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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十三

礼书卷十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7–48 段

不以玄衣】葢天子齐则▯端而冕,燕则▯端而冠,卒食▯端,则夕不必▯端也。诸侯夕深衣,则非夕不必深衣也。故《周官》小臣掌正王之燕服,位而不言所服,则王之燕服,岂特▯端而已哉。此所以有狐白裘、锦衣也。《终南》之诗言锦衣狐裘,继之以黻衣绣裳,葢始言燕服,而继以祭服也。郑康成以狐裘为行礼之服,谓狐白之上衣皮弁欤,非《诗》《论语》之意也。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以裼之,葢大夫士之燕服也。何则:狐白所以象徳之成,狐青所以象仁之发。故狐白锦衣为人君之服,狐青而下为君子之服。言君子之服,则大夫士同之也。夫天下无粹白之狐,而有粹白之裘,则狐白裘天下之尤难得者也。观纣以狐白免西伯田,子方以狐白礼子思,田文以狐白脱秦患,则狐白之贵可知矣。士不衣狐白裘,不特以其徳之未成也,葢亦不敢以贱服贵欤。古者所贵不过狐白裘而已,后世有黒貂、青鳯、鹔鹴、雉头、鹤氅之侈,此不可与言礼也【史记:李兑遗苏秦黑貂裘,王子周使王以青鳯毛为二裘,司马相如服鹔鹴,晋武帝焚雉头裘,王恭被鹤氅裘】

译不穿玄色衣服。大概天子斋戒时穿端冕,闲居时穿端冠,刚吃完饭时穿端服,那么晚上就不必穿端服了。诸侯晚上穿深衣,那么并非晚上不必穿深衣。所以《周礼》中说小臣掌管端正王侯的闲居服饰,只说位次而不说所穿的服饰,那么王侯的闲居服饰,难道仅仅是端服而已吗?这就是为什么有狐白裘、锦衣的原因。《诗经·终南》一诗提到锦衣狐裘,接着说黻衣绣裳,大概开始说的是闲居服饰,接着说的是祭祀服饰。郑康成把狐裘当作行礼的服饰,认为狐白裘的上衣是皮弁吗?这不符合《诗经》和《论语》的本意。君子穿狐青裘,豹皮袖口,用素色丝衣覆盖在上面,这大概是大夫和士的闲居服饰。为什么呢:狐白用来象征德行的成就,狐青用来象征仁爱的萌发。所以狐白锦衣是君王的服饰,狐青及以下的是君子的服饰。说君子的服饰,那么大夫和士也相同。天下没有纯白的狐狸,却有纯白的狐裘,那么狐白裘是天下特别难得的东西。看纣王用狐白裘免除西伯的田猎之罪,子方用狐白裘礼遇子思,田文用狐白裘摆脱秦国的祸患,那么狐白裘的珍贵就可以知道了。士人不穿狐白裘,不仅是因为德行尚未成就,大概也是不敢以卑贱的身份穿尊贵的服饰吧。古代所珍贵的不过狐白裘而已,后世有黑貂、青凤、鹔鹴、雉头、鹤氅等奢侈服饰,这不能与礼法相提并论【史记记载:李兑赠送苏秦黑貂裘,王子周让王用青凤毛制成两件裘衣,司马相如穿着鹔鹴裘,晋武帝焚烧雉头裘,王恭披着鹤氅裘】

貍裘【青】

诗曰:「取彼狐貍,为公子裘。」《左传》曰:「晢帻而貍制【定九年】夫公子无豫于事而貍裘,东郭即戎而貍制,则貍裘非礼服之裘也。传又曰:「臧之狐败我于狐骀【襄四年】则春秋之时,戎服亦以狐裘也。

  虎裘

  狼裘

人之手足,右强于左。兽之勇挚,虎过于狼。右虎裘,左狼裘,则武士之卫君,手足之卫身也。葢君之所以制服人者,不特恃夫道徳之威而已。故士谓之虎士,门谓之虎门。旗有熊虎之文,车有虎幦之饰,则左右虎狼之裘宜矣。周官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右皆八人。然则君之左右,葢旅贲之类也。尔雅:狼壮貛,牝其子獥。舎人曰:狼牡名貛,牝名。说文曰:狼似犬,锐头,白颊,髙前广后。陆机曰:善为小儿啼。礼记有狼臅膏。

