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卷四十九

译选拔进士中的贤能之人，向君王报告，从而确定对他们的评定。评定确定之后才授予官职，任命官职之后才赐予爵位，爵位确定之后才给予俸禄。大概在一乡之中表现优秀的人称为秀士，被选拔提升的人称为选士。俊士是因为其德行敏捷，造士是因为其才能成熟，进士是因为即将进用他们。选士提升到司徒那里，而不再由乡里征召；俊士提升到学校，而不再由司徒征召。俊士也被称为造士，大概学问达到这个程度，才能成熟、德行敏捷，不能用一个名称来概括了。《传》说：十个人中优秀者称为选，一百人中优秀者称为俊，这是论述其大致情况如此。古代的六卿，他们划分职事，未曾不互通相关事务，也未曾不分工明确。司徒掌管国家教化，司马掌管国家政务，未曾不分工明确。一旦有战事，司徒用战车铠甲来教育士兵，提升造士时司马辨别评定官员的才能，未曾不互通协作。《周官》中司马属下的司士说：根据德行来告诫爵位，这就是司马辨别评定官员才能的意思。《尚书大传》说：古代的帝王，一定设立大学和小学，让公卿的太子、大夫元士的嫡长子，十三岁开始进入小学，学习细微的礼节，践行微小的道义。二十岁进入大学，学习重大的礼节，践行重大的道义。所以进入小学知道父子的道理、长幼的次序；进入大学知道君臣的道义、上下的位置。所以小师选取小学中的贤者提升到大学，大师选取大学中的贤者提升到天子身边，作为左右近臣。《汉书·艺文志》说：八岁进入小学，学习六甲、五方、书写计算的事情，开始知道家庭、长幼的礼节；十五岁进入大学，学习先圣的礼乐，从而知道朝廷君臣的礼节。其中有特别优秀的人，从乡学转移到庠序；庠序中特别优秀的人，从国学转移到少学。诸侯每年向天子贡举少学中特别优秀的人，在太学学习，称为造士。行为相同、才能相当的就用射箭来区分，然后才赐予爵位任命官职。所有这些说法，详略虽然与《王制》稍有不同，但实际上都是先王留下的遗迹。

译《王制》说：命令乡官筛选不遵从教化的人上报，乡中的长老都到乡校朝见。元旦练习射箭，崇尚射艺的功劳；练习乡饮酒礼，崇尚年齿的尊长。大司徒率领国家的俊才之士参与这些事务。如果（这些人）仍然不变，就命令右乡的乡官筛选不遵从教化的人，把他们移到左乡；命令左乡的乡官筛选不遵从教化的人，把他们移到右乡，礼仪如同初次一样。如果仍然不变，就把他们移到郊外，礼仪如同初次一样。如果仍然不变，就把他们移到遂地，礼仪如同初次一样。如果仍然不变，就把他们放逐到远方，终身不再列入齿序。又说：王太子、王子、众诸侯的太子、卿大夫和元士的嫡长子、国家的俊才之选，都到那里学习。将要出学时，小胥、大胥、小乐正筛选不遵从教化的人上报给大乐正，大乐正上报给王。王命令三公、九卿、大夫、元士都进入学校。如果仍然不变，王亲自视察学校。如果仍然不变，王三天不举祭，把他们放逐到远方，西方叫棘，东方叫寄，终身不再列入齿序。那么，乡里筛选不遵从教化的人，直到四次不变，然后才放逐他们。小乐正筛选国子中不遵从教化的人，只到两次不变，就放逐他们。这是因为先王认为平民百姓容易治理，而富贵子弟的习性难以教化。因为容易治理，所以乡遂考核常在三年大比的时候；因为难以教化，所以国子出学常在九年大成之后。三年考核，所以必须四次不变然后才放逐；九年筛选，那么即使两次不变，放逐他们也是可以的。古代的学政，轻的有罚酒、鞭打，重的不过放逐罢了。至于万民不服从教化，那些触犯刑律的，交给士官处理。

《礼书》卷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五十

宋 陈祥道 撰

天子诸侯视察学校的礼仪

《礼记·王制》：天子出征，在学宫接受成命；出征时，执持有罪之人；返回时，在学宫举行释奠礼，用讯问俘虏和割取左耳来报告战功。将要出学时，小胥、大胥、小乐正筛选不遵从教化的人上报给大乐正，大乐正上报给王。王命令三公、九卿、大夫、元士都进入学校，如果仍然不变，王亲自视察学校。《月令》：仲春上丁日，命令乐正练习舞蹈，举行释菜礼。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视察。季春，这个月的末尾，选择吉日，举行大合乐。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视察。《文王世子》：凡是举行大合乐，必定接着举行养老礼【大合乐，指春天入学、释菜、合舞；秋天颁学、合声，就在这个时候，天子就视察学校。接着举行养老礼，是指用第二天】天子视察学校，天刚亮就击鼓召集，用来警示众人。众人到达后，然后天子才到，于是命令有司行事，兴起礼节的秩序，祭祀先师、先圣。有司完成事务，回报开始养老的事。到东序，向先老举行释奠礼，于是设置三老、五更、众老的席位。到厨房，省视甜酒，养老的珍美食物，于是发出咏叹，退下后修习孝道来奉养老人。《学记》：没有占卜禘祭就不视察学校，是为了游历学子的心志。《祭义》说：天子设立四学，当入学时太子按年齿排序。《诗·泮水》：鲁侯来到，观看他的旗帜。鲁侯来到，在泮宫饮酒。又说：在泮宫献俘，在泮宫献功，在泮宫献左耳。《贾谊传》说：皇帝进入东学，崇尚亲爱而尊重仁德；皇帝进入南学，崇尚年齿而尊重诚信；皇帝进入西学，崇尚贤能而尊重道德；皇帝进入北学，崇尚尊贵而尊重爵位；皇帝进入太学，承奉老师询问大道。后汉明帝永平二年三月，亲临辟雍，初次举行大射礼。十月，幸临辟雍，初次举行养老礼。《儒林传》：明帝即位，在辟雍袒露左臂割肉，奉养三老、五更，飨射礼完毕。皇帝端正坐位，亲自讲学，众儒生拿着经书在前面问难，戴冠束带的士人，环绕桥门观看，听讲的约有亿万之众。

