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礼书七十三

礼书卷六十九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50–253 段

仍其失,荐新虽在庙,然皆不出神主。韦彤五礼精义所説,但设神座。后汉诏书亦以荐新味多非其节,或郁养强熟,或穿掘萌芽,味无所至而夭折生长。自今当奉祠陵寝,皆须时乃上。唐四时各以孟月享太庙,室各用一太牢。若品物时新堪进御者,有司先送太常,令尚食相知简择,务令洁净,仍以滋味与新相宜者配之。太常卿及少卿一人奉荐太庙,有司行事不出神主。仲春荐冰,亦如之。

译如果沿袭这种失误,荐新虽然是在宗庙中进行,但都不请出神主。韦彤在《五礼精义》中所说,只是设置神座。后汉的诏书也认为,荐新的食物大多不符合时节,有的用郁养的方法强行催熟,有的挖掘萌芽,味道未能达到最佳就夭折或生长。从今以后,凡是奉祀陵寝,都必须等到时节才进献。唐代四季分别在孟月祭祀太庙,每室各用一头太牢。如果物品是当季新鲜且可以进献给皇帝的,有关部门先送到太常寺,让尚食局的人知晓并挑选,务必使其洁净,并用滋味与新鲜食物相适宜的搭配。太常卿及少卿一人奉荐太庙,有关部门行事时不请出神主。仲春荐冰,也是如此。

人子之于亲,饮食与药,必先尝而后进。四时新物,必先献而后食。寝庙之荐新,葢亦推其事先之礼,以尽其诚敬而已。先儒谓庙蔵神主而祭以四时,寝衣冠几杖之具而祭之以新物。然《国语》曰:“大寒取名鱼,登川禽,尝之寝庙。”《月令》四时新物皆先荐寝庙者,葢有寝者荐于寝,无寝者荐于庙,非谓荐止于寝也。《月令》《杂记》“秦礼”秦出寝于陵,则《月令》所谓寝庙,岂皆庙后之寝乎?古者掌外事之兆有典祀,掌庙有守祧,掌寝有隶仆。故典祀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修除,徴役于司隶而役之。守祧其庙则有司脩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郑氏曰:庙祭此庙也】隶仆祭祀脩寝【祭义》:孝子将祭,宫室既修,墙屋既设,百物既备,然后夫妻斋戒。又曰:孝子将祭,以修宫室,以治百事】祭祀修寝,则荐新,葢亦修焉。观《诗序》言荐鱼献鲔,而《诗》言以享以祀。《月令》言以共寝庙之祀,则荐新亦谓之祀也。祭仆大丧复于小庙,隶仆大丧复于小寝。大寝、小寝,高祖以下之寝庙也。大寝始祖之寝也。复于庙则小庙而已,于寝则及大寝者,以庙严于寝故也。

  寝庙荐新下

古者祭必卜日,而荐新不择日。祭有尸,而荐无尸,以至不出神主。奠而不祭,有时物而无三牲黍稷。此荐新之大略也【汉及隋唐荐新不出神主,韦彤《五礼精义》言荐新但设神座】郑氏释《王制》,谓大夫士祭以首时,然祭以致礼有常月,荐以仲月,祭以致孝而无常时。《周礼》王者享烝之畋,皆在仲月,是祭有常月也。《月令》王者荐新,或于孟月,或于仲季,唯其时物而已,是荐无常时也。魏高堂隆谓天子诸侯月有祭事,其孟月则四时之祭也,其仲月季月荐新之祭也。岂非惑于郑氏之説然耶?《汉旧仪》尝韭之属皆于庙而不在寝,故韦▯成传以为庙嵗二十五祠而荐新在焉。唐礼使太常卿一人奉荐新物,有司行事。然荐非盛礼,一之于庙,失之太渎;有司行事,失之太轻。《既夕礼》朔月荐新,不馈于下室。《檀弓》亦曰:“荐新如朔奠。”古人之重荐新如此,则躬荐可知。

  庶人祭于寝

王制曰:「庶人祭于寝【寝,适寝也】又曰:「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鴈【庶人无常牲,取与新物相宜而已】曽子问曰:「无禄者,稷食。」祭法曰:「庶士、庶人无庙,死曰鬼【庶士,府史之属。凡鬼,荐而不祭】楚语曰:「庶人有鱼炙之荐,笾豆脯醢,则上下共之【以多少为差也】不羞珍异,不陈庶侈。又曰:「庶人食菜,祀以鱼。」又曰:「士庶人舍时。」

