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三十五》>
西,厯南而东。冬至在牵牛,春分在娄,夏至在东井,秋分在角。月令正月在营室,二月在奎,三月在胃,四月在毕,五月在东井,六月在栁,七月在翼,八月在角,九月在房,十月在尾,十一月在斗,十二月在婺女。则娄、井、角以三仲月中言之也,斗以仲冬月本言之也。其余或举月本,或举月末,不必皆月中也。日遡于天,故新春则见南,夏则见东,秋则见北,冬则见西。仲春日中星鸟,则昏之时,井鬼在午,栁星张在已,轸翼在辰。仲夏日永星火,则角亢在午,氐房星在已,尾箕在辰。仲秋宵中星虚,则奎娄在午,胃昴毕在巳,觜参在辰。仲冬日短星昴,则斗牛在午,女虚危在已,室壁在辰。月令正月昏参中,旦尾中。二月昏弧中,旦建星中。三月昏星中,旦牛中。四月昏翼中,旦女中。五月昏亢中,旦危中。六月昏火中,旦奎中。七月昏建星中,旦毕中。八月昏牛中,旦觜中。九月昏虚中,旦栁中。十月昏危中,旦七星中。十一月昏壁中,旦轸中。十二月昏娄中,旦氐中。盖书之所言皆昏星也,火、房、心也。书于仲夏举房、心,而月令举亢。书于仲秋举虚,而月令举牛。书于仲冬举昴,而月令举壁。则书之中星常在后,而月令中星常在前。盖月令举月本,书举月中也。考之汉志:正月节昏毕中,旦尾中。正月中昏参中,旦箕中。二月节昏井中,旦斗中。二月中昏鬼中,旦斗中。三月节昏星中,旦斗中。三月中昏张中,旦牵牛中。四月节昏翼中,旦婺女中。四月中昏角中,旦危中。五月节昏亢中,旦危中。五月中昏氐中,旦室中。六月节昏火中,旦奎中。六月中昏尾中,旦娄中。七月节昏箕中,旦胃中。七月中昏斗中,旦毕中。八月节昏斗中,旦参中。八月中昏牵牛中,旦井中。九月节昏女中,旦鬼中。九月中昏虚中,旦星中。十月节昏危中,旦张中。十月中昏室中,旦翼中。十一月节昏壁中旦轸中十一月中昏奎中旦亢中十二月节昏娄中旦氐中十二月中昏胃中旦心中月令于四月五月十二月昏旦举节气之星于八月昏旦举中气之星于十月昏举节气之星于正月六月十月旦举节气之星于正月八月九月昏举中气之星于三月七月旦举中气之星或举朔气或举中气犹书于七星或举其名或举其次皆互见也昔王孝通诘傅仁均推步之法谓日短星昴以正仲冬七宿毕见举中宿言而仁均専守昴中不亦谬乎又月令冬昏东壁中眀昴中非为常准若尧时昏昴昏中差至东壁然则尧前七千余载冬至昏翼中日应在东井井极北去人最近故暑斗极南去人最逺故寒寒暑易位必不然也然则圣人南面视四星之中者岂徒然哉凡以授民时秩民事而已书传曰主春者张昏中可以种谷主夏者火昏中可以种黍主秋者虚昏中可以种麦主冬者昴昏中可以收敛不特是也龙见而雩火流而授衣天根见而成梁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则凡所以奉天顺人莫不视乎此也
