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九十二》>
羽牲曰珥珥社稷谓始成其宫兆也】大司寇大军旅涖戮于社【社谓社主在军者也郑司农云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士师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匠人营国左祖右社曲礼曰国君去其国曰奈何去社稷也又曰国君死社稷又曰问国君之年长则曰能从宗庙社稷之事矣幼则曰未能从宗庙社稷之事也王制诸侯祭社稷月令仲春择元日命民社【社后土也使民祀焉神其农业也祀社日用甲】季冬命太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寝庙之祀曽子问曰诸侯适天子命祝史告社稷宗庙山川礼运曰命降于社之谓殽地【谓教令田社下者也社土地之主也周礼以土防之法辨五地之物生】又曰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又曰礼行于社,而百货可极焉。礼器曰:社稷山川之事,鬼神之祭,体也【天地人之别体也】又曰三献爓【三献祭社稷五祀】郊特牲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社稷土而主阴气也。君南向于北牖下,答阴之义也【墙谓之墉,北墉社内北墙】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也【大社王为羣姓所立】是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阴明也【絶其阳,通其阴而己亳社殷社,殷始都亳】社所以神地之道,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教民美报焉。家主中霤,国主社,示本也【中霤亦土神也】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社丘乘,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单出里,皆徃祭社】君亲誓社,以习军旅。明堂位曰:春社秋省。大传曰:牧之野,武王之大事。既事而退,柴于上帝,祈于社。祭法曰: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王自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羣众也,大夫以下谓下至庶人也,大夫不得特立社,与民族居百家以上则共立一社,今时里社是也。郊特牲曰:唯为社事,单出里】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祭义: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注云:周尚左】中庸: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社祭地神,不言后土,省文】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祭统:崇事宗庙社稷,则子孙顺孝。泰誓曰:宜于冢土【祭社日宜冢土社也】泰誓下曰:郊社不修,甫田曰:以我齐明,与我牺羊,以社以方【社后神也,秋祭社与四方为五】緜诗曰:乃立冡土戎丑攸行【冡土,大社也。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大社者,出大众将所告而行也。《春秋传》日唇宜社之肉】云汉曰:「祈年孔夙,方社不暮。」载芟:春借田而祈社稷。良耜:秋报社稷。《左传·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非常鼓之日】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鼓。《文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礼也【得常鼓之月,而于社用牲,为非礼】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社尊于诸侯,故请救而不敢责之】伐鼓于朝,退自责。哀七年,鲁以邾子益来献于亳社【以其亡国与殷同】论语》: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孔子曰:「成事不説,遂事不谏,既徃不咎。」《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诸侯危社稷则变置,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荀子》曰:「社祭社,稷祭稷。」正义曰:「社稷之义,先儒所解不同。郑康成之説,以社为五土总神,稷为原隰之神,勾龙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郑必以为此説者,案《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阴气。」又云:「社所以神地之道。」又《礼运》云:「命降于社之谓殽地。」又《王制》云:「祭天地社稷,为