  熊裘

  罴裘

周礼》穴氏掌攻猛兽,各以其物,火之,以时献其珍异皮革。郑氏曰:蛰兽熊罴之属,冬藏者。《尔雅》曰:罴如熊,黄白文。《诗》曰:舟人之子,熊罴是裘。则熊罴亦裘之美者也。

  礼书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十四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四》>

天子素带【素为帯,朱里竟帯之身,辟积焉,饰以朱緑。帯之结处有组,又以组贯其纽而约。】

之垂长三尺,与帯广四寸,约纽组广三寸,其饰朱上緑下】

诸侯素帯【素帯不以朱里,亦朱緑饰,终辟广长与天子同】

大夫素帯【素帯不终辟,饰以▯华。大夫以上素帯,士练帯,弟子缟帯,皆帛为之】士练帯【练帯辟积,其朱三寸,其广不至四寸。绅组长三尺。郑氏谓士以下皆襌而率然。杂记

于诸侯亦言率帯,则率不特施于襌也】

大戴礼》曰:黄帝黼黻衣大帯。《诗》曰:其帯伊丝。又曰:垂帯而厉。《晋语》曰:内子为大帯。《荀子》曰:逢衣浅帯【浅帯博帯】隽不疑传曰:褒衣博带。《释名》曰:带,蔕也。《内则》:子事父母,韠绅搢笏;妇事舅姑,笄总衣绅。《玉藻》曰: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纽约用组,三寸长,齐于帯。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三分帯下,绅居二焉。绅韠结三齐。大夫大带四寸,杂帯君朱緑,大夫▯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杂记》曰:公袭卷衣一,朱丝带,申加大带于上【朱緑帯者,袭衣之帯饰之杂以朱緑,异于生也。此帯亦以素为之,申重也,重于革帯也。革帯以佩韨,必言重加大帯者,明虽有变,必傋此二帯也】又曰:率帯,诸侯大夫皆五采【此袭尸之帯】左传》曰:鞶厉游缨,昭其度也【左桓二年】深衣曰:帯上毋厌,髀下毋厌,胁当无骨者。《左传》曰:乐桓子请帯于季武子,武子召使者裂裳帛与之,曰:帯其褊矣【昭元年】

古者革帯、大帯皆谓之鞶。《内则》所谓“男鞶革帯”也。《春秋传》所谓“鞶厉大帯”也。《易》言“鞶帯”,《▯子》言“鞶帨”,以至许慎、服防、杜预之徒,皆以鞶为帯。特郑氏以“男鞶革”为盛帨之囊,误也。《诗》言“垂帯而厉”,毛苌、杜预之徒皆以“厉”为帯之垂者,特郑氏以“而厉”为如裂,亦误也。辟,犹冠裳之辟积也。率,缝合之也。天子、诸侯大帯终辟,则竟帯之身辟之。大夫辟其垂,士辟其下而已,杂饰也。饰帯:君朱緑,大夫▯华,士缁。故《仪礼·士冠》主人朝服缁帯,冠者爵弁、皮弁、缁布冠皆缁帯,则士带练而饰以缁也。士辟下二寸,则所辟其下端二寸也。再缭四寸,则结处再缭屈之四寸也。天子至士帯皆合帛为之,或以素,或以练,或终辟,或辟垂,或辟下。其饰或朱緑,或▯华。葢素得于自然,练成于人功。终辟则所积者傋,辟垂、辟下则所积者少。朱者正阳之色,緑者少阳之

译狸裘【青色】

《诗经》说:“取那狐狸和狸猫,为公子制作皮衣。”《左传》说:“戴着帻帽,穿着狸猫皮衣。”【定公九年】既然公子不参与政事却穿狸裘,东郭偃从戎却穿狸制皮衣,那么狸裘就不是礼服所用的皮衣。《传》又说:“臧氏的军队在狐骀被我们打败。”【襄公四年】那么春秋时期,戎服也是用狐裘制作的。

虎裘

狼裘

人的手脚,右边比左边强壮。野兽的勇猛,老虎超过狼。右边穿虎裘,左边穿狼裘,就像武士保卫君主,手脚保卫身体一样。大概君主用来制服人的,不仅仅依靠道德的威严而已。所以武士称为虎士,宫门称为虎门。旗帜上有熊虎的纹饰,车上有虎皮装饰,那么左右穿虎狼皮衣就适宜了。《周礼》中虎贲氏掌管在君王前后奔走,以卒伍编制;旅贲氏掌管拿着戈盾,夹在君王车旁奔走,左右各八人。那么君王的左右,大概是旅贲这一类的人。《尔雅》说:狼的雄壮者叫貛,雌性及其幼崽叫獥。舍人说:狼的雄性叫貛,雌性叫(此处原文缺字,依文意应为雌性名称)。《说文》说:狼像狗,尖头,白颊,前高后宽。陆机说:善于发出像小儿啼哭的声音。《礼记》中有狼臅膏。