礼说：天子视察学校，有四项内容：养老；筛选不遵从教化的人；出征接受成命；用讯问俘虏和割取左耳报告战功。养老必定在仲春、季春、仲秋，而筛选不遵从教化的人、出征接受成命、用讯问俘虏和割取左耳报告战功，没有固定的时间。即使有固定的时间，进入学校时，也必定举行养老礼。《文王世子》说：天子视察学校，天刚亮就击鼓召集，用来警示众人。到东序，向乡老举行释奠礼，于是设置三老、五更、众老的席位。到厨房省视甜酒，养老的珍美食物，于是发出咏叹，退下后修习孝道来奉养老人。《祭义》说：天子当入学时太子按年齿排序，大概天子将要视察学校，用击鼓召集众人，按年齿顺序站立。等到天子到达，命令有司行事，在西学祭祀先师、先圣。有司完成事务，回报，于是到东序举行养老礼。这是视察学校的大致情况。汉明帝在辟雍袒露左臂割肉，奉养三老、五更，飨射礼完毕，皇帝端正坐位亲自讲学，众儒生拿着经书在前面问难，戴冠束带的士人，环绕桥门观看，听讲的约有亿万之众，这难道也是先王礼仪的仿佛吗？《学记》说：没有占卜禘祭就不视察学校，是为了游历学子的心志。大概古代丧礼完毕才举行禘祭，没有占卜禘祭就视察学校，不是用来显示孝道，也不足以游历学子的心志。《春秋传》称晋人说：“因为寡君没有举行禘祭，没有举行禘祭尚且不可从事外事，何况视察学校呢？”诸侯视察学校的礼仪，大概与天子相同。《诗》说：“鲁侯来到，在泮宫饮酒，已经饮了防酒，永远赐予长寿。”这是养老。“在泮宫献俘，”这是用讯问俘虏和割取左耳报告战功。

译视察学校、养老的礼仪【郑玄说：在席位安排上，三老如同主宾，五更如同副宾，众老如同一般宾客，必定如此】

译外饔在邦国宴飨高龄老人和孤子时，掌管宰割烹煮的事务。孤子，是指因王事而死者的子女。《王制》说：周人在东胶供养国老，在虞庠供养庶老。《正义》说：邦国宴飨高龄老人，是指为国事而死者的父祖，兼有国老和庶老。国老，是指卿大夫退休的人；庶老，是指平民中退休的人。经文只说高龄老人，与孤子相对，那么高龄老人是指为国事而死者的父祖是可以推知的，但这里没有宴飨国老和庶老的记载，所以郑玄解释高龄老人为国老和庶老。

酒正宴飨高龄老人和孤子时，都供给他们酒，没有酌量的定数。凡是有按等级供给酒的人，用文书契券授予他们。所谓按等级供给的，是指老臣。《王制》说：七十岁不必等候朝见，八十岁每月告知安存，九十岁每日供给食物。

大司徒用保息六法来安抚万民，一是慈爱幼童，二是供养老人。供养老人，七十岁在乡里供养，五十岁给予不同的粮食等。《正义》说：《王制》说：五十岁在乡里供养，六十岁在国都供养，七十岁在学宫供养。那是指大夫和士。《王制》又说：凡是三代供养老人，都依据年龄。注说：然后核查户籍年龄，应当实行免除赋役。老人众多，不是贤德者不能全部供养，所以《食货志》说：七十岁已经做工，是做工者所供养的。这里说七十岁在乡里供养，也是指有贤德行为的人。五十岁给予不同粮食等，是《王制》文中《礼记》的常法。平民吃稷，士兼吃黍，大夫又加上粱。现在虽然平民到了五十岁，或许与士大夫同吃黍和粱。

遗人在城门和关隘的储备中拿出粮食来供养老人和孤子。城门和关隘用来供养老人和孤子，因为这是人们出入的地方，容易取得粮食。《正义》说：门是指十二座城门，关是指十二座关隘。城门和关隘出入都有税收，所征收得到的也送入账目，多少足以满足国家用度之外，留存下来供养老人和孤子。

司门用这些财物供养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及其孤子。财物就是所说的城门和关隘的储备。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是指为国政事而死者的父母。

槁人如果宴飨高龄老人、孤子、士和庶子，供给他们的食物。《正义》说：高龄老人是指为王事而死者的父亲。国家春天宴飨孤子，秋天供养高龄老人，那么也是槁人供给他们的食物。

