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卷三
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凡大祭祀、大賔客,共其衣服而奉之【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二王后,其余皆▯冕而祭于已。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大夫爵弁自祭家庙,惟孤耳,其余皆▯冠与士同。▯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端。诸侯之自相朝聘,皆皮弁服】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诸侯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而掌其禁令。行人:上公冕服九章,侯伯冕服七章,子男冕服五章。大车诗刺周大夫云:大车槛槛,毳衣如菼【毛氏曰:毳衣,大夫之服。天子大夫四命,其出封五命,如子男之服,服毳冕以决讼。笺云:子男入为大夫者,毳衣之属,衣缋而裳绣,皆有五色,其青者如鵻】大车啍啍,毳衣如璊【璊,赪也】无衣美晋武公云:岂曰无衣七兮,又云岂曰无衣六兮【毛氏曰:侯伯之礼七命,冕服七章;天子之卿六命,车旗衣服以六为节。郑氏曰:七章之服,晋旧有之,非新命之服。变七言六者,谦也,不敢必当侯伯得受六命之服,列于天子之卿,犹愈乎不】礼记王制曰:三公一命衮,若有加则赐也。礼器曰:礼有以文为贵者,天子龙衮,诸侯黼,大夫黻,士▯衣纁裳。天子之冕朱绿藻十有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朱绿似夏商礼,周礼天子五采藻】礼有顺而讨也【若天子十二,公以九,侯伯以七,子男以五为节】有放而文【若天子之服服日月以至黼黻】有放而不致【若诸侯自山龙而下】书大▯曰:天子衣服其文,华虫作缋,宗彝藻火山龙;诸侯作缋,宗彞藻火山龙;大夫藻火山龙;士山龙。天子服五,诸侯四,次国服三,大夫服二,士服一【郑氏曰:▯或疑焉】
译服饰从皮弁往下,都像大夫的服饰。凡是大祭祀、接待大宾客,都供给他们的衣服并捧持着【从公的衮冕到卿大夫的玄冕,都是他们朝聘天子以及助祭的服饰;诸侯如果不是二王之后,其余的都戴玄冕而在自己的宗庙祭祀。《杂记》说:大夫戴冕在公的宗庙祭祀,戴弁在自己的宗庙祭祀;士戴弁在公的宗庙祭祀,戴冠在自己的宗庙祭祀。大夫戴爵弁祭祀自己的家庙,只有孤才这样,其余的都戴玄冠与士相同。戴玄冠祭祀自己宗庙的人,他们的服饰是朝服和玄端。诸侯之间互相朝聘,都穿皮弁服】弁师掌管天子的五种冕,都是玄冕,朱红色的内衬,延纽,五彩丝线编织的旒十二重,都有五彩玉十二个,玉笄,朱红色的纮。诸侯的缫斿九重,瑉玉三种颜色,其余的像天子的一样。缫斿都按重数制作。诸侯以及孤、卿、大夫的冕,韦弁、皮弁、弁绖,各自按照他们的等级制作,并掌管它们的禁令。行人:上公的冕服九章,侯伯的冕服七章,子男的冕服五章。《大车》诗讽刺周大夫说:大车槛槛,毳衣如菼【毛氏说:毳衣,是大夫的服饰。天子的大夫四命,他们出封五命,像子男的服饰,穿毳冕来决断诉讼。笺云:子男入朝做大夫的,属于毳衣一类,上衣绘花而下裳绣花,都有五种颜色,其中青色像鵻鸟】大车啍啍,毳衣如璊【璊,红色】《无衣》赞美晋武公说:岂曰无衣七兮,又说岂曰无衣六兮【毛氏说:侯伯的礼节是七命,冕服七章;天子的卿是六命,车旗衣服以六为节制。