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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十

礼书卷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7–40 段

田不耕者,出屋粟;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闾师》:「不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不树者,无椁;不蚕者,不帛;不绩者,不衰。」夫旌之以赏,困之以罚,阨之以禁,亦已至矣。又垂緌五寸,所以深激而劝之也。《周官司宼》:「以野刑上功,紏力。」《士师》:「有野禁。」汉世有《田律》。然则缟冠素纰,垂緌五寸,葢野刑之类也。

译田地不耕种的,要缴纳房屋税;没有职事的人,要缴纳成年男子的赋税。《周礼·闾师》说:“不蓄养牲畜的,祭祀没有牺牲;不耕种的,祭祀没有盛在祭器中的黍稷;不种树的,没有外棺;不养蚕的,没有丝织品;不纺绩的,没有麻布。”用表彰来奖赏,用刑罚来困窘,用禁令来限制,也已经很周全了。又垂下五寸长的帽缨,是为了深深地激励并劝勉他们。《周礼·司寇》说:“用野刑来奖赏功劳,督促出力。”《士师》说:“有野外的禁令。”汉代有《田律》。那么,白帽黑边的服饰,垂下五寸长的帽缨,大概是野刑这一类吧。

不齿冠【▯冠缟武】

周礼》大司冦以圜土聚教罢民。凡害人者,寘之圜土而施职事焉,以明刑耻之。其能改者,反于中国,不齿三年。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司圜掌收教罢民。凡害人者,弗使冠饰而加明刑焉,任之以事而收教之。能改者,上罪三年而舎,中罪二年而舎,下罪一年而舎。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虽三年不齿【不齿者,不得以年次列于平民】王制》将出学,小胥、大胥、小乐正简不帅教者以告于大乐正,大乐正以告于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学。不变,王亲视学。不变,王三日不举,屏之逺方。西方曰棘,东方曰寄,终身不齿。《玉藻》曰:「▯冠缟武,不齿之服也。」

惰游之责,轻于不齿。缟冠素纰,垂緌五寸,重于▯冠缟武。惰游之辱则重,而不齿之辱则轻。何也?葢惰游者一时之过,不齿之辱不特一时而已。苟变惰游以趋职事,则缟冠垂緌弃之可也。若夫▯冠缟武,或服之终身,或服之三年,先王岂忍重其辱于悠久哉?然则以重驭暂,义也;以轻驭久,仁也。义故民畏其威,仁故民懐其徳。夫是孰不励业而迁善乎?子姓之缟冠▯武,则凶其上;不齿之▯冠缟武,则凶其下。凶其上,以父之有服故也;凶其下,以下之自贻故也。

  大白冠【其制厌不緌】

丧礼成服,布冠;小祥,练布冠;大祥,缟冠;布冠。《春秋传》所谓“大白之冠”是也。《缟冠诗》所谓“素冠”是也。《杂记》曰:“丧冠条属,以别吉凶。”又曰:“大白冠,缁布之冠不防,委武▯冠而后防。”是条属则不委武,不委武则不防。委武▯缟而后防,则《玉藻》所谓“大帛不緌”者,乃《杂记》所谓“大白”也。郑氏以帛为白,于说是也。

  黄冠

  黄衣

记曰: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也。葛帯榛杖,丧杀也。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野夫黄衣黄冠,草服也。然则皮弁素服而祭者,蜡祭四方百物也。黄衣黄冠而祭者,腊先祖五祀也。蜡以息老物,故服送终之服,而以皮弁素服、葛帯榛杖。腊以息民,故服田夫之服,而以黄衣黄冠。然《周礼·司服》:王祭羣小祀,则▯冕。郑氏曰: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也。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郑氏曰:四方百物,碟禳及蜡祭也。王于蜡服▯冕,而有素服与黄冠者,葢执事者之服欤【史记:尧有黄收,汉有黄头郎,葢黄收冕也,黄头贱者之防也】