译用于祭祀的牺牲称为“珥”,“珥”社稷是指开始建成社稷的宫室和兆域。大司寇在大规模军事行动中,亲临社坛执行杀戮,这里的“社”指的是随军携带的社主。郑司农说,《尚书》记载:“服从命令的在祖庙受赏,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坛受戮。”士师如果祭祀战胜国的社稷,就为其设立尸主。匠人营建都城,左设祖庙,右设社坛。《曲礼》说:“国君离开自己的国家,说‘怎么离开了社稷呢?’”又说:“国君为社稷而死。”又说:“询问国君的年龄,年长的就说‘能够参与宗庙社稷的事务了’,年幼的就说‘还不能参与宗庙社稷的事务’。”《王制》说:“诸侯祭祀社稷。”《月令》说:“仲春选择吉日,命令百姓祭祀社神。”社是后土之神,让百姓祭祀它,是为了神化农业。祭祀社神的日子用甲日。季冬时节,命令太史排列诸侯的位次,分配牺牲,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寝庙的祭祀。《曾子问》说:“诸侯朝见天子,命令祝史向社稷、宗庙、山川告祭。”《礼运》说:“教令从社坛降下,称为‘殽地’。”这是说教令从田社下达,社是土地的主宰。《周礼》用土防的方法辨别五种土地所生长的物产。又说:“在国都祭祀社神,是为了陈列地利。”又说:“礼仪在社坛施行,各种货物就能极尽丰富。”《礼器》说:“社稷山川的事务,鬼神的祭祀,是礼的实体。”这是指天地人不同的实体。又说:“三献爓。”这是指祭祀社稷和五祀。《郊特牲》说:“郊祭用特牲,而社稷用太牢。”又说:“社稷属土,主阴气。国君面向南站在北窗下,这是回应阴气的意义。”墙称为墉,北墉是社坛内部的北墙。祭祀用甲日,是用日的开始。天子的大社,必须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这是天子为百姓所立的社。因此,亡国之社,加盖屋顶,不接受天阳。亳社开北窗,使阴气明朗。这是断绝阳气,只通阴气。亳社是殷商的社,因为殷商最初建都在亳。社是用来神化地的大道,大地承载万物,上天垂示象数,从大地获取财物,从天上获取法则,所以尊崇天而亲近地。因此教导百姓美好地报答。家以中霤为主,国以社为主,这是显示根本。只有为了社事,才单独从里巷出来。只有为了社田,国人都全力劳作。只有社祭,才动用丘乘,供给粢盛,这是为了报答根本、回归初始。单出里,就是都去祭祀社神。国君亲自到社坛誓师,以训练军队。《明堂位》说:“春社秋省。”《大传》说:“牧野之战,是武王的大事。事情结束后退兵,在上帝处柴祭,在社坛祈祷。”《祭法》说:“天子为百姓立社,称为大社。天子为自己立社,称为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称为国社。诸侯为自己立社,称为侯社。大夫以下成群立社,称为置社。”这是指群众,大夫以下指下至庶人,大夫不能单独立社,与百姓聚居百家以上就共同立一社,现在的里社就是这样。《郊特牲》说:“只有为了社事,才单独从里巷出来。”厉山氏拥有天下时,他的儿子叫农,能种植百谷。夏朝衰微时,周弃继承了他,所以祭祀他为稷神。共工氏称霸九州时,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平治九州,所以祭祀他为社神。《祭义》说:“建国时设立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注解说:“周朝崇尚左。”《中庸》说:“郊祭和社祭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社祭地神,不说后土,是省略文字。天子祭祀社稷都用太牢,诸侯祭祀社稷都用少牢。《祭统》说:“尊崇侍奉宗庙社稷,子孙就会孝顺。”《泰誓》说:“宜于冢土。”这是祭祀社神,称为宜冢土社。《泰誓》下篇说:“郊社不修。”《甫田》说:“用我洁净的祭品,和我的牺牲羊,来祭祀社神和四方。”社是后土之神,秋祭社神与四方合为五祀。《绵》诗说:“于是立起大社,大众由此出发。”冡土,就是大社。兴起大事,动员大众,必须先在社坛举行仪式,然后出发,这称为宜。大社,是动员大众将要出发时所告祭的地方。《春秋传》说:“唇宜社之肉。”《云汉》说:“祈求丰年非常早,方社祭祀不晚。”