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礼书四十五

礼书卷四十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44–147 段

载大旗,象日月升龙降龙。出拜日于东门之外,反祀方明【帅诸侯而朝日于东郊,所以教尊尊也。退而朝诸侯,由此二者言之,巳祀方明,乃以防同之礼见诸侯也。凡防同者,不协而盟。司盟职曰: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书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既盟则贰之。言北面诏明神,则明神有象者其方明乎?及盟时又加于坛上,乃以载辞告焉。诅祝掌其祝号】礼日于南门外,礼月与四渎于北门外,礼山川丘陵于西门外【此谓防同以夏冬秋者也。变拜言礼者,客祀也。礼月于北郊者,月太隂之精,以为地神也。盟神必云日月山川者,尚着明也。诗曰:谓予不信,有如皦日。春秋传曰:纵子志之山川神祗,其忘诸乎?皆用神明为信也】祭天燔柴,祭山丘陵升,祭川沈,祭地瘗【升沈必随就祭者也。就祭则是谓王廵狩及诸侯之盟祭也。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宗伯职曰:以实柴祀日月星辰,则燔柴祭天谓祭日也。柴为祭日,则祭地瘗者祭月也。日月而云天地灵之也。王制曰:王廵狩至于岱宗柴,是王廵狩之盟,其神主日也。春秋传曰:晋文公为践土之盟,而传云:「山川之神,是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也。」月者,太隂之精,上为天使,臣道莫贵焉。是王官之伯,防诸侯而盟,其神主月与】礼记》曰:「涖牲曰盟。」又曰:「周人作防,而民始疑【防,盟也】诗》曰:「君子屡盟,乱是用长春秋》书盟多矣,或书盟,或书同盟【庄十六年、二十七年同盟于幽,宣十七年同盟于马陵,十五年同盟于戚,十八年同盟于虚朾,襄三年同盟于鸡泽,九年同盟于戏,二十五年同盟于重丘】或书防盟【僖十九年防盟于邾】或盟于不地【文三年,公及晋侯盟;二年,及晋处父盟;桓二十一年,卫人及狄盟】与及而不称公【庄十九年,防齐侯、宋公云云盟于幽;隐元年,及宋人盟于宿;庄二十二年,及齐高傒盟于防;僖二十九年夏,防王人云云盟于翟泉;文二年,及晋处父盟;十年秋,及蘓子盟于女栗;襄十五年二月,及宋向戌盟于刘】左传》叔向曰:「明王之制,再朝而防,以示威;再防而盟,以显昭明。」子太叔曰:「文、襄之霸也,诸侯有事而防,不协而盟。」荀卿与谷梁曰:「盟诅不及三王。」《史记》平原君适楚,毛遂谓楚王之左右曰:「取鸡狗马之血来。」毛遂奉铜盘而跪进之楚王曰:「王当防血而定从于殿上。」毛遂左手持盘血,而右手招十九人曰:「公相与防此血于堂下。」公等録録【音禄】所谓因人成事者也。汉高帝刑白马以盟。

