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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一百四十五

礼书卷一百四十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63–465 段

七寸矣。三等之马,各下其辀七寸,则七寸为衡颈之间也。辀之身丈四尺四寸【轨前十尺与隧四尺四寸则丈四尺四寸也】前为颈,后为踵;颈以持衡,踵以承轸;近踵以当兎。当兎之圉,大于持衡;持衡之围,大于承轸。故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当兎之围,则围尺四寸有奇矣。三分其兎围去一,以为颈围,则围九寸有竒矣。五分其颈围去一,以为踵围,则围七寸有奇矣。凡此大其兎以称任,正小其颈以便马,不大不小以当轸,然后固也。记曰:「良辀环灂,自伏兎不至軓七寸,軓中有灂,谓之国辀。」葢辀有胶筋之被,而其漆不止于軓,然后用力均,亦足以为观美也。观秦小戎之辀,五束之以革,而其束厯录,然后古之辀饰可知。

译七寸了。三等马,各自将车辕向下降低七寸,那么七寸就是衡与颈之间的距离。车辕的长度为一丈四尺四寸【轨前十尺加上隧四尺四寸,就是一丈四尺四寸】,前部称为颈,后部称为踵;颈用来支撑衡,踵用来承接轸;靠近踵的地方用来对应兎。对应兎处的围度,大于支撑衡处的围度;支撑衡处的围度,大于承接轸处的围度。所以将车辕的长度分为十分,用其中一分作为对应兎处的围度,那么围度就是一尺四寸有余了。将兎处的围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颈处的围度,那么围度就是九寸有余了。将颈处的围度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踵处的围度,那么围度就是七寸有余了。凡是这些,增大兎处的围度以匹配承载,减小颈处的围度以方便马匹,不过大也不过小以对应轸,这样才坚固。《考工记》说:“优良的车辕弯曲如环,从伏兎到軓的距离是七寸,軓中间有胶漆痕迹,这叫做国辀。”大概车辕上覆盖着胶和筋,而且漆不仅仅涂到軓,这样用力才均匀,也足以显得美观。观察秦小戎的车辕,用五层皮革捆束,而且捆束的纹理清晰,这样古代车辕的装饰就可以知道了。

隂板

诗曰:「隂靷鋈续。」毛氏曰:「隂,揜轨也。」刘熈《释名》曰:「隂,防也。横侧车前,所以防荃也。靷以皮为之,系于隂板,所以引车也。」《左传》称邮无防曰:「两靷将絶,吾能止之。」驾而乗材,两靷皆絶【哀二年】靷止于两,则骖马引之而已。鋈续,郑氏曰:「白金饰续靷之环是也。」

  衡任

轮人为车轮,崇车广,衡长参如一,谓之参称。辀人为辀,五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衡任之围【衡任两轨之间】则衡长六尺有六寸,衡任之围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而其长与轮崇车广等,衡围与轴围等矣。诗曰:「两服上襄,两骖鴈行;两服齐首,两骖如手。」则服马两在前,骖马两亚之,在前者颈当衡,亚之者不与焉。春秋传曰:「如骖之有靳者,两服也。」説文谓「辕耑持衡曰轨,轭下曲曰軥,轭軥曰防【平昆】左传称「庾公差遣卫献公射两軥而还【襄十四年】则轨在辕耑,衡在轭上,轭軥防在衡下,而轭与軥防一物也。衡上有采以为饰,诗曰:「错衡是也。」轭上有镮以贯辔。尔雅曰:「载辔谓之轙。」是也。説文轙亦作防。

  前疾

行人上公宾主之间,九十步立,当车轵;侯伯七十步立,当前疾;子男五十步立,当衡前疾。之位在轵之前,衡之后。郑氏谓辕前下胡垂柱地者是也。观辀人:「国马之辀深四尺有七寸,则轼前曲中乃前疾也。」

  礼书卷一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一百四十四

  宋 陈祥道 撰

  轨辙

车迹为辙,辙广为轨。《左传》曰:“下而视其辙,此车迹也。”《考工记》曰:“经途九轨,此辙广也。”辙广曰轨,而两轊亦曰轨【少仪》曰:“祭左右轨】犹之两轊曰轵,两轲下木亦曰轵也。《考工记》曰:“应门容二辙,三个二辙之间八尺。”而车人辙广六尺者,以贵贱之车不同故也。《説文》曰:“防,车迹也。”则辙亦曰防【音踪】

  轩

左传》曰:齐侯敛诸大夫之轩【定九年】又曰:齐侯得敝无存,与之犀轩【定九年】又曰:卫公鹤有乗轩。又曰:乗轩者三百人。又许太子谓浑良夫曰:茍使我入国乗轩。齐桓公遗卫夫人以鱼轩,则轩,大夫以上之车也。许慎曰:轩,曲辀藩车也。盖辀有三制,独国马之辀为深辀。深则轩,故谓之轩。轩必有藩,故鱼轩、犀轩皆皮为之藩也。《诗》曰:如轾如轩。《考工记》曰:既节轩挚之任。《汉书》曰:居前不能令人轾,居后不能令人轩,则车又以前高为轩,后至地为轾。