庶人之死曰鬼。寝而不庙,荐而不祭。故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鴈。取其与新物相宜而已。《国语》曰:「庶人有鱼炙之荐,而不及豚鴈者,举其所易者言之也。」然言庶人舍时,则与《王制》异矣。古之贵者有正寝,有燕寝。正寝在外,燕寝在内。然则庶人祭于寝,葢亦在外之适寝欤?《聘礼》记:「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士馆于工商。」郑氏曰:「官师以上有庙有寝,工商则寝而巳寝所以馆士,则在外,可知。」

  昭穆

周礼》小宗伯辨庙祧之昭穆,冢人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大祭祀,史以书叙昭穆之俎簋。司士凡祭祀,赐爵,呼昭穆而进之。《祭统》曰:“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此之谓长幼有序。”又曰:“祭有昭穆,昭穆者,所以别父子逺近、长幼亲疎之序,而无乱也。是故有事于大庙,而羣昭羣穆咸在,而不失其伦,此之谓亲疎之杀。”仲尼燕居曰:“尝禘之礼,所以仁昭穆也。”《中庸》曰:“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大传》曰:“合族以食,序以昭穆,人道竭

译子女对待父母,饮食和药物,一定要先尝过然后才进奉。四季的新鲜物品,一定要先献给父母然后自己才吃。在寝庙中进献新物,大概也是推演这种事先进奉的礼节,以尽到至诚至敬的心意罢了。先儒说,庙中藏有神主,按四季祭祀;寝中放置衣冠几杖等物,用新物祭祀。然而《国语》说:“大寒时取来名贵的鱼,猎获水边的禽鸟,在寝庙中品尝。”《月令》中四季的新物都先荐于寝庙,大概是有寝的就在寝中进献,没有寝的就在庙中进献,并不是说进献只限于寝。《月令》和《杂记》中的“秦礼”,秦国将寝建在陵墓上,那么《月令》所说的寝庙,难道都是庙后面的寝吗?古时掌管外事祭祀的兆域有典祀,掌管庙的有守祧,掌管寝的有隶仆。所以典祀如果按时祭祀,就率领他的属员修缮清理,向司隶征发劳役来使用。守祧守护庙宇,就有官员修缮清理;守护祧庙,就由守祧进行粉刷【郑玄说:庙是指祭祀此庙】。隶仆祭祀时修缮寝宫【《祭义》说:孝子将要祭祀,宫室已经修缮,墙屋已经设置,各种物品已经齐备,然后夫妻斋戒。又说:孝子将要祭祀,修缮宫室,治理各种事务】。祭祀时修缮寝宫,那么进献新物,大概也是修缮的意思。看《诗序》说进献鱼和鲔鱼,而《诗经》说用来享祀。《月令》说用来供给寝庙的祭祀,那么进献新物也称为祭祀。祭仆在大丧时到小庙招魂,隶仆在大丧时到小寝招魂。大寝、小寝,是高祖以下祖先的寝庙。大寝是始祖的寝。招魂到庙只到小庙,到寝则包括大寝,这是因为庙比寝更庄严的缘故。

寝庙进献新物下篇

古时祭祀一定要占卜日期,而进献新物不选择日期。祭祀有尸,而进献新物没有尸,以至于不请出神主。只奠而不祭,有时令物品而没有三牲黍稷。这是进献新物的大致情况【汉代及隋唐进献新物不请出神主,韦彤《五礼精义》说进献新物只设神座】。郑玄解释《王制》,说大夫士在首时祭祀,然而祭祀以表达礼节有固定的月份,进献在仲月,祭祀以表达孝心而没有固定的时间。《周礼》中王者享烝的田猎,都在仲月,这是祭祀有固定月份。《月令》中王者进献新物,有的在孟月,有的在仲月或季月,只看时令物品而已,这是进献没有固定时间。魏国高堂隆说天子诸侯每月都有祭祀之事,孟月是四季的祭祀,仲月季月是进献新物的祭祀。难道不是被郑玄的说法迷惑了吗?《汉旧仪》说尝韭之类都在庙而不在寝,所以韦成传认为庙一年二十五次祭祀而进献新物在其中。唐代礼仪让太常卿一人捧进新物,由有司行事。然而进献不是盛大的礼仪,统一在庙中进行,失之过于亵渎;由有司行事,失之过于轻慢。《既夕礼》说朔月进献新物,不在下室馈食。《檀弓》也说:“进献新物如同朔日奠祭。”古人重视进献新物如此,那么亲自进献就可以知道了。