罗氏在仲春时节捕捉春天的鸟，进献斑鸠来供养国老，实行羽物之礼。伊耆氏供给国王的齿杖。这是国王用来赐给老人的手杖。郑司农说：是指年满七十应当凭王命接受手杖的人，现在也称之为命杖。所谓《王制》说：五十岁在家拄杖，六十岁在乡里拄杖，七十岁在国都拄杖，八十岁在朝廷拄杖。

乡大夫每年登记各家人口的多少，辨别可以服役的人，国都中的老人都免除役事。老人就像现在八九十岁免除徭役一样。

司厉规定凡是有爵位的人、七十岁的人和未换牙的儿童不做奴隶。《曲礼》说：“六十岁叫耆，可以指使；七十岁叫老而安；八九十岁叫耄；百岁叫期颐。”大夫七十岁退休，如果不能辞谢，就一定赐给他几案和手杖。在他的国家则称其名，跨越国界去询问，一定要告知他那里的制度。老人不以体力作为礼仪。年满五十开始拄杖，八十岁拜受君命，一坐再拜。

君子对黄发老人表示敬意。《王制》司徒供养高龄老人以推行孝道，高龄老人都到乡学朝见。高龄老人退休以及乡中的老贤者朝见犹如聚会，这里的庠是指乡学，乡是指饮酒，乡礼在春秋射礼、国蜡时饮酒供养老人。《正义》说：总说高龄老人，其人数众多，所以知道退休以及乡中老贤者退休，那么书传略说：大夫为大师，士为少师等。乡中老贤者是指乡中不仕、年老有德行之人，所以乡饮酒礼说可以告于先生君子。

凡供养老人，有虞氏用燕礼，夏后氏用飨礼，殷人用食礼，周人修明并兼用这些礼仪。兼用这些礼仪是为了具备阴阳，凡是饮酒养阳气，凡是进食养阴气，阳用春夏，阴用秋冬。《正义》说：凡供养老人，皇氏说人君供养老人有四种，一是供养三老五更，二是供养为国难而死王事者的父祖，三是供养退休的老人，四是核查户籍年龄平民中的老人。熊氏说天子视学的年份一年有七次供养老人，谓四时都供养老人，所以郑此注凡饮酒养阳气进食养阴气阳用春夏阴用秋冬是四时共四次。按《文王世子》说：“凡大合乐必遂养老”，注说：“大合乐谓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通前为六，又季春大合乐天子视学亦养老。”《文王世子》说：“凡视学必遂养老”，总共为七次。有虞氏用燕礼者，因为有虞氏帝道广大，所以养老用燕礼。崔氏说：夏受禅于虞是二王之首，贵尚于礼，所以养老用飨礼相互敬养。殷人质朴威仪简少，所以养老用食礼。周人修明三代的礼仪而兼用之，春夏养老之时用有虞氏燕礼、夏后氏飨礼之法，若秋冬养老之时用殷人食礼之法。说阳用春夏阴用秋冬者，案《郊特牲》说：“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所以春禘而秋尝，飨与禘连文，故知飨在春；食与尝连文，故知食在秋。那里不说冬夏，那是殷礼；这里说冬夏者，据周法也。或许郑玄因春而言夏，因秋而言冬。虽然周冬夏不养老，也就如熊义去掉冬夏，则一年有五次养老。又春合舞，秋合声，即是春秋养老之事；冬夏更无养老。通季春大合乐，有三次养老。熊氏以为春秋各再养老，故为

译一年之中，有七次养老的礼仪。去掉冬季和夏季，剩下五次，其义理确实令人怀疑。皇氏说：春夏虽然以饮酒为主，但也有先进食，接着是飨礼，再是燕礼，最后是进食；秋冬以进食为主，但也有先举行飨礼，接着是进食，再是燕礼，最后是飨礼。一天之中这三件事都完成了，其义理或许就是这样。五十岁的老人在乡里受养，六十岁的老人在国都受养，七十岁的老人在学校受养，这种制度通行于诸侯。天子与诸侯养老的制度是相同的。国都中的小学，位于王宫的左侧；大学位于郊外，小学位于国都之中，大学位于郊外，这是殷代的制度，十分明确。《正义》说：“养于国”与“养于学”在文义上相对，所以知道“国”也是指学校。六十岁比七十岁年轻，六十岁的人适宜在小学受养，七十岁的人适宜在大学受养，所以说国都中的小学。说在王宫左侧，是根据上文知道的。说小学在国都之中，大学在郊外，这是殷代的制度，十分明确，是因为上文说小学在公宫南面的左侧，大学在郊外；下文说殷人在右学养老国老，在左学养老庶老，崇尚右侧而轻视左侧。小学在国都的左侧，大学在郊外的右侧，与殷代相同，所以说这是殷代的制度，十分明确。因为这一篇从上面以来，虽然解释为殷代的制度，没有确切的依据可以凭信，因此根据小学和大学是殷代的制度这一点没有疑问，所以说十分明确。