深衣【郑氏云:用五十升布,鍜濯灰治,葢以杂记朝服十五升深衣,其类也,故云然】

王制曰: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养老;商人冔而祭,缟衣而养老;周人冕而祭,▯衣而养老【凡养老之服,皆其时与羣臣燕之服】玉藻曰:诸侯夕深衣,祭牢肉。又曰:朝▯端,夕深衣。深衣三袪【谓大夫士也】缝齐倍要,衽当旁,袂可以回肘。长中继揜尺【其为长衣中衣,则继袂揜一尺,若今襃矣;深衣则縁而已】袷二寸【曲领也】袪尺二寸【袂口也】縁广半寸【饰边也】檀弓曰:将军文子之丧,既除丧,而后越人来吊,主人深衣练冠,待于庙。曽子问:丧车在涂,而壻之父母死,女改服布深衣,缟总深衣。曰:古者深衣,葢有制度,以应规矩绳权衡。短母见肤,长母被土。续衽钩边,要缝半下,袼之髙下,可以运肘,袂之长短,反诎之及肘。帯下母厌髀,上母厌胁,当无骨者。制十有二幅,以应十有二月。袂圜以应规,曲袷如矩以应方【袷交领也,古者方领,如今小儿衣领】负绳及踝以应直,下齐如权衡以应平。故规者,行举手以为容;负绳抱方者,以直其正,方其义也。故易曰:坤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下齐如权衡者,以安志而平心也。五法已施,故圣人服之。故规矩取其无私,绳取其直,权衡取其平,故先王贵之。故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完且弗费,善衣之次也。具父母大父母衣,纯以缋;具父母衣,纯以青;如孤子衣,纯以素。纯袂縁纯边广各寸半。杂记:大夫卜

译不齿冠【〇冠缟武】

《周礼》大司寇用圜土聚集并教化那些疲敝的百姓。凡是危害他人的人,把他们关进圜土并让他们从事劳役,用明刑使他们感到羞耻。其中能够悔改的人,回到中原地区,三年之内不列入平民的行列。其中不能悔改而逃出圜土的人,处死。司圜掌管收容和教化疲敝的百姓。凡是危害他人的人,不让他们戴冠饰而施加明刑,让他们从事劳役并收容教化他们。能够悔改的人,重罪三年后释放,中罪两年后释放,轻罪一年后释放。其中不能悔改而逃出圜土的人,处死。即使三年也不列入平民行列【不齿,是指不能按年龄次序排列在平民之中】。《王制》说:将要离开学校时,小胥、大胥、小乐正挑选不遵从教导的人报告给大乐正,大乐正报告给君王。君王命令三公、九卿、大夫、元士都进入学校。如果还不改变,君王亲自视察学校。如果还不改变,君王三天不进食,把他们放逐到远方。西方称为棘,东方称为寄,终身不列入平民行列。《玉藻》说:“〇冠缟武,是不齿之人的服饰。”

懒惰游荡的责罚,比不齿要轻。缟冠素纰,垂下的缨带五寸,比〇冠缟武要重。懒惰游荡的羞辱虽然重,但不齿的羞辱却轻。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懒惰游荡是一时的过错,而不齿的羞辱不仅仅是一时的。如果改变了懒惰游荡的习性去从事职事,那么缟冠垂緌就可以抛弃了。至于〇冠缟武,或者终身穿着,或者穿着三年,先王难道忍心让这种羞辱长久地加重吗?然而用重的刑罚驾驭暂时的过错,是合乎义的;用轻的刑罚驾驭长久的羞辱,是合乎仁的。合乎义所以百姓畏惧威严,合乎仁所以百姓感念恩德。这样谁不勉励学业而迁善改过呢?子孙穿着缟冠〇武,是凶险在上位;不齿之人穿着〇冠缟武,是凶险在下位。凶险在上位,是因为父亲有丧服的原因;凶险在下位,是因为下位者自取的原因。

大白冠【其制厌不緌】

丧礼成服时,戴布冠;小祥祭时,戴练布冠;大祥祭时,戴缟冠;布冠。《春秋传》所说的“大白之冠”就是这个。《缟冠诗》所说的“素冠”也是这个。《杂记》说:“丧冠条属,用来区别吉凶。”又说:“大白冠,缁布冠不防,委武〇冠而后防。”这是说条属就不委武,不委武就不防。委武〇缟而后防,那么《玉藻》所说的“大帛不緌”,就是《杂记》所说的“大白”。郑氏把帛解释为白,在这个说法上是正确的。