译树立大旗,上面绘有日月、升龙、降龙的图案。在东门之外出拜太阳,返回后祭祀方明【率领诸侯在东郊朝拜太阳,这是为了教导人们尊重尊贵者。退下后朝见诸侯,从这两方面来说,已经祭祀了方明,于是用防同的礼节会见诸侯。凡是防同,是因为不协调而结盟。《司盟》的职掌说:凡是邦国有疑虑需要防同,就掌管盟约的文书及其礼仪,面向北方宣告明神。盟誓之后将文书副本存档。既然说面向北方宣告明神,那么明神有形象的代表,大概就是方明吧?等到盟誓时,又将方明加在坛上,于是用载录的辞令告知神明。诅祝掌管祝祷的名号】在南门外礼拜太阳,在北门外礼拜月亮和四渎,在西门外礼拜山川丘陵【这是指防同发生在夏、冬、秋三季的情况。将“拜”改为“礼”,是因为这是客位祭祀。在北郊礼拜月亮,是因为月亮是太阴的精华,被视为地神。盟誓的神明必须提到日月山川,是因为崇尚光明显著。《诗经》说:如果不相信我,有明亮的太阳作证。《春秋传》说:即使你心里想着山川神祇,难道会忘记吗?这都是用神明作为信用的保证】祭祀上天焚烧柴火,祭祀山丘陵用升祭,祭祀河流用沉祭,祭祀大地用埋祭【升祭和沉祭必定是随着祭祀的对象而定的。随着祭祀对象而定,这就是指天子巡狩以及诸侯盟誓时的祭祀。《郊特牲》说:郊祀是为了迎接长日的到来,是大报天而尊奉太阳。《宗伯》的职掌说: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那么焚烧柴火祭祀上天就是指祭祀太阳。柴祭用于太阳,那么埋祭用于大地就是指祭祀月亮。日月被称为天地,是因为它们具有灵性。《王制》说:天子巡狩到达岱宗时进行柴祭,这是天子巡狩时的盟誓,其神明主祭太阳。《春秋传》说:晋文公举行践土之盟,传文说:山川之神,这是诸侯的盟誓,其神明主祭山川。月亮是太阴的精华,上天派它作为使者,臣子的道义没有比它更尊贵的。这是王官之长,防同诸侯而盟誓,其神明主祭月亮】《礼记》说:“临牲曰盟。”又说:“周人作防,而民始疑【防,就是盟】《诗经》说:“君子屡次盟誓,祸乱因此长存。”《春秋》记载盟誓很多,有的只写“盟”,有的写“同盟”【庄公十六年、二十七年同盟于幽,宣公十七年同盟于马陵,十五年同盟于戚,十八年同盟于虚朾,襄公三年同盟于鸡泽,九年同盟于戏,二十五年同盟于重丘】有的写“防盟”【僖公十九年防盟于邾】有的在盟誓时不写地点【文公三年,公及晋侯盟;二年,及晋处父盟;桓公二十一年,卫人及狄盟】以及“及”字但不称公【庄公十九年,防齐侯、宋公等盟于幽;隐公元年,及宋人盟于宿;庄公二十二年,及齐高傒盟于防;僖公二十九年夏,防王人等盟于翟泉;文公二年,及晋处父盟;十年秋,及蘓子盟于女栗;襄公十五年二月,及宋向戌盟于刘】《左传》中叔向说:“明王的制度,两次朝见后进行防同,以显示威仪;两次防同后进行盟誓,以彰显昭明。”子太叔说:“文公、襄公称霸时,诸侯有事进行防同,不协调时进行盟誓。”荀卿与《谷梁传》说:“盟诅不及三王。”《史记》记载平原君到楚国,毛遂对楚王的左右说:“取鸡狗马的血来。”毛遂捧着铜盘跪着进献给楚王说:“大王应当歃血在殿上确定合纵。”毛遂左手拿着血盘,右手招呼十九个人说:“你们互相歃血在堂下。”你们这些人碌碌无为,所谓依靠别人成事的人。汉高帝杀白马以盟誓。