  茵箦

小戎》诗曰:「文茵畅毂。」毛氏曰:「文茵,虎皮也。」《释名》曰:「文茵,车中所坐也。」然则戎车有文茵,则乗车有茵可知。若大路,则越席而已;大车,则箦而已。《礼记》曰:「蒲越之尚。」《左传》荀卿曰:「大路越席。」《説文》曰:「轑,大车箦也。」乗石。

隶仆王行则洗乗石诗曰:「有扁斯石,履之卑兮,则乗石。」王与后乗车,于是登降也。郑氏谓王登车于大寝西阶之前,反降于阼阶之前,则乗石固设于两阶矣。《礼记》曰:「下卿位。」贾公彦以为凡王出则过卿位而登车,入则见卿位而降车。若迎宾则登车于大寝西阶之前,反降于阼阶之前。或者「下卿位」为诸侯礼?乐师趍以采荠,行以肆夏,谓天子礼。然汉去古不逺,丞相进见,御座为起,乗舆为下,则天子见卿而后下,非过其位则然也。果过其位则然,岂优至尊之道哉?考之于礼,尸与始嫁者乗以几,其余所乗无所经见绥。

曲礼》曰:凡仆人之礼,必授人绥。若仆者降等,则受,不然则否。仆已驾,奋衣由右上,取贰绥。乗路马,必朝服,不敢授绥。《少仪》曰:仆于君子,君子升,下则授绥。执君之乗车,仆者负良绥,申之面,拖诸幦,以散绥升。《説文》曰:緌,车中把也。其饰则有采章,其等有贵贱。《诗》曰:淑旂绥章,此绥之之饰也。《少仪》:君绥曰良绥,《曲礼》《少仪》仆右绥曰贰绥,散绥,此绥之等也。君子之登车也,受绥。

译阴板

《诗经》说:“阴靷鋈续。”毛亨解释说:“阴,是遮蔽车轨的部件。”刘熙在《释名》中说:“阴,是防护的意思。横在车前两侧,用来防止车轴脱落。靷是用皮革制成的,系在阴板上,用来牵引车辆。”《左传》记载邮无正说:“两边的靷绳快要断了,我能阻止它。”驾车时乘坐车材,两边的靷绳都断了【《哀公二年》】。靷只系在两边,那么骖马牵引也就足够了。关于“鋈续”,郑玄解释说:“用白金装饰连接靷绳的环扣,就是这个意思。”

衡任

轮人制作车轮,车的高度、车身的宽度、衡的长度三者相等,称为“参称”。辀人制作车辕,将车辕长度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衡任的周长【衡任位于两轨之间】。那么衡的长度是六尺六寸,衡任的周长是一尺三寸又五分之一寸,而其长度与车轮高度、车身宽度相等,衡的周长与车轴的周长也相等。《诗经》说:“两匹服马向上昂首,两匹骖马像雁阵一样排列;两匹服马齐头并进,两匹骖马如同手臂辅助。”这说明服马两匹在前面,骖马两匹紧随其后,前面的马脖子对着衡,后面的马不接触衡。《春秋左传》说:“就像骖马有靳一样,指的是两匹服马。”《说文解字》说:“辕端持衡的部分叫轨,轭向下弯曲的部分叫軥,轭和軥叫做防【音昆】。”《左传》记载“庾公差派遣卫献公射两軥而返回”【《襄公十四年》】。那么轨在辕端,衡在轭上,轭、軥、防在衡下,而轭与軥、防是同一物件。衡上有彩饰作为装饰,《诗经》说:“错衡”就是这个意思。轭上有环用来穿系缰绳。《尔雅》说:“载辔的叫轙。”就是这个意思。《说文解字》中轙也写作防。

前疾

行人礼仪中,上公作为宾客与主人之间,相距九十步站立,位置对应车轵;侯、伯相距七十步站立,位置对应前疾;子、男相距五十步站立,位置对应衡前疾。前疾的位置在车轵之前,衡之后。郑玄认为这是辕前下方垂直到地的柱子。观察辀人的记载:“国马的车辕深四尺七寸,那么轼前弯曲中间的部分就是前疾。”

礼书卷一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一百四十四

宋 陈祥道 撰

轨辙

车辙的痕迹叫辙,辙的宽度叫轨。《左传》说:“下车查看车辙,这就是车迹。”《考工记》说:“道路宽度容得下九条轨,这是指辙的宽度。”辙的宽度称为轨,而两边的车毂也称为轨【《少仪》说:“祭祀左右轨”】。就像两边的车毂称为轵,两边的车轲下木也称为轵一样。《考工记》说:“应门容得下两条辙,两条辙之间的宽度是八尺。”而车人所说的辙宽六尺,是因为贵贱不同的车辆规格不同。《说文解字》说:“防,是车迹。”那么辙也称为防【音踪】。