《载芟》说:“春天借田而祈求社稷。”《良耜》说:“秋天报答社稷。”《左传·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用牺牲,这不是常例。”非常例的鼓日。只有正月朔日,邪气未作,发生日食,这时在社坛用币,在朝廷击鼓。秋天大水,在社坛和城门击鼓并用牺牲,也不是常例。凡是天灾,只用币不用牺牲,不是日月之灾不击鼓。《文十五年》:“六月辛丑朔,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用牺牲,不合礼。”这是遇到常例击鼓的月份,而在社坛用牺牲,是不合礼的。发生日食,天子不举乐,在社坛击鼓;诸侯在社坛用币。社坛地位高于诸侯,所以请求救难而不敢责备。在朝廷击鼓,退朝后自责。哀公七年,鲁国把邾子益献给亳社。因为邾国亡国与殷商相同。《论语》:“哀公向宰我询问社神,宰我回答说:‘夏后氏用松木,殷人用柏木,周人用栗木,说是让百姓战栗。’孔子说:‘已经完成的事不再解说,已经发生的事不再劝阻,已经过去的事不再追究。’”《孟子》说:“百姓最尊贵,社稷次之,国君最轻。诸侯危害社稷就更换,旱灾水涝就更换社稷。”《荀子》说:“社祭社神,稷祭稷神。”正义说:“社稷的意义,先儒解释不同。郑康成的说法,认为社是五土的总神,稷是原隰之神,勾龙有平治水土的功劳,配享社祀;稷有播种的功劳,配享稷祀。郑康成一定认为这种说法正确,因为《郊特牲》说:‘社祭土而主阴气。’又说:‘社是用来神化地的大道。’又《礼运》说:‘教令从社坛降下称为殽地。’又《王制》说:‘祭祀天地社稷,为……”
越绋而行事。」据此诸文,故知社即地神,稷是社之细别,别名曰稷。稷乃原隰所生,故以稷为原隰之神。若贾逵、马融、王肃之徒,以社祭勾龙,稷祭后稷,皆人鬼也,非地神。故圣证论,王肃难郑云:「《礼运》云祀于郊所以定天位,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社若是地,应云定地位,而言列地利,故知社非地也。」为郑学者马昭之等通之云:「天体无形,故须云定位;地体有形,不须云定位,故唯云列地利。」肃又难郑云:祭天,牛角茧栗,而用特牲;祭社,牛角尺,而用太牢。又祭天地,大裘而冕;祭社稷,絺冕。又唯天子令庶民祭社,社若是地神,庶民岂得祭地乎?为郑学者通之,而云:以天神至尊而简质事之,故牛角茧栗而用特牲;服大裘,天地至尊,天子至贵。天子祭社,是地之别体,有功于人,报其载养之功,故用太牢,贬降于天,故角尺也。祭用絺冕,取其阴类,庶人蒙其社功,故亦祭之,非是方泽神州之地也。肃又难郑云:「召诰用牲于郊,牛二,明后稷配天,故知二牲也。」又云:「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明知唯祭勾龙,更无配祭之人。」为郑学者通之,云:「是后稷与天尊卑既别,不敢同天牲勾龙,是上公之神,社是地示之别,尊卑不甚悬絶,故云配同牲也。」肃又难郑云:「后稷配天,孝经有配天明文,后稷不称天也。」《祭法》及昭二十九年传曰:「勾龙能平水土,故祀以为社,不云祀以配社,明知社即勾龙也。」为郑学者通之,云:「后稷非能与天同功,唯尊祖配之,故不得称天;勾龙与社同功,故得云祀以为社,而得称社也。」肃又难云:「春秋説伐鼓于社,责上公,不云责地示,明社是上公也。」又《月令》云:「仲春命民社,」郑注云:「社后土也。」《孝经》注云:「社后土也。」勾龙为后土,郑既云社后土,则勾龙也。是郑自相违反为郑学者通之,云:「伐鼓责上公者,以日食,臣侵君之象,故以责上公言之。勾龙为后土之官,其地神亦名后土,故《左传》曰:「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地称后土与勾龙称后土,名同而无异也。郑注云:「后土者,谓地神也,非谓勾龙。」故《中庸》云:「郊社之礼,」注云:「社祭地神。」又《鼓人》云:「以灵鼓鼓社祭,」注云:「社祭祭地示也。」是社为地示也。
译越绋而行事。」根据这些文献,因此知道社就是地神,稷是社的细分类别,别名叫做稷。稷是原野和低湿之地所生长的,所以把稷当作原野和低湿之地的神。如果像贾逵、马融、王肃这些人,认为社祭的是勾龙,稷祭的是后稷,都是人鬼,而不是地神。所以《圣证论》中,王肃诘难郑玄说:「《礼运》说在郊外祭祀是为了确定天的位置,在国家祭祀社是为了排列地的利益。社如果是地,应该说是确定地的位置,却说是排列地的利益,所以知道社不是地。」为郑玄辩护的学者马昭等人解释说:「天体没有形体,所以需要说确定位置;地体有形体,不需要说确定位置,所以只说排列地的利益。」王肃又诘难郑玄说:祭祀天,牛角像茧和栗一样小,而使用特牲;祭祀社,牛角一尺长,而使用太牢。又祭祀天地,穿大裘戴冕;祭祀社稷,穿絺冕。又只有天子命令庶民祭祀社,社如果是地神,庶民怎么能祭祀地呢?为郑玄辩护的学者解释说:因为天神至尊,所以用简朴的方式侍奉,所以牛角像茧和栗一样小而使用特牲;穿大裘,因为天地至尊,天子至贵。