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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十七

礼书卷十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5–58 段

。又曰:瑳兮瑳兮,其之展也。下云: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言其行配君子。二者之义与礼合矣。《杂记》曰:夫人复税衣揄狄。又《丧大记》曰:士妻以縁衣。言褖者甚众,字或作税。此縁衣者实作褖衣也。褖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男子之褖衣黒,则是亦黒也。六服备于此矣。袆、揄狄、展,声相近,縁字之误也。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狄赤,揄狄青,袆衣▯。妇人尚専一徳,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素沙者,今之白▯也。六服皆袍制,以白▯为里,使之张显。今世有沙縠者,名出于此】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縁衣、素沙【内命妇之服:鞠衣,九嫔也;展衣,世妇也;縁衣,女御也。外命妇者,其夫孤也,则服鞠衣;其夫卿大夫也,则服展衣;其夫士也,则服縁衣。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阙狄。惟二王后袆衣。】】玉藻曰:王后袆衣,夫人揄狄,君命屈狄,再命袆衣【袆当为鞠】一命襢衣,士縁衣。眀堂位曰:夫人副袆立于房中。祭义曰:夫人副袆立于东房。诗曰:副笄六珈。又曰:其之翟也,其之展也。杂记曰:复诸侯以襃衣冕服,爵弁服,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内子以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以襢衣,其余如士。丧大记曰: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大夫以▯頳,世妇以襢衣,士以爵弁,士妻以税衣。

译又说:“瑳兮瑳兮,那是展衣的样子。”下面说:“像这样美好的人啊,是国家的淑女。”这是说她的德行配得上君子。这两处的含义与礼制是相合的。《杂记》说:“夫人复礼时穿税衣和揄狄。”又《丧大记》说:“士的妻子穿缘衣。”说到褖衣的地方很多,字有时写作“税”。这缘衣实际上就是褖衣。褖衣,是侍奉君王时所穿的服饰,也用于闲居。男子的褖衣是黑色的,那么这(妇人的褖衣)也是黑色的。六种礼服都在这里完备了。袆、揄狄、展,声音相近,“缘”字是误写。往下推究它们的颜色,那么阙狄是红色,揄狄是青色,袆衣是白色。妇人崇尚专一的德行,没有兼杂,衣裳不改变其本色,素沙,就是现在的白纱。六种礼服都是袍的形制,用白纱做里子,使(外面的颜色)彰显出来。现在世上有沙縠这种织物,名称就出于此。

辨别内外命妇的服饰:鞠衣、展衣、缘衣、素沙。内命妇的服饰:鞠衣,是九嫔穿的;展衣,是世妇穿的;缘衣,是女御穿的。外命妇,如果她的丈夫是孤卿,就穿鞠衣;如果她的丈夫是卿大夫,就穿展衣;如果她的丈夫是士,就穿缘衣。三夫人以及公的夫人,穿的是阙狄以下的服饰吗?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子男的夫人,也穿阙狄。只有二王后的夫人穿袆衣。

《玉藻》说:“王后穿袆衣,夫人穿揄狄,君命妇穿屈狄,再命妇穿袆衣(袆应当是鞠)一命妇穿襢衣,士妻穿缘衣。”《明堂位》说:“夫人戴着副饰穿着袆衣站在房中。”《祭义》说:“夫人戴着副饰穿着袆衣站在东房。”《诗经》说:“戴着副饰和笄,上面有六枚珈。”又说:“那是翟衣的样子,那是展衣的样子。”《杂记》说:“为诸侯复礼用襃衣、冕服、爵弁服,夫人用税衣、揄狄、狄服、税衣、素沙,内子用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用襢衣,其余的像士一样。”《丧大记》说:“为君主复礼用卷衣,夫人用屈狄,大夫用赤色,世妇用襢衣,士用爵弁,士妻用税衣。”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七》>