轩

《左传》说:齐侯收集大夫们的轩车【《定公九年》】。又说:齐侯得到敝无存,赐给他犀轩【《定公九年》】。又说:卫公鹤有乘轩的待遇。又说:乘轩的有三百人。又许太子对浑良夫说:如果让我回国乘轩。齐桓公赠送卫夫人鱼轩,那么轩是大夫以上等级乘坐的车。许慎说:轩,是曲辕有藩屏的车。大概车辕有三种形制,只有国马的车辕是深辕。深就显得高,所以称为轩。轩一定有藩屏,所以鱼轩、犀轩都是用皮革做藩屏。《诗经》说:“如轾如轩。”《考工记》说:“既调节轩挚的负荷。”《汉书》说:在前面不能让人压低,在后面不能让人抬高,那么车以前高为轩,后低触地为轾。

茵箦

《小戎》诗说:“文茵畅毂。”毛亨解释说:“文茵,是虎皮。”《释名》说:“文茵,是车中坐的地方。”那么戎车有文茵,就可以知道乘车也有茵。如果是大路,就只有越席;如果是大车,就只有箦。《礼记》说:“崇尚蒲越席。”《左传》荀卿说:“大路用越席。”《说文解字》说:“轑,是大车的箦。”

乘石

隶仆为王出行时洗涤乘石。《诗经》说:“有块小石头,踩上去很低,这就是乘石。”王与后乘车,在此上下。郑玄认为王在大寝西阶前上车,返回时在阼阶前下车,那么乘石本来设在两阶前。《礼记》说:“下卿位。”贾公彦认为凡是王出宫就经过卿位上车,入宫就见到卿位下车。如果是迎宾,就在大寝西阶前上车,返回时在阼阶前下车。或许“下卿位”是诸侯的礼仪?乐师快步奏采荠,行走时奏肆夏,说是天子的礼仪。然而汉代离古代不远,丞相进见,皇帝从御座起身,皇帝从车上下来,那么天子见到卿之后才下车,并非经过其位置就这样。如果经过其位置就这样,难道是尊崇至尊的道理吗?考察礼仪,尸和刚出嫁的女子乘车用几案辅助,其余乘车没有记载使用绥。

《曲礼》说:凡是仆人的礼仪,一定要把绥交给乘车人。如果仆人地位低于乘车人,就接受,否则就不接受。仆人已经驾车,振衣从右边上车,取下贰绥。乘坐路马,必须穿朝服,不敢把绥交给别人。《少仪》说:仆人侍奉君子,君子上车、下车时,仆人就把绥交给他。驾驭君主的乘车,仆人背着良绥,把它伸到前面,拖在幦上,用散绥上车。《说文解字》说:“緌,是车中的把手。”它的装饰有彩章,它的等级有贵贱。《诗经》说:“淑旂绥章”,这是绥的装饰。《少仪》:君主的绥叫良绥,《曲礼》《少仪》仆人的右绥叫贰绥、散绥,这是绥的等级。君子登车时,接受绥。

其既登也,正立执绥,及致敬,然后俯而式焉。正立执绥,所以备队耳。昔范鞅逆魏舒,请防乗而持带,亦备队之意也。夫礼有六艺,驭居一焉。故司徒以之教万民,保氏以之教国子。《诗》以执辔如组为贤,孔子以执驭为能。而《周官》大驭、戎仆、田仆、齐仆之官,皆大夫、上士为之,则驭非贱者之事而已。故有以同等为之仆者,有以降等为之仆者,有以弟子为师之仆者,有以贵者为贱人之仆者。《礼》曰:若仆降等则受,不然则否。此同等、降等者为之仆也。君命召,虽贱人,大夫、士必自驭之,此贵者为贱人之仆也。《论语》或称冉有仆,或称樊迟御,此弟子为师之仆也。

译当他登上车后,端正站立,手扶着车绥,等到表示敬意时,然后才俯身行轼礼。端正站立手扶车绥,是为了防备跌落。从前范鞅迎接魏舒,请求担任车右并手持佩带,也是出于防备跌落的用意。礼制包含六艺,驾驭马车是其中之一。所以司徒用它来教化万民,保氏用它来教化国子。《诗经》以执辔如编织组带为贤能,孔子以擅长驾驭为才能。而《周官》中的大驭、戎仆、田仆、齐仆等官职,都由大夫、上士担任,那么驾驭就不是低贱之人做的事了。所以有以同等身份的人担任仆御的,有以降低身份的人担任仆御的,有以弟子为师担任仆御的,有以尊贵者为低贱人担任仆御的。《礼》说:如果仆御降低身份就接受,不降低身份就不接受。这是指同等身份、降低身份的人担任仆御的情况。君主命令召见,即使是低贱之人,大夫、士也必须亲自驾车,这是尊贵者为低贱人担任仆御的情况。《论语》中有时称冉有担任仆御,有时称樊迟驾车,这是弟子为师担任仆御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