黄冠

黄衣

《礼记》说:戴着皮弁穿着素服祭祀,素服是用来送终的。葛带榛杖,是丧礼的减杀。穿着黄衣戴着黄冠祭祀,是休息田夫。野夫穿着黄衣戴着黄冠,是草野的服饰。那么戴着皮弁穿着素服祭祀的,是蜡祭四方百物。穿着黄衣戴着黄冠祭祀的,是腊祭先祖五祀。蜡祭是为了休息老物,所以穿着送终的服饰,而用皮弁素服、葛带榛杖。腊祭是为了休息百姓,所以穿着田夫的服饰,而用黄衣黄冠。然而《周礼·司服》说:君王祭祀群小祀,则〇冕。郑氏说:群小祀,是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类。大宗伯用疈辜祭祀四方百物。郑氏说:四方百物,是碟禳及蜡祭。君王在蜡祭时穿着〇冕,而有素服与黄冠的,大概是执事者的服饰吧【史记:尧有黄收,汉有黄头郎,大概是黄收冕,黄头是贱者的标志】

深衣【郑氏说:用五十升布,经过鍜濯灰治,大概因为杂记中朝服十五升深衣,属于同类,所以说这样】

《王制》说:有虞氏戴着皇冠祭祀,穿着深衣养老;夏后氏戴着收冠祭祀,穿着燕衣养老;商人戴着冔冠祭祀,穿着缟衣养老;周人戴着冕冠祭祀,〇衣养老【凡是养老的服饰,都是当时与群臣宴饮的服饰】。《玉藻》说:诸侯晚上穿着深衣,祭祀牢肉。又说:早晨〇端,晚上深衣。深衣的袖口宽三袪【指大夫士】,缝合的衣襟宽度是腰围的两倍,衣襟在两旁,袖子可以回转肘部。长衣和中衣的袖子接续掩盖一尺【如果是长衣中衣,那么接续袖子掩盖一尺,像现在的襃一样;深衣则只是镶边而已】,交领二寸【曲领】,袖口宽一尺二寸【袂口】,镶边宽半寸【饰边】。《檀弓》说:将军文子的丧事,已经除丧,然后越人来吊唁,主人穿着深衣戴着练冠,在庙堂等待。曾子问:丧车在路上,而新郎的父母死了,新娘改穿布深衣,缟总深衣。说:古代的深衣,大概有制度,以应合规矩绳权衡。短不露出皮肤,长不拖到地面。续衽钩边,腰缝在下半部,袖根的高低,可以运转肘部,袖子的长短,反折弯曲到肘部。腰带下面不压抑大腿,上面不压抑胁部,在肋骨之间。制作十二幅,以应合十二个月。袖子圆以应合圆规,曲领如矩以应合方矩【袷是交领,古人方领,像现在小儿衣领】,背后的缝线直到脚踝以应合直绳,下摆如权衡以应合水平。所以圆规,行走举手作为仪容;背负直绳怀抱方矩,以正直其正,方正其义。所以《易经》说:坤六二的变动,直而方。下摆如权衡,以安定志向而平正心。五种法则已经施行,所以圣人穿着它。所以圆规取其无私,直绳取其直,权衡取其平,所以先王重视它。所以可以用作文饰,可以用作武备,可以用作宾相,可以治理军旅,完备且不浪费,是仅次于善衣的服饰。父母祖父母都在世,衣缘用彩绘;父母在世,衣缘用青色;如果是孤子,衣缘用素色。纯袂缘纯边宽各一寸半。《杂记》:大夫卜

