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九十》>
以大师或以大烖。造则或于上帝或于祖庙。凡此皆有所祈也。不若大旅之有所告而已。故大祝六祈有类告而无旅焉。郑康成以宗伯之四类为日月星辰葢以四类在四郊四望之下而知之也。尔雅以诗之是类是祃为师祭葢以大祝大师类上帝而知之也。社稷宗庙非大烖则无类祭。上帝非巡狩之所至则无造祭。书言至于岱宗柴。诗言巡狩告祭柴望。此葢造上帝之礼也。巡狩于其将出则类上帝。于其所至则造上帝。大师于其将出亦类上帝。于其所至特祃于所征之地而已。昔武王伐纣既事而退柴于上帝。成王营洛位成之后用牲于郊牛二。此葢类礼也。何则书于舜之既受命则类乎上帝。于汤之既受命则告于上天。是既事则必祭而祭必以类礼也。于舜之既受命言类则汤之既受命而类可知。既受命而类则师之既事邑之既成又可知也。类造之礼其详不可得而知。要之劣于正祭与旅也。观祀天旅上帝而大宗伯掌之类造上帝。小宗伯肆师掌之则礼之隆杀着矣。四类日月星辰于四郊则类上帝葢南郊乎。
译举行大祝之礼,或者是为了应对重大的灾祸。在“造”祭中,或者是向上帝祷告,或者是向祖庙祷告。凡此种种,都是有所祈求的。这就不像“大旅”之祭那样,仅仅是有所禀告罢了。所以,《周礼》中“大祝”的六种祈祷方式里有“类”和“告”,却没有“旅”。郑玄认为《宗伯》中的“四类”是指日月星辰,这是因为他看到“四类”位于“四郊四望”之下,从而推断出来的。《尔雅》认为《诗经》中的“是类是祃”是指师祭,这是因为他看到《大祝》中“大师”要“类上帝”,从而推断出来的。社稷和宗庙,如果不是遭遇重大灾祸,就不会举行“类”祭;上帝,如果不是巡狩所到的地方,就不会举行“造”祭。《尚书》说到达岱宗时举行柴祭,《诗经》说巡狩时禀告祭祀、柴祭和望祭,这大概就是“造”祭上帝的礼仪。巡狩时,在即将出发时向上帝举行“类”祭,在到达目的地时向上帝举行“造”祭。大军出征时,在即将出发时也是向上帝举行“类”祭,在到达目的地时,只在所征伐的地方举行特别的“祃”祭而已。从前武王讨伐纣王,事情办完后退兵,向上帝举行柴祭;成王营建洛邑,在位置确定之后,在郊外用两头牛作为牺牲祭祀。这大概就是“类”祭的礼仪。为什么呢?《尚书》记载舜在受命之后,就向上帝举行“类”祭;汤在受命之后,就向上天禀告。这说明事情办完后必定要祭祀,而祭祀必定采用“类”礼。既然舜受命后说举行“类”祭,那么汤受命后也举行“类”祭就可以推知了;既然受命后举行“类”祭,那么军队出征完毕、城邑建成之后也举行“类”祭,也就可想而知了。“类”祭和“造”祭的详细礼仪,现在已经无法得知了。总之,它们的规格低于正祭和旅祭。观察祭祀上天时举行旅祭上帝,而大宗伯掌管“类”祭和“造”祭上帝,小宗伯和肆师也掌管这些,那么礼仪的隆重与简略就显而易见了。在四郊祭祀日月星辰的“四类”,大概也就是在南郊祭祀上帝时的“类”祭吧。
雩祀
周礼舞师掌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旱暵之事,谓雩也。暵,热气也。郑司农曰:皇舞,蒙羽舞。▯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司巫掌羣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而舞雩【雩,旱祭也。天子于上帝,诸侯于上公之神。郑司农云:鲁僖公欲焚巫尫,以其舞雩而不得雨】女巫旱暵则舞雩【使女巫舞旱祭,崇隂也。郑司农云:求雨以女巫,故檀弓曰:嵗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焉:“曰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无乃已疏乎】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有歌者,有哭者,以异悲哀,感神灵也】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十有一曰索鬼神【云汉之诗所谓“靡神不举,靡爱斯牲”也】党正春秋祭禜【禜,谓雩禜水旱之神,盖亦为坛位,如祭社稷云】稻人旱暵,共其雩敛【稻,急水者也】大祝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祷祠【大故,兵冦也。天灾,疫疠水旱也】小祝掌小祭祀,逆时雨,宁风旱。