先王之时,结民以忠信诚慤之心,维邦国以比小,事大之礼。然盟诅之末,常不弛于天下。使人明则知好恶,幽则知信畏,然后有同徳而无离心,则盟诅之辅于教也,其可忽哉?周礼有盟,万民有盟,诸侯有诅。万民之不信有叙,国之信用则盟诅固有大小矣。司盟若合诸侯,则共珠盘玉敦。戎右以玉敦辟盟,赞牛耳,桃茢,封人凡宾客军旅大盟,饰牛牲。其未杀也,饰以文绣;其杀也,寘之于坎,加书其上【襄二十六年左传曰:宋伊戾将譛太子痤,楚客过宋,太子野享之。伊戾防用牲加书防之而骋告公曰:太子将为乱,既与楚客盟矣。】曲礼曰:涖牲曰盟】盘以盛耳,敦以盛血,尸之者执耳【左氏哀十七年,公防齐侯盟于蒙,孟武伯问于高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曺;▯阳之役,卫石魋。武伯曰:然则彘也。定八年,晋师盟卫侯,卫人请执牛耳,渉佗成何曰:卫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将防,渉佗捘卫侯之手及捥】大者先防,小者亚之【哀十三年,吴晋争先。国语曰:吴先防,晋亚之。又晋语:宋之盟,楚人请先防覇王之势在徳不在先防。定四年,祝鮀曰:晋文践土之盟,卫成公弟犹先蔡】有玉帛以礼明神【哀十二年,子贡曰:盟有玉帛以奉之】有桃茢以祓不祥。既盟则以盟书登于天府,太史、内史、司防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然则司盟共祈酒脯,则既杀以盟于前,又用酒脯以祈于后也。觐礼,诸侯觐天子,春拜日,秋礼山川丘陵,冬礼月与四渎,而继之以祭天,燔柴;祭山丘陵,升;祭川,沈;祭地,瘗。郑氏谓升沈必就祭,谓王廵狩也。王廵狩之盟,其神主日;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王官之伯防诸侯,其神主月欤?经言祭天,而郑氏言祭日;经言祭地,而郑氏言祭月。且方明以象上下四方,而经传凡言主盟者多称明神【司盟北面诏明神,《左传·僖二十八年》:“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曰:‘有干此盟,明神殛之。’”襄九年,子驷、子展曰:“明神不蠲要盟。”哀十二年,子贡曰:“盟所以周信也,明神以要之。”昭十三年,叔向曰:“昭明于神,盟也】曰:“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齐语:“桓公与诸侯饰牲为载,以约誓于上下庶神,则诸侯之盟,非特主山川也。”郑氏谓:“王之盟主日,诸侯主山川;王官之伯主月,其礼无据。”瑕禽曰:“平王东迁,吾七姓从王,王赐之骍旄之盟。”杜预曰:“言得重盟,不以鸡犬。葢骍旄之盟,非王赐者不得用也【襄十年】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説、禬禜之祝号,作盟诅之载辞,以叙国之信用,以质邦国之剂信【载辞为辞而载之于防坎,用牲加书于其上也】诗曰:“出此三物,以诅尔斯【毛氏曰:君以豕,臣以犬,民以鸡】左传》曰:“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頴考叔【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行】书·无逸》曰:“否则厥口诅祝。”郑氏曰:“大事曰盟,小事曰诅。”贾公彦曰:“盟者盟将来,诅者诅往过。”然季武子作三军,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襄十一年】阳虎已丑盟桓子于稷门之内,庚寅大诅,又盟三桓于周社,盟国人于亳社,诅于五父之衢【定五年六月】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頴考叔者,是盟有继之以诅,诅有不系于盟,则大事必盟而或诅,诅以诅往过而或为将来也。诗曰:“出此三物,以诅尔斯。”毛氏曰:“君以豕,臣以犬,民以鸡。”葢以郑伯使卒与行出此三物,辨而等之,其详不可考也。《周礼》《左传》天子诸侯之盟,皆执牛耳,而卫太子蒯瞆与伯姬舆豭以盟,葢下人君之礼也。然盟诅皆坎牲加书,以告明神,其异者盟有执耳防血,既盟有祈而无诅,是也。春秋之盟,有适一时之急而不用牲者,若子任割臂以盟,庄公华元登楚子反之牀,子反惧而与之盟,此皆假行其礼,而不用牲也。春秋之盟,或寻或同,或乞或要,或逃或渝。或盟君以大夫,或辱人以城下,日以长