天子祭祀社,是地的别体,对人有功,报答它承载养育的功劳,所以使用太牢,比天降等,所以牛角一尺。祭祀用絺冕,取其阴类,庶民蒙受社的恩功,所以也祭祀它,并不是方泽神州的地。王肃又诘难郑玄说:「《召诰》在郊外用牲,牛二头,明确后稷配享天,所以知道是二牲。」又说:「在新邑祭社,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明确只祭勾龙,没有配祭的人。」为郑玄辩护的学者解释说:「这是因为后稷与天的尊卑已经区别,不敢与天的牺牲相同;勾龙是上公的神,社是地神的别体,尊卑不是悬殊极大,所以说配享相同的牺牲。」王肃又诘难郑玄说:「后稷配享天,《孝经》有配享天的明文,后稷不称为天。」《祭法》和昭公二十九年的传文说:「勾龙能平治水土,所以祭祀他作为社,不说祭祀他配享社,明确知道社就是勾龙。」为郑玄辩护的学者解释说:「后稷不能与天有同样的功劳,只是尊崇祖先配享他,所以不能称为天;勾龙与社有同样的功劳,所以能说祭祀他作为社,而能称为社。」王肃又诘难说:「《春秋》说在社祭时击鼓,责备上公,不说责备地神,明确社是上公。」又《月令》说:「仲春命令民众祭社,」郑玄注说:「社是后土。」《孝经》注说:「社是后土。」勾龙是后土,郑玄既然说社是后土,那就是勾龙。这是郑玄自己相互矛盾。为郑玄辩护的学者解释说:「击鼓责备上公,是因为日食,是臣侵君的象征,所以用责备上公来说。勾龙是后土的官,那地神也叫后土,所以《左传》说:「君主头戴皇天而脚踏后土。」地称为后土与勾龙称为后土,名字相同而没有区别。郑玄注说:「后土,是指地神,不是指勾龙。」所以《中庸》说:「郊社之礼,」注说:「社祭地神。」又《鼓人》说:「用灵鼓击鼓祭社,」注说:「社祭是祭地神。」所以社是地神。
社所以祭五土之示,稷所以祭五谷之神。五谷之神而命之稷,以其首种先成而长五谷故也。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效,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而养人故也。祭必有配,而社配以勾龙【共工氏之子】稷配以柱【厉山氏之子】商之时又易柱以弃,以其功利足以侔社稷故也。周官大司徒辨其邦国都鄙之数,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封人掌设王之社壝,为畿封而树之。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祭法: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自为立社曰侯社,士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葢王社、侯社,国中之土示而巳无预农事故不置稷。大社、国社则农之祈报在焉,故皆有稷。先儒谓王社或建于大社之西,或建于借田。然《国语》王借,则司空除坛,农正陈借,礼而厯代所祭先农而已,不闻祭社也。故《诗》曰:“春借田而祈社稷”,非谓社稷建于借田也。其言王社建于大社之西,于义或然。西汉及魏有官社,无官稷。晋之时有帝社,无帝稷。类皆二社一稷【魏博士孔晁之论】议者纷然,或欲合二社以为一,或欲异二社之所向【齐武帝议帝社南向,大社及稷东向】是虽违经悖礼,然亦二社同设于国中,未闻借田有之也【谷梁》曰:“天子亲耕,故立社为借而报”,此説非也。果王社为借而设,必有稷也】葢王与诸侯之社皆三,其二社所以尽祈报之诚,其胜国之社所以示鉴戒之理。王之大社则土五色,而冒以黄。夏之时,徐州厥贡惟土五色,孔安国以社言之,是也。诸侯之国社则受其方色之土于天子,而苴以茅。汉之时有受青土、赤土,蔡邕以茅社言之,是也。其位则中门之右,社主阴故也。其壝则北靣,社向阴故也。其饰则不屋,记所谓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是也。其表则木传所谓夏以松,商以栢,周以栗,是也。其方广则五丈【韩诗外传】其主则石为之【先儒谓石地类也,左传言拥社抱社主也】其列则社东而稷西,先儒之説葢有所受之也。先王之祭社稷,春有祈,秋有报,孟冬大割祠【月令大割祠于公社】春祈而歌载芟,秋报而歌良耜,此祭之常者也。凡天地大烖之类祭【小宗伯】大故天烖之弥祀【大祝】君行有宜,宫成有衈,此祭之不常者也。祭之常者用甲,其它则惟吉而已。祭之牲以太牢,其遇天烖则用币而已。考之于礼,王之祭也,南靣,其服也絺冕,其牲用黝,其祭血祭,其罇大罍【用大罍而鬯人掌之则有鬯裸可知】其乐应钟,其舞帗舞,其鼓灵鼓,凡皆因其物以致其义,非夫深知礼乐之情者,孰与此哉。先儒有以王社有稷壝原隰为稷神,有以勾龙为社而非配社柱为稷而非配稷。后世又有以夏禹为社配,有以戍亥为社日,有以先农为帝社,有以太稷为稷社,皆臆论也。
