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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一百三十三

礼书卷一百二十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32–435 段

书传曰:天子左五钟右五钟,出撞黄钟,右五钟皆应,然后太师奏,登车告出也;入撞防宾,左右钟皆应,然后少师奏,登堂就席告入也【先儒谓比十二辰零钟即镈也,然鏄小钟非大钟也】尔雅》曰:堂上谓之行,堂下谓之步,门外谓之趋。《周礼》:乐师行以肆夏,趋以采荠。自其出言之也,则黄钟之钟所以奏肆夏也;《礼记》趋以采荠,行以肆夏,自其入言之也,则防宾之钟所以奏采荠也。出撞阳钟而隂钟应之,则动而节之以止也;入撞隂钟而阳钟应之,则止而济之以动也。动而节之以止,则无过举;止而济之以动,则无废功。后世儒者或谓出当言左应,入当言右应,黄钟阳升,出则升部皆应;防宾隂降,入则降部皆应。其説误矣。《周礼》:钟师以钟鼔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大司乐: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王出入令奏王夏,尸出入令奏肆夏,牲出入令奏昭夏。大飨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大射,王出入令奏王夏。盖王于祭祀、大飨、大射则出入奏王夏,非此则行以肆夏而已。肆夏非特施于王行也,享牧伯亦行焉。《春秋》传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是也【左传》曰:金奏肆夏之三;《国语》曰:乐奏肆夏、繁、遏、渠。吕叔玉以肆夏为时迈,繁遏为执竞,渠为思文。杜预、韦昭谓肆夏一名樊昭,夏一名遏,纳夏一名渠。郑康成曰:夏皆颂之族类,乐崩则夏章亦従而亡之】非特享牧伯也,而送助祭者亦用焉。《礼记》称:大飨其王事欤?其出也肆夏送之,是也。诸侯之礼有肆夏无王夏,大夫之礼有陔夏无肆夏。故燕礼奏肆夏,则诸侯有肆夏无王夏可知;乡饮酒奏陔夏以送宾,而礼讥大夫之奏肆夏,自赵文子始,则大夫有陔夏无肆夏可知。然《周礼》与《礼记》皆言行以肆夏,趋以采荠;《大戴礼记》则言步中采荠,趋中肆夏,误也。夫王食则以乐侑。之言,则以乐歌;之行,则以肆夏采荠以节之;登车则有鸾和以和之。然则王之所以言语、饮食、行趋、登车之际,无非乐音乐以乐之,礼以节之,则纯和之志不内散,而非僻之心无自入焉。所谓礼乐不可斯须去身者,此也【前汉志曰:汉高祖时,叔孙通制宗庙乐,皇帝入庙门,奏《永至》,以为行步之节,犹古采荠、肆夏也。六年作《昭容礼容》乐,《昭容》犹古之昭夏也。主出武徳舞、礼容者,主出文始五行舞。入无乐者,将至至尊之前,不敢以乐也;出用乐者,言舞不失节,能以礼乐终也。然《周礼》王与宾尸出入皆有乐,汉之《昭容礼容》特主出乐而已。何承天曰:今舞出乐,谓之「阶步」,步阶,宾皆作】舞