译先王时代,用忠诚、信实、诚恳的心意来凝聚百姓,用亲近小国、侍奉大国的礼仪来维系邦国。然而盟誓诅咒的末节,常常在天下不曾废弛。使人在显明处知道喜好与厌恶,在幽暗处知道信守与敬畏,然后才有共同的道德而没有背离之心,那么盟誓诅咒对教化的辅助作用,难道可以忽视吗?《周礼》中有盟誓,万民有盟誓,诸侯有诅咒。万民的不信有次序,国家的信用则盟誓诅咒本来就有大小之分。司盟如果会合诸侯,就共同准备珠盘和玉敦。戎右用玉敦承接盟血,赞礼者捧持牛耳,桃枝和苕帚,封人凡是在宾客、军旅、大盟时,装饰牛牲。在未杀之前,用文绣装饰;杀之后,把它放在坎穴中,把盟书加在上面。《左传·襄公二十六年》说:“宋国的伊戾将要谗害太子痤,楚国的使者经过宋国,太子在郊外设享礼招待他。伊戾防备着用牲口加上盟书来防备他,然后快马报告国君说:‘太子将要作乱,已经和楚国的使者结盟了。’”《曲礼》说:“临牲口叫作盟。”珠盘用来盛放牛耳,玉敦用来盛放盟血,主持仪式的人执持牛耳。《左传·哀公十七年》,鲁昭公在蒙地防备齐侯结盟,孟武伯问高柴说:“诸侯结盟谁执持牛耳?”季羔说:“鄫衍之战,吴国的公子姑曹;阳之战,卫国的石魋。”武伯说:“那么就是彘了。”定公八年,晋国军队与卫侯结盟,卫国人请求执持牛耳,涉佗、成何说:“卫国是我们的温原,怎么能视同诸侯?”将要结盟时,涉佗击打卫侯的手和手腕。地位高的先杀牲,地位低的随后。《左传·哀公十三年》,吴国和晋国争先后。《国语》说:“吴国先杀牲,晋国随后。”又《晋语》说:“宋国的盟会,楚国人请求先杀牲,霸主的威势在于德行而不在于先杀牲。”定公四年,祝鮀说:“晋文公在践土结盟,卫成公的弟弟先于蔡国。”有玉帛用来礼敬明神。《左传·哀公十二年》,子贡说:“盟誓有玉帛来供奉。”有桃枝和苕帚用来祓除不祥。结盟之后就把盟书登记在天府,太史、内史、司盟以及六官都接受副本而收藏。那么司盟共同提供祈祷用的酒和肉干,就是在前面杀牲结盟之后,又用酒肉干在后面祈祷。《觐礼》,诸侯朝见天子,春天拜日,秋天礼敬山川丘陵,冬天礼敬月亮和四渎,接着祭祀上天,焚烧柴薪;祭祀山丘,升祭;祭祀河流,沉祭;祭祀大地,埋祭。郑玄认为升祭和沉祭必定是就着祭祀而言,是说天子巡狩。天子巡狩时的盟誓,其神灵主祭日;诸侯的盟誓,其神灵主祭山川;王官之长会合诸侯,其神灵主祭月亮吗?经文说祭祀上天,而郑玄说祭祀日;经文说祭祀大地,而郑玄说祭祀月亮。而且方明用来象征上下四方,而经传凡是说到主盟者多称明神。《司盟》北面诏告明神,《左传·僖公二十八年》:“王子虎在王庭与诸侯结盟说:‘有违背此盟的,明神诛杀他。’”襄公九年,子驷、子展说:“明神不洁除要盟。”哀公十二年,子贡说:“盟誓用来周全信用,用明神来约束。”昭公十三年,叔向说:“昭明于神,就是盟誓。”说:“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齐语》:“桓公与诸侯装饰牲口作为载辞,以约誓于上下众神,那么诸侯的盟誓,并非只主祭山川。”郑玄说:“天子的盟誓主祭日,诸侯主祭山川;王官之长主祭月,其礼仪没有依据。”瑕禽说:“平王东迁,我们七姓跟随天子,天子赐给我们骍旄之盟。”杜预说:“说的是得到重盟,不用鸡犬。大概骍旄之盟,不是天子赐与的不得使用。”《诅祝》掌管盟誓诅咒,分类造作攻说、禬禜的祝号,制作盟誓诅咒的载辞,以叙述国家的信用,以作为邦国契约的凭证。载辞是言辞而记载在坎穴中,用牲口把书加在上面。《诗经》说:“拿出这三种东西,来诅咒你。”毛氏说:“君用猪,臣用犬,民用鸡。”《左传》说:“郑伯让卒出公猪,行出犬鸡,来诅咒射颍考叔。”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行。《尚书·无逸》说:“否则他的口就会诅咒。”郑氏说:“大事叫作盟,小事叫作诅。”贾公彦说:“盟是盟将来,诅是诅过去的过错。”然而季武子作三军,在僖闳结盟,在五父之衢诅咒。阳虎在已丑日与桓子在稷门之内结盟,庚寅日大诅咒,又在周社与三桓结盟,在亳社与国人结盟,在五父之衢诅咒。郑伯让卒出公猪,行出犬鸡,来诅咒射颍考叔,这是盟誓有时接着诅咒,诅咒有时不依附于盟誓,那么大事必定结盟而有时诅咒,诅咒用来诅咒过去的过错而有时也为了将来。《诗经》说:“拿出这三种东西,来诅咒你。”毛氏说:“君用猪,臣用犬,民用鸡。”大概因为郑伯让卒与行拿出这三种东西,辨别而等级化,其详情不可考。《周礼》《左传》天子诸侯的盟誓,都执持牛耳,而卫太子蒯聩与伯姬用公猪结盟,大概是低于君主的礼仪。然而盟誓诅咒都挖坎穴杀牲加书,以告明神,其不同的是盟誓有执耳承血,结盟后有祈祷而没有诅咒,是这样的。春秋的盟誓,有适应一时之急而不用牲口的,如子任割臂以盟,庄公华元登上楚子反的床,子反害怕而与他结盟,这都是假行其礼,而不用牲口。春秋的盟誓,或寻或同,或乞或要,或逃或渝。或盟君以大夫,或辱人以城下,日以长