礼记檀弓嵗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焉:“天久不雨,吾欲暴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暴人之疾子,虐毋乃不可与?”然则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望之愚妇人,于以求之,毋乃己疏乎?”徙市则奚若?曰:“为之徙市,不亦可乎?徙市者,庶人之丧礼,今徙市,是忧戚于旱。”若丧月令仲夏,命乐师修鼗鞞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饬钟磬柷敔【为将大雩帝,习乐也】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兴云雨者也。众水始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以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鼗鞞至柷敔皆作,故曰盛乐。凡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勾龙、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雩之正当以四月凡周之秋三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礼以求雨因着正雩此月失之矣。天子雩上帝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正义曰:雩音近吁。又女巫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旱又是大烖故须吁嗟求雨。注《春秋》者以雩为逺非郑义也。云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者以雩是祭天当以阳位以五天总祭不可徧在四方故知在南郊也。以自外主者无主不止当以人帝配之。大皥配灵威仰炎帝配赤熛怒黄帝配含枢纽少皥配白招拒颛帝配叶光纪故云配以先帝也】祭法雩禜祭水旱也。《诗》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祈犹祷也。月令孟春祈谷于上帝夏则龙见而雩。桓五年《左传》文郊特牲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书传云祀上帝于南郊所以报天徳。然则郊所以报天而云祈谷者以人非神之徳不生为郊祀以报其已徃又祈其将来故祈报两言也。襄七年《左传》曰郊祀后稷以祝农事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是郊为祈报之事也。案《礼记》大传注云王者之先祖皆感大微五帝之精以生苍则灵威仰皆用正嵗之正月郊祭之。然则夏正郊天祭所感一帝而已。月令注云雩祀五精之帝则雩祭五帝矣。郊雩所祭其神不同此序并云祈谷于上帝者以其所郊之帝亦五帝之一同有五帝之名故一名上帝可以兼之也。月令孟春祈谷于上帝注云上帝大微五帝者亦谓祈谷所祭是大微之一不言祈谷总言五帝】论语》曰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荀子》曰雩而雨何也曰无何也犹不雩而雨也。日月食而救之天旱而雩小筮而后决大事非以为得求也以文之也。故君子以为文而百姓以为神以为文则急以为神则凶。又曰汤旱而祷曰政不节与使民疾与何以不雨至斯极也宫室崇与妇谒盛与何以不雨至斯极也苞苴行与谗夫兴与?何以不雨至斯极也!
桓五年秋,大雩。僖十一年秋,大雩。
十三年秋九月大雩。成三年秋大雩。
七年冬大雩 襄五年秋大雩
八年九月大雩 十六年秋大雩
十七年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
昭三年八月大雩。六年秋九月大雩。
八年九月大雩。十六年秋八月大雩
译雩祀
