭祀。那么荆山、岐山既已旅祭,蔡山、蒙山旅祭平定,九山刊刻旅祭,是因为水灾的缘故。推究此理,那么凡是所遭遇的大故,都是凶灾之类。考察于礼制,天子所居之位,就铺设氊案,设置皇邸;所奠的玉圭,就是四圭有邸;所用的版,就是金版。至于司奠彛的存留,奠彛、笙师的陈列乐器,眡了的陈列乐器,都如同大丧之礼。说“奠”,就不是纯粹的祭祀;说“存”,就不是立即撤除。陈列音乐而不悬挂,陈列乐器而不演奏,那么旅祭难道不是因为凶灾吗?《周官》有时说“大旅”,有时说“旅”,大概是因为故有大小,而旅祭也随之不同。然而大旅祭的礼仪,不如祀天之礼那样极致。所以《礼记》说:“大旅祭具备了,不足以飨祭天帝。”至于旅祭四望山川,那么所居之位不用氊案皇邸,所用不用金版,而所奠的玉圭,只是两圭有邸而已。先儒认为旅祭陈列乐器是明器,皇邸是后版,恐怕不对。他们说旅祭上帝在圜丘,其义或许如此。

类祭

《尚书》说:类祭于上帝。《诗经》说:是类是祃。《周礼》小宗伯:在四郊为五帝立兆,四望、四类也如此。四类,指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立兆:日为东郊,月与风师为西郊,司中、司命为南郊,雨师为北郊。凡天地的大灾,类祭社稷、宗庙,就为之设位。祷祈之礼较轻,类祭则依照其正礼为之。肆师:类祭、造祭上帝,就为之设位。大祝六祈,一曰类,二曰造。类祭上帝,大防同造祭于庙。诅祝:掌管类祭、造祭的祝号。《礼记》说:天子将要出行,类祭于上帝,造祭于庙,那么类祭是类比其神而祭之,造祭是就近而祭之。类祭所施行的对象,或在上帝,或在日月星辰,或在社稷,或在宗庙。类祭所因由的事由,或以巡狩,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