乱,莫之或熄,皆先王之罪人也。

译祸乱发生,没有人能够平息它,这些都是先王的罪人。

桃

  茢

郑氏曰:茢,菼帚也。説文曰:茢,苕也。古者人君出户,则巫觋有事,吊臣则桃茢在前,开氷则桃弧棘矢以除其灾,致膳则荤桃茢以辟凶邪【膳于君有荤桃茢,于大夫去茢,于士去荤】则盟用桃茢宜矣。葢桃茢凶邪之所畏避者也。观古人度朔之论,桃汤之用,则桃又过于茢矣。

  聘仪

轻财重礼,交人之道也。聴命逹言,使者之事也。三辅人语,轻财曰聘,则聘之为义可知矣。古者比年小聘,三年大聘。小聘曰问,大聘曰殷聘。殷,中也,盛也。既嵗聘矣,中复盛聘,此周礼所以言殷相聘,春秋传所以言殷聘礼也。周礼又言殷覜,曰视,殷覜以除天下之慝,时问以谕诸侯之志。玉人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郑氏特来曰聘,众来曰覜。聘有圭,覜有璋。葢覜为除慝而巳故其仪物杀也。书于四时之中,皆曰殷。汉天文志于衡星,殷南斗,殷中州,河济之间,则殷中也。易有殷荐,仪礼有殷奠,传有殷祭【左传曰:祭以特牲,殷以少牢。公羊曰:五年而再殷祭】则殷盛也。然则周礼所谓殷同,殷国,以众来为盛也。所谓殷相聘,以间聘为中也。左传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惟加好聘享三军之事,于是乎使卿,则小聘之问,虽不享有,献不及夫人,主人不筵几,不礼面,不升,不郊劳,其礼如为介三介然,则小聘葢亦卿尔,以其与君为礼也。郑氏曰:小聘使大夫,其説无据。聘虽有国者之礼,而其下亦有焉,故凡聘女曰聘,问人曰聘是也。春秋书王臣来聘八,诸侯之臣来聘二十有五【隐七年,天王使凡伯来聘。僖二十年,天王使宰周公来聘】或称名,或称字【南季父、家父、祭叔、归父之类是也】或称弟【隐七年,桓三年,齐侯使其弟年来聘】或称公子,或称公孙【襄元年冬,卫侯使公孙檦来聘。五年夏,郑伯使公子▯来聘】或称人【庄三十三年,荆人来聘】或不称氏【文九年,楚子使椒来聘。十二年,秦伯使术来聘。襄二十九年,吴子使札来聘】或不言使【庄一十三年,祭叔来聘】其褒贬轻重,各称其事,非可以一端求也。谷梁曰:聘诸侯非正。赵子曰:凡言聘,则知君使矣。曷为又称君?以别乎不当称使也。此説非也。凡聘所以通好,则天子之于诸侯,非不可以行聘也。祭叔不言使,所以讥其专行。诸侯之遣使,非不可以称使也。聘大夫之事也,称弟、称子,讥之也。《公羊》曰:「大夫来曰聘,仍叔之子,讥父老子代也。」啖子曰:「凡夷狄朝聘,皆称人。」