译向西,经过南方而向东。冬至时太阳在牵牛宿,春分在娄宿,夏至在东井宿,秋分在角宿。《月令》中,正月黄昏时营室宿中天,二月奎宿中天,三月胃宿中天,四月毕宿中天,五月东井宿中天,六月柳宿中天,七月翼宿中天,八月角宿中天,九月房宿中天,十月尾宿中天,十一月斗宿中天,十二月婺女宿中天。那么,娄、井、角是以三个仲月的月中来说的,斗是以仲冬月的月初来说的。其余的有的举月初,有的举月末,不一定都是月中。太阳在天体上逆行,所以新春时看见它在南方,夏天看见它在东方,秋天看见它在北方,冬天看见它在西方。仲春时节,日中时星鸟(南方朱雀)中天,那么黄昏时,井、鬼二宿在午位,柳、星、张三宿在巳位,轸、翼二宿在辰位。仲夏时节,日长而星火(心宿)中天,那么角、亢二宿在午位,氐、房、心三宿在巳位,尾、箕二宿在辰位。仲秋时节,夜长而星虚(虚宿)中天,那么奎、娄二宿在午位,胃、昴、毕三宿在巳位,觜、参二宿在辰位。仲冬时节,日短而星昴(昴宿)中天,那么斗、牛二宿在午位,女、虚、危三宿在巳位,室、壁二宿在辰位。《月令》中,正月黄昏参宿中天,清晨尾宿中天;二月黄昏弧矢宿中天,清晨建星中天;三月黄昏星宿中天,清晨牛宿中天;四月黄昏翼宿中天,清晨婺女宿中天;五月黄昏亢宿中天,清晨危宿中天;六月黄昏火宿中天,清晨奎宿中天;七月黄昏建星中天,清晨毕宿中天;八月黄昏牛宿中天,清晨觜宿中天;九月黄昏虚宿中天,清晨柳宿中天;十月黄昏危宿中天,清晨七星宿中天;十一月黄昏壁宿中天,清晨轸宿中天;十二月黄昏娄宿中天,清晨氐宿中天。大概《尚书》所说的都是黄昏时的中星,即火宿、房宿、心宿。《尚书》在仲夏举房宿、心宿,而《月令》举亢宿;《尚书》在仲秋举虚宿,而《月令》举牛宿;《尚书》在仲冬举昴宿,而《月令》举壁宿。那么《尚书》的中星常在后面,而《月令》的中星常在前头。大概《月令》举的是月初,《尚书》举的是月中。考察《汉书·律历志》:正月节气黄昏毕宿中天,清晨尾宿中天;正月中气黄昏参宿中天,清晨箕宿中天;二月节气黄昏井宿中天,清晨斗宿中天;二月中气黄昏鬼宿中天,清晨斗宿中天;三月节气黄昏星宿中天,清晨斗宿中天;三月中气黄昏张宿中天,清晨牵牛宿中天;四月节气黄昏翼宿中天,清晨婺女宿中天;四月中气黄昏角宿中天,清晨危宿中天;五月节气黄昏亢宿中天,清晨危宿中天;五月中气黄昏氐宿中天,清晨室宿中天;六月节气黄昏火宿中天,清晨奎宿中天;六月中气黄昏尾宿中天,清晨娄宿中天;七月节气黄昏箕宿中天,清晨胃宿中天;七月中气黄昏斗宿中天,清晨毕宿中天;八月节气黄昏斗宿中天,清晨参宿中天;八月中气黄昏牵牛宿中天,清晨井宿中天;九月节气黄昏婺女宿中天,清晨鬼宿中天;九月中气黄昏虚宿中天,清晨星宿中天;十月节气黄昏危宿中天,清晨张宿中天;十月中气黄昏室宿中天,清晨翼宿中天;十一月节气黄昏壁宿中天,清晨轸宿中天;十一月中气黄昏奎宿中天,清晨亢宿中天;十二月节气黄昏娄宿中天,清晨氐宿中天;十二月中气黄昏胃宿中天,清晨心宿中天。《月令》在四月、五月、十二月黄昏和清晨举节气之星,在八月黄昏和清晨举中气之星,在十月黄昏举节气之星,在正月、六月、十月清晨举节气之星,在正月、八月、九月黄昏举中气之星,在三月、七月清晨举中气之星,有的举朔气(节气),有的举中气,就像《尚书》对于七星,有的举它的名字,有的举它的次序,都是互相参见的。从前王孝通质问傅仁均推算历法的方法,说“日短星昴”是以正仲冬七宿全部可见,举中间一宿来说,而傅仁均专门固守昴宿中天,不也是错了吗?又《月令》说冬天黄昏东壁宿中天,明显昴宿中天不是固定的标准。如果尧时黄昏昴宿中天,误差到了东壁宿,那么尧以前七千多年,冬至黄昏翼宿中天,太阳应在东井宿,井宿极北,离人最近,所以暑热;斗宿极南,离人最远,所以寒冷。