郑氏说:七章的服饰,晋国旧有,不是新命的服饰。变七言六,是谦让,不敢必定当侯伯而得到六命的服饰,列于天子的卿,还强于不】《礼记·王制》说:三公一命衮,如果有加则赐也。《礼器》说:礼有以文为贵的,天子龙衮,诸侯黼,大夫黻,士玄衣纁裳。天子的冕朱绿藻十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朱绿似夏商礼,周礼天子五采藻】礼有顺而讨也【像天子十二,公以九,侯伯以七,子男以五为节制】有放而文【像天子的服饰服日月以至黼黻】有放而不致【像诸侯自山龙而下】《书·大禹谟》说:天子衣服其文,华虫作缋,宗彝藻火山龙;诸侯作缋,宗彞藻火山龙;大夫藻火山龙;士山龙。天子服五,诸侯四,次国服三,大夫服二,士服一【郑氏说:玄或疑焉】
上公龙衮【缫九就,前后九旒,旒九玉,共玉百六十二,缫玉三采,朱白苍,执桓圭】侯鷩冕【缫七就,前后七旒,旒七玉,共王九十八,缫玉皆三采,执信圭】
伯鷩冕【缫七就,前后各七旒,旒七玉,共玉九十八,缫玉皆三采,执躬圭】
子毳冕【缫五就,前后各五旒,旒五玉,用玉五十,缫玉皆三采,执谷璧】
男毳冕【缫玉采如子之数,执蒲璧】
王之三公鷩冕【缫八就,前后各八旒。旒八玉,用五百二十八。执圭射,则执璧。书曰:「周公秉圭,以冕观之。」葢执信圭。先儒曰:「执桓圭】
王之孤毳冕【缫六就,前后各六旒,旒六玉,用玉七十二,执皮帛】
王之卿毳冕【缫六就,前后各六旒,旒六玉,用玉七十二,缫玉皆朱绿,执羔】王之大夫希冕【缫四就,前后各四旒,旒四玉,用玉三十二,缫玉皆朱緑,执鴈】诸侯之孤希冕【缫玉采如王之大夫,执皮帛】
诸侯之卿▯冕【缫三就,前各三旒,旒三玉,用五十八,执羔】
诸侯之大夫,▯冕【再命之大夫,缫再就,用玉八;一命之大夫,缫一就,用玉二,执鴈】
公卿大夫之命以四,以六,以八,隂数也。公侯伯子男之命以五,以七,以九,阳数也。典命:上公九命,衣服以九为节。司服所谓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是也。侯伯七命,衣服以七为节。司服所谓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是也。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葢八命加一等,则是三公一命衮,而衣服以九为节也。其未出封,则八命与侯伯同七章之服矣。公与侯伯同七章之服,则卿六命与子男同五章之服矣。观司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公之孤四命,而服三章之希冕。大国之卿三命,大夫再命,而服一章之▯冕。则王之公卿大夫,其衣服各降命数一等,可知也。《诗》言周大夫之服毳衣,则王之上大夫卿也。《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则希冕、▯冕也。」然则上公自衮冕而下,其服五;侯伯自鷩冕而下,其服四;子男自毳冕而下,其服三;孤自希冕而下,其服二。服虽不同,而冕同。贾公彦曰:「诸公缫玉同文,惟有一冕以冠五服。」其説是也。《弁师》:诸侯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玉瑱、玉笄。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各以其等为之。郑氏谓:上公缫九就,用玉百六十二;侯伯用玉九十八;子男缫五就,玉五十。缫皆三采【弁师》瑉玉三采,郑氏曰:「瑉,故书作璑。