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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二十三

礼书卷二十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71–72 段

盖孤希冕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卿大夫▯冕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冕纁裳,故赤韨,所谓再命三命赤韨是也。韠之为物,以其茀前则曰韨,以其一巾足矣,故曰韠。以色则曰緼,以緼质则曰韎韐【古人谓蒨为茅搜,谓茅搜为韎韐】考之《士冠礼》,于皮弁、▯端皆言韠,特于爵弁言韎韐。《诗》于素韠言韠,于朱芾、赤芾乃言芾。是韠者芾之通称,而芾与韎韐异其名,所以尊祭服也。君韠虽以朱,而诸侯朝王亦赤芾。《诗》曰:“赤芾在股,赤芾金舄”是也。士虽以爵,凡君子之齐服皆爵韠。《记》曰:“齐则綪结佩而爵韠”是也。《采芑》言方叔之将兵,韨亦以朱;“瞻彼洛矣”言作六师而韨以韎韐者,盖兵事韦弁服,韦弁服纁裳,故贵者以朱芾,卑者以韎韐。韎韐即所谓緼韨也。韠长三尺,所以象三才;颈五寸,所以象五行;下广二尺,象地也;上广一尺,象天也。防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防犹书所谓“作防”也。纰裨其上与旁也;纯縁其下也。去防与纯合五寸,则其中余二尺也。纰六寸,则表里各三寸也。天子之韠,直其防,龙火与山;公侯前后方其防,火;以下大夫前方后挫角其防山而已。郑氏谓山取其仁,火取其眀,龙取其变,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韨韦。以礼推之,周人多以近。世之礼待贵者逺,世之礼待卑者,则郑氏之説是也【周以虞庠为小学,以夏序商学为大学,以商人棺椁葬长殇,以夏之堲周葬中殇,以虞氏之瓦棺葬无服之殇,皆待卑者以质略也】然韠自颈肩而下,则其身也。郑氏以其身之五寸为领,而防为领缝,是肩在领上矣。衣之上韠,犹尊上▯酒,爼上生鱼也。郑氏谓衣之上韠者,执事以蔽裳为敬,与不忘其本之説戾矣。古者丧服用韠,无所经见。诗曰:「庶见素韠」,是祥祭有韠也。刘熈曰:「韠以蔽前,妇人蔽膝亦如之。」唐志妇人蔽膝皆如其夫,是妇人有韠也。荀子曰:「共艾毕。」説者曰:「苍白之韦。」是罪人有韠也。及战国连兵,韨非兵饰去之。眀帝复制韨,天子赤皮蔽膝。魏晋以来用绛纱为之,故字或作绂【徐广车服仪制云】

译大概孤卿在公祭时穿冕服,在私祭时穿己服;大夫在公祭时穿弁服,在私祭时穿己服。〇冕配纁色下裳,所以用赤色蔽膝,这就是所谓再命、三命用赤色蔽膝的意思。蔽膝这种东西,因为它遮蔽在前面,所以叫“韨”;因为它一块布就足够了,所以叫“韠”。按颜色来说叫“緼”,按緼的材质来说叫“韎韐”【古人把蒨称为茅搜,把茅搜称为韎韐】。考查《士冠礼》,在皮弁、〇端时都称韠,唯独在爵弁时称韎韐。《诗经》在素韠时称韠,在朱芾、赤芾时则称芾。可见“韠”是“芾”的统称,而“芾”与“韎韐”名称不同,是为了尊崇祭服。国君的蔽膝虽然用朱色,但诸侯朝见天子也用赤芾。《诗经》说:“赤芾在股,赤芾金舄”,就是这个意思。士虽然用爵色,但凡是君子的斋戒礼服都用爵色蔽膝。《礼记》说:“斋戒时系结佩玉而用爵色蔽膝”,就是这个意思。《采芑》篇说方叔统帅军队,蔽膝也用朱色;《瞻彼洛矣》篇说设立六军而蔽膝用韎韐,大概是因为军事场合穿韦弁服,韦弁服配纁色下裳,所以地位高的用朱芾,地位低的用韎韐。韎韐就是所谓的緼韨。韠长三尺,用来象征三才;领宽五寸,用来象征五行;下宽二尺,象征地;上宽一尺,象征天。距离上端五寸处做防边,用爵色皮革镶边六寸,距离下端五寸处,用素色丝线镶边并织上五彩。防,就是《尚书》所说的“作防”。纰,是镶在上方和两侧;纯,是镶在下方。去掉防边和纯边的五寸,中间剩余二尺。镶边六寸,那么表里各占三寸。天子的蔽膝,防边是直的,图案有龙、火和山;公侯的蔽膝,前后防边是方的,图案有火;以下大夫的蔽膝,前方防边是方的,后方防边是挫角的,图案只有山。郑玄认为山取其仁,火取其明,龙取其变,天子三者兼备;诸侯只有火,卿大夫只有山,士的蔽膝用韦皮。根据礼制推论,周人多以近世之礼对待尊贵者,以远世之礼对待卑贱者,那么郑玄的说法是对的【周代以虞庠为小学,以夏序、商学为大学,用商人的棺椁安葬长殇,用夏代的堲周安葬中殇,用虞氏的瓦棺安葬无服之殇,都是对卑贱者采用质朴简略的礼仪】。然而蔽膝从颈肩向下,就是身体部分。郑玄把身体部分的五寸当作领,而防边当作领缝,这样肩膀就在领子上面了。衣服上面加蔽膝,就像尊上放酒、俎上放生鱼一样。郑玄说衣服上面加蔽膝,是执事者为了遮蔽下裳表示恭敬,这与不忘根本的说法相违背。古代丧服用蔽膝,没有经典记载。《诗经》说:“庶见素韠”,这是祥祭时有蔽膝。刘熙说:“蔽膝用来遮蔽前面,妇人的蔽膝也是这样。”唐代志书说妇人的蔽膝都与其丈夫相同,这是妇人有蔽膝。荀子说:“共艾毕。”解释者说:“苍白色的皮革。”这是罪人有蔽膝。到了战国时期连年战争,蔽膝不是军事装饰,就被去掉了。明帝重新制作蔽膝,天子用赤色皮革做蔽膝。魏晋以来用绛色纱制作,所以字有时写作绂【徐广《车服仪制》说】。