寒暑易位,必定不是这样。那么圣人面南而视四星的中天,难道是徒然的吗?凡是用来授予百姓农时,整顿民事罢了。《尚书》传文说:“主春者张宿黄昏中天,可以种谷;主夏者火宿黄昏中天,可以种黍;主秋者虚宿黄昏中天,可以种麦;主冬者昴宿黄昏中天,可以收敛。”不只是这样,龙星出现而求雨,火星西流而授衣,天根星出现而筑堤,水星黄昏正位而栽树,日至而毕宿中天,那么凡所以奉天顺人的,无不看这个啊。
月令二十四气
刘歆《三统厯正月立春,节雨水,中二月惊蛰,节春分,中三月谷雨,节清眀中四月立夏,节小满,中五月芒种,节夏至,中六月小暑,节大暑,中七月立秋,节处暑,中八月白露,节秋分,中九月寒露,节霜降,中十月立冬,节小雪,中十一月大雪,节冬至,中十二月小寒,节大寒,中。然《月令》孟春蛰虫始振,而非二月;仲春始雨水,而非正月;仲夏小暑至,而非六月;孟秋白露降,而非八月。者,郑氏释《月令》,谓《夏小正》正月启蛰,汉始以启蛰为正月中。然则刘歆以惊蛰在二月,盖谓蛰虫正月始惊,二月大惊,故移惊蛰于二月也。其他与《月令》不同者,盖《月令》或原其始,或要其终,其实记时而已,非必如厯之详也。考诸传记,五日为候,二候为气,六气为时,四时为嵗嵗之气二十有四,而候七十有二。然则一月之内,六侯二气。朔气常在前,中气常在后。朔气在晦,则后月闰;中气在朔,则前月闰。朔气有入前月,而中气常在是月中。数周则为嵗朔数周则为年。是年不必具四时,而嵗必具十二月也。二十四气播于十二月之中,一气十有五度,则二十四气三百六十度。其余五度四分度之一,度分为三十二,则五度为百六十四分度之一,又为八分。总百六十八分,布于二十四气之中,而气得七分。中朔大小不齐,则气有十六日者,有十五日七分者。是以三十三月巳后,中气有晦不置闰,则中气入后月矣。
挈壶漏刻之图
正月【节昼四十八六分,夜五十一四分;中昼五十八分,夜四十九二分】
二月【节昼五十三三分,夜四十六七分;中昼五十五八分,夜四十四二分】
三月【节昼五十八三分,夜四十七分;中昼六十五分,夜三十九五分】
四月【节昼六十三四分,夜三十七六分;中昼六十三九分,夜三十六一分】
五月【节昼六十四九分,夜三十五一分;中昼六十三,夜三十五】
六月【节昼六十四七分,夜三十五三分;中昼六十三八分,夜三十六二分】
七月【节昼六十二三分,夜三十七七分;中昼六十二分,夜三十九八分】
八月【节昼五十七八分,夜四十二二分;中昼五十五二分,夜四十四八分】
九月【节昼五十二六分,夜四十七四分;中昼五十三分,夜四十九七分】
十月【节昼四十八二分,夜五十一八分;中昼四十六七分,夜五十三三分】
十一月【节昼四十五五分,夜五十四五分;中昼四十五夜五十五】
十二月【节昼四十五八分,夜五十四二分;中昼四十六八分,夜五十三二分】
壶箭