説文:璑,三采玉】孤缫四就,玉三十二。三命之卿缫三就,玉十八。再命之大夫缫再就,玉八。缫玉皆朱绿。考之《聘礼》:诸侯朝天子,圭缫朱白苍;大夫问诸侯,圭缫朱绿。则朱白苍者,君之缫;朱绿者,臣之缫。冕缫之别,葢亦如此。郑氏之説是也。希冕三章。郑氏谓:孤缫四就。葢孤四命,其宫室、车旗、衣服各眡其命之数。则服虽三章,而冕四斿,斿四就,无害其与服章异也。晋武公之臣请服于周,始曰「无衣七兮」,次曰无衣六兮,以示不敢上眡侯伯,姑请六命之服,列于天子之卿,犹愈乎不也。孔颖逹谓卿从车六乘,旌旗六旒,弁饰六玉,冠六辟积,然则卿服虽五章,而冕缫六斿,斿六就,犹大夫之服三章而缫四斿,斿四就也。不特人臣之冕如此,王服九章而缫十有二斿,斿十有二就。是缫斿与服章不必同也。郑氏又曰,一命之大夫冕而无斿,然典命言各眡其命之数,果一命之冕无斿,则眡其命之数云者,为虚言也。夫冕之有斿,为蔽明也,缫之就数固虽不同,葢皆其垂过目而毎就,非止一寸,毎就一寸,殆王之十有二就者然也【贾公彦曰,毎玉相去一寸,十二玉则十二寸就成也,以一玉为一成,结之使不相并也】射人三公执璧,执璧则服毳冕而已,葢王飨射降而服鷩冕,则公于王射降而服毳冕矣。郑氏曰,诸侯入为卿大夫,各服本国服章,与在朝仕者不同,然卿大夫出则伸而加一等,入则屈
译上公穿戴龙衮【缫饰九等,前后各有九旒,每旒九玉,共玉一百六十二颗,缫玉采用朱、白、苍三种颜色,手持桓圭】;侯穿戴鷩冕【缫饰七等,前后各有七旒,每旒七玉,共玉九十八颗,缫玉皆用三种颜色,手持信圭】;
伯穿戴鷩冕【缫饰七等,前后各有七旒,每旒七玉,共玉九十八颗,缫玉皆用三种颜色,手持躬圭】;
子穿戴毳冕【缫饰五等,前后各有五旒,每旒五玉,用玉五十颗,缫玉皆用三种颜色,手持谷璧】;
男穿戴毳冕【缫玉的采色与子相同,手持蒲璧】。
王的三公穿戴鷩冕【缫饰八等,前后各有八旒,每旒八玉,用玉二百二十八颗。手持圭,若行射礼,则手持璧。《尚书》说:“周公手持圭,戴着冕观看。”大概是指手持信圭。先儒说:“手持桓圭”】;
王的孤穿戴毳冕【缫饰六等,前后各有六旒,每旒六玉,用玉七十二颗,手持皮帛】;
王的卿穿戴毳冕【缫饰六等,前后各有六旒,每旒六玉,用玉七十二颗,缫玉皆用朱、绿两色,手持羔羊】;
王的大夫穿戴希冕【缫饰四等,前后各有四旒,每旒四玉,用玉三十二颗,缫玉皆用朱、绿两色,手持大雁】;
诸侯的孤穿戴希冕【缫玉的采色与王的大夫相同,手持皮帛】;
诸侯的卿穿戴〇冕【缫饰三等,前后各有三旒,每旒三玉,用玉五十八颗,手持羔羊】;
诸侯的大夫穿戴〇冕【再命的大夫,缫饰二等,用玉八颗;一命的大夫,缫饰一等,用玉两颗,手持大雁】。
公、卿、大夫的命数定为四、六、八,是阴数。公、侯、伯、子、男的命数定为五、七、九,是阳数。典命官规定:上公九命,服饰以九为等级。司服所说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如同王的服饰,就是这个意思。侯、伯七命,服饰以七为等级。司服所说侯、伯的服饰,从鷩冕以下,如同公的服饰,就是这个意思。王的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等到他们受封出就诸侯之位时,都加一等。大概八命加一等,就是三公一命衮冕,而服饰以九为等级。他们未受封出就诸侯之位时,八命与侯、伯相同,穿七章之服。公与侯、伯同穿七章之服,那么卿六命就与子、男同穿五章之服了。看司服的规定:孤的服饰,从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的服饰。卿、大夫的服饰,从〇冕以下,如同孤的服饰。