九者,阳之穷,故王之吉服九;六者,隂之中,故后之吉服六。王之服九,而祭服六;后之服六,而祭服三。以妇人不预天地山川社稷之祭故也【内宰大祭祀祼献则賛而天地无祼内宗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而不及外神是不与天地山川社稷之祭也】王之服衣裳之色异,后之服连衣裳而其色同。以妇人之徳本末纯一故也【郑氏曰妇人连衣裳不异其色素纱以为里观丧服言女子髽衰而不言裳昏礼言女次纯衣而不及裳则妇人连衣裳而同色可知】王之服襌而无里,后之服里而不襌。以阳成于奇,隂成于偶故也。尔雅曰: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素质义也,青质仁也,五色皆备成章礼也。有仁义以为质,有礼以为文,后之徳如此而已。然地道尚义,故袆衣为上,揄狄次之。言袆衣则知揄之为翟,阙狄周礼谓之阙,礼记谓之屈,则其制屈于揄袆而已。三翟盖皆画之于衣,如王冕服。郑贾之徒谓褖衣黒而象水,水生于金,故展衣白;金生于土,故鞠衣黄;土生于火,故阙狄赤;火生于木,故揄狄青。五色之上则▯而已,故袆衣▯。祭先王服袆衣,祭先公服揄狄,祭羣小祀服阙狄;蚕则服鞠衣,以礼见王及宾客服展衣;燕居及御于王则服縁衣。崔灵恩谓王后三翟数皆十二,王者之后,诸侯夫人三公而下夫人,雉数如命数于理或然。诗曰:「其之翟也,而继之以胡然而天,胡然而帝」,则徳当神眀可知矣。曰:「其之展也,而继之以展如之人,邦之媛也」,则行配君子可知矣。然谓二翟刻缯画之缀于衣,阙翟刻之而不画,其説无据。夫黄者隂之盛色,蚕而服之,以其帅外内命妇而蚕,使天下之嫔妇取中焉,后事之盛也。白者隂之纯色,见王及宾客服之,以其见王及宾客无事乎饰,一于诚焉,后礼。之懿也,黒者,隂之正色;纁者,隂之上达。縁则循縁之也。燕居及御于王,服之以其体贵,至正以上达为循縁而已。后行之盛也。玉藻所谓夫人揄翟,君命屈狄,再命鞠衣,士褖衣者,周官司服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褖衣,郑氏以为内命妇之服:鞠衣,九嫔也;展衣,世妇也;縁衣,女御也。外命妇者,其夫孤也,则鞠衣;卿大夫也,则展衣;士也,则縁衣。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弁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阙狄,惟二王后袆衣。然记言士縁衣,则眀妇命眡夫也;言君命,则眀再命一命非女君也【坊记曰:大夫不称君,则其妻不称女君,可知】葢子男之夫人屈狄,侯伯之夫人揄狄,公之夫人袆衣。公之夫人袆衣,记称夫人副袆是也。再命鞠衣,则上至于四命可知也。郑氏谓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屈狄,孤鞠衣,卿大夫展衣,士褖衣,而改袆为鞠,其説是也。谓三夫人及公阙狄,误矣。王制言三公一命衮,则三公在朝鷩冕,其妻揄狄可知也。玉藻言夫人揄狄,则三夫人揄狄可知也。公之夫人袆衣,而眀堂位言鲁夫人副袆者,鲁侯得用衮冕,则夫人副袆可知也。少牢大夫之妻衣侈袂,则其上至后夫人之袂皆侈,特士妻褖衣之袂不侈。

褖衣【纁袡,素里,色紫,无雉,余同袆衣制】

士褖衣【赤袡,素里,色紫,无雉,余同袆衣】

尔雅》曰:赤縁谓之褖。内司服言縁衣,玉藻言褖衣,士丧礼袭服亦言褖衣,杂记、丧大记之复服言税衣。则縁、褖、税同实而异名也。郑氏释《周礼》曰:褖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男子褖衣黒,是亦黒也。释《士丧礼》曰:黒衣裳亦縁,谓之褖。褖之言縁也,所以表袍也。考之《士冠》陈三服:▯端、皮弁服、爵弁服。有▯端,无褖衣。《士丧》陈三服:爵弁服、皮弁服、褖衣。有褖衣,无▯端。则褖衣所以当▯端也。然▯端之裳三,褖衣连衣裳。▯端无縁,褖衣有縁。此其名所以异也。子羔之袭,茧衣裳与税衣纁袡,曽子讥之曰:不袭妇服【郑氏曰:税衣若▯端而连衣裳者也,大夫而以纁为之縁,非也】葢丈夫