庶人在寝祭祀

《王制》说:“庶人在寝祭祀【寝,指正寝】。”又说:“庶人春天进献韭菜,夏天进献麦子,秋天进献黍子,冬天进献稻米。韭菜配鸡蛋,麦子配鱼,黍子配小猪,稻米配大雁【庶人没有固定的牺牲,只取与新物相宜的而已】。”曾子问:“没有俸禄的人,用稷米祭祀。”《祭法》说:“庶士、庶人没有庙,死了称为鬼【庶士,指府史之类。凡是鬼,只进献而不祭祀】。”《楚语》说:“庶人有鱼炙的进献,笾豆脯醢,则上下共用【以多少为差别】。不献上珍奇,不陈列众多奢侈之物。”又说:“庶人吃蔬菜,祭祀用鱼。”又说:“士庶人舍弃时令。”

庶人死了称为鬼。有寝而没有庙,只进献而不祭祀。所以春天进献韭菜,夏天进献麦子,秋天进献黍子,冬天进献稻米。韭菜配鸡蛋,麦子配鱼,黍子配小猪,稻米配大雁。只取与新物相宜的而已。《国语》说:“庶人有鱼炙的进献,而不及豚雁的,是举出容易得到的来说。”然而说庶人舍弃时令,那就与《王制》不同了。古时尊贵的人有正寝,有燕寝。正寝在外,燕寝在内。那么庶人在寝祭祀,大概也是在外面的正寝吧?《聘礼》记载:“卿住在大夫家,大夫住在士家,士住在工商家。”郑玄说:“官师以上有庙有寝,工商只有寝。寝用来馆舍士,那么在外,可以知道。”

昭穆

《周礼》小宗伯辨别庙祧的昭穆,冢人先王的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小史掌管邦国的志书,奠定世系,辨别昭穆。大祭祀时,史官用文书排列昭穆的俎簋。司士凡祭祀,赐爵,呼叫昭穆而进献。《祭统》说:“凡是赐爵,昭为一组,穆为一组。昭与昭按年龄排序,穆与穆按年龄排序,这就叫长幼有序。”又说:“祭祀有昭穆,昭穆是用来区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的顺序,而没有混乱的。所以有事于大庙,而群昭群穆都在,而不失其伦常,这就叫亲疏的等差。”《仲尼燕居》说:“尝禘之礼,是用来仁昭穆的。”《中庸》说:“宗庙之礼,是用来序昭穆的。”《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大传》说:“合族以食,序以昭穆,人道竭

矣。”《丧服小记》曰:“妾祔于妾祖姑,亡则中一以上而祔,必以昭穆。”《杂记》曰:“士不袝,大夫袝。大夫之昆弟无昆弟,则従其昭穆。妇祔于其夫之所祔之妃,无妃则亦従其昭穆之妃。妾祔于妾祖姑,无妾祖姑亦従其昭穆之妾。”《士虞礼》记曰:“眀日以其班祔。”《春秋》书大事于大庙,跻僖公。《谷梁》曰:“先亲而后祖,逆祀也。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无祖,则无天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春秋之义也。”《国语》曰:“夏父弗忌为宗烝,将跻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曰:‘我为宗伯,眀者为昭,其次为穆,何常之有?’有司曰:‘夫宗庙之有昭穆也,以次世之长幼而等胄之亲疎也。夫祀昭孝也,各致齐敬于其皇祖,昭孝之至也。故工史书世,宗祝书昭穆,犹恐其逾也。’弗聴,遂跻之。”《左传》宫之奇曰:“大伯、虞仲,大王之昭;虢仲、虢叔,王季之穆。”富辰曰:“管、蔡、郕、霍,文之昭也;邗、晋、应、韩,武之穆也。”曹侯曰:“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君唐叔,武之穆也。”《记》曰:“庶子不祭,殇与无后者,殇与无后者従祖袝食。”刘歆曰:“孙居王父之处,正昭穆则与祖相代,此迁庙之杀也。”张纯曰:“父子不并坐。”而孙従王父决疑要注曰:凡昭穆,父南面,故曰昭,昭眀也;子北面,故曰穆,穆顺也。杜佑曰:太祖于室中之奥,西壁下,东面;太祖之子南面为昭,次之昭之子北面相对为穆。张纯曰:元始中,禘礼,父为昭,南向;子为穆,北面,父子不并坐。