宅与葬日,有司麻衣布衰【麻衣布深衣而着哀焉,此服非纯吉亦非纯凶也】诗曰:麻衣如雪【郑氏曰:麻衣深衣,诸侯之朝服,夕则深衣】间传曰:大祥素缟麻【麻衣十五升布深衣也】丧服记: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縓縁【麻衣者,如小功布深衣为之,制衰裳变服是也】郑氏曰:续衽钩边者,钩读如鸟喙必钩之钩,钩边若今曲裾也。曲袷者,祫交领也。古者方领,如今小児衣领。孔頴达曰:「领广二寸,方折为之,向下交垂。」郑云:「似拥咽,若今小児衣领,但方折之也。以其方领,谓抱方。」汉《江充传》曰:「充衣纱縠禅衣,曲裾后垂交输【如淳曰:「交输,割正幅使一头狭,若燕尾,垂之两旁,见于后。」】《是礼》深衣续衽钩边。苏林曰:「交输,如今新妇袍上挂全幅缯角割,名曰交输裁也】广川惠王传》曰:「姬荣爱为广川王,去刺方领绣【服防回:「如今小児郤袭衣也,颈下施衿,领正方直。」晋灼曰:「今之妇人直领也。繍为方领上刺作黼黻衣】王莾传》曰:「有人着赤缋方领上服也。」《马援▯曰:「朱勃衣方领,能矩步,颈下施衿,领正方,学者之服。」晋及隋唐,天子冠通天冠,白假帯,方心曲领。深衣视肘以为袂,杀袂以为袪,三袪以为要,倍要以缝齐【丈四尺七寸】续衽钩边,则曲而当旁,前后交合矣。縁广寸半,则纯緆表里共三寸矣。袂圜以应天,袷方,绳直以应地,幅十二以应时。及其归也要在安志平心而巳此所以下齐如权衡,以应平也。具父母大父母,纯以缋,备五采以为乐也。具父母,纯以青,体少阳以致敬也。孤子纯以素,存凶饰以致哀也【先儒谓无父母有祖父母,亦纯以青】孤子纯以素,小功纯以縓,则大祥縁以布,吉时夕服縁以采矣。虞、夏、商、周养老皆以燕服。又周大夫士之于私朝,朝▯端,夕深衣。庶人吉服,深衣而已。则深衣在虞为燕服,在周以为夕与丧服,以至大夫、士、庶人皆服焉。此所谓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完且弗费,善衣之次也。葢文事则有冕弁服,武事则有韦弁服,而深衣次之。先儒以善衣为朝祭之服,葢举一端明之也。然则深衣所以异于余服者,余服上衣下裳而不相连,深衣则衣裳连矣。余服幅前三后四,深衣则十二幅矣。余服之帯,三分帯下绅居二焉,由帯以下四尺五寸,深衣之帯则当无骨者矣。《尔雅》曰:「裳削幅,谓之襆。」郭氏曰:「削杀其幅,深衣之裳。」然丧裳亦削幅,则凡裳皆然,不特深衣而已。深衣曲袷如矩,则其领方而巳郑氏谓如小児衣领,服防释《汉书》谓如小儿郃袭衣,而后世遂制方心曲领,加于衣上,非古制也。