译九是阳数的极数,所以天子的吉服有九章;六是阴数的中数,所以王后的吉服有六章。天子的礼服有九章,而祭服有六章;王后的礼服有六章,而祭服只有三章。这是因为妇女不参与天地、山川、社稷的祭祀的缘故【《周礼·内宰》记载,在大祭祀时,王后祼献,内宰协助,但天地之祭没有祼礼;内宗、外宗掌管宗庙的祭祀,协助王后,但不涉及对外部神灵的祭祀,因此妇女不参与天地、山川、社稷的祭祀】。天子的礼服上衣和下裳颜色不同,王后的礼服上衣和下裳相连且颜色相同。这是因为妇人的德行根本与末节纯粹统一的缘故【郑玄说:妇人礼服上衣下裳相连,颜色不区分,用素纱做里衬。从《丧服》篇说女子髽衰而不说下裳,《昏礼》篇说女子次纯衣而不提下裳,可以推知妇人礼服上衣下裳相连且同色】。天子的礼服单层而没有里衬,王后的礼服有里衬而不单层。这是因为阳数成就于奇数,阴数成就于偶数的缘故。《尔雅》说:伊水、洛水以南,白色为底色,五色都具备并构成图案的鸟叫翚;江淮以南,青色为底色,五色都具备并构成图案的鸟叫摇。白色底色代表义,青色底色代表仁,五色都具备并构成图案代表礼。以仁义为本质,以礼为文饰,王后的德行就是这样罢了。然而地道崇尚义,所以袆衣为最尊贵,揄狄次之。提到袆衣,就知道揄指的是翟,阙狄在《周礼》中称为阙,在《礼记》中称为屈,那么它的形制只是比揄狄和袆衣有所降低而已。三种翟服大概都画在衣服上,如同天子的冕服。郑玄、贾公彦等人认为褖衣黑色而象征水,水生于金,所以展衣白色;金生于土,所以鞠衣黄色;土生于火,所以阙狄红色;火生于木,所以揄狄青色。五色之上则是玄色,所以袆衣为玄色。祭祀先王穿袆衣,祭祀先公穿揄狄,祭祀群小祀穿阙狄;养蚕时穿鞠衣,以礼见天子及宾客时穿展衣;闲居及侍奉天子时穿缘衣。崔灵恩认为王后的三种翟服,翟鸟的数量都是十二只,天子的王后、诸侯夫人、三公以下的夫人,翟鸟的数量如同命数,在道理上或许如此。《诗经》说:“她的翟衣啊,接着说‘胡然而天,胡然而帝’”,那么她的德行应当神明可知了。又说:“她的展衣啊,接着说‘展如之人,邦之媛也’”,那么她的行为配得上君子可知了。然而有人说两种翟服是刻缯画翟缀在衣服上,阙翟只刻不画,这种说法没有根据。黄色是阴的盛色,养蚕时穿它,因为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养蚕,使天下的嫔妇取其中正,这是王后事务的盛大。白色是阴的纯色,见天子及宾客时穿它,因为见天子及宾客时不需要装饰,专一于诚,这是王后礼仪的美德。黑色,是阴的正色;纁色,是阴的上达之色。缘衣则是遵循缘饰的意思。闲居及侍奉天子时,穿它是因为身体尊贵,以至正以上达为遵循缘饰而已。这是王后行为的盛大。《玉藻》所说的夫人穿揄狄,君命穿屈狄,再命穿鞠衣,士穿褖衣,是周朝官职中司服辨别内外命妇的服饰。鞠衣、展衣、褖衣,郑玄认为是内命妇的服饰:鞠衣,是九嫔穿的;展衣,是世妇穿的;缘衣,是女御穿的。外命妇,如果她的丈夫是孤,就穿鞠衣;是卿大夫,就穿展衣;是士,就穿缘衣。三夫人及公之妻,穿阙狄以下,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子男的夫人也穿阙狄,只有二王后穿袆衣。然而《礼记》说士穿缘衣,那么说明妇人的命数视同丈夫;说君命,那么说明再命、一命不是女君【《坊记》说:大夫不称君,那么他的妻子不称女君,可以知道】。大概子男的夫人穿屈狄,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公的夫人穿袆衣。公的夫人穿袆衣,《礼记》称夫人副袆是对的。再命穿鞠衣,那么上至四命可以知道。郑玄认为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子男的夫人穿屈狄,孤穿鞠衣,卿大夫穿展衣,士穿褖衣,而把袆衣改为鞠衣,他的说法是对的。认为三夫人及公穿阙狄,是错误的。《王制》说三公一命穿衮服,那么三公在朝穿鷩冕,他的妻子穿揄狄可以知道。《玉藻》说夫人穿揄狄,那么三夫人穿揄狄可以知道。公的夫人穿袆衣,而《明堂位》说鲁夫人副袆,鲁侯得以使用衮冕,那么夫人副袆可以知道。少牢大夫的妻子衣服袖子宽大,那么其上至后、夫人的袖子都宽大,只有士妻褖衣的袖子不宽大。