《周礼》舞师掌管教导皇舞,率领众人舞蹈以应对旱灾之事。【旱灾之事,指的就是雩祭。暵,指热气。郑司农说:皇舞,是蒙上羽毛的舞蹈。〇所谓皇,是析取五彩羽毛制成,也像帗舞一样】司巫掌管众巫的政令,如果国家发生大旱,就率领众巫跳雩舞。【雩,是求雨的祭祀。天子向天帝祭祀,诸侯向上公的神灵祭祀。郑司农说:鲁僖公想要烧死巫尫,因为他跳雩舞却没有求得雨】女巫在旱灾时跳雩舞。【让女巫跳求雨之舞,是为了推崇阴气。郑司农说:求雨要依靠女巫,所以《檀弓》说:年成干旱,鲁穆公召见县子询问说:“我想暴晒巫尫,怎么样?”县子说:“天不下雨,却指望愚昧的妇人,恐怕太疏远了吧】凡是国家有大灾祸,就通过歌唱和哭泣来祈求。【有歌唱的人,有哭泣的人,用不同的悲哀方式,来感动神灵】大司徒用十二种荒政来聚集万民,其中第十一条是索求鬼神。【《云汉》一诗所说的“没有不祭祀的神灵,没有不吝惜的牺牲”】党正在春秋两季祭祀禜神。【禜,指雩禜水旱之神,大概也是设立坛位,像祭祀社稷一样】稻人在旱灾时,供给雩祭的赋税。【稻,是急需水分的作物】大祝在国家有大变故时,因天灾而遍祭社稷,进行祈祷。【大变故,指兵寇。天灾,指疫病、水旱】小祝掌管小祭祀,迎接及时雨,平息风旱。《礼记·檀弓》记载:年成干旱,鲁穆公召见县子询问说:“天久不下雨,我想暴晒巫尫,怎么样?”县子说:“天不下雨,却暴晒人的病子,残暴恐怕不可以吧?”穆公说:“那么我想暴晒女巫,怎么样?”县子说:“天不下雨,却指望愚昧的妇人,以此来求雨,恐怕太疏远了吧?”穆公说:“迁移市场,怎么样?”县子说:“迁移市场,不也可以吗?迁移市场,是平民的丧礼,现在迁移市场,是对旱灾的忧戚。”如果像丧礼一样。《月令》记载:仲夏,命令乐师修缮鼗、鞞、鼓,调匀琴、瑟、管、箫,手持干、戚、戈、羽,调试竽、笙、竾、簧,整治钟、磬、柷、敔。【这是为了将要举行大雩祭天帝,练习音乐】命令有司为民向山川百源祈祷祭祀,举行大雩祭天帝,使用盛大的音乐,于是命令各县雩祭那些对百姓有益的百辟卿士,以祈求谷物丰收。【阳气旺盛时常有旱灾,山川百源能兴起云雨。众水开始流出的地方称为百源,必须先祭祀其本源,然后才雩祭。雩,是吁嗟求雨的祭祀。雩帝,指在南郊旁边筑坛,雩祭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从鼗鞞到柷敔都演奏,所以称为盛乐。其他的雩祭只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是古代的上公,如勾龙、后稷之类。《春秋传》说:龙星出现而雩祭,雩祭正当在四月。凡是周朝的秋季三个月中如果干旱,也修习雩礼以求雨,因此记载正雩在此月,失之矣。天子雩祭上帝,诸侯以下雩祭上公。周朝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正义说:雩音近吁。又女巫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旱又是大灾,故须吁嗟求雨。注《春秋》者以雩为逺,非郑义也。云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者,以雩是祭天,当以阳位,以五天总祭,不可徧在四方,故知在南郊也。以自外主者无主不止,当以人帝配之。大皥配灵威仰,炎帝配赤熛怒,黄帝配含枢纽,少皥配白招拒,颛帝配叶光纪,故云配以先帝也】《祭法》说:雩禜是祭祀水旱之神。《诗》说:噫嘻,春夏向天帝祈求谷物。【祈,就是祷。《月令》孟春向天帝祈求谷物,夏则龙星出现而雩祭。桓五年《左传》文:郊祭是大报天而主日。书传云:在南郊祭祀上帝,所以报答天德。那么郊祭是为了报答天,而说祈求谷物,是因为人没有神的德就不能生存,所以举行郊祀以报答其已往,又祈求其将来,所以祈报两言并用。襄七年《左传》说:郊祭后稷以祝农事,所以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是郊为祈报之事也。案《礼记》大传注云:王者之先祖皆感大微五帝之精以生,苍则灵威仰,皆用正嵗之正月郊祭之。那么夏正郊天,祭所感一帝而已。《月令》注云:雩祀五精之帝,则雩祭五帝矣。郊雩所祭其神不同,此序并云祈谷于上帝者,以其所郊之帝亦五帝之一,同有五帝之名,故一名上帝可以兼之也。《月令》孟春祈谷于上帝注云:上帝大微五帝者,亦谓祈谷所祭是大微之一,不言祈谷总言五帝】《论语》说:在沂水沐浴,在舞雩吹风,唱着歌回来。《荀子》说:雩祭而下雨,为什么呢?回答说:没有什么,就像不雩祭而下雨一样。日月食而救之,天旱而雩祭,小筮而后决大事,不是认为能求得,而是为了文饰。所以君子认为这是文饰,百姓认为这是神。认为文饰则急,认为神则凶。又说:汤旱而祷说:政令不节制吗?使民疾苦吗?为什么不下雨到这种极端?宫室崇高吗?妇谒盛行吗?为什么不下雨到这种极端?苞苴通行吗?谗夫兴起吗?为什么不下雨到这种极端!