公的孤四命,而穿三章的希冕。大国的卿三命,大夫再命,而穿一章的〇冕。那么王的公、卿、大夫,其服饰各比命数低一等,就可以知道了。《诗经》说周大夫穿毳衣,那是王的上大夫、卿。《杂记》说:“大夫戴冕在公室祭祀,则用希冕、〇冕。”那么上公从衮冕以下,其服饰有五种;侯、伯从鷩冕以下,其服饰有四种;子、男从毳冕以下,其服饰有三种;孤从希冕以下,其服饰有两种。服饰虽然不同,但冕是相同的。贾公彦说:“诸公缫玉的记载相同,只有一种冕来配五种服饰。”这个说法是对的。《弁师》篇说:诸侯缫饰九等,瑉玉用三种颜色,其余如同王的事。缫饰和旒都分等级,玉瑱、玉笄。诸侯及孤、卿、大夫的冕,各按其等级制作。郑氏说:上公缫饰九等,用玉一百六十二颗;侯、伯用玉九十八颗;子、男缫饰五等,用玉五十颗。缫饰皆用三种颜色【《弁师》篇说瑉玉用三种颜色,郑氏说:“瑉,旧书作璑。《说文》:璑,三种颜色的玉”】;孤缫饰四等,用玉三十二颗。三命的卿缫饰三等,用玉十八颗。再命的大夫缫饰二等,用玉八颗。缫玉皆用朱、绿两色。考察《聘礼》:诸侯朝见天子,圭的缫饰用朱、白、苍三色;大夫问候诸侯,圭的缫饰用朱、绿两色。那么朱、白、苍是君主的缫饰;朱、绿是臣下的缫饰。冕的缫饰区别,大概也是这样。郑氏的说法是对的。希冕有三章。郑氏说:孤缫饰四等。大概孤四命,其宫室、车旗、服饰都参照其命数的等级。那么服饰虽有三章,而冕有四旒,每旒四等,不妨碍其与服饰章数不同。晋武公的臣子向周王室请求服饰,起初说“没有七章的衣服”,接着说“没有六章的衣服”,以示不敢比侯、伯高,暂且请求六命的服饰,列在天子卿的行列,总比没有好。孔颖达说卿随从车六乘,旌旗六旒,弁饰六玉,冠六辟积,那么卿的服饰虽有五章,而冕缫饰六旒,每旒六等,犹如大夫的服饰有三章而缫饰四旒,每旒四等。不仅人臣的冕如此,王的服饰有九章而缫饰十二旒,每旒十二等。可见缫饰与服饰章数不必相同。郑氏又说,一命的大夫戴冕而没有旒,然而典命官说各参照其命数的等级,如果一命的冕真的没有旒,那么参照其命数等级的说法,就是虚言了。冕之所以有旒,是为了遮蔽视线,缫饰的等级虽然不同,大概都是垂过眼睛,每等并非仅一寸,每等一寸,恐怕王的十二等就是这样【贾公彦说,每颗玉相距一寸,十二颗玉则十二寸结成,以一颗玉为一等,结起来使它们不并在一起】。射人规定三公手持璧,手持璧就穿毳冕而已,大概王在飨射时降等穿鷩冕,那么公在王射时降等就穿毳冕了。郑氏说,诸侯入朝为卿、大夫,各穿本国的服饰章数,与在朝做官的不同,然而卿、大夫出使则伸张而加一等,入朝则屈从。
而降一等,则各服本国服章之説无是理也【书曰,周公秉圭,射人三公执璧,葢圭乃公之常礼,璧特射时所执也,王之卿大夫其所执亦羔鴈,特其饰与诸侯之卿大夫不同】周语单子讥陈侯弃衮冕而南冠,春秋伐楚之役,许男卒而以衮敛,夫陈侯有衮冕,许男以衮敛者,尊三恪而忧死王事者也【左氏曰,凡诸侯薨于朝会加一等,死王事加二等】书大▯曰,天子衣服其文,华虫作缋,宗彝藻火,山龙;诸侯作缋,宗彝藻火,山龙;子男宗彝藻火,山龙;大夫藻火,山龙;士山龙。故书曰,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又曰,天子服五,诸侯服四,次国服三,大夫服二,士服一。然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固无藻火,山龙矣。既曰子男宗彝藻火,山龙,士山龙,又曰次国服三,大夫服二,士服一,是自戾也。汉明帝时,冕皆广七寸,长尺二寸,前圜后方,朱绿里▯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系白玉珠为十二旒。三公、诸侯服山龙九章冕,七旒,青王为珠。卿大夫服用华虫七章冕,五旒,黑玉为珠,皆有前无后,以承大祭。然旒有前无后,非古制也。又古者,大夫冕而祭于公,士弁而祭于公,则大夫以上助祭皆冕服也。明帝之时,百官不执事者袀▯以从,失之矣。