祭法》曰: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王制》曰:天子社稷皆大牢,诸侯社稷皆少牢。《郊特牲》曰:家主中霤,国主社示本也。曽子问曰:诸侯之祭社稷,爼豆既陈。《白虎通》曰:天子社广五丈,诸侯半之。其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黒,冒以黄土。《史表》曰:诸侯王始封者,必受土于天子之社,归立之以为国社,以嵗时祠之。天子之国,有大社,故将封于东方,取青土;封于南方,取赤土;封于西方,取白土;封于北方,取黒土;封于上方,取黄土。裸以白茅,封以为社,此始受封于天子者也。《蔡邕独断》曰:天子大社,封诸侯者,皆取土苞白茅,授之以立社于其国,故谓之授茅土立社。汉惟皇子封为王者得茅土,其他功臣以户数租入为节,不受茅土。《召诰》用牲于社,牛一,羊一,豕一。汉制郡县祭社,皆羊豕。《尚书·无逸篇》:大社唯松,东社唯栢,南社唯梓,西社唯栗,北社唯槐。
诸侯有侯社、国社、亡国社,与天子同。其祭用少牢,与天子异。先儒谓天子社广五丈,诸侯半之。天子社五色,冒以黄;而诸侯
译社是用来祭祀五土之神的,稷是用来祭祀五谷之神的。五谷之神之所以命名为稷,是因为稷是首先播种、最先成熟且能统领五谷的缘故。稷没有土地就无法生长,土地没有稷就无法显现生生不息的功效,所以祭祀社神必定要连带祭祀稷神,这是因为它们功效相同、利益均等,都能养育百姓的缘故。祭祀必定要有配享的神,社神配享勾龙【共工氏的儿子】,稷神配享柱【厉山氏的儿子】。商朝时又把柱换成了弃,是因为弃的功绩和利益足以与社稷相匹敌的缘故。《周官》中的大司徒辨别邦国都鄙的数量,设置社稷的围墙,并树立田主,各自根据野外适宜生长的树木,来命名社和野。封人掌管设置天子的社墙,为畿内的封界树立标志。凡是分封诸侯国,都要设置社稷的围墙。《祭法》记载:天子为百姓立社叫做大社,天子为自己立社叫做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叫做国社,诸侯为自己立社叫做侯社;士大夫以下成群结队立社叫做置社。大概王社、侯社,只是国都中的土神罢了,与农事无关,所以不设置稷。大社、国社则有农民祈求丰收和报答神恩的活动,所以都有稷。先儒认为王社或者建在大社的西边,或者建在借田。然而《国语》记载天子借田时,司空清除坛场,农正陈列借田,行礼后历代所祭祀的只是先农而已,没听说祭祀社神。所以《诗经》说:“春天在借田耕作并祈求社稷”,并不是说社稷建在借田上。至于说王社建在大社的西边,在义理上或许是正确的。西汉和魏朝有官社,没有官稷。晋朝时有帝社,没有帝稷。这类情况都是两个社一个稷【魏博士孔晁的论述】。议论的人纷纷扰扰,有的想合并两个社为一个,有的想区分两个社的朝向【齐武帝议论帝社向南,大社及稷向东】。这虽然违背经典、悖逆礼制,但也是两个社都设在国都之中,没听说借田里有社的【《谷梁传》说:“天子亲自耕作,所以立社是为了借田而报答”,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如果王社是为了借田而设立,必定有稷】。大概天子与诸侯的社都有三个,其中两个社是为了尽到祈求和报答的诚意,那个战胜国的社是为了显示鉴戒的道理。天子的大社,土色五彩,上面覆盖黄土。夏朝时,徐州进贡的只有五彩土,孔安国用社来解释,是正确的。诸侯的国社,则从天子那里接受代表其方位颜色的土,并用茅草包裹。汉朝时有接受青土、赤土的情况,蔡邕用茅社来解释,是正确的。社的位置在宫门右侧,因为社主属阴的缘故。社的围墙朝北,因为社朝向阴面的缘故。社的装饰没有屋顶,《礼记》所谓大社必定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这是正确的。社的标志树木,传说夏朝用松,商朝用柏,周朝用栗,这是正确的。社的方圆宽度为五丈【《韩诗外传》】。社的主石是用石头做的【先儒认为石头属于地类,《左传》说拥社抱社主】。排列顺序是社在东而稷在西,先儒的说法大概是有来源的。先王祭祀社稷,春天有祈求,秋天有报答,孟冬时节有大割祠【《月令》说在公社大割祠】。春天祈求时唱《载芟》,秋天报答时唱《良耜》,这是祭祀的常规。凡是天地大灾之类的祭祀【《小宗伯》】,大故天灾的弥祀【《大祝》】,君主出行有宜祭,宫室建成有衈祭,这是祭祀的不常规情况。常规祭祀用甲日,其他则只要吉日即可。祭祀的牺牲用太牢,遇到天灾则只用币帛而已。考察礼制,天子祭祀时面朝南,所穿服饰是絺冕,牺牲用黑色,祭祀用血祭,酒器用大罍【用大罍而鬯人掌管,可知有鬯酒裸礼】,音乐用应钟,舞蹈用帗舞,鼓用灵鼓,这些都是根据物品来体现其义理,不是深知礼乐情理的人,谁能做到这样呢。先儒有的认为王社有稷,原隰是稷神;有的认为勾龙是社神而不是配享社神,柱是稷神而不是配享稷神。后世又有人以夏禹为社配,以戍亥为社日,以先农为帝社,以太稷为稷社,这些都是主观臆断的言论。