邪幅【朱色】

诗曰:「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左氏曰:「带裳幅舄。」《内则》曰:「偪屦着綦【綦屦系也】郑康成谓:「偪束其胫,自足至膝,故曰在下。」盖以幅帛邪纒于足,故谓之邪幅。邪幅所以自偪束也,故谓之偪偪,即縢约之也。故汉谓之行縢。《内则》男子事父母有偪,诗诸侯朝天子有邪偪,则凡行皆有偪特妇人不用焉。故《内则》妇事舅姑无偪。

  礼书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二十四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二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二十四》>

  王及诸侯城郭之制

典命: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上公谓王之三公有徳者加命为二伯,二王之后亦为上公。国家,国之所居,谓城方也。公之城,盖方九里,宫方九百步;侯伯之城,盖方七里,宫方七百步;子男之城,盖方五里,宫方五百步】量人掌建国之法,以分国为九州,营国城郭。掌固掌脩城郭沟池树渠之固。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营谓丈尺其大小,天子十二门,通十二子】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阿,栋也。宫隅、城隅,谓角浮思也。雉,长三丈,髙一丈。度髙以髙,度广以广】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诗文王有声曰:「筑城伊淢,作丰伊匹【淢,淢沟也,匹配也。笺云:方十里曰成,淢其沟也,广深各八尺。文王受命而犹不自足,筑丰邑之城,大小适与成偶,大于诸侯,小于天子之制】左传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方丈曰堵,三堵曰雉。一雉之墙,长三丈,高一丈。侯伯之城,方五里,径三百雉,故其大都不得过百雉】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春秋隠七年、宣九年、定六年,皆书「城中城」。孟子曰:「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尚书大传:「古者,百里之国,三十里之遂,二十里之郊,九里之城,三里之宫;七十里之国,二十里之遂,九里之郊,三里之城,一里之宫;五十里之国,九里之遂,三里之郊,一里之城。」以城为宫【▯或疑焉。周礼匠人营国,方九里,谓天子城也。今大国九里,则与天子同。春秋传曰:「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以推此説,小国大都。之城三十三步,三分之一非也。然则大国七里之城,小国三里之城,焉为近可也?或者天子实十二里城,诸侯大国九里,次城七里,小国五里】

  王城

典命:「上公九命,诸侯七命,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以七、以五为节。故上公桓圭九寸,缫借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步。侯伯子男各杀以两,城之里数无所经见。盖国家之礼,宫室车旗衣服之制,必眡其命;而城则不然。观公侯受城地百里,而不以九、以七为节,则城岂以命数制哉?」《考工记》:「匠人营国,方九里,王城九里,则公七里,侯伯五里,子男三里矣。」祭仲曰:「都城不过百雉,雉袤三丈,百雉五百步。大都不过三国之一。郑伯爵也,城千五百步,则五里而已。」然则孟子所谓「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子男国也。郑康成尝谓周城九里,公七里【异议駮云】又谓王城十二里,公城九里,宫方九百步,是自戾也。《诗》曰:「筑城伊淢,」盖言为之城以捍患,为之洫以利水而巳郑氏以城方十里言之,是不知《考工记》所谓「成间有洫」者,非谓成包以洫也。井田之制,城中之宅,率家二畆半,而纳稼之后,上入执宫功,则至冬皆入保城矣。六乡之民七万五千家,又士工商在焉,则九里之城,固不能容。然则《考

译邪幅(朱红色)