  礼书卷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四十三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三》>

  王及诸侯寝庙制

  周礼宫人掌王之六寝之修【六寝者路寝一小寝五玉藻曰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朝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是路寝以视事小寝以时燕息焉春秋书鲁庄公薨于路寝僖公薨于小寝则人君非一寝明矣】司士居虎门之左司王朝【虎门路寝门也王日视朝于路寝门外画虎焉以明勇猛于守宜也】大仆建路鼓于大寝之门外而掌其政【大寝路寝也如今寝殿端门下矣】匠人营国内有九室九嫔居焉外有九室九卿朝焉【内路寝之里也外路门之表也】又曰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士冠礼设洗直于东荣【荣翼室也周制自卿大夫以下其室为夏屋正义曰两下屋为夏荣即今之抟风】士昏礼纳采賔升西阶当阿致命【阿楝也入堂深亦亲亲】燕礼设洗当东霤【人君为殿居之正义曰天子诸侯屋皆四注】少牢礼主人献祝祝拜于席上坐受【室中廹狭也正义曰大夫庙室皆两下五架楝北一架后乃为室必知然者昏礼賔当阿致命郑云阿楝也入堂深明不入室是楝北乃有室也】乡射礼曰序则物当楝堂则物当楣【是制五架之屋也正中曰楝次曰楣前曰▯】觐礼记凡俟于东厢【王即席乃设之东厢东夹相朔待事之处】丧服传曰子不私其父则不成其为父故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

译桃

茢

郑氏说:茢,是菼草做的扫帚。《说文》说:茢,是苕草。古时人君走出房门,巫觋便有所作为;吊唁臣下时,桃枝和茢帚走在前面;开启冰窖时,用桃木弓和棘木箭来驱除灾祸;进献膳食时,用荤桃和茢帚来辟除凶邪【给君主进膳用荤桃和茢帚,给大夫进膳则去掉茢帚,给士进膳则去掉荤桃】,那么盟誓时使用桃茢也就适宜了。大概桃和茢是凶邪所畏惧躲避的东西。看古人关于度朔山的论述,以及桃汤的使用,那么桃的作用又超过茢了。