周礼挈壶氏下士六人,掌挈壶以令军井。凡军事,县壶以序聚▯。凡丧,县壶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以火守壶者,夜则视刻数也。分以日夜者,异昼夜刻也。漏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焉。太史立成法,有四十八箭。挈壶谓结之于竿首,挈挈然也】及冬,以火爨鼎,水而沸之,而沃之【正义曰:郑谓太史立成法有四十八箭者,此据汉法而言,则以器盛四十八箭,箭各百刻,以壶盛水,悬于箭上,节而下之,水淹一刻,四十八箭者,取倍二十四气也】鸡人,大祭祀,夜嘑旦以嘂百官【夜夜漏未尽,鸡鸣时也。呼旦以警起百官,使夙兴】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齐诗东方未眀,刺无节也。朝廷兴居无节,号令不时,挈壶氏不能掌其职也【正义曰:置箭壶内刻以为节,而浮之水上,今水漏而刻下,以记昼夜昏眀之数也】梁漏刻经云:漏刻之作,盖肇于皇帝之日,宣乎夏商之代。浑天仪制曰:以铜为器,再叠差置,实以清水,下各开孔,以玉虬吐漏水入两壶,右为夜,左为昼。殷防漏刻法曰:为器三重圆,皆径尺,差立于方舆之上,为金龙口吐水,转注之,其铸金为司辰,具衣冠,以两手执箭。李兰刻漏法曰:以铜为渇乌,以引器中水,以银龙口中吐之。
周天之星二十有八,而星之辰有十二。辰之度三十有奇,十二辰之度三百六十五有奇。星辰循天而左旋,日月五星遡天
译月令二十四节气
刘歆《三统历》正月立春,节气为雨水,中气为惊蛰;二月惊蛰,节气为春分,中气为谷雨;三月谷雨,节气为清明,中气为立夏;四月立夏,节气为小满,中气为芒种;五月芒种,节气为夏至,中气为小暑;六月小暑,节气为大暑,中气为立秋;七月立秋,节气为处暑,中气为白露;八月白露,节气为秋分,中气为寒露;九月寒露,节气为霜降,中气为立冬;十月立冬,节气为小雪,中气为大雪;十一月大雪,节气为冬至,中气为小寒;十二月小寒,节气为大寒,中气为小寒。然而《月令》中孟春蛰虫开始活动,而不是二月;仲春才开始雨水,而不是正月;仲夏小暑到来,而不是六月;孟秋白露降落,而不是八月。郑玄解释《月令》,说《夏小正》正月启蛰,汉代开始以启蛰为正月中气。那么刘歆将惊蛰放在二月,大概是认为蛰虫正月开始惊动,二月大动,所以将惊蛰移到二月。其他与《月令》不同的地方,大概《月令》有时追溯其开始,有时概括其终结,实际上只是记录时间罢了,不必像历法那样详细。考察各种传记,五天为一候,两候为一气,六气为一时,四时为一岁,岁中的气有二十四个,而候有七十二个。那么一个月之内,有六候二气。节气常在前,中气常在后。节气在月末,则下月置闰;中气在月初,则上月置闰。节气有进入前月的情况,而中气常在这个月中。气数周遍则为岁,朔数周遍则为年。因此年不必具备四时,而岁必须具备十二月。二十四节气分布在十二个月中,一气十五度,那么二十四节气三百六十度。其余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度分为三十二分,那么五度为一百六十四分之一度,又为八分。总共一百六十八分,分布在二十四节气中,而气得到七分。中气节气长短不齐,那么气有十六天的,有十五天七分的。因此三十三个月之后,中气在月末不置闰,那么中气就进入下月了。
挈壶漏刻之图
正月【节气昼四十八又六分,夜五十一又四分;中气昼五十八分,夜四十九又二分】
二月【节气昼五十三又三分,夜四十六又七分;中气昼五十五又八分,夜四十四又二分】
三月【节气昼五十八又三分,夜四十七分;中气昼六十五分,夜三十九又五分】