熊裘

罴裘

《周礼》中穴氏掌管捕杀猛兽,各自用其本类之物,用火攻,按时进献珍稀奇异的皮革。郑氏说:蛰伏的野兽如熊罴之类,冬天藏起来的。《尔雅》说:罴像熊,有黄白色的花纹。《诗经》说:船夫的儿子,穿的是熊罴皮衣。那么熊罴也是皮衣中美好的。

礼书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十四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四>

天子素带【素色为带,朱色内里贯穿带身,有褶皱装饰,用朱色和绿色装饰。带的结处有组绳,又用组绳穿过纽结来约束。】

下垂部分长三尺,与带身宽四寸,约纽组绳宽三寸,其装饰朱色在上绿色在下】

诸侯素带【素带不用朱色内里,也用朱绿装饰,终辟的宽长与天子相同】

大夫素带【素带不终辟,用〇华装饰。大夫以上用素带,士用练带,弟子用缟带,都用帛制成】士练带【练带也有褶皱,其朱色部分三寸,其宽度不到四寸。绅组长三尺。郑氏说士以下都是单层且率然。《杂记》

在诸侯那里也说率带,那么率不仅仅用于单层】

《大戴礼》说:黄帝穿黼黻衣系大带。《诗经》说:他的带子是丝做的。又说:垂着带子而系紧。《晋语》说:内子系大带。《荀子》说:逢衣浅带【浅带即博带】隽不疑传说:褒衣博带。《释名》说:带,就是蒂。《内则》:儿子侍奉父母,佩韠系绅插笏;儿媳侍奉公婆,插笄束发穿衣系绅。《玉藻》说:天子素带,朱色内里终辟,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并纽约用组,三寸长,与带齐平。绅的长度规定:士三尺,有司二尺五寸。子游说:带下部分分三份,绅占两份。绅、韠、结三者齐平。大夫大带宽四寸,杂带君主用朱绿,大夫用〇华,士用缁色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都有率,没有针线缝制的痕迹。《杂记》说:公袭卷衣一件,朱丝带,申加大带在上面【朱绿带者,是袭衣的带子,杂以朱绿装饰,与生人不同。此带也用素色制成,申重也,重于革带。革带用来佩韨,必说重加大带,说明虽有变化,必定具备这两条带子】又说:率带,诸侯大夫都用五彩【这是给尸穿的带子】《左传》说:鞶厉游缨,昭示其法度【左桓二年】《深衣》说:带上不压住,髀下不压住,胁当无骨处。《左传》说:乐桓子向季武子求带,武子召使者撕裂衣裳的帛给他,说:带子太窄了【昭元年】

古代革带、大带都叫鞶。《内则》所说的“男鞶革带”就是。《春秋传》所说的“鞶厉大带”就是。《易经》说“鞶带”,《〇子》说“鞶帨”,直到许慎、服防、杜预等人,都把鞶当作带子。只有郑氏把“男鞶革”解释为盛放帨巾的囊,是错误的。《诗经》说“垂带而厉”,毛苌、杜预等人都把“厉”解释为带子的下垂部分,只有郑氏把“而厉”解释为如裂,也是错误的。辟,就像冠裳的辟积一样。率,是缝合的意思。天子、诸侯大带终辟,那么整个带身都有褶皱。大夫只辟其下垂部分,士只辟其下端而已,这是杂饰。装饰带子:君主用朱绿,大夫用〇华,士用缁。所以《仪礼·士冠》中主人穿朝服系缁带,冠者戴爵弁、皮弁、缁布冠都系缁带,那么士的带子是练色而用缁色装饰。士辟下二寸,那么所辟的是其下端二寸。再缭四寸,那么结处再缭屈之四寸。天子到士的带子都用合帛制成,或用素色,或用练色,或终辟,或辟垂,或辟下。其装饰或用朱绿,或〇华。大概素色得于自然,练色成于人功。终辟则所积者完备,辟垂、辟下则所积者少。朱色是正阳之色,绿色是少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