《祭法》说:诸侯为百姓立社,叫国社;诸侯为自己立社,叫侯社。《王制》说:天子祭祀社稷都用太牢,诸侯祭祀社稷都用少牢。《郊特牲》说:家以中霤为主,国以社为主,这是根本。《曾子问》说:诸侯祭祀社稷,俎豆已经陈列。《白虎通》说:天子社广五丈,诸侯减半。颜色方面: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面覆盖黄土。《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说:诸侯王刚开始受封时,必定从天子的社那里接受土,回去立起来作为国社,按时节祭祀它。天子的国家有大社,所以将要分封在东方,取青土;分封在南方,取赤土;分封在西方,取白土;分封在北方,取黑土;分封在上方,取黄土。用白茅包裹,封起来作为社,这是开始从天子那里受封的情况。《蔡邕独断》说:天子大社,分封诸侯时,都取土包裹白茅,授予他们以在其国立社,所以称为授茅土立社。汉朝只有皇子封为王的才能得到茅土,其他功臣以户数和租税收入为节制,不接受茅土。《召诰》记载在社祭祀,用牛一、羊一、豕一。汉朝制度郡县祭祀社,都用羊豕。《尚书·无逸篇》:大社只有松,东社只有柏,南社只有梓,西社只有栗,北社只有槐。
诸侯有侯社、国社、亡国社,与天子相同。祭祀用少牢,与天子不同。先儒认为天子社广五丈,诸侯减半。天子社五色,覆盖黄土;而诸侯
受土,各以其方之色,亦冒以黄。其言虽不经见,然五者土数,黄土色,则天子社广五丈,冒以黄,信矣。诸侯之礼常半天子【天子六军,诸侯三军;天子六卿,诸侯二卿;天子六宫,诸侯三宫;天子辟雍,诸侯泮宫】,天子之马十二闲诸侯之马六闲】则社半五丈,信矣。《禹贡》徐州贡土五色,土五色以为社,则大社五色,诸侯受土各以其方之色,信矣。古者立社,皆有木以表之,故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语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后世宋有栎社,丰有枌榆社。先儒谓诸侯社皆立树又为主,以象其神。大夫以下但各以地之所宜木立之,于义或然。
译接受封土,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也用黄色覆盖在上面。这种说法虽然不见于经典记载,但既然五对应土数,黄土对应黄色,那么天子社坛宽五丈,用黄色覆盖,确实是可信的。诸侯的礼制通常是天子的半数【天子有六军,诸侯有三军;天子有六卿,诸侯有二卿;天子有六宫,诸侯有三宫;天子有辟雍,诸侯有泮宫】,天子的马厩有十二闲,诸侯的马厩有六闲,那么社坛宽度为五丈的一半,也是可信的。《禹贡》记载徐州进贡五色土,用五色土来建立社坛,那么大社使用五色土,诸侯接受封土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也是可信的。古代建立社坛,都用树木作为标志,所以大司徒设置社稷坛的矮墙并在其中种植树木,田主各自根据其地域适宜种植的树木,从而用这种树木来命名社坛和地域。古语说:“夏后氏用松树,殷商用柏树,周人用栗树。”后世的宋国有栎社,丰国有枌榆社。先代儒者认为诸侯的社坛都立树并作为主祭对象,以象征其神灵。大夫及以下的人则各自根据当地适宜种植的树木来立社,从义理上讲或许是这样。
大夫社
祭法》曰: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郑氏曰:羣,众也。大夫以下,谓下至庶人也。大夫不得特立社,与民族居,百家以上则共立一社,今时里社是也。《郊特牲》曰:唯为社事,单出里。正义曰:皇氏曰:天子、诸侯祭社则用借田之谷,大夫以下无借田,若祭社则丘乘之民共之,示民出力也,故曰「唯社丘乘共粢盛」。正义曰:天子、诸侯、大夫皆有稷,故郑注司徒「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田正则稷神者也。
大夫以下,其社之大者,则二千五百家为之,周礼所谓州社是也。其小则二十五家亦为之,左传所谓书社千社是也【左传昭二十五年,齐侯致千社于鲁。哀十五年,齐人与卫地,自济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杜氏二十五家为一社】郑氏谓百家以上共立一社,若今时里社,此以汉制明古也。周礼六乡之内,族祭酺,党祭禜,虽百家以上亦不祭社,特州然后祭之者,党祭族非不祭也,姑以别社禜酺之等差耳。礼曰:“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竭作;唯社丘乘,共粢盛。”葢单出里,则家出一人;毕作,则羡卒尽起;丘乘共粢盛,则牢醴亦在所共。皇氏曰:“大夫以下无借田祭社,则丘乘之民共之。”其説是也。左传有清丘之社,月令仲春命民社,先儒以谓自秦以下民始得立社,然礼言大夫以下,则民社不始于秦。