桓公五年秋,大雩。僖公十一年秋,大雩。
十三年秋九月大雩。成公三年秋大雩。
七年冬大雩 襄公五年秋大雩
八年九月大雩 十六年秋大雩
十七年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六年秋九月大雩。
八年九月大雩。十六年秋八月大雩
定元年九月大雩 七年秋大雩
十二年秋大雩 九月大雩
桓五年,《左传》曰:凡启蛰而郊,龙见而雩【龙见,建已之月】过则书。庄十年,传曰:鲁公子偃伐宋,师出自雩门【鲁城南门】公羊》曰:大雩者何?旱祭也【雩,旱请雨祭名,不解“大”者,言大雩,大旱可知也。君亲之南郊,以六事谢过自责】然则何以不言旱?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何以书记灾也?赵子曰:凡祈泽曰雩,称大国徧雩也,勤民之祀也,故志之。《尔雅》曰:雩,号祭也。
尔雅》曰:雩,号祭也。郑氏曰:雩,吁嗟求雨之祭也。女巫,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则《尔雅》、郑氏之説是也。杜预以雩为逺,误矣。《春秋》书雩二十有一,皆在七月以后。左氏曰:龙见而雩,过则书。葢龙见,建巳之月,而建巳乃阳亢之时,阴气所以难达也,故雩祀作焉。过此而后雩,此《春秋》所以讥也。大雩,礼之盛也,犹所谓大旅、大飨。赵氏谓雩称大国,徧雩,误矣。《诗序》曰:夏祈谷于上帝。《月令》曰:大雩帝,则雩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也。郑氏谓雩祀五精之帝,然《周礼》称上帝与五帝不同,则上帝非止五帝也。《月令》曰: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则百辟卿士之祭亦曰雩也。郑氏曰:天子雩上帝,诸侯雩上公。然《周礼》小祝小祭祀逆时雨宁风旱,则百辟亦天子所祀也。《祭法》有雩禜之坛。《春秋》之时,鲁以南门为雩门,先儒皆以鲁之舞雩在城南。郑氏曰:雩为坛于南郊之旁,其説葢有所受也。古者雩敛在稻人,雩乐以皇舞,以女巫,皇与女阴也,则舞所以逹阳中之阴而已。董仲舒祈雨之术,闭南门,纵北门,葢亦古者达阴之意也。然则雩祀上帝,必升烟,后世乃谓用火不可以祈水,而为坎以瘗;就阳不可以求阴,而移坛于东【梁礼】雩必自郊徂宫,后世或祈山林川泽、羣庙、百辟、卿士,然后及于上帝【亦梁礼也,北齐及唐皆然】雩乐以舞为盛,后世或选菩讴者歌诗而已,皆非古也【北齐礼】祭日。
祭月
周礼大宗伯实柴以祀日月星辰,典瑞,王搢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王朝日者,示有所尊也,训民事君也,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又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圭其邸为璧,取杀于上帝】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先为坛之营域,四类日月星辰,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掌次,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币重案。鼓人以雷鼓鼓天神,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又曰,凡乐六变而致天神。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天宗日月星辰之类】郊特牲曰,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玉藻曰,▯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祭义曰,祭日于东,祭月于西。祭法曰,王宫祭日夜明祭月【王宫日坛,王君也,日称君,宫坛营域也,夜明月坛也】左传曰,日月星辰,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崇之。国语曰,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大采缫席五采五就】