八十岁的老人拜受君命，可以坐着，使者到来两次即可，盲人也是这样。九十岁的老人，派人接受君命。五十岁的老人，粮食种类不同；六十岁的老人，每天有肉；七十岁的老人，每天有两餐；八十岁的老人，常有珍馐；九十岁的老人，饮食不离寝室，膳食跟随出游也可以。六十岁制定年度计划，七十岁制定季度计划，八十岁制定月度计划，九十岁制定每日计划。只有绞、紟、衾、冒这些丧葬用品，死后才制作。五十岁开始衰老，六十岁不吃肉就吃不饱，七十岁不穿丝帛就不暖和，八十岁不靠人取暖就不暖和，九十岁即使靠人取暖也不暖和。五十岁的老人在家中使用拐杖，六十岁的老人在乡里使用拐杖，七十岁的老人在国都使用拐杖，八十岁的老人在朝廷使用拐杖，九十岁的老人，天子如果有事要询问，就到他居室去，带着珍馐前往。七十岁的老人不必等待朝会，八十岁的老人每月告知安存，九十岁的老人每日有秩禄。五十岁的老人不服力役，六十岁的老人不服兵役，七十岁的老人不参与宾客事务，八十岁的老人不参与斋戒和丧事。五十岁授予爵位。六十岁不再亲自入学，七十岁交还政事。只有穿戴衰麻参加丧礼。

有虞氏在上学养老国老，在下学养老庶老。夏后氏在东序养老国老，在西序养老庶老。殷人在右学养老国老，在左学养老庶老。周人在东胶养老国老，在虞庠养老庶老。虞庠在国都的西郊。《正义》说：这是四个朝代养老的地方。熊氏说：国老是指退休的卿大夫，庶老是指士。皇氏说：庶老兼指在官府任职的平民。那些退休的老大夫以上的人，应当遵循国老的制度，士遵循庶老的制度。所以《外饔》篇说：国家飨宴耆老，掌管切割烹煮。郑玄注引用此篇“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就是证明。

有虞氏穿深衣养老，夏后氏穿燕衣养老，殷人穿缟衣养老，周人穿〇衣养老。凡是养老的服饰，都是当时与群臣燕饮的服饰。有虞氏质朴，只穿深衣。夏代崇尚黑色，所以穿黑色衣裳。殷代崇尚白色，所以穿缟色衣裳。周人则兼用，〇衣素裳。

凡是三王养老，都依据年龄：八十岁的老人，一个儿子不服从政事；九十岁的老人，全家不服从政事；头发花白的老人不挑重担；君子中的老人不独自步行；平民中的老人不独自进食。《月令》说：仲秋之月，养老送终，授予几杖，施行糜粥饮食，以助长老人的元气。《文王世子》说：凡是祭祀、养老、乞言、合语之礼，都由小乐正教导于东序，学习这三者的威仪。养老乞言，是养老人中贤德的人，趁机乞求善言可行的道理。合语是指乡射、乡饮酒、大射、燕射之类。大乐正学习舞干戚，讲述《说命》乞言，都由大乐正传授。凡是大合乐，必定接着养老。大合乐是指春天入学，释菜合舞；秋天颁学合声，在这个时候。天子则视察学校，接着养老，是用第二天的时间。乡饮酒、乡射之礼，第二天才休息，司正随意以告知先生君子，这是养老的象类。

天子视察学校，清晨击鼓征召，用来警示众人。众人到达，然后天子到达，于是命令有司行事，兴起秩节，祭祀先师先圣。有司完成事务，回报开始养老。又前往养老之处，凡是大合乐必定接着养老，所以前往，说开始立学。前往东序，释奠于先老，亲自奠祭，这是自己所有的事。养老在东序，那么视察学校在上庠。于是设置三老、五更、群老的席位。三老、五更各一人。都是年老更事退休的人。天子以父兄之礼养他们，向天下显示孝悌。命名为三五，是取象三辰五星，上天凭借它们照明天下。群老没有定数，其礼仪没有记载，用乡饮酒礼来说明。席位的位置，三老如宾客，五更如介宾，群老如众宾。必定如此。

前往膳食处省视醴酒，养老的珍馐具备，于是发出咏叹，退下修习以孝养。发出咏叹是指用音乐接纳他们，退下修习是指既迎接而入献之以醴，献毕而乐关。返回登上歌台唱《清庙》，返回是指献群老完毕，都升就席位。返回就席，于是让乐工在西阶上唱《清庙》以乐之。既唱歌又言语以完成它，讲述父子君臣长幼之道，符合德音的极致，是礼的大者。下面吹管舞《大武》，大合众以事，通达有神，兴起有德，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而上下之