大夫以下社
亳社
礼记·郊特牲》曰: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也是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阴明也【絶其阳,通其阴而已。亳社,商之社,商始都亳。正义曰:风雨至则万物生,霜露降则万物成,故不为屋以受霜露风雨】媒氏凡男女之阴讼,聴之于胜国之社【胜国,亡国也。亡国之社,奄其上,栈其下,使无所通,就之以聴阴讼之情,明不当宣露其罪】丧祝掌胜国邑之祝号,以祭祀祷祠焉。小司寇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以刑官为尸,畧之也】左氏襄三十年《左传》曰:鸟鸣于亳社,如曰譆譆。甲午,宋大灾。又曰:间于两社,亳社,大社也。又曰:平子伐莒,取郠,献俘,始用人于亳社。哀四年书亳社灾。七年,鲁以邾子益献于亳社【以其亡国与殷同】公羊》曰:亳社者何?亡国之社也。社者,封也。其言灾何?亡国之社,葢揜其上而柴其下。亳社灾,记异也【戒社者,先王所以威示教戒诸侯,使事上也】谷梁》曰:亳亡国也。亡国之社,以为宗庙屏戒也【立亳之社于庙之外,以为屏蔽,取其不得通天,人君瞻之而致戒心】其屋,亡国之社不得达上也。《白虎通》曰:王者诸侯必有诫社者,何?示有存亡也。明为善者得之,为恶者失之。《五行志》曰:亳社灾,董仲舒、刘向以为亡国之社所以为戒也。《韩诗传》曰:亡国之社以戒诸侯,人之戒在于桃殳。
孔子谓鲁哀公曰:「君出鲁之四门以望鲁之四郊,亡国之墟必有数焉。君以此思惧,则惧将焉不至?然则公子诸侯必有胜国之社,其意亦若此也。」记言:天子大社继之以亡国之社,屋之天子之亳社也。《春秋》书「亳社灾」,鲁之亳社也。《左传》曰:「鸣于亳社」,宋之亳社也。社必有稷,小司寇祭胜国之社稷,则为尸是也。位必在左,《春秋》传所谓「间于两社」是也。揜上栈下,不受天阳,设于北牖,使阴明焉,以其不能生成万物而趍于幽也。男女之讼,于此聴者,以其当隠蔽而不敢亵也。祭之而刑官为尸者,以其灭亡刑之类也。宗庙之制,天子外屏,诸侯内屏,不容以亡国之社为之。《谷梁》以亡国之社为庙屏,此不可考。孔颖达曰:「亡国之社,或在庙,或在库门内之东。」是颖达亦疑《谷梁》之説。市社。
内宰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陈其货贿,出其庆量,淳制祭之以阴礼。郑司农云:「祭之以阴礼者,市中之社,先后所当立也。」郑康成曰:「阴礼,妇人之祭礼。」然则祭市之社,其礼与凡社异矣。
社主
周礼》小宗伯:「
译《祭法》说:“大夫以下的人结成群体设立社坛,叫做置社。”郑玄说:“群,就是众人的意思。大夫以下,是指下至平民百姓。大夫不能单独设立社坛,与百姓共同居住,百家以上就共同设立一个社坛,这就是当时的里社。”《郊特牲》说:“只有为了社祭的事,才单独从里中派出人员。”《正义》说:“皇氏说:天子、诸侯祭祀社坛,则使用借田的谷物;大夫以下没有借田,如果祭祀社坛,就由丘乘的百姓共同承担,以此显示百姓出力,所以说‘只有社祭,丘乘的百姓共同提供祭品’。”《正义》说:“天子、诸侯、大夫都有稷神,所以郑玄注释《司徒》篇说‘田主,即田神后土、田正所依附的对象’,田正就是稷神。”
大夫以下,其中较大的社坛,则由二千五百家共同设立,这就是《周礼》所说的州社。较小的社坛,则由二十五家共同设立,这就是《左传》所说的书社、千社【《左传》昭公二十五年,齐侯将千社献给鲁国。哀公十五年,齐人将土地给卫国,从济水以西,禚、媚、杏以南,有五百个书社。杜预注:二十五家为一社】。郑玄说百家以上共同设立一个社坛,就像当时的里社,这是用汉代的制度来阐明古制。《周礼》六乡之内,族祭酺,党祭禜,即使百家以上也不祭祀社坛,只有到了州一级才祭祀社坛。这是因为党祭、族祭并非不祭祀,只是用来区分社、禜、酺的等级差别罢了。《礼记》说:“只有为了社祭的事,才单独从里中派出人员;只有为了社田的事,全国的人才全力劳作;只有社祭,丘乘的百姓共同提供祭品。”大概单出里,就是每家出一人;全力劳作,就是羡卒全部出动;丘乘共同提供祭品,那么牺牲和甜酒也在共同承担之列。皇氏说:“大夫以下没有借田祭祀社坛,就由丘乘的百姓共同承担。”这个说法是正确的。《左传》中有清丘之社,《月令》中仲春时节命令百姓祭祀社坛,先儒认为从秦代开始百姓才得以设立社坛,然而《礼记》说大夫以下,那么百姓立社并不始于秦代。
大夫以下社
亳社