译宅居与安葬之日,有关官员穿着麻衣布制的深衣并表达哀思【麻衣即布制的深衣,穿着它表示哀悼,这种服饰既非纯粹的吉服,也非纯粹的凶服】。《诗经》说:“麻衣洁白如雪。”【郑玄说:麻衣是深衣,为诸侯的朝服,晚上则穿深衣】。《间传》说:“大祥祭时穿素色的缟麻衣。”【麻衣是用十五升布制成的深衣】。《丧服记》记载:公子为母亲服丧,戴练冠,穿麻衣,边缘染成浅红色【麻衣,如同小功丧服的布料制成的深衣,这是改变丧服形制的变服】。郑玄说:“续衽钩边,‘钩’字读音如同鸟喙弯曲的‘钩’,钩边就像现在的曲裾。曲袷,是指交领。”古代是方领,如同现在小孩衣服的领子。孔颖达说:“领宽二寸,方形折叠而成,向下交叉垂挂。”郑玄说:“像是拥抱着咽喉,如同现在小孩衣服的领子,只是方形折叠而已。因为它是方领,所以称为‘抱方’。”汉代《江充传》说:“江充穿着纱縠单衣,曲裾后垂交输。”【如淳说:“交输,是把整幅布割开使一头变窄,像燕尾一样,垂在两旁,露在后面。”】《礼记·深衣》篇提到深衣续衽钩边。苏林说:“交输,如同现在新娘袍子上悬挂的全幅缯布边角割下的部分,名叫交输裁。”《广川惠王传》说:“姬荣爱成为广川王,去掉了方领上的刺绣。”【服虔说:“如同现在小孩穿的合袭衣,颈下施衿,领子方正笔直。”晋灼说:“现在妇女穿的直领。刺绣是在方领上刺作黼黻花纹。”】《王莽传》说:“有人穿着红色绘纹的方领上衣。”《马援传》说:“朱勃穿着方领衣,能迈着规矩的步子,颈下施衿,领子方正,这是学者的服饰。”晋代及隋唐时期,天子戴通天冠,系白色假带,方心曲领。深衣根据肘部确定袖长,收窄袖口作为袖口宽度,三个袖口宽度作为腰围,加倍腰围作为下摆宽度【一丈四尺七寸】。续衽钩边,那么弯曲的就贴合身体侧面,前后交合了。边缘宽一寸半,那么纯边内外合计三寸了。袖口圆形象应天,领子方正如绳直形象应地,幅宽十二幅以应四时。等到回归根本,关键在于安定意志、平复心情罢了。这就是下摆像权衡一样平正,以应和公平的原因。父母、祖父母都在世,边缘用五彩丝线装饰,完备五种颜色以表示快乐。父母在世,边缘用青色,体现少阳之气以表达敬意。孤子边缘用素色,保留凶饰以表达哀思【先儒认为无父母但有祖父母,也边缘用青色】。孤子边缘用素色,小功丧服边缘用浅红色,那么大祥祭时边缘用布,吉时晚上穿的服饰边缘用彩色了。虞、夏、商、周养老都穿燕服。又周代大夫、士在私朝,早上穿端冕,晚上穿深衣。庶人的吉服,只有深衣。那么深衣在虞代是燕服,在周代作为晚上和丧服,以至于大夫、士、庶人都穿它。这就是所说的可以从事文事,可以从事武事,可以担任傧相,可以治理军旅,完整且不浪费,是仅次于善衣的服饰。大概文事有冕弁服,武事有韦弁服,而深衣次之。先儒认为善衣是朝祭之服,大概是举一端来说明而已。然而深衣之所以不同于其他服饰,其他服饰上衣下裳不相连,深衣则衣裳相连。其他服饰幅宽前三后四,深衣则是十二幅。其他服饰的带子,带子下三分之二的部分是绅,从带子以下四尺五寸,深衣的带子则没有骨饰了。《尔雅》说:“裳的幅宽削杀,叫做襆。”郭璞说:“削杀其幅,是深衣的裳。”然而丧裳也削杀幅宽,那么凡是裳都这样,不只是深衣而已。深衣曲袷如矩,那么它的领子只是方形而已。郑玄说如同小孩衣服的领子,服虔解释《汉书》说如同小孩合袭衣,而后世于是制作了方心曲领,加在衣服上,这不是古制。

长衣【制如深衣其袂长】

玉藻言深衣袂可以回肘,长中继揜尺【其为长衣中衣则继袂揜一尺,若今襃矣,深衣则縁而已】杂记:大夫筮宅则史练冠长衣以筮,占者朝服【谓下大夫若士也,筮史筮人也,长衣深衣之纯以素也,长衣綀冠纯凶服也,朝服纯吉服也】聘礼:遭丧将命于大夫,主人长衣练冠以受【遭主国丧,大夫摄主人长衣素纯布衣也,去哀易冠不以纯凶接纯吉也】郑氏礼记目録云:深衣连衣裳而纯之以采者有表,则谓之中。孔頴达曰:中衣之制与深衣同,其异者中衣之袖小长耳。玉藻言深衣之制而间以长中继揜尺,深衣与长中同制异饰,连裳方袷直绳旁衽,以至裳十二幅,要三袪,缝齐倍要之类,此其所同也。深衣之纯以采若素,长衣之纯素而已,中衣之饰绣黼丹朱,而与长衣又继揜尺焉。所谓揜尺者,幅广二尺二寸,以半幅继袂之末揜余一尺。长衣之揜以布,中衣揜或素若布,各象其衣然也。若深之则縁而巳此其所异也。葢以其衣裳邃焉,故谓之深衣;以其袪襃长焉,故谓之长衣;以其有表而在中焉,故谓之中衣。聘礼:遭君夫人世子之丧,将命于大夫,主人长衣练冠以受。丧服小记:大夫士筮宅,史练冠长衣以筮,则聘礼不以凶服接吉,而筮不以吉服卜凶,是长衣所施趋于凶而非纯凶也。

  礼书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十一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一》>