译义行已经施行了。有司报告说乐舞已经结束，周王于是命令公、侯、伯、子、男以及众位官吏说：“回到东序去养老人、抚育幼童，以仁爱之心来终结这场宴饮。”（众位官吏是指乡遂的官员，周王在宴饮结束时命令诸侯，当时前来朝见、防备在此的诸侯各自回去养老，就像这样，礼制以此终结其仁心。《孝经》所说“诸侯回国各自率领臣下，大夫勤于朝政，州里官员治理邑地”就是这个意思。）《礼运》说：“三公在朝廷，三老在学宫。”《内则》说：“凡是养老，五帝制定宪章，”（宪章就是法度，将养老作为法度，效法他们的德行）“三王有乞言，”（又向老人请求善言，以便施行）“五帝制定宪章，养护老人的身体而不乞求言语，有善言就记录下来，称为惇史。”三王也制定宪章，既养老之后又乞求言语，也稍微简化了礼仪，都有惇史。（惇史是史官中孝厚的人，简化礼仪是指依违而言，请求但不急切。）《乐记》说：“在大学宴请三老五更，天子袒露右臂亲自割牲，拿着酱料进献，拿着酒杯让老人漱口，戴着冕冠拿着盾牌跳舞，这是用来教导诸侯敬顺长者的。”（三老五更是互文见义，都是老人，更知三德五事的人。戴着冕冠拿着盾牌，是天子亲自站在舞位上。周代称大学为东胶。）《祭义》说：“尊重老人，是因为他们接近于自己的亲人。从前有虞氏尊重德行而崇尚年长，夏后氏尊重爵位而崇尚年长，殷人尊重财富而崇尚年长，周人尊重亲属而崇尚年长。”（尊重是指在宴饮赏赐时对诸臣有所加恩，崇尚是指在有事时在其族党中尊奉他们。）虞、夏、殷、周是天下最兴盛的王，没有遗漏年长者的。年长者在天下被尊重，已经很久了，仅次于侍奉双亲。（这是说他们先于老人被尊重。）因此，在朝廷上爵位相同就崇尚年长，七十岁的人在朝廷上可以拄杖，君主询问时为他们铺设席位；八十岁的人不必等待朝会，君主询问时就去他家，这样敬顺长者的风气就通达于朝廷了。（爵位相同崇尚年长，年长者在工官之上，君主询问时为他们铺设席位，是在堂上铺席与他们交谈，凡是朝会的位次在庭院，去他家是指去他的住所，年老退休，君主有时不允许，只是礼仪有所不同罢了。）在大学宴请三老五更，这是用来教导诸侯敬顺长者的。在大学宴请三老五更，天子袒露右臂亲自割牲，拿着酱料进献，拿着酒杯让老人漱口，戴着冕冠拿着盾牌跳舞，这是用来教导诸侯敬顺长者的。（割牲是将祭品放到俎上，戴着冕冠拿着盾牌，是天子亲自站在舞位上用音乐助兴进食，教导诸侯敬顺长者仅次于侍奉双亲。）天子巡视守土，诸侯在边境等候，天子先拜见百岁老人，八九十岁的老人，向东行走的西方人不敢超越，向西行走的东方人不敢超越，想要谈论政事的，君主就去他家也可以。受命一次的人在乡里按年龄排序，受命两次的人在父族按年龄排序，受命三次的人不按年龄排序，族中有七十岁的人不敢先行。（这是指乡射饮酒的时候，按年龄排序是指按年龄次序站立或就坐，受命三次的是列国的卿，不再按年龄排序，席位安排在宾客的东边，不敢先行，族中的七十岁的人是指已经有人举杯后才进入，虽然不是同族也一样，因为承接上文在族中按年龄排序，所以说是族。）七十岁的人没有重大变故不进入朝廷，如果有重大变故而进入，君主一定先与他作揖谦让，然后才轮到爵位较低的人。（这是指退休在家的人，他进入朝廷，君主先与他行礼，然后才作揖给卿大夫。）《中庸》说：“宴饮时按头发颜色排序，这是用来排列年龄的。”（宴饮是指祭祀后的宴饮，宴饮按头发颜色就坐，祭祀时尊重尊贵的人，到了宴饮时亲近亲人，年龄也是年岁。）《大学》说：“君主尊敬老人，百姓就会孝顺；乡饮酒的礼仪，六十岁的人就坐，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以听政令差役，这是用来明确尊重长者的。”六十岁的人用三种豆器，七十岁的人用四种豆器，八十岁的人用五种豆器，九十岁的人用六种豆器，这是用来明确养老的。百姓知道尊重长者、养老人，然后才能在家孝顺、在外敬顺兄长；百姓在家孝顺、在外敬顺兄长，尊重长者、养老人，然后教化才能成功；教化成功然后国家才能安定。《诗经·七月》说：“酿造这春酒，用来助益长寿。”（春酒是冻醪，眉寿是豪眉，介是助益。）《诗经·正月》说：“召来那些故老，询问他们占梦。”《诗经·行苇》说：“忠厚啊，周家忠厚，仁德遍及草木，所以能内部和睦九族，外部尊奉黄耉，养老乞言以成就其福禄。”“铺设筵席，授予几案，有连续侍奉的人。”（兄弟中的老人已经为他们铺设重席，凡是有相续替代而侍奉的人。）“曾孙是主人，酒醴醇厚，用大斗斟酒，祈求黄耉，黄耉驼背，引导扶持，长寿吉祥，助益大福。”《诗经·泮水》说：“鲁侯来到，在泮宫饮酒。已经饮了防酒，永远赐予难老。”《诗经·閟宫》说：“黄发儿齿。”（儿齿也是长寿的征兆。）《尚书》说：“抛弃黎民老人，不遵循正道。”又说：“还是应该咨询这些黄发老人。”又说：“老人创造德行不下降。我却听不到鸣鸟的声音。”孟子说：“西伯善于养老。”汉文帝制定了养老令，八十岁以上，赐给粟米、絮帛、酒肉。东汉明帝赐给三老五更，都按二千石的俸禄赐给天下三老酒，每人一石，肉四十斤。《书大传》说：宣王问子春说：“我想实行孝悌之义，有什么方法吗？”子春说：“从前卫国从乐正子那里听说：文王治理岐地时，五十岁的人在家拄杖，六十岁的人在乡里拄杖，七十岁的人在国都拄杖，见到君主作揖。八十岁的人在朝廷拄杖，见到君主作揖，君主说：‘快去见客，不必等待朝会。’乘车用轜轮，驾车的人作为仆从送他，直到家中，这样孝悌之义就通达于诸侯。九十岁的人拄杖上朝，见到君主建立拐杖，君主说：‘快去见，不必等待朝会。’送他到住所，卜筮、巫医在前面侍奉，祝饐祝鲠来进食，乘车用轜轮，胥吏陪同用餐，撤席送他直到家中。君主如果有想问的，第二天就去他的屋子，带着珍宝跟随，这样孝悌之义就通达于四海。”