四月【节气昼六十三又四分,夜三十七又六分;中气昼六十三又九分,夜三十六又一分】
五月【节气昼六十四又九分,夜三十五又一分;中气昼六十三,夜三十五】
六月【节气昼六十四又七分,夜三十五又三分;中气昼六十三又八分,夜三十六又二分】
七月【节气昼六十二又三分,夜三十七又七分;中气昼六十二分,夜三十九又八分】
八月【节气昼五十七又八分,夜四十二又二分;中气昼五十五又二分,夜四十四又八分】
九月【节气昼五十二又六分,夜四十七又四分;中气昼五十三分,夜四十九又七分】
十月【节气昼四十八又二分,夜五十一又八分;中气昼四十六又七分,夜五十三又三分】
十一月【节气昼四十五又五分,夜五十四又五分;中气昼四十五,夜五十五】
十二月【节气昼四十五又八分,夜五十四又二分;中气昼四十六又八分,夜五十三又二分】
壶箭
《周礼》挈壶氏下士六人,掌管挈壶以命令军中挖井。凡是军事行动,悬挂壶以次序聚集。凡是丧事,悬挂壶以代替哭丧者,都用火和水看守,分别日夜【用火看守壶的,夜里则看刻度数。分别日夜的,是区分昼夜的刻度。漏壶的箭,昼夜共一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太史制定成法,有四十八支箭。挈壶是说结在竿头,提起的样子】到了冬天,用火煮鼎,水沸腾后,倒入壶中【正义说:郑玄说太史制定成法有四十八支箭,这是根据汉法而言,那么用容器盛放四十八支箭,箭各一百刻,用壶盛水,悬在箭上,节制而下,水淹一刻,四十八支箭,是取倍二十四气的意思】鸡人,在大祭祀时,夜里呼喊天亮以警示百官【夜里漏未尽,鸡鸣的时候。呼喊天亮以警示百官,使他们早起】凡是国家事务有期限,就告知他们。《诗经·齐风·东方未明》,讽刺没有节制。朝廷起居没有节制,号令不及时,挈壶氏不能掌管他的职责【正义说:在壶内放置箭刻作为节制,浮在水上,现在水漏而刻下,以记录昼夜昏明的数目】梁代《漏刻经》说:漏刻的制作,大概始于黄帝时代,盛行于夏商时期。《浑天仪制》说:用铜做容器,双层错置,装满清水,下面各开孔,用玉虬吐漏水入两壶,右边为夜,左边为昼。《殷防漏刻法》说:做容器三重圆形,直径都是一尺,错立在方舆之上,用金龙口吐水,转注其中,铸造金人作为司辰,穿戴衣冠,用两手执箭。李兰《刻漏法》说:用铜做渴乌,以引出器中的水,用银龙口中吐出。
周天的星有二十八,而星的辰有十二。辰的度有三十多,十二辰的度三百六十五多。星辰循天而左旋,日月五星逆天
而右转。日,阳也,舒而迟,故朞而周;月,隂也,蹙以速,故一月而周。日月会于辰,则为月十有二;防则为嵗。嵗三百有六旬有六日,而日有长短参差不齐。先王于是刻箭沃漏以揆之,此挈壶氏所以设也。盖日之行也,斗建寅则出乙而渐北,斗建午则出艮而渐南。渐北则春既分而昼加长,渐南则秋既分而昼加短。长短不过百刻而已。故昼长六十刻,夜短四十刻;昼短四十刻,夜长六十刻。然天之昼夜以日之出入为分,人之昼夜以天之昏眀为节。眀常先于日出,昏常后于日入,则日出之前二刻半为眀,日入之后二刻半为昏。损夜五刻以裨于昼,故夏至昼六十五刻,夜三十五刻;冬至昼四十五刻,夜五十五刻;二分之昼五十五刻,夜四十五刻。自春分以至夏至,昼所増者九刻有半;自夏至以至秋分,所减者亦然;自秋分至于冬至,昼所减者十刻有半;自冬至以至春分,所加者亦然。