译如果降低一个等级,那么各自穿着本国的服饰章纹,这种说法是没有道理的。《尚书》说:“周公手持圭,射人(官名)和三位公执璧。”大概圭是公的常规礼仪所用,璧只是射箭时手持的。王的卿大夫所持的也是羔羊和雁,只是它们的装饰与诸侯的卿大夫不同。《国语》中单子讥讽陈侯抛弃衮冕而戴南冠;《春秋》记载伐楚的战役中,许男去世后用衮衣收敛。陈侯有衮冕,许男用衮衣收敛,是因为尊崇三恪(指虞、夏、商后裔)以及担忧死于王事的人。《左传》说:“凡是诸侯在朝会时去世,丧礼加一等;死于王事,加二等。”《尚书·大禹谟》说:“天子的衣服,其纹饰有华虫、宗彝、藻、火、山、龙;诸侯有华虫、宗彝、藻、火、山、龙;子男有宗彝、藻、火、山、龙;大夫有藻、火、山、龙;士有山、龙。”所以《尚书》说:“天命有德者,五等服制各有其章纹。”又说:“天子用五章,诸侯用四章,次国用三章,大夫用二章,士用一章。”然而大夫的服饰从𫄨冕以下,士的服饰从皮弁以下,本来就没有藻、火、山、龙纹饰了。既然说子男有宗彝、藻、火、山、龙,士有山、龙,又说次国用三章,大夫用二章,士用一章,这是自相矛盾的。汉明帝时,冕冠都宽七寸,长一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绿色里衬,前缘向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系白玉珠作为十二旒。三公、诸侯穿山龙九章冕,七旒,用青玉做珠。卿大夫穿华虫七章冕,五旒,用黑玉做珠,都有前旒无后旒,用来承接大祭。然而旒只有前没有后,不是古制。又古代,大夫戴冕在公室祭祀,士戴弁在公室祭祀,那么大夫以上助祭的都穿冕服。明帝时,百官中不担任职事的人穿纯色衣服跟随,这是错误的。
褎衣
褎衣杂记》内子复,诸侯复,公袭,皆有褎衣。郑氏曰:「内子褎衣者,始为命妇,见加赐之衣;诸侯褎衣,亦始命为诸侯,及朝觐加赐之衣也。」《王制》曰:「三公一命衮,若有加则赐。」孔頴逹谓九命龙衮之外,君衣特赐,《杂记》谓之褎衣,是矣。昔鲁季氏取卞,使公冶问襄公,公与公冶冕服。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无以冕服敛,非德赏也。」然则复敛以褎衣者,葢荣其德赏故也。
礼书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四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
诸侯祭服【▯冕,三旒缫就,与玉如其命之数,▯端衣】
祭统》曰:「夫人蚕于北郊,以共冕服。」又曰:「君纯冕,立于阼。」《玉藻》曰:「诸侯▯端以祭,裨冕以朝。」郑氏谓诸侯祭宗庙之服,惟鲁及二王之后衮冕,余皆▯冕。考之《杂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以其致隆于公,不敢与已同其服,则诸侯以鷩毳希冕祭于王,端冕祭于已,宜矣。然《玉藻》「▯端以祭」,言其服也。▯端无章,则三旒之冕可知。郑氏易「端」为「冕」,过矣。
▯端【素端如之其色不同】