译天子对于老人，是加以供养的。所谓三类老人，即国老、庶老，以及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每年供养他们，分别在仲春、季春、仲秋这三个时节。《周礼》记载罗氏在仲春捕捉春鸟，进献斑鸠来供养国老。《月令》记载在仲秋供养衰老之人，授予手杖和几案。《文王世子》说：“凡是举行盛大的合乐仪式，必定随之进行养老之礼。”郑玄解释说：“大合乐，是指春季入学时，陈列菜蔬并合舞；秋季颁学时，合奏歌声。在这个时候，天子视察学校，随之进行养老。”这就是在仲春、仲秋进行养老的情况。《月令》记载季春之末，选择吉日，举行大合乐。天子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视察。大合乐也必定进行养老，这又是在季春进行养老的情况。至于挑选不遵从教化的人，出征受命，以斩获敌首来报告。凡是天子入学，没有不养老的，这又不包含在每年定期供养的数目中。

贵族子弟称为国子，那么尊贵而年老的人称为国老；卑贱的人称为庶人，那么卑贱而年老的人称为庶老。国子与庶人中优秀的人同在一处学习，是为了统一道德；国老与庶老在不同的地方学习，是为了区别名分道义。所以有虞氏在上庠供养国老，在下庠供养庶老；夏后氏在东序供养国老，在西序供养庶老；殷人在右学供养国老，在左学供养庶老；周人在东胶供养国老，在虞庠供养庶老，另外还有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所以罗氏进献斑鸠来供养的，是国老；司徒通过保障生育来供养的，是庶老；司门用财物来供养的，是死政者之老。至于外饔、酒正、槁人所称的耆老，是总括这三类老人而言的。

郑玄认为三老、五更各只有一人，都是年老且经历世事多而退休的人。命名为三、五，是取象于三辰、五星，这是上天用来照亮天下的依据。皇氏认为君主养老有四种：一是供养三老、五更；二是供养为国难而死的子孙的父祖；三是供养退休的老人；四是根据户籍校核年龄的庶人中的老人。熊氏说：天子视察学校并养老，一年有七次。郑玄说：凡是饮酒以养阳气，凡是进食以养阴气。阳气用于春夏，阴气用于秋冬，所以四季养老共四次。《文王世子》“凡大合乐，必遂养老”，大合乐指春季入学，陈列菜蔬合舞；秋季颁学，合奏歌声。再加上季春大合乐，天子视察学校也养老，所以是七次。

然而古代建国必定设立三卿，乡饮酒礼必定设立三宾，而养老必定设立三老。所以礼书说：“三公在朝廷，三老在学校。”三公不止一人，那么三老、五更也不止各一人。《汉书·百官公卿表》认为德行高尚、年岁最高的老人称为老，次一等的称为更。所以汉明帝永平年间拜桓荣为五更，建初年间拜伏恭为三老。而郑玄认为这是三代的制度，是错误的【晋朝也以王祥为五更】。先王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三老，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五更，那么三老、五更是众老人中最杰出的，而退休的老人本来就在其中。皇氏将二者分开，也是错误的。《月令》没有冬夏养老的记载，《周礼》、《礼记》只特别提到春养秋食而已。熊氏说养老一年有七次，也是错误的。又《礼记》说天子视察学校，随即到东序养老，那么视察学校和养老是同一天进行的。郑玄说用第二天，也是错误的。

养老的礼仪，外饔掌管切割烹煮，酒正供应酒，槁人供应食物，罗氏供应斑鸠。在供养的时候，必须先向先老释奠，然后设置三老、五更及众老人的席位，前往膳所省视醴酒，准备养老的珍馐，于是开始歌唱，登堂歌唱《清庙》，堂下吹奏《象武》。天子袒露左臂切割牺牲，拿着酱料进献，拿着酒杯漱口，戴着冕冠拿着盾牌舞蹈，那么乞求言语和宪章的供养之礼就显著了，而孝悌的教化就实行了。有司报告音乐结束，天子于是命令公、侯、伯、子、男及众官吏说：“返回东序养老”，并以仁爱终结，这就叫做做一件事而众人都知道其德行完备。