译《书传》说:天子左边悬挂五口钟,右边悬挂五口钟,出门时敲击黄钟,右边的五口钟都相应和,然后太师开始演奏,登上车驾宣告出发;进门时敲击防宾钟,左右两边的钟都相应和,然后少师开始演奏,登上厅堂就座宣告进入【先儒认为这十二辰零钟就是镈钟,然而镈是小钟,不是大钟】。《尔雅》说:在堂上行走称为“行”,在堂下行走称为“步”,在门外行走称为“趋”。《周礼》说:行走时演奏《肆夏》,小步快走时演奏《采荠》。这是从出门的角度来说的,那么黄钟的钟声是用来演奏《肆夏》的;《礼记》说小步快走时演奏《采荠》,行走时演奏《肆夏》,这是从进门的角度来说的,那么防宾的钟声是用来演奏《采荠》的。出门时敲击阳钟而阴钟应和,就是行动时用节制来停止;进门时敲击阴钟而阳钟应和,就是停止时用行动来辅助。行动时用节制来停止,就不会有过度的举动;停止时用行动来辅助,就不会有废弃的功效。后世的儒者有的说出门时应当说左边应和,进门时应当说右边应和,黄钟属阳上升,出门时上升部的钟都应和;防宾属阴下降,进门时下降部的钟都应和。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周礼》说:钟师用钟鼓演奏九夏,即《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大司乐说:重大祭祀前夜悬挂乐器,于是用声音展示它们。君王出入时命令演奏《王夏》,尸(代表祖先受祭的人)出入时命令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时命令演奏《昭夏》。大飨礼不进入牺牲,其他都像祭祀一样。大射礼,君王出入时命令演奏《王夏》。大概君王在祭祀、大飨、大射时出入都演奏《王夏》,如果不是这些场合,只是行走时演奏《肆夏》罢了。《肆夏》不仅用于君王行走,招待牧伯时也使用。《春秋》传称三夏是天子用来招待元侯的,就是这个意思【《左传》说:金奏《肆夏》之三;《国语》说:乐奏《肆夏》、《繁》、《遏》、《渠》。吕叔玉认为《肆夏》是《时迈》,《繁》《遏》是《执竞》,《渠》是《思文》。杜预、韦昭认为《肆夏》一名《樊昭》,《夏》一名《遏》,《纳夏》一名《渠》。郑康成说:夏都是颂诗的类别,乐崩则夏章也随之灭亡】。不仅招待牧伯使用,送别助祭者时也使用。《礼记》说:大飨礼大概是君王的事吧?他们出门时用《肆夏》送别,就是这个意思。诸侯的礼仪有《肆夏》没有《王夏》,大夫的礼仪有《陔夏》没有《肆夏》。所以燕礼演奏《肆夏》,就可以知道诸侯有《肆夏》没有《王夏》;乡饮酒礼演奏《陔夏》来送别宾客,而礼法讥讽大夫演奏《肆夏》,从赵文子开始,就可以知道大夫有《陔夏》没有《肆夏》。然而《周礼》和《礼记》都说行走时演奏《肆夏》,小步快走时演奏《采荠》;《大戴礼记》却说步中《采荠》,趋中《肆夏》,这是错误的。君王进食时用音乐劝食,说话时用音乐歌唱,行走时用《肆夏》《采荠》来节制,登车时有鸾铃和和声来调和。那么君王在言语、饮食、行走、登车的时候,无不是用音乐来愉悦他,用礼仪来节制他,那么纯正和谐的意志就不会在内散乱,邪僻的心思也就无从侵入。这就是所说的礼乐不可片刻离开身体的原因【《前汉书·律历志》说:汉高祖时,叔孙通制定宗庙音乐,皇帝进入庙门,演奏《永至》,作为行走步伐的节拍,就像古代的《采荠》、《肆夏》一样。六年制作《昭容》《礼容》乐,《昭容》就像古代的《昭夏》。主出武德舞、礼容者,主出文始五行舞。进入时没有音乐,是因为将要到达至尊面前,不敢用音乐;出来时用音乐,是说舞蹈不失节拍,能以礼乐终结。然而《周礼》中君王与宾尸出入都有音乐,汉代的《昭容》《礼容》只是主出时的音乐而已。何承天说:现在舞出时的音乐,称为“阶步”,步阶,宾客都作】舞