褖衣【纁色边缘,素色里衬,紫色,无翟鸟图案,其余同袆衣形制】

士褖衣【赤色边缘,素色里衬,紫色,无翟鸟图案,其余同袆衣】

《尔雅》说:赤色边缘叫做褖。《周礼·内司服》说缘衣,《玉藻》说褖衣,士丧礼袭服也说褖衣,《杂记》、《丧大记》的复服说税衣。那么缘、褖、税是同一实物而名称不同。郑玄解释《周礼》说:褖衣,是侍奉天子的服饰,也用于闲居。男子的褖衣是黑色,这也是黑色。解释《士丧礼》说:黑色衣裳也有缘饰,叫做褖。褖的意思就是缘,用来表示袍服。考察《士冠礼》陈列三种服饰:玄端、皮弁服、爵弁服。有玄端,没有褖衣。《士丧礼》陈列三种服饰:爵弁服、皮弁服、褖衣。有褖衣,没有玄端。那么褖衣应当对应玄端。然而玄端的下裳有三幅,褖衣上衣下裳相连。玄端无缘饰,褖衣有缘饰。这就是它们名称不同的原因。子羔的袭服,茧衣裳与税衣纁色边缘,曾子讥讽他说:不穿妇人的服饰【郑玄说:税衣像玄端但上衣下裳相连,大夫而用纁色做边缘,是不对的】。大概丈夫

褖衣縁以赤,妇人褖衣縁以纁。古文褖为縁。郑氏亦曰:褖之言縁,而引《尔雅》赤縁之文,以释士之褖衣。则褖衣未尝无縁也,特赤与纁正闲之色异耳。贾公彦曰:《尔雅》释妇人褖衣,郑氏以士之褖衣虽不縁,而其名同,故引而证之,此臆论也。《士昏礼》女次纯衣纁袡,《丧大记》曰:妇人复不以袡。郑氏曰:凡妇人不常施袡之衣,盛昏礼为此服耳。复衣不以袡,眀非常也。然纯衣,褖衣也。士妻助祭乃得服之,则服纯衣犹士之爵弁服也。复衣不以袡,则眀凡褖衣皆有袡也。孰谓袡特为昏礼施哉?