《礼记·郊特牲》说:“天子的大社,必须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因此,亡国之社,要加盖屋顶,不承受天阳。亳社开北窗,使阴气明朗。”【断绝其阳气,通达其阴气罢了。亳社,是商朝的社坛,商朝最初建都于亳。《正义》说:风雨到来则万物生长,霜露降落则万物成熟,所以不加盖屋顶以承受霜露风雨。】《媒氏》篇说:“凡是男女之间的阴私诉讼,在胜国之社审理。”【胜国,就是亡国。亡国之社,上面覆盖,下面用木栅围住,使其不通达,在这里审理阴私诉讼的情由,表明不应宣扬揭露其罪过。】《丧祝》篇说:“掌管胜国城邑的祝号,用其进行祭祀祷祠。”《小司寇》篇说:“如果祭祀胜国之社稷,就让他担任尸。”【让刑官担任尸,是简略的做法。】《左传》襄公三十年说:“鸟在亳社鸣叫,声音像‘譆譆’。甲午日,宋国发生大火灾。”又说:“在两社之间,亳社是大社。”又说:“平子攻打莒国,夺取郠地,献俘,开始在亳社用人祭。哀公四年记载亳社发生火灾。七年,鲁国将邾子益献给亳社。”【因为邾国是亡国,与殷商相同。】《公羊传》说:“亳社是什么?是亡国之社。社,就是封土。为什么记载火灾?亡国之社,大概上面覆盖,下面用柴围住。亳社发生火灾,是记载异象。”【警戒社坛,是先王用来威吓、教导、警戒诸侯,使他们侍奉上天的手段。】《谷梁传》说:“亳是亡国。亡国之社,用来作为宗庙的屏障和警戒。”【在庙外设立亳社,作为屏蔽,取其不能通达上天,君主看到它而产生警戒之心。】加盖屋顶,亡国之社不能通达上天。《白虎通》说:“王者和诸侯必须有警戒社坛,为什么呢?显示有存亡的道理。表明行善的人得到它,作恶的人失去它。”《五行志》说:“亳社发生火灾,董仲舒、刘向认为亡国之社是用来作为警戒的。”《韩诗传》说:“亡国之社用来警戒诸侯,人的警戒在于桃殳。”
孔子对鲁哀公说:“您走出鲁国的四门眺望鲁国的四郊,亡国的废墟必定有数处。您以此思考恐惧,那么恐惧怎么会不到达呢?那么公子诸侯必定有胜国之社,其意图也是如此。”《礼记》说:天子的大社之后接着是亡国之社,加盖屋顶的是天子的亳社。《春秋》记载“亳社灾”,是鲁国的亳社。《左传》说:“鸣于亳社”,是宋国的亳社。社坛必定有稷,小司寇祭祀胜国之社稷,就担任尸,就是这样。位置必定在左边,《春秋》传所说的“在两社之间”就是这样。上面覆盖下面用木栅,不承受天阳,开设北窗,使阴气明朗,因为它不能生成万物而趋向幽暗。男女的诉讼在这里审理,是因为应当隐蔽而不敢亵渎。祭祀时让刑官担任尸,是因为它属于灭亡刑罚之类。宗庙的制度,天子在外设屏,诸侯在内设屏,不允许用亡国之社作为屏。《谷梁传》将亡国之社作为庙屏,这不可考证。孔颖达说:“亡国之社,或在庙内,或在库门内的东边。”这是孔颖达也怀疑《谷梁传》的说法。市社。
《内宰》篇说:“凡是建立国家,辅助后妃设立市场,设置其次序,安置其行列,端正其店铺,陈列其货物,拿出其度量衡,制定其法度,用阴礼祭祀。”郑司农说:“用阴礼祭祀,是市场中的社坛,先后应当设立的。”郑康成说:“阴礼,是妇女的祭祀礼仪。”那么祭祀市社,其礼仪与一般的社坛不同。
社主
《周礼》小宗伯:“
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春秋传》曰:「军行,袚社衅鼓,祝奉以从。」郑氏曰:「社之主,葢用石为之。」唐神龙中,议立社主,韦叔夏等引《吕氏春秋》及郑▯义,以为社主用石。又后魏天平中,太社石主迁于社宫,是社主用石矣。又检旧社主,长一尺六寸,方一尺七寸,在礼无文。按《韩诗外传》云:「天子大社,方五丈,诸侯半之。」葢以五是土数,故坛方五丈。其社主凖五数,长五尺,唯阴之二数,方二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体地体,埋其半以根在土中,而本未均也。葢石地类也。先儒谓社主石为之,其长不过尺五寸,其短以寸计之。唐之时旧主一尺六寸,方一尺六寸,葢有所传然也。而议者谓宜长五尺,方二尺,埋其半于土中,此臆论也。古者天子诸侯有载社之礼,而陈侯尝拥社以见郑子展【襄二十五年左】果埋其半则不可迎而载,果石长五尺,方二尺则不可取而拥。
译至于大师,则率领有司而立军社,供奉主车。《春秋传》说:“军队行进时,祓除社坛,衅染战鼓,祝官捧着社主跟随。”郑玄说:“社主,大概是用石头做的。”唐神龙年间,讨论设立社主,韦叔夏等人引用《吕氏春秋》及郑玄的义理,认为社主应用石头制作。又后魏天平年间,太社的石主迁至社宫,可见社主是用石头做的。又查考旧有的社主,长一尺六寸,方一尺七寸,这在礼制中没有明文记载。查考《韩诗外传》说:“天子的大社,方圆五丈,诸侯减半。”大概因为五是土数,所以坛方五丈。其社主依据五数,长五尺,唯独阴的二数,方二尺,削尖上部以象征万物生长,方正下部以体现大地之体,埋入一半以表示根在土中,而根本并不均等。大概石头属于地类。先儒认为社主用石头制作,其长不超过一尺五寸,其短以寸来计算。唐时旧主长一尺六寸,方一尺六寸,大概有所传承如此。而议论者认为应当长五尺,方二尺,埋其一半于土中,这是主观臆断。古代天子诸侯有载社之礼,而陈侯曾抱着社主去见郑国的子展,如果真埋其一半,则无法迎接并装载;如果石头长五尺,方二尺,则无法拿取并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