周礼司服,其齐服有▯端、素端【郑司农云:衣有襦裳者为端;郑康成云:变素服言端者,明异制,端者取其正也。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袪尺二寸,大夫已上侈之。侈之者,葢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袪尺八寸。正义曰:衣袂二尺二寸,丧服记文,故云衣二尺有二寸。注云:此谓袂中也,言衣者,明与身参齐,是谓▯端之身长二尺二寸。今两边袂亦各属一幅,幅长二尺二寸,上下亦广二尺二寸,故云属幅广袤等。袤则长也。言皆者,▯端、素端二者同也。云其袪尺二寸者,据玉藻深衣之袪尺二寸而言也。云大夫已上侈之,侈之者,葢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袪尺八寸者,此亦无正文。按杂记云:凡弁绖服其衰侈袂,少牢主妇衣绡衣亦云侈袂,侈大也。郑以侈为大,即以意为半而益一以解之也。孔子大袂单衣亦如此也】内则曰:子事父母,冠緌缨,端韠绅【端,▯端,士服也】玉藻:天子▯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端当为冕】卒食,▯端而居。诸侯▯端以祭【端亦当为冕】朝,▯端;夕,深衣【谓大夫、士也】无君者不贰采【大夫去位,宜服▯端、衮衣】小记:除殇之丧者,其祭也必▯【冠▯端,黄裳而祭,不朝服,未纯吉也,于成人为释襌之服】乐记:魏文侯问于子夏曰:吾端冕而聴古乐,则唯恐卧【端,▯衣也】杂记曰:端衰、丧车皆无等【丧者衣衰及所乗之车,贵贱同衣衰,言端者,▯端吉时常服,丧之衣衰当如之】子羔之袭,素端一;公袭,卷衣一。仪礼:士冠,缁布冠,▯端,▯裳;黄裳、杂裳可也。缁带,爵韠【此暮夕于朝之服,▯端则朝服之衣,易其裳耳。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賔如主人服,赞者▯端从之。冠者既冠,乃易服,服▯冠,▯端,爵韠,见于君,见于乡大夫、乡先生【易服不朝服者,非朝事也】特牲馈食礼,主人冠端▯。《论语》公西华曰:「宗庙之事,如防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荀卿曰:「端衣▯裳,絻而乗路,志不在于食荤。」《大戴礼》曰:「武王端冕而受丹书。」《左氏》刘定公曰:「吾端委以治民,临诸侯,禹之力也。」晏平仲端委以立于虎门。《晋语》董安于曰:「臣端委以随宰人。」《周语》曰:「晋侯端委以入武宫【韦昭曰:「此士服也,诸侯之子未受爵命,服士服也】谷梁》曰:「免牲者为之缁衣纁裳,有司▯端奉送至于南郊【僖三十一年】呉夷狄之国也,被发文身,欲因鲁而请冠端而袭【袭衣冠端▯端】郑氏释《士冠礼》谓:「爵弁纯衣,丝衣也,余衣皆用布,惟冕与爵弁用丝耳。」贾公彦曰:「此据朝服、皮弁服、▯端服
译《褎衣》
《杂记》记载:内子招魂,诸侯招魂,公袭衣,都有褎衣。郑玄说:“内子的褎衣,是指刚成为命妇时,被加赐的衣服;诸侯的褎衣,也是刚被任命为诸侯,以及朝觐时被加赐的衣服。”《王制》说:“三公一命穿衮服,如果有加赐,则赐予。”孔颖达认为,在九命龙衮之外,君主特赐的衣服,《杂记》称之为褎衣,这是对的。从前鲁国季氏夺取卞地,派公冶去请示襄公,襄公赐给公冶冕服。等到公冶病重,召集他的臣下说:“我死后,一定不要用冕服入殓,这不是凭德行获得的赏赐。”那么,招魂和入殓使用褎衣,大概是因为荣耀其凭德行获得的赏赐的缘故吧。
礼书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四
宋 陈祥道 撰
诸侯祭服【〇冕,三旒缫就,与玉如其命之数,〇端衣】