译了。”《丧服小记》说:“妾祔祭于妾的祖姑,如果祖姑已故,则祔于中间的一位以上,一定要依据昭穆次序。”《杂记》说:“士不祔祭,大夫祔祭。大夫的兄弟如果没有兄弟,就跟随他的昭穆次序。妇人祔祭于她丈夫所祔祭的妃嫔,如果没有妃嫔,也跟随她昭穆次序的妃嫔。妾祔祭于妾的祖姑,如果没有妾的祖姑,也跟随她昭穆次序的妾。”《士虞礼》记载说:“第二天按照班次祔祭。”《春秋》在大庙记载大事,将僖公升迁。《谷梁传》说:“先亲后祖,是违背礼制的祭祀。违背礼制祭祀,就是没有昭穆次序。没有昭穆次序,就是没有祖先。没有祖先,就是没有上天。君子不因为亲近亲人而损害尊卑秩序,这是《春秋》的大义。”《国语》说:“夏父弗忌担任宗伯,将要升迁僖公,宗庙的官员说:‘不符合昭穆次序。’夏父弗忌说:‘我担任宗伯,明白的是昭,其次是穆,有什么固定的次序呢?’官员说:‘宗庙设立昭穆次序,是为了按世代的长幼排列,区分血统的亲疏。祭祀是为了彰显孝道,各自向自己的远祖表达斋戒恭敬,这是彰显孝道的极致。所以工匠和史官记录世代,宗庙祝官记录昭穆次序,还担心会逾越次序。’夏父弗忌不听,于是升迁了僖公。”《左传》中宫之奇说:“大伯、虞仲,是大王的昭;虢仲、虢叔,是王季的穆。”富辰说:“管、蔡、郕、霍,是文王的昭;邗、晋、应、韩,是武王的穆。”曹侯说:“曹叔振铎,是文王的昭;先君唐叔,是武王的穆。”《礼记》说:“庶子不祭祀,夭折和无后嗣的人,夭折和无后嗣的人跟随祖父祔祭。”刘歆说:“孙子占据祖父的位置,确定昭穆次序就与祖父相互替代,这是迁庙的减杀。”张纯说:“父子不并坐。”而孙子跟随祖父,《决疑要注》说:凡是昭穆,父亲面朝南,所以叫昭,昭是明亮的意思;儿子面朝北,所以叫穆,穆是顺从的意思。杜佑说:太祖在室内的西南角,西墙下,面朝东;太祖的儿子面朝南为昭,其次昭的儿子面朝北相对为穆。张纯说:元始年间,禘礼,父亲为昭,面朝南;儿子为穆,面朝北,父子不并坐。

父以眀察下故曰昭【昭如字晋讳昭字音韶】子以敬事上故曰穆。宗庙有迭毁,昭穆则一成而不可易。《春秋》传言大王之昭、王季之穆,又言文之昭、武之穆,此世序之昭穆不可易也。《周官》冢人掌公墓之地,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此葬位之昭穆不可易也。《仪礼》曰:「卒哭眀日,以其班祔。」《礼记》曰:「祔必以其昭穆,亡则中一以上。」此袝位之昭穆不可易也。《司士》凡祭祀赐爵,呼昭穆而进之。《祭统》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此赐爵之昭穆不可易也。《大传》曰:「合族以食,序以昭穆。」此合食之昭穆不可易也。生而赐爵,合食;死而葬袝,皆以世序而不可易,则庙之昭穆可知矣。其制葢祖庙居中,而父昭在左,子穆在右。始死者昭耶,则毁昭庙;始死者穆耶,则毁穆庙。昭与昭为列,而无嫌乎子加于父;穆与穆为列,而无嫌乎父屈于子。犹之赐爵也,子与祖齿而无嫌乎卑者先,父与孙齿而无嫌乎尊者后。犹之立尸也,子无嫌乎南面而坐,父无嫌乎北面而事之。则昭穆之不互易,不足怪也。先儒谓周藏先公木主于后稷之庙,先王木主穆在文王庙,昭在武王庙,于理或然。