译褖衣用红色镶边,妇人的褖衣用浅红色镶边。古文中的“褖”字就是“缘”字。郑玄也说:“褖”的意思是“缘”,并引用《尔雅》中关于“赤缘”的记载,来解释士人的褖衣。那么,褖衣并非没有镶边,只是红色与浅红色这两种正色之间的颜色不同罢了。贾公彦说:《尔雅》解释的是妇人的褖衣,郑玄认为士人的褖衣虽然不镶边,但名称相同,所以引用《尔雅》来证明,这是主观臆断的言论。《士昏礼》中记载女子佩戴次笄、穿着纯衣、以浅红色镶边;《丧大记》说:妇人招魂时不用镶边的衣服。郑玄说:凡是妇人平时不常穿镶边的衣服,只有在盛大的婚礼中才穿这种服饰。招魂时不用镶边的衣服,正说明它不是日常常服。然而,纯衣就是褖衣。士的妻子在协助祭祀时才能穿它,那么穿纯衣就如同士人穿爵弁服一样。招魂时不用镶边的衣服,就明确说明所有的褖衣都有镶边。谁说镶边是专门为婚礼而设的呢?

礼书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十八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八》>

  宵衣【染之以黒】

士昏礼,女次纯衣纁袡,立于房中,南面。姆纚笄宵衣,在其右。特牲礼,主妇纚笄宵衣,立于房中。少牢礼,主妇被锡衣侈袂。主妇賛者一人,亦被锡衣侈袂。郑氏释昏礼曰:「宵读为素衣朱绡之绡,绡绮属也。姆亦▯衣,以绡为领。」释特牲,谓其缯曰宵,染之以黒。记有▯宵衣。释少牢曰:「被锡读为髲鬄,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发,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焉。」此周礼所谓次也。不纚笄者,大夫妻亦衣绡衣,而侈其袂耳。侈者,盖半士妻之袂以益之。衣三尺三寸,袪尺八寸。《玉藻》:「士褖衣,或作税衣。」曽子讥子羔之袭税衣。纁袡则女次纯衣纁袡者,褖衣也。昏礼之姆、特牲礼之主妇,皆纚笄宵衣,则宵衣不以纯矣。少牢礼之主妇与賛者一人,被锡衣侈袂,则锡衣非宵衣矣。《玉藻》曰:「王被衮。」士昏礼曰:「女从者毕袗▯纚笄,被顈黼。」孟子曰:「被袗衣,则被者服之,也不特首饰而已。」郑以被为首饰,以少牢之被锡为髲髢以《诗》被之僮僮为髲髢误矣。不特此也。释追师,则以侈袂为侈褖衣之袂。释少牢,则以侈袂为侈宵衣之袂。释昏礼,谓姆宵衣以绡为领。释特牲,谓主妇宵衣以绡为领。礼文残缺,郑氏自惑。学者据经可也。礼有锡衰、锡幂,史有阿锡,盖锡布之细者也。少牢大夫朝服以布,则其妻以锡,不亦宜乎?若助祭之类,则申上服。《内司服》曰:「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褖衣、素沙。凡祭祀宾客,凡命妇共其衣服。」郑氏谓外命妇惟王祭祀宾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自于其家则降焉。然则诸侯之卿、大夫妻以礼佐夫人,葢亦视此。

  袗▯衣【顈黼黒】

士昏礼,女从者毕袗▯纚笄,被顈黼,在其后。郑氏曰:袗,同也。顈,禅也。诗云:素衣朱襮。尔雅云:黼领谓之襮。考工记曰:白与黒谓之黼。天子诸侯后夫人狄衣,卿大夫之妻刺黼以为领,如今偃领矣。士妻始嫁,施禅黼于领上,假盛饰也。然论语、曲礼皆曰:袗絺绤。孟子曰:被袗衣,则袗设饰也。説文曰:褧,檾也,枲属。顈与褧、檾通用,则袗▯者设饰以▯也。顈黼者,顈枲为领而刺黼也。从者毕袗▯,女与姆之衣▯,可知。从者顈黼,则女与姆之领不以枲,可知。袗▯而黼领,此表衣耳,与黼领之中衣异也。士冠礼,主人之兄弟与昏礼妇人从者,均于毕袗▯。郑氏以袗为同,曲礼曰:袗絺绤。郑氏又以袗为禅,是自戾也。