礼书说凡是养老，有虞氏用燕礼而穿深衣，夏后氏用飨礼而穿燕衣，殷人用食礼而穿缟衣，周人修明并兼用这些，而穿〇衣。大概有虞氏用燕礼是因为以防胜礼，夏后氏用飨礼是因为以礼胜防，殷人用食礼则趋向于防礼之中，而周代文备，所以修明并兼用。《周官》外饔说飨耆老，这是周人以飨礼养老。《行苇》说饮酒射箭之后接着祈求长寿，这是周人以燕礼养老。《祭义》说：“在太学进食三老五更”，这是周人以食礼养老。然而〇衣是燕衣，燕衣不是冕服及拿着盾牌舞蹈，必定要冕服，是因为舞蹈是音乐的完成，所以特别穿冕服以表明至诚，有加而无减。冕服拿着盾牌施用于食礼，而记载称食尝没有音乐，考察《诗经》，《商颂》说顾念子孙蒸尝而有鞉鼓渊渊嘒嘒管声，《小雅》说以往蒸尝而有钟鼓，已经警戒钟鼓送尸，那么蒸尝有音乐了。乐师飨食诸侯，叙述其事，命令奏钟鼓。钟师凡是飨食，奏燕乐。籥师宾客飨食，鼓羽籥之舞，那么食有音乐了。那说食尝无乐，大概不是商周的制度。

汉明帝养老的礼仪，他说：“皇帝先到辟雍礼殿，御座设在东厢，派遣使者用安车迎接三老、五更。天子在门屏迎接，行礼道从阼阶，三老从宾阶升，到阶前，天子揖礼如仪。三老升，面向东，三公设置几案，九卿正

译鞋履。天子亲自袒露左臂，宰割牺牲，手持酱料进献食物，手持酒爵进行酳礼，祝官在前方协助，祝官在后方协助。三老面向南，五更面向北，公卿进献供品行礼，也如同这样。第二天，众人皆到宫阙谢恩。在养老之时，只有三老、五更两人，群老不参与，这不符合古礼的本意。养老孤的礼仪。

译《周礼》中的外饔，在国家宴请高龄老人和孤儿时，掌管宰割烹煮的事务。酒正宴请高龄老人和孤儿，都供给他们酒，没有酌量的限制。遗人负责城门关隘的物资储备，用来供养老人和孤儿。司门对于凡是有财物触犯禁令的人，予以揭发，用那些财物来供养因公殉职者的老人及其孤儿。槁人如果宴请高龄老人、孤儿和庶子，供给他们食物。《礼记·郊特牲》说：“宴饮和禘祭有音乐，而进食和尝新没有音乐，这是阴阳的道理。凡是饮酒是为了滋养阳气，凡是进食是为了滋养阴气。所以春天禘祭而秋天尝新，春天宴请孤儿，秋天进食老人，其道理是一致的。”《礼记·文王世子》说：“有司报告音乐结束，周王于是命令公、侯、伯、子、男以及众官吏说：‘回到各自的国家，在东序按照养老的礼仪施行，以体现仁德。’”《尚书大传》记载，舜实行五祀，秋天宴请高龄老人，而春天进食孤儿。

先王“尊敬自己的长辈，从而推广到尊敬别人的长辈”，以此来教导天下人尽孝；“爱护自己的晚辈，从而推广到爱护别人的晚辈”，以此来教导天下人施慈。更何况那些亲身出力而死于王事的人，在上有父祖，在下有子孙，如果抛弃他们而不供养，不足以报答他们的辛劳；如果不按礼仪供养，不足以显示鼓励。所以春天宴请孤儿，是为了象征阳气的生发；秋天进食老人，是为了象征阴气的成就。而外饔、酒正、遗人、司门、槁人，都各自承担其职事。然而财物必定出自遗人、司门，是用那些因犯禁而没收的财物；用来供养因公殉职者的老人及其孤儿，那么追求私利的人就会知道惭愧，而遵循道义的人就会知道勉励了。冡人的职责，凡死于战阵的人不葬入兆域。郑玄认为这是战败无勇，将他们抛在墓地之外以作惩罚。惩罚他们本人而供养他们的父祖子孙，不惩罚不足以显示道义，不供养不足以尽到仁德。然而春天宴请孤儿，秋天并非不进食，但以宴请为主；秋天进食老人，春天并非不宴请，但以进食为主。《周礼》都说是宴请高龄老人和孤儿，《尚书大传》说“进食孤儿”，那么宴请和进食本来就是兼用的。高龄老人在学校受供养，孤儿也在学校受供养。《文王世子》中“周王命令公、侯、伯、子、男以及众官吏说：回到各自的国家，在东序按照养老的礼仪施行”，是说各自回到本国，像东序的礼仪那样供养老人和幼儿。春秋时期，齐国将要救援郑国，规定孤儿三天上朝，用两辆乘车和两匹马系在两个邑上。召见颜涿聚的儿子颜晋说：“在隰地的战役中你的父亲死在那里，现在国君命令你接受这个邑，乘坐车子上朝，我就去救援郑国。”又魏文侯举荐有功之人并晋升赏赐，对于因公殉职的家庭，每年派遣使者慰劳赏赐他们的父母。汉代有孤儿兵，凡此种种都是有所为而然的。乡饮酒的礼仪。