  礼书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七十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

虞主【主制不一,今従何休之説】

吉主【练主用栗刻而諡之以辨昭穆】

周礼「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郑氏曰:庙谓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司巫祭祀则共匰主【杜子春曰:匰,器名。主谓木主也。主先匰者,共主以匰。贾公彦曰:以匰器盛主来向祭所,大祝取得主匰器即退。挚虞决疑云:石函中笥以盛主者也】礼记「曲礼」曰:措之庙,立之主,曰帝。曽子问曰:庙有二主,礼与?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藏诸祖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又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崩薨与君去其国与祫祭于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耼曰:崩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藏诸主于祖庙,象有凶事者聚也。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也】君去其国,太宰取羣庙之主以从礼也【鬼神依人者也】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檀弓曰:重主道也。商主缀重焉,周主重彻焉。郊特牲曰:直祭祝于左,索祭祝于祊。坊记曰:祭祀之有尸也,宗庙之有主也,示民之有事也。春秋书「作僖公主」,左传曰:凡君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公羊曰:「作僖公主」者何?为僖公作主也【何休曰:主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二尺】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用桑者,取其名与其麤觕,所以副孝子之心】练主用栗【何休曰:练埋虞主于两阶之间,易用栗也。夏后氏以松,商人以柏,周人以栗。松犹容也,柏犹迫也,栗犹栗也,栗谨敬貌。士虞记曰: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諡之,盖为禘祫时别昭穆也】周栗者藏主也【藏于庙室中,质家藏于堂】作僖公主讥不时也。谷梁曰:立主丧主于虞,吉主于练。作僖公主讥其后也。作主壊庙有时日有练焉。壊庙【正义曰:縻信引卫次仲云:宗庙主皆用栗。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若祭讫则内于西壁埳中,去地六尺一寸。右主谓父也,左主谓母也。何休、徐邈、范甯皆曰:天子尺二寸,诸侯一尺,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是与卫氏异也。《白虎通》云:藏之西壁。其説与卫氏同】春秋》书“跻僖公”,《谷梁》曰:祫祭者,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祭于太祖。《左传》曰:典司宗祏。又曰:孔悝反祏于西圃【宗祏,宗庙中藏主石室。正义曰:宗祏者

译父亲因明察下属,所以称为“昭”;儿子因恭敬侍奉上级,所以称为“穆”。宗庙有轮流毁弃的制度,但昭穆的次序一旦确定便不可更改。《春秋》传文中说大王是昭、王季是穆,又说文王是昭、武王是穆,这是世系顺序上的昭穆不可更改。《周官》中冢人掌管公墓的土地,先王的陵墓居中,以昭穆分别位于左右,这是安葬位置上的昭穆不可更改。《仪礼》说:“卒哭的第二天,按照班次附祭。”《礼记》说:“附祭必须依据昭穆次序,如果没有对应的昭穆,就向上推一辈。”这是附祭位置上的昭穆不可更改。《司士》篇说凡祭祀赐爵,呼唤昭穆次序而让他们进前。《祭统》说凡赐爵,昭为一组,穆为一组,昭与昭按长幼次序,穆与穆按长幼次序,这是赐爵次序上的昭穆不可更改。《大传》说:“合族共食,按昭穆次序排列。”这是合食次序上的昭穆不可更改。活着时赐爵、合食,死后安葬、附祭,都依据世系顺序而不可更改,那么宗庙中的昭穆次序也就可想而知了。其制度大概是祖庙居中,父亲为昭在左,儿子为穆在右。刚开始去世的是昭,就毁弃昭庙;刚开始去世的是穆,就毁弃穆庙。昭与昭同列,没有儿子凌驾于父亲之上的嫌疑;穆与穆同列,没有父亲屈从于儿子之下的嫌疑。就像赐爵一样,儿子与祖父同列,没有卑者先行的嫌疑;父亲与孙子同列,没有尊者后行的嫌疑。就像设立尸一样,儿子没有南面而坐的嫌疑,父亲没有北面侍奉的嫌疑。那么昭穆不互相替换,也就不足为怪了。先儒认为周朝将先公的木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的木主穆在文王庙,昭在武王庙,从道理上讲或许是这样。