  景衣【白】

  褧衣【白】

士昏礼,女次纯衣,乘妇以几,姆加景。乃驱。郑氏曰:景之制,盖如眀衣,加之以为行道御尘,令衣鲜眀。景亦眀也。然则乘车而加之以景,犹衣景而加之以褧也。景以御尘,褧以晦其文。《玉藻》曰:禅为防,则景盖亦禅欤?衣锦尚褧,夫人始嫁之服。庶人始嫁亦有服之者,摄盛也【唐志景作憬】

  副

  编

  次

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宾客。诗曰:「副笄六珈。」左传曰:「衡紞纮綖。」礼记曰:「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士昏礼:「女次纯衣。」郑氏曰:「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桑也。次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髲髢。服之以见王。王后之燕居,亦纚笄而緫。王后惟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垂瑱。外内命妇衣鞠衣、襢衣者,服编衣、褖衣者,服次。」孔頴达曰:「王后衡笄皆玉为之,惟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垂瑱。若编次则无衡于笄,言珈以玉饰之,惟后夫人有焉。夫人六珈,后之多寡无文。汉之步摇以金为凤,下有邸,前有笄,缀五采玉以垂下,行则动摇。魏晋因之,隋改

译礼书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十八

宋 陈祥道 撰

宵衣【染成黑色】

《士昏礼》记载,新娘梳着次发髻,穿着纯色衣服,衣领边缘用浅红色丝帛装饰,站在房中,面向南方。女师梳着纚发髻,插着笄,穿着宵衣,站在她的右边。《特牲馈食礼》记载,主妇梳着纚发髻,穿着宵衣,站在房中。《少牢馈食礼》记载,主妇披着锡衣,袖子宽大。主妇的赞者一人,也披着锡衣,袖子宽大。郑玄解释《士昏礼》说:“‘宵’应读为‘素衣朱绡’的‘绡’,绡是绮类丝织品。女师也穿着素色衣服,用绡做衣领。”解释《特牲馈食礼》时,称那种丝织品叫宵,染成黑色。礼记中有素宵衣。解释《少牢馈食礼》说:“‘被锡’应读为‘髲鬄’,古代有时剃取贱民、罪犯的头发,用来覆盖妇女的发髻作为装饰,因此命名为髲鬄。”这就是《周礼》所说的次。不梳纚发髻插笄的,是大夫妻也穿着绡衣,只是袖子更宽大罢了。宽大,大概是比士妻的袖子增加一半。衣服长三尺三寸,袖口宽一尺八寸。《玉藻》说:“士穿褖衣,有的写作税衣。”曾子讥讽子羔穿着税衣。浅红色衣领的纯衣,即新娘所穿的次发髻纯衣浅红领,就是褖衣。《士昏礼》中的女师、《特牲馈食礼》中的主妇,都梳纚发髻穿宵衣,那么宵衣就不是纯色了。《少牢馈食礼》中的主妇和一名赞者,披着锡衣且袖子宽大,那么锡衣就不是宵衣了。《玉藻》说:“王披着衮服。”《士昏礼》说:“新娘的随从都穿着同色衣服,梳纚发髻插笄,披着黼纹装饰。”孟子说:“穿着同色衣服,那么‘被’是穿着的意思,不仅仅是首饰而已。”郑玄把“被”解释为首饰,把《少牢馈食礼》中的“被锡”解释为髲髢,又把《诗经》中“被之僮僮”解释为髲髢,这是错误的。不仅如此。解释追师职时,把“侈袂”解释为加宽褖衣的袖子;解释《少牢馈食礼》时,又把“侈袂”解释为加宽宵衣的袖子;解释《士昏礼》时,说女师的宵衣用绡做领;解释《特牲馈食礼》时,又说主妇的宵衣用绡做领。礼文残缺,郑玄自己困惑。学者依据经文即可。礼制中有锡衰、锡幂,史书中有阿锡,大概是锡布中精细的。《少牢馈食礼》中大夫朝服用布,那么他的妻子用锡,不也很合适吗?如果是助祭之类,就提升上等的服饰。《内司服》说:“辨别内外命妇的服饰:鞠衣、展衣、褖衣、素沙。凡是祭祀、宾客,凡是命妇都供给这些衣服。”郑玄说外命妇只有在王祭祀、宾客时,按礼辅助王后,才能穿这些上等服饰,在自己家中就降低等级。那么诸侯的卿、大夫妻按礼辅助夫人,大概也参照这个标准。