聘仪

轻视财物而重视礼仪,是与人交往的道理。听取命令并传达言辞,是使者的职责。三辅地区的人说话,轻视财物称为聘,那么聘的含义就可以知道了。古时每年进行小聘,每三年进行大聘。小聘称为问,大聘称为殷聘。殷,是中间、盛大的意思。既然每年都有聘问,中间又加上盛大的聘问,这就是《周礼》所说的殷相聘,《春秋传》所说的殷聘礼的原因。《周礼》又说殷覜,即视察,殷覜用来清除天下的邪恶,按时问用来晓谕诸侯的心志。玉人雕刻八寸的圭和璋,八寸的璧和琮,用来进行覜聘。郑氏说单独前来称为聘,众人前来称为覜。聘使用圭,覜使用璋。大概覜只是为了清除邪恶,所以其仪节和物品较为简省。记载在四季中间的,都称为殷。《汉书·天文志》关于衡星,说殷南斗,殷中州,在黄河与济水之间,那么殷就是中间的意思。《易经》有殷荐,《仪礼》有殷奠,《传》有殷祭【《左传》说:祭祀用特牲,殷祭用少牢。《公羊传》说:五年两次殷祭】,那么殷就是盛大的意思。既然如此,《周礼》所说的殷同、殷国,是以众人前来为盛大。所说的殷相聘,是以间隔聘问为中间。《左传》说:先王的制度,诸侯丧事,士去吊唁,大夫去送葬,只有增加美好的聘享和三军的事务,这时才派遣卿,那么小聘的问,虽然没有享礼,献礼不及夫人,主人不设筵席几案,不行见面礼,不升堂,不在郊外慰劳,其礼仪如同对待副使一样,那么小聘大概也是由卿担任,因为他是与国君行礼。郑氏说:小聘派遣大夫,这种说法没有根据。聘虽然有国君的礼仪,但其下级也有,所以凡是聘问女子称为聘,问候他人称为聘,就是这样。《春秋》记载天子大臣来聘八次,诸侯的大臣来聘二十五次【隐公七年,天王派遣凡伯来聘。僖公二十年,天王派遣宰周公来聘】,有的称名,有的称字【南季父、家父、祭叔、归父之类就是这样】,有的称弟【隐公七年,桓公三年,齐侯派遣他的弟弟年来聘】,有的称公子,有的称公孙【襄公元年冬,卫侯派遣公孙檦来聘。五年夏,郑伯派遣公子〇来聘】,有的称人【庄公三十三年,荆人来聘】,有的不称氏【文公九年,楚子派遣椒来聘。十二年,秦伯派遣术来聘。襄公二十九年,吴子派遣札来聘】,有的不说派遣【庄公一十三年,祭叔来聘】,其褒贬轻重,各自依据事情而定,不能以一种标准来寻求。《谷梁传》说:聘问诸侯不合正礼。赵子说:凡是说聘,就知道是国君派遣了。为什么又称国君?是为了区别于不当称派遣的情况。这种说法不对。凡是聘问是为了通好,那么天子对于诸侯,并非不可以进行聘问。祭叔不说派遣,是用来讥讽他专断行事。诸侯派遣使者,并非不可以称派遣。聘是大夫的职责,称弟、称子,是讥讽他们。《公羊传》说:“大夫来称为聘,仍叔的儿子,是讥讽父亲年老儿子代替。”啖子说:“凡是夷狄朝聘,都称人。”

礼书卷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四十三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三》>

王及诸侯寝庙制

《周礼》宫人掌管王六个寝宫的修缮【六寝是指路寝一个,小寝五个。《玉藻》说:早晨辨明天色开始进入,君主日出时视朝,退下后到路寝听政,派人查看大夫,大夫退下后然后到小寝脱去礼服。这是路寝用于视事,小寝用于按时休息。《春秋》记载鲁庄公死于路寝,僖公死于小寝,那么人君不止一个寝宫是明显的】。司士住在虎门的左边,侍奉王朝【虎门是路寝的门,王每天在路寝门外视朝,门上画虎,以表明勇猛于守卫是适宜的】。大仆在路寝门外树立路鼓并掌管其政令【大寝就是路寝,就像现在寝殿的端门下】。匠人营建国都,里面有九室,九嫔居住在那里;外面有九室,九卿在那里朝见【内是路寝的内部,外是路门的外部】。又说王宫门阿的制度是五雉,宫隅的制度是七雉。《士冠礼》设置盥洗器正对着东荣【荣是翼室,周制从卿大夫以下,他们的房屋是夏屋。正义说:两下屋为夏,荣即现在的抟风】。《士昏礼》纳采时,宾客登上西阶,正对着阿传达使命【阿是楝,进入堂屋深处,也象征亲近】。《燕礼》设置盥洗器正对着东霤【人君是殿居。正义说:天子诸侯的房屋都是四注】。《少牢礼》主人献酒给祝,祝在席上拜谢,坐着接受【室中狭窄。正义说:大夫庙室都是两下五架,楝北一架后才是室。必定知道这样,是因为昏礼宾客正对着阿传达使命,郑氏说阿是楝,进入堂屋深处,说明不进入室,是楝北才有室】。《乡射礼》说:在序则器物正对着楝,在堂则器物正对着楣【这是五架屋的制度,正中叫楝,次叫楣,前叫〇】。《觐礼记》说:凡是在东厢等候【王就席后才设置,东厢是东夹,朔待事之处】。《丧服传》说:儿子不私有其父,就不能成为其父,所以有东宫、西宫、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