《诗经》说:“红色的蔽膝在股部,邪幅在脚下。”《左传》说:“腰带、裳裙、邪幅、鞋子。”《内则》说:“束紧鞋子,系上鞋带(鞋带是鞋子的系带)。”郑康成说:“邪幅束缚小腿,从脚到膝盖,所以说在脚下。”大概是用幅帛斜着缠绕在脚上,所以叫作邪幅。邪幅是用来自我束缚的,所以叫作偪,偪就是縢约(缠绕约束)的意思。所以汉代称邪幅为行縢。《内则》中说男子侍奉父母要穿邪幅,《诗经》中说诸侯朝见天子要穿邪幅,那么凡是行走都要穿邪幅,只有妇女不穿。所以《内则》中说妇女侍奉公婆不穿邪幅。

礼书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二十四

宋 陈祥道 撰

王及诸侯城郭的制度

《典命》说:上公九命为伯,他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为等级;侯伯七命,他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七为等级;子男五命,他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五为等级(上公是指王的三公有德行的人加命为二伯,二王之后也为上公。国家,指国都所居之处,即城墙的方形范围。公的城,大概方圆九里,宫室方圆九百步;侯伯的城,大概方圆七里,宫室方圆七百步;子男的城,大概方圆五里,宫室方圆五百步)。量人掌管建立国家的法度,划分国家为九州,营造国都的城墙。掌固掌管修缮城墙、沟池、树木、渠道等防御设施。匠人营造国都,方圆九里,四面各有三门(营指丈量其大小,天子有十二门,通达十二个方位)。国都中纵横各九条大路,纵向大路宽九辆车并行的宽度。王宫门楼的高度为五雉,宫室角楼的高度为七雉,城墙角楼的高度为九雉(阿,指屋栋。宫隅、城隅,指角上的浮思。雉,长三丈,高一丈。测量高度用高度单位,测量宽度用宽度单位)。纵向大路宽九轨,环绕国都的大路宽七轨,野外的大路宽五轨。门楼的高度作为都城的标准,宫室角楼的高度作为诸侯城的制度,环绕国都的大路作为诸侯国纵向大路的宽度,野外的大路作为都城的纵向大路宽度。《诗经·文王有声》说:“筑城挖沟,建造丰邑与之匹配(淢,指沟渠;匹,指匹配。笺云:方圆十里称为成,淢是它的沟渠,宽深各八尺。文王受命后仍不自足,建造丰邑的城墙,大小恰好与成匹配,大于诸侯,小于天子的制度)。”《左传》中祭仲说:“都城超过百雉,是国家的祸害(方丈称为堵,三堵称为雉。一雉的墙,长三丈,高一丈。侯伯的城,方圆五里,直径三百雉,所以它的大都不得超过百雉)。先王的制度,大都不得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中都不超过五分之一,小都不超过九分之一。现在京都不合制度,不符合法度。”《春秋》隐公七年、宣公九年、定公六年,都记载了“城中城”。孟子说:“三里见方的城,七里见方的郭。”《尚书大传》说:“古时候,百里见方的国家,三十里见方的遂,二十里见方的郊,九里见方的城,三里见方的宫;七十里见方的国家,二十里见方的遂,九里见方的郊,三里见方的城,一里见方的宫;五十里见方的国家,九里见方的遂,三里见方的郊,一里见方的城。”以城作为宫室(〇有人对此有疑问。《周礼》匠人营造国都,方圆九里,是指天子的城。现在大国九里,就与天子相同。《春秋传》说:“中都不超过五分之一,小都不超过九分之一”,据此推论,小国大都的城墙三十三步,三分之一是不对的。那么大国七里见方的城,小国三里见方的城,就近似合理了?或者天子实际是十二里见方的城,诸侯大国九里,次等城七里,小国五里)

王城

《典命》说:“上公九命,诸侯七命,子男五命。他们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以七、以五为等级。所以上公手持九寸的桓圭,缫藉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他们朝见时宾主之间的距离九十步。侯伯子男各自递减两级,城墙的里数没有经典记载。大概国家的礼仪,宫室车旗衣服的制度,必定看其命数;而城墙则不然。看公侯受封城地百里,而不以九、以七为等级,那么城墙难道是以命数来制定的吗?”《考工记》说:“匠人营造国都,方圆九里,王城九里,那么公七里,侯伯五里,子男三里。”祭仲说:“都城不超过百雉,雉长三丈,百雉五百步。大都不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郑国是伯爵,城一千五百步,那么五里而已。”那么孟子所说的“三里见方的城,七里见方的郭”,是子男的国家。郑康成曾说周王城九里,公城七里(《异议驳》云),又说王城十二里,公城九里,宫室方圆九百步,这是自相矛盾。《诗经》说:“筑城挖沟,”大概是说建造城墙以抵御祸患,挖掘沟渠以利排水而已。郑氏以城方圆十里来说,是不懂《考工记》所谓“成间有洫”的意思,不是指成被洫包围。井田的制度,城中的住宅,每家二亩半,而缴纳谷物之后,上级入宫服役,那么到了冬天都入城保卫了。六乡的百姓七万五千家,又有士工商在其中,那么九里见方的城,固然不能容纳。那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