袗〇衣【顈黼黑色】

《士昏礼》记载,新娘的随从都穿着同色衣服,梳纚发髻插笄,披着顈黼装饰,跟在后面。郑玄说:“袗,是相同的意思。顈,是单层的意思。《诗经》说:素衣朱襮。《尔雅》说:黼领叫做襮。《考工记》说:白与黑相间叫做黼。天子、诸侯、后、夫人穿狄衣,卿大夫的妻子刺黼纹做衣领,就像现在的立领。士的妻子初次出嫁,在领上施加单层黼纹,是假借盛饰。然而《论语》、《曲礼》都说:袗絺绤。孟子说:被袗衣,那么袗是装饰的意思。《说文》说:褧,是檾麻,枲属。顈与褧、檾通用,那么袗〇就是用〇来装饰。顈黼,是用顈枲做领并刺黼纹。随从都穿同色〇衣,可知新娘和女师的衣料也是〇。随从有顈黼领,可知新娘和女师的领子不用枲。穿同色〇衣且有黼领,这是外衣,与有黼领的中衣不同。《士冠礼》中,主人的兄弟与《士昏礼》中妇人的随从,都穿同色〇衣。郑玄把袗解释为相同,《曲礼》说:袗絺绤。郑玄又把袗解释为单层,这是自相矛盾。

景衣【白色】

褧衣【白色】

《士昏礼》记载,新娘梳次发髻穿纯衣,登上妇车时安放几案,女师加上景衣。然后驾车出发。郑玄说:“景衣的形制,大概像明衣,加上它用来在道路上抵御灰尘,使衣服鲜明。景也是明的意思。那么乘车时加上景衣,就像穿衣时加上褧衣一样。景衣用来抵御灰尘,褧衣用来掩盖花纹。《玉藻》说:单层衣服用来防污,那么景衣大概也是单层的吧?穿锦衣还要加上褧衣,这是夫人初次出嫁的服饰。庶人初次出嫁也有穿这种服饰的,是提升规格【唐志中景写作憬】”

副

编

次

追师掌管王后的头饰,制作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内外命妇制作头饰,以备祭祀和宾客之需。《诗经》说:“副笄六珈。”《左传》说:“衡紞纮綖。”《礼记》说:“夫人戴副穿袆衣,站在东房。”《士昏礼》说:“新娘梳次发髻穿纯衣。”郑玄说:“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其遗留的形象像现在的步摇。穿着它跟随王祭祀。编是排列头发做成,其遗留的形象像现在的假发髻。穿着它用于桑祭。次是依次梳理头发,有长有短,所谓髲髢。穿着它朝见王。王后闲居时,也梳纚发髻插笄并总发。王后只有祭服有衡,垂在副的两侧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内外命妇穿鞠衣、襢衣的,戴编;穿褖衣的,戴次。”孔颖达说:“王后的衡和笄都用玉制作,只有祭服有衡,垂在副的两侧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如果是编和次,则没有衡和笄,说用玉装饰叫做珈,只有后和夫人有。夫人有六珈,王后的多少没有记载。汉代的步摇用金做成凤凰,下面有底座,前面有笄,缀五色玉垂下,行走时动摇。魏晋沿袭,隋代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