古者之祀日月,其礼有六:郊特牲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一也。玉藻曰:“朝日于东门之外。”祭义曰:“祭日于东,祭月于西。”二也。大宗伯四类于四郊,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三也。大司乐乐六变而致天神。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天宗者,日月之类。”四也。觐礼拜日于东门之外,反祀方明;礼日于南门之外,礼月于北门之外。五也。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六也。夫四郊蜡而祀之,非正祀也;类禜而祀之,与觐诸侯而礼之,非常祀也。春分朝之于东门之外,秋分夕之于西门之外,此祀之正与常者也。日言朝,则于日出之朝朝之也;月言夕,则于月出之夕夕之也。日坛谓之王宫,以其有君道故也;月坛谓之夜明,以其昱于夜故也。其次则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其牲体则实柴,其服则▯冕、▯端,其圭之缫借则大采、少采,礼之之玉则一圭、邸璧,祀之之乐则
译定公元年九月举行大雩祭;定公七年秋天举行大雩祭;定公十二年秋天举行大雩祭;定公十二年九月举行大雩祭。
桓公五年,《左传》说:凡是惊蛰时节举行郊祭,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如果超过了这个时节就记载下来。庄公十年,《左传》说:鲁国公子偃攻打宋国,军队从雩门出发。《公羊传》说:大雩是什么?是求雨的祭祀。既然称为大雩,大旱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国君亲自到南郊,以六项事务谢罪自责。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说旱灾呢?因为说了雩祭,旱灾就显而易见了;如果只说旱灾,雩祭的情况就看不出来了。为什么要记载灾异呢?赵岐说:凡是祈求雨水都叫雩,称大国遍行雩祭,是勤勉为民的祭祀,所以记载它。《尔雅》说:雩,是呼号求雨的祭祀。
《尔雅》说:雩,是呼号求雨的祭祀。郑玄说:雩,是叹息呼号求雨的祭祀。女巫,在国家遭遇重大灾害时,歌唱哭泣来祈求,那么《尔雅》和郑玄的说法是正确的。杜预认为雩祭地点遥远,这是错误的。《春秋》记载雩祭共二十一次,都在七月以后。《左传》说: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过时则记载。大概龙星出现是在建巳之月,而建巳月正是阳气亢盛之时,阴气因此难以通达,所以举行雩祭。过了这个时节才举行雩祭,这就是《春秋》讥讽的原因。大雩,是礼仪中盛大的祭祀,就像所谓的大旅、大飨一样。赵氏说雩祭称为大国遍行雩祭,这是错误的。《诗序》说:夏天向上帝祈求谷物。《月令》说:大雩祭上帝,那么雩祭的对象是昊天上帝以及五方帝。郑玄说雩祭的是五方帝,然而《周礼》中上帝与五方帝不同,那么上帝就不只是五方帝。《月令》说:命令各诸侯国雩祭百辟卿士,那么对百辟卿士的祭祀也叫雩。郑玄说:天子雩祭上帝,诸侯雩祭上公。然而《周礼》中小祝负责小祭祀,迎接及时雨、平息风旱,那么百辟也是天子所祭祀的对象。《祭法》中有雩禜的坛。《春秋》时期,鲁国以南门为雩门,先前的儒者都认为鲁国的舞雩在城南。郑玄说:雩祭的坛建在南郊旁边,他的说法大概有所依据。古代雩祭的敛聚由稻人负责,雩祭的音乐用皇舞,由女巫主持,皇与女都属于阴,那么舞蹈是为了通达阳气中的阴气。董仲舒祈雨的方法,关闭南门,打开北门,大概也是古代通达阴气的意思。然而雩祭上帝,必定要升烟,后世却认为用火不可以求水,于是挖坑埋祭;靠近阳不可以求阴,于是将祭坛移到东方。雩祭必定从郊外到宗庙,后世有的先祈求山林川泽、群庙、百辟、卿士,然后才及于上帝。雩祭的音乐以舞蹈为盛,后世有的只挑选善歌者歌唱诗歌,这些都不符合古制。祭日。
祭月。