挈壶之法,盖为箭四十八以候二十四气,大率七日大半而易一箭。孔颖达谓浮箭壶内以出刻为准,贾公彦谓漏水壶内以没刻为度,盖各述其所闻而已。虽浮没不同,大槩一也。浑仪制曰:铸金铜人,为胥徒,居壶之左右,以左手握箭,右手指刻,以别早晚,则出刻之説与此合欤?挈壶氏曰:凡军事,悬壶以序聚▯;凡丧,县壶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昼夜。及冬则以火爨鼎水而沸之,而沃之则以火爨鼎使之不凝,以火守壶使之不差。施之于军事,所以严警守;施之于丧事,所以严凶哀;以至朝廷朝夕之礼,亦常以是为节焉。然春官鸡人,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而齐诗特罪挈壶氏者,盖天子备官挈壶,掌漏,鸡人告之,诸侯则掌漏告时一于。挈壶氏而已。
译于是向右转动。太阳属阳,运行舒缓而缓慢,所以一年才绕行一周;月亮属阴,运行急促而快速,所以一个月就绕行一周。日月在辰位相会,就形成十二个月;以此作为界限,就称为年。一年有三百六十六天,但每天的长短参差不齐。先王于是刻制漏箭、注水于漏壶来测量时间,这就是挈壶氏设立的原因。大抵太阳的运行,当北斗斗柄指向寅位时,太阳从乙位升起并逐渐向北移动;当北斗斗柄指向午位时,太阳从艮位升起并逐渐向南移动。逐渐向北,则春分之后白昼变长;逐渐向南,则秋分之后白昼变短。昼夜长短的变化不超过一百刻。所以白昼长六十刻,夜晚短四十刻;白昼短四十刻,夜晚长六十刻。然而天界的昼夜以太阳的出升和落定为分界,人间的昼夜以天界的昏晓为节律。天亮通常早于日出,天黑通常晚于日落,那么日出之前二刻半为天明,日落之后二刻半为天黑。从夜晚减去五刻补给白昼,所以夏至时白昼六十五刻,夜晚三十五刻;冬至时白昼四十五刻,夜晚五十五刻;春分秋分时白昼五十五刻,夜晚四十五刻。从春分到夏至,白昼增加九刻半;从夏至到秋分,减少的数目也相同;从秋分到冬至,白昼减少十刻半;从冬至到春分,增加的数目也相同。挈壶氏的方法,大概是用四十八支漏箭来观测二十四节气,大致每七天多一点更换一支漏箭。孔颖达认为浮箭壶内以露出刻度的位置为准,贾公彦认为漏水壶内以淹没刻度的位置为度,这大概只是各自陈述所听到的说法罢了。虽然浮没的标准不同,但大体是一致的。浑仪的记载说:铸造金铜人像,作为胥徒,站在漏壶的左右,用左手握住漏箭,右手指向刻度,以区分早晚,那么露出刻度的说法与此相符吗?挈壶氏说:凡是军事行动,悬挂漏壶来有序地聚集军队;凡是丧事,悬挂漏壶来代替哭丧的人,都要用水火来守护它,区分昼夜。到了冬天,就用火煮鼎中的水使其沸腾,然后注入漏壶;用火煮鼎使水不凝结,用火守护漏壶使时间不差。把它用于军事,是为了严明警戒和守卫;把它用于丧事,是为了严明凶丧的哀痛;至于朝廷早晚的礼仪,也常常以此作为节律。然而春官中的鸡人,凡国家大事需要约定时间就告知众人,而《齐诗》特别归罪于挈壶氏,大概是因为天子设有完备的官员,挈壶氏掌管漏刻,鸡人负责报时;而诸侯则把掌管漏刻和报时的职责统一归于挈壶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