礼书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七十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

虞主【主制的说法不一,现在遵从何休的说法】

吉主【练主用栗木刻制并刻上谥号以辨别昭穆】

《周礼》“守祧掌管守护先王先公的庙祧【郑氏说:庙指太祖之庙以及三昭三穆,迁出的主位所藏之处叫祧。先公迁出的主位藏于后稷之庙,先王迁出的主位藏于文武之庙】司巫祭祀时提供匰主【杜子春说:匰,是器物的名称。主指木主。主先放入匰中,是提供主位放入匰中。贾公彦说:用匰器盛放主位来到祭所,大祝取得主位和匰器后即退下。挚虞《决疑》说:石函中的笥是用来盛放主位的】《礼记·曲礼》说:安放于宗庙,立起主位,称为帝。《曾子问》说:宗庙有两个主位,合乎礼吗?孔子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下没有两个君王,尝、禘、郊、社等祭祀,尊位没有两个至上者。从前齐桓公屡次出兵,制作伪主位带着出行,等到返回,将其藏于祖庙,宗庙有两个主位,是从齐桓公开始的。又说:当七庙五庙没有空置的主位,所谓空置主位,只有君主崩薨、君主离开国家以及在祖庙举行祫祭时才会没有主位。我听老耼说:君主崩薨时,祝官取各庙的主位藏于祖庙,这是礼制。卒哭成事后,主位各自返回其庙【将主位藏于祖庙,是象征有凶事时聚集。卒哭成事,是先附祭的名称】君主离开国家,太宰取各庙的主位跟随,这是礼制【鬼神依附于人】祫祭于祖庙,祝官迎接四庙的主位,主位出庙入庙必须清道戒严。《檀弓》说:重主是道义所在。商朝的主位附着于重,周朝的主位随着重撤去。《郊特牲》说:直祭时祝官在左边,索祭时祝官在祊。《坊记》说:祭祀有尸,宗庙有主,是向百姓显示有事。《春秋》记载“作僖公主”,《左传》说:凡是君主卒哭后附祭,附祭后制作主位,在主位前单独祭祀,在宗庙举行烝、尝、禘祭。《公羊传》说:“作僖公主”是什么意思?是为僖公制作主位【何休说:主位形状正方,中间穿孔通达四方。天子主位长一尺二寸,诸侯主位长二尺】主位用什么材料?虞主用桑木【用桑木,是取其名称和粗糙的质地,以符合孝子的心情】练主用栗木【何休说:练祭时将虞主埋于两阶之间,改换用栗木。夏后氏用松木,商人用柏木,周人用栗木。松通“容”,柏通“迫”,栗通“栗”,栗是谨慎恭敬的样子。《士虞记》说:桑木主位不加纹饰,吉主都刻上谥号,大概是为了在禘祫时辨别昭穆】周朝的栗木主位是藏主【藏于庙室中,质家藏于堂】作僖公主是讥讽不合时宜。《谷梁传》说:立主,丧主在虞祭时设立,吉主在练祭时设立。作僖公主是讥讽其太晚。制作主位、毁弃宗庙有时日规定,有练祭的环节。毁弃宗庙【正义说:縻信引用卫次仲的话说:宗庙主位都用栗木。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如果祭祀完毕就放入西壁的凹槽中,离地六尺一寸。右主指父亲,左主指母亲。何休、徐邈、范甯都说:天子主位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形状正方,中间穿孔通达四方。这与卫氏的说法不同。《白虎通》说:藏于西壁。其说法与卫氏相同】《春秋》记载“跻僖公”,《谷梁传》说:祫祭时,毁庙的主位陈列于太祖,未毁庙的主位都升合祭于太祖。《左传》说:典司宗祏。又说:孔悝将祏放回西圃【宗祏,是宗庙中藏主的石室。正义说:宗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