《周礼》大宗伯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典瑞掌管玉瑞,君王插着大圭,拿着镇圭,用五彩五就的缫藉来朝日。又用圭璧祭祀日月星辰。小宗伯在四郊为五帝立兆,四望四类也这样。掌次在朝日祭祀五帝时,张开大次小次,设置重帟重案。鼓人用雷鼓敲击天神,大司乐于是演奏黄钟,歌唱大吕,舞蹈云门来祭祀天神。又规定,凡是音乐演奏六变来招致天神。《月令》孟冬向天宗祈求来年丰收。《郊特牲》说,郊祭是报答上天而尊奉太阳,以月亮配享。《玉藻》说,穿着玄端在东门之外朝日。《祭义》说,在东边祭日,在西边祭月。《祭法》说,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左传》说,日月星辰、雪霜风雨不合时宜,于是为之立禜。《国语》说,大采朝日,少采夕月。
古代祭祀日月的礼仪有六种:《郊特牲》说:“郊祭,报答上天而尊奉太阳,以月亮配享。”这是第一种。《玉藻》说:“在东门之外朝日。”《祭义》说:“在东边祭日,在西边祭月。”这是第二种。大宗伯在四郊立四类,在东郊立日兆,在西郊立月兆。这是第三种。大司乐音乐六变来招致天神。《月令》:“孟冬向天宗祈求来年丰收。天宗,是日月之类。”这是第四种。觐礼在东门之外拜日,返回后祭祀方明;在南门之外礼日,在北门之外礼月。这是第五种。雪霜风雨不合时宜,于是为之立禜。这是第六种。在四郊举行蜡祭,不是正祀;立类禜祭祀,以及觐见诸侯时行礼,都不是常祀。春分在东门之外朝日,秋分在西门之外夕月,这才是正祀和常祀。日说朝,就是在日出之朝朝拜;月说夕,就是在月出之夕夕拜。日坛称为王宫,因为它有君道;月坛称为夜明,因为它在夜间发光。其次则设置大次、小次,铺设重帟、重案,牺牲用实柴,服饰用玄冕、玄端,圭的缫藉用大采、少采,行礼用的玉是一圭、邸璧,祭祀用的音乐是
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玉藻十有二旒、龙衮以祭,▯端以朝日于东门之外,则龙衮、▯端皆言其衣也。衣▯冕之衣,则用▯冕矣。郑氏改▯端为▯冕,不必然也。虞氏释国语,谓朝日以▯冕,然祀上帝以衮冕,而朝日以圭璧,与张次设帟,一切杀于上帝,则其不用衮冕可知矣。周礼于掌次之次帟、案于典瑞之大圭、镇圭缫借,言朝日而已,则夕月之礼又杀乎此也。汉武帝因郊泰畤,朝出行宫,东向揖日,其夕西向揖月,则失东西郊之礼也。魏文帝正月祀日于东门之外,则失春分之礼也。齐何佟之曰:“王者兄日、姊月。”马郑用二分,卢植用立春,佟之以为日者太阳之精,月者大隂之精,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隂气向长,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故祭以二分,则融与康成得义矣。魏薛靖曰:“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春之朏。”此尤无据也。后周于东门外为坛以朝日。焟燎如圜丘,于西门外为坛,于坎中,方四丈,深四尺。以夕月燔燎,如朝日。隋唐坛坎之制,广狭虽与后周差异,大槩因之而已。
译演奏黄钟之律,歌唱大吕之曲,舞蹈云门之舞。玉藻垂有十二旒,穿着龙衮祭天,〇端用于在东门之外朝拜太阳,那么龙衮、〇端都是指它们的衣服。穿着〇冕之衣,就使用〇冕了。郑玄将〇端改为〇冕,未必一定正确。虞氏解释《国语》,说朝拜太阳用〇冕,然而祭祀上帝用衮冕,而朝拜太阳用圭璧,与张次设置帟幕,一切都比祭祀上帝简略,那么不使用衮冕就可以知道了。《周礼》在掌次之次帟、典瑞之大圭、镇圭缫借中,只提到朝拜太阳,那么夕拜月亮的礼仪又比这更简略了。汉武帝因郊祭泰畤,早晨出行宫,向东拱手拜日,傍晚向西拱手拜月,就失去了东西郊的礼仪。魏文帝正月在东门之外祭祀太阳,就失去了春分的礼仪。齐国的何佟之说:“王者视日为兄,视月为姊。”马融、郑玄采用二分(春分、秋分),卢植采用立春,何佟之认为太阳是阳气的精华,月亮是阴气的精华,春分阳气方始长久,秋分阴气趋向增长,天地最为尊贵,所以用其开始之时而在二至(夏至、冬至)祭祀;日月次于天地,所以用二分祭祀,那么何佟之与郑玄就符合义理了。魏国的薛靖说:“朝拜太阳宜用仲春之月的初一,夕拜月亮宜用仲春之月的初三。”这尤其没有根据。后周在东门外建坛以朝拜太阳。燔燎如同圜丘,在西门外建坛,在坑中,方形四丈,深四尺。以夕拜月亮燔燎,如同朝拜太阳。隋唐坛坎的制度,宽窄虽然与后周有差异,大体上是沿袭后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