《祭统》说:“夫人在北郊养蚕,以供给冕服。”又说:“君主穿着纯冕,站在东阶。”《玉藻》说:“诸侯〇端以祭,裨冕以朝。”郑玄认为诸侯祭祀宗庙的衣服,只有鲁国和二王之后穿衮冕,其余都穿〇冕。考察《杂记》:“大夫穿冕服在公室祭祀,穿弁服在自己家中祭祀;士穿弁服在公室祭祀,穿冠服在自己家中祭祀。”因为对公室表示尊崇,不敢与自己家中的服饰相同,那么诸侯穿鷩冕、毳冕、希冕在王那里祭祀,穿端冕在自己家中祭祀,是适宜的。然而《玉藻》“〇端以祭”,说的是衣服。〇端没有纹章,那么三旒的冕就可以知道了。郑玄把“端”改为“冕”,是错误的。
〇端【素端如之其色不同】
《周礼》司服,其斋戒之服有〇端、素端【郑司农说:衣服有襦裳的称为端;郑康成说:改变素服而称端,是为了表明制度不同,端取其端正之意。士的衣服袖口都是二尺二寸且幅宽相等,这是长宽相等。其袖口宽一尺二寸,大夫以上加宽。加宽者,大概是在一半的基础上增加一倍。一半增加一倍则袖口三尺三寸,袖口宽一尺八寸。正义说:衣服袖口二尺二寸,是《丧服记》的原文,所以说衣服二尺二寸。注说:这是指袖口中间,说衣服,是为了表明与身体参齐,这是指〇端的衣身长二尺二寸。现在两边的袖口也各属一幅,幅长二尺二寸,上下也宽二尺二寸,所以说幅宽相等。袤就是长。说皆,是〇端、素端二者相同。说其袖口宽一尺二寸,是依据《玉藻》深衣的袖口宽一尺二寸而言的。说大夫以上加宽,加宽者,大概是在一半的基础上增加一倍。一半增加一倍则袖口三尺三寸,袖口宽一尺八寸,这也无正文依据。按《杂记》说:凡弁绖服其衰加宽袖口,少牢主妇穿绡衣也说加宽袖口,加宽就是宽大。郑玄以加宽为宽大,就凭意推测为一半增加一倍来解释。孔子大袖单衣也是如此】《内则》说:儿子侍奉父母,戴冠系缨,穿端衣佩韠系绅【端,〇端,是士的服饰】《玉藻》:天子〇端而在东门之外朝日【端应当是冕】吃完饭后,〇端而居处。诸侯〇端以祭【端也应当是冕】朝见,〇端;晚上,穿深衣【指大夫、士】没有君主的人不穿两种颜色的衣服【大夫离职,适宜穿〇端、衮衣】《小记》:除去殇者的丧服,其祭祀一定〇【冠〇端,黄裳而祭,不穿朝服,未完全吉祥,对于成人是脱去单衣的服饰】《乐记》:魏文侯问子夏说:“我穿端衣戴冕听古乐,就怕睡着【端,〇衣】《杂记》说:端衰、丧车都没有等级【丧者穿衰衣及所乘的车,贵贱同穿衰衣,说端,是〇端吉时常服,丧穿的衰衣应当像它】子羔的袭衣,素端一件;公的袭衣,卷衣一件。《仪礼》:士冠礼,缁布冠,〇端,〇裳;黄裳、杂裳也可以。缁带,爵韠【这是暮夕在朝的服饰,〇端则是朝服的上衣,只换了下裳。上士,〇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宾客如主人服饰,赞者穿〇端跟随。冠者既行冠礼,就换衣服,穿〇冠,〇端,爵韠,拜见君主,拜见乡大夫、乡先生【换衣服不穿朝服,因为不是朝见之事】《特牲馈食礼》,主人冠端〇。《论语》公西华说:“宗庙之事,如会同穿端衣戴章甫,愿意做小相。”荀卿说:“穿端衣〇裳,戴冕乘车,志不在于吃荤。”《大戴礼》说:“武王穿端衣戴冕接受丹书。”《左氏》刘定公说:“我穿端衣治民,临诸侯,是禹的力量。”晏平仲穿端衣立于虎门。《晋语》董安于说:“臣穿端衣跟随宰人。”《周语》说:“晋侯穿端衣进入武宫【韦昭说:“这是士的服饰,诸侯之子未受爵命,穿士服】《谷梁》说:“免牲者为他穿缁衣纁裳,有司〇端奉送至于南郊【僖三十一年】吴是夷狄之国,披发文身,想借鲁国而请求冠端而袭【袭衣冠端〇端】郑玄解释《士冠礼》说:“爵弁纯衣,是丝衣,其余衣服都用布,只有冕与爵弁用丝。”贾公彦说:“这是依据朝服、皮弁服、〇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