《周礼》乡大夫每三年进行一次大考核，考察百姓的道德品行和才艺，从而举荐贤者和能者，乡老及卿大夫率领他们的属吏和众人，以礼仪对待宾客【〇所谓变举言兴者，是说聚集众人并尊崇宠信他们，以乡饮酒的礼仪，以礼相待并尊为宾客】。党正在国家搜索鬼神而祭祀时，就以礼仪召集民众并在学校饮酒，以端正长幼的位次。受一命的人与乡里之人按年龄排序，受再命的人与父族之人按年龄排序，受三命的人不按年龄排序【国索鬼神而祭祀，是指每年十二月大蜡之时，即建亥之月。端正长幼位次，就是《乡饮酒义》所说的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的人用四豆，八十岁的人用五豆，九十岁的人用六豆，就是这样。必须端正的原因，是因为百姓在春夏秋三季忙于农事，将缺失礼仪，等到这时农闲而教导他们，尊敬长辈、供养老人，展现孝悌之道。党正的饮酒礼仪已失传，将此事归属于乡饮酒的意义，略微有些偏差。凡是射箭和饮酒，这些乡民即使是卿大夫，也必须来观礼。《乡饮酒义》《乡射记》中说，大夫音乐响起时不进入，士人已经旅酬时不进入，就是这样。与乡里之人按年龄排序，是指按年龄与众宾客相次；与父族之人按年龄排序，是指父族中有作为宾客的人，按年龄与之相次，异姓中虽然有老者居于其上，不按年龄排序的人席位在尊者之东，所谓尊正。正义说：凡有四件事，一是三年举荐贤能，二是乡大夫征集国中的贤者，三是州长习射饮酒，四是党正蜡祭饮酒，总而言之，都称为乡饮酒】。《礼记·经解》说，乡饮酒的礼仪，是用来明确长幼的次序的。乡饮酒的礼仪废弛，那么长幼的次序就会丧失，而争讼打斗的案件就会繁多。《礼记·仲尼燕居》说，乡射的礼仪，是用来仁爱乡党的。《射义》说，卿大夫士的射箭，必定先举行乡饮酒的礼仪。〇《诗经·七月》说：“九月肃霜，十月涤场，备办酒食来宴请，说杀羔羊，登上那公堂，举起那犀牛角杯，祝万寿无疆。”【毛氏说：宴请，是乡人用狗，大夫加上羔羊，公堂是学校。郑氏说：十月民事男女都完毕，国君闲暇于政事而宴请群臣。正义说：毛氏认为是乡饮酒，郑氏认为是十月大饮烝】。《仪礼》乡饮酒的礼仪，主人就先生而谋划宾客和介【主人是指诸侯乡中的大夫，先生是乡中致仕的人，宾客和介是处士贤者。《周礼》乡大夫三年大比而举荐贤者能者，乡老及卿大夫率领他们的属吏和众人，以礼仪对待宾客，这礼仪是三年正月举行一次，诸侯的乡大夫向国君贡士，大概就是这样。贤者为宾客，其次为介，又其次为众宾客。现在郡国十月举行此饮酒礼，以党正每年国家搜索鬼神而祭祀，就以礼仪召集民众并在学校饮酒，以端正长幼位次的说法】。汉明帝永平三年，郡国县道在学校举行乡饮酒礼。《晋礼志》：武帝亲临辟雍，举行乡饮酒礼。礼

译义，是人性中固有的，然而百姓忙于耕种收获，就会疏忽尊卑、长幼、贵贱的礼节。先王于是趁着他们闲暇的时候，制定饮酒的礼仪，用来端正年龄长幼的位次。这就是尊敬谦让、洁净恭敬的风俗所以能够形成，而争斗辩驳、暴乱的危害所以能够平息的原因。聚众饮酒则在乡学，主人则是乡官，宾客和副宾则是隐居的贤者，选择宾客和副宾则咨询先生（先生指退休养老在乡里的老人）。党正每年年终搜索鬼神而祭祀，以礼仪聚众饮酒于序，那么党的饮酒必定在每年蜡祭的时候。州长春秋两季以礼仪防止百姓射礼于州序，卿大夫士的射礼必定先举行乡饮酒礼，那么州的饮酒必定在春秋两季。乡大夫三年大比而举荐贤者和能者，以礼仪礼遇宾客，那么乡的饮酒又在三年举荐贤能的时候。让主人坐在东南，僎坐在东北，让宾客坐在西北，让副宾坐在西南，这就是用来端正年龄长幼位次的方法。一命的人与乡里人按年龄排座次，再命的人与父族按年龄排座次，三命的人不按年龄排座次。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的人用四豆，八十岁的人用五豆，九十岁的人用六豆，这就是所说的端正年龄长幼位次。至于牺牲则用狗，音乐则乐工歌唱《鹿鸣》之三，间歌《鱼丽》之三，笙吹《由庚》之三，酒尊放在房户之间，菜肴从东房取出，洗置于东荣，以及升降、酬酢、繁简、隆杀的区别，都按照道义来制定，这就是孔子所以观察它而知道王道容易实行的原因。然而乡射众宾客的席位相连向西，乡饮三宾客的席位不相连。乡射没有副宾而乡饮有副宾，乡射以处士为宾客，大夫参与则用公士替换。乡饮以处士为宾客，有大夫参与也不替换，因为乡饮所重视的在于宾客，与射礼不同。后世乡饮酒礼废除，偶尔讲求而恢复古制的，那么汉明帝、晋武帝常常在上面推行，伏湛、李忠常常在下面实行，而史臣称赞他们作为美谈。大概名声产生于不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