诸侯中衣【制如深衣,其领绣黼】

  大夫士中衣【其领丹】

长衣与深衣同,以布。中衣与长衣同,揜袂。深衣中衣用于吉凶,长衣用于凶而已。诗曰:「素衣朱襮。」又曰:「素衣朱绣。」礼曰:「绣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僣礼也。」尔雅曰:「黼领谓之襮。」葢素以为衣,绣黼以为领,丹朱以为縁,诸侯之服也。郑氏谓读「朱绣」为「朱绡」,误矣。礼曰:「以帛里布,非礼也。」葢爵弁而上,则衣以帛,而中衣亦帛;皮弁、▯冠则衣以布,而中衣亦布。故大夫祭于家,而中衣必布;士祭于公,而中衣亦帛,以其所以里朝服与爵弁服异也。檀弓曰:「练练衣黄里。」郑氏曰:「练中衣以黄为里,则中衣亦有里欤?」皇侃説:凡祭服,先加明衣,次加中衣;冬则次加袍,夏则用葛,次加祭服。若朝服,亦先以明衣,次加中衣;冬则次加裘,裘上加裼衣,裼衣之上加朝服。如侃之说是中衣施于裘、葛之下也。然裘上之裼衣即朝服耳,其言裼衣之上又有朝服,是袭郑氏之论也。礼言「绣黼丹朱中衣」,诗「素衣朱襮」「朱绣」,说者皆以为诸侯礼,而天子领縁之制无闻。汉明帝始以单纱为之,谓之中单。范▯舆服志曰:「长冠以祀宗庙诸祀,则冠之,皆服袀▯,绛縁领袖为中衣,绛袴袜。」晋志:天子祀天地宗庙,冕服中衣以绛縁其领袖;释奠先圣,则皂纱袍,绛縁中衣;其朝服,通天冠,绛纱袍,皂縁中衣。佟之议:公卿以下祭服里有中衣,即今之中单。衣明帝初诏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乘舆服从欧阳説,公卿以下服从大小夏侯説。祭服绛縁袖领为中衣,绛袴袜,示其赤心奉神。今中衣绛縁足有所明,无俟于袴,遂除之。后齐天子平冕十二章,縁绛中单,又有通天冠,绛纱袍,皂縁中单;朝服冠帻,绛纱单衣,白纱中单,皂领袖,皂襈。隋志:天子衮冕,白纱内单,黼领,青褾襈裾,祀圆丘、方泽、感帝、明堂、五郊、宗庙、社稷,则服之;通天冠,绛纱袍,白纱内单,黼领,青褾襈,朔日受朝、元防及冬诸祭还,则服之。自王公已下祭服,白纱内单,黼领,青襈襈裾,鷩冕已下,内单青领,爵弁从九品以上助祭,则服之。白绢内单,青领褾襈裾,朝服亦绛纱单衣,白纱内单,皂领袖,皂襈。唐志:天子之服,大

译长衣的形制如同深衣,但其袖子较长。《玉藻》篇说深衣的袖子可以弯曲到肘部,而长衣和中衣则在袖口续接一尺,就像现在的宽袖一样;深衣则只是镶边罢了。《杂记》篇记载:大夫占卜住宅时,史官戴着练冠、穿着长衣来进行占卜,负责占断的人则穿着朝服。所谓下大夫或士,史官是占卜的人,长衣是深衣但镶边用素色,长衣和练冠属于纯凶服,朝服属于纯吉服。《聘礼》篇记载:遇到丧事,向大夫传达命令时,主人穿着长衣、戴着练冠来接受。这是因为遇到主国丧事,大夫代理主人,穿着长衣和素色镶边的布衣,除去哀悼的服饰,更换帽子,不用纯凶服去接待纯吉服。郑玄在《礼记目录》中说:深衣将衣和裳连在一起,并用彩色镶边,如果有外衣,就称为中衣。孔颖达说:中衣的形制与深衣相同,不同的是中衣的袖子较短。《玉藻》篇讲述深衣的形制,中间提到长衣和中衣在袖口续接一尺,深衣与长衣、中衣形制相同但装饰不同,连裳、方袷、直绳、旁衽,直到裳有十二幅、腰围三袪、缝合处宽度是腰围的两倍等,这些是它们相同的地方。深衣的镶边用彩色或素色,长衣的镶边只用素色,中衣的装饰用绣黼和丹朱,而长衣和中衣又在袖口续接一尺。所谓续接一尺,是指幅宽二尺二寸,用半幅布续接在袖口末端,遮盖剩余的一尺。长衣的续接用布,中衣的续接用素色或布,各自模仿其外衣的样子。如果是深衣,就只是镶边罢了,这些是它们不同的地方。大概因为衣和裳深邃,所以称为深衣;因为袖口宽大且长,所以称为长衣;因为有外衣而在里面,所以称为中衣。《聘礼》篇记载:遇到国君、夫人、世子的丧事,向大夫传达命令时,主人穿着长衣、戴着练冠来接受。《丧服小记》篇记载:大夫和士占卜住宅时,史官戴着练冠、穿着长衣来进行占卜,那么《聘礼》中不用凶服接待吉事,而占卜时不用吉服占卜凶事,这说明长衣所适用的场合倾向于凶事,但并非纯凶服。

礼书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十一

宋 陈祥道 撰

诸侯的中衣,形制如同深衣,其领口绣有黼纹。

大夫和士的中衣,其领口用丹朱色。

长衣与深衣相同,用布制作。中衣与长衣相同,在袖口续接。深衣和中衣用于吉事和凶事,长衣只用于凶事。《诗经》说:“素衣朱襮。”又说:“素衣朱绣。”《礼记》说:“绣黼丹朱中衣,是大夫僭越礼制的表现。”《尔雅》说:“黼纹领口称为襮。”大概是用素色做衣身,用绣黼做领口,用丹朱做镶边,这是诸侯的服饰。郑玄认为“朱绣”应读作“朱绡”,这是错误的。《礼记》说:“用帛做布的里子,不符合礼制。”大概爵弁以上的服饰,外衣用帛,中衣也用帛;皮弁、缁冠的外衣用布,中衣也用布。所以大夫在家祭祀,中衣必须用布;士在公庙祭祀,中衣也用帛,这是因为里朝服和爵弁服的里子不同。《檀弓》篇说:“练祭时穿练衣,黄色里子。”郑玄说:“练祭的中衣用黄色做里子,那么中衣也有里子吗?”皇侃解释说:凡是祭服,先穿明衣,再穿中衣;冬天再穿袍,夏天用葛布,再穿祭服。如果是朝服,也先穿明衣,再穿中衣;冬天再穿裘皮,裘皮上加裼衣,裼衣之上加朝服。按照皇侃的说法,中衣穿在裘皮和葛布之下。然而裘皮上的裼衣就是朝服,他说裼衣之上还有朝服,这是沿袭郑玄的论点。《礼记》说“绣黼丹朱中衣”,《诗经》说“素衣朱襮”、“朱绣”,解说者都认为是诸侯的礼制,而天子领口和镶边的形制没有听说。汉明帝开始用单纱制作,称为中单。范晔《舆服志》说:“长冠用于祭祀宗庙和各种祭祀,就戴这种冠,都穿袀玄,绛色镶边领袖作为中衣,绛色裤袜。”《晋书》记载:天子祭祀天地宗庙,冕服的中衣用绛色镶边领袖;释奠先圣,则穿皂纱袍,绛色镶边的中衣;其朝服,戴通天冠,穿绛纱袍,皂色镶边的中衣。佟之议论:公卿以下祭服的里子有中衣,就是现在的中单。汉明帝初年诏令有关部门采纳《周官》《礼记》《尚书》中关于乘舆服饰的欧阳说,公卿以下服饰采纳大小夏侯说。祭服绛色镶边袖领作为中衣,绛色裤袜,表示赤心奉神。现在中衣绛色镶边足以表明心意,不需要裤袜,于是去除了。后齐天子平冕十二章,绛色镶边的中单,又有通天冠,绛纱袍,皂色镶边的中单;朝服冠帻,绛纱单衣,白纱中单,皂色领袖,皂色襈。《隋书》记载:天子衮冕,白纱内单,黼领,青色褾襈裾,祭祀圆丘、方泽、感帝、明堂、五郊、宗庙、社稷,就穿这种服饰;通天冠,绛纱袍,白纱内单,黼领,青色褾襈,朔日受朝、元日及冬天各种祭祀回来,就穿这种服饰。从王公以下祭服,白纱内单,黼领,青色襈裾,鷩冕以下,内单青色领,爵弁从九品以上助祭,就穿这种服饰。白绢内单,青色领褾襈裾,朝服也是绛纱单衣,白纱内单,皂色领袖,皂色襈。《唐书》记载:天子的服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