封人歌舞牲及毛炮之豚,鼓人凡祭祀百物之神,鼔兵舞帗舞者【帗列五采缯为之,有秉皆舞者所执】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师而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羽析白羽为之,形如帗,郑司农曰:▯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韎师舞者十有六人,大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此周所存六代之乐,黄帝曰云门、大卷,黄帝能成名方物,以眀民共财,言其徳如云之出,民得以有族类;大咸,咸池,尧禅均刑法以仪民,言其徳无所不施;大防,舜乐也,言其徳能绍尧之道也;大夏,禹乐也,禹治水敷土,言其徳能大中国也;大濩,汤乐也,汤以寛治民而除暴,言其徳能使天下得其所也;大武,武王乐也】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圜丘奏之,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方丘奏之,龙门之琴瑟,九徳之歌,九防之舞,于宗庙中奏之,乐师掌国学之政,以教国子小舞【内则曰:十三舞勺,成童舞象,二十舞大夏】凡舞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郑司农云:帗舞者全羽,羽舞者析羽,皇舞者以羽冒覆头上衣饰翡翠之羽,旄舞者牦牛之尾,干舞者兵舞,人舞者手舞,社稷以帗,宗庙以羽,四方以皇,辟雍以旄,兵事以干,星辰以人舞】大胥掌学士之版,春入学舎菜合舞,秋颁学合声,以六乐之防正舞位,以序出入舞者,籥师掌教国子舞羽龡籥,祭祀则鼔羽籥之舞,宾客飨食亦如之,司干掌舞器,祭祀舞者既陈则授舞器,既舞则受之,宾飨亦如之,大祝来瞽令皋舞,女巫掌嵗时祓除衅浴,旱暵则舞雩,诸子掌国子之倅,大祭祀正六牲之体,凡乐正舞位授舞器,司兵祭。祀授舞者兵,司戈盾。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亦如之。《礼记·郊特牲》:诸侯之宫县而祭,以白牲击玉磬,朱干设锡冕而舞大武,乗大路,诸侯之僣礼也。《眀堂位》: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乐记》: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干戚之舞,非备乐也。其治民劳者,其舞行缀逺;其治民逸者,其舞行缀短。故观其舞知其徳,然后发以声音,而文以琴瑟,动以干戚,饰以羽旄,従以箫管,奋至徳之光,动四气之和,以着万物之理。诗言其志也,歌咏其声也,舞动其容也。乐者,非谓黄钟大吕▯歌干▯也,乐之末节也。故童者舞之,先鼓以警戒,三步以见方,再始以着往,复乱以饬归,奋疾而不拔,极幽而不隠。然后钟磬竽瑟以和之,干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先王之庙也。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彊,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祭统》:君致斋于外,夫人致齐于内,然后防于大庙。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君执圭瓉裸尸,大宗执璋瓉亚裸及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君为东上,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是故天子之祭也,与天下乐之;诸侯之祭也,与竟内乐之。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此与竟内乐之之义也。

武舞六成之位【舞有表,有缀兆。郑氏曰:缀,谓鄼舞者之位也;兆,其外营城也】

周官大胥以六乐之防正舞位。乐记曰:「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彊,五成而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又曰:「先鼓以警戒,三步而见方,再始以着往,复乱以饬归。」先儒谓立四表于郊丘庙廷,舞人自南表向二表为一成,自二表至三表为二成,自三表至北表为三成,乃转而南向,自一表至二为四成,自二表至三为五成,自三表至南表为六成,则天神皆降。若八变,则又自南而北为七成,自二表至三为八成,则地祗皆出。若九变,又自三表至北

译封人歌舞牲及毛炮之豚,鼓人凡祭祀百物之神,鼔兵舞帗舞者【帗列五采缯为之,有秉皆舞者所执】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师而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羽析白羽为之,形如帗,郑司农曰:〇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韎师舞者十有六人,大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此周所存六代之乐,黄帝曰云门、大卷,黄帝能成名方物,以眀民共财,言其徳如云之出,民得以有族类;大咸,咸池,尧禅均刑法以仪民,言其徳无所不施;大防,舜乐也,言其徳能绍尧之道也;大夏,禹乐也,禹治水敷土,言其徳能大中国也;大濩,汤乐也,汤以寛治民而除暴,言其徳能使天下得其所也;大武,武王乐也】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圜丘奏之,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方丘奏之,龙门之琴瑟,九徳之歌,九防之舞,于宗庙中奏之,乐师掌国学之政,以教国子小舞【内则曰:十三舞勺,成童舞象,二十舞大夏】凡舞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郑司农云:帗舞者全羽,羽舞者析羽,皇舞者以羽冒覆头上衣饰翡翠之羽,旄舞者牦牛之尾,干舞者兵舞,人舞者手舞,社稷以帗,宗庙以羽,四方以皇,辟雍以旄,兵事以干,星辰以人舞】大胥掌学士之版,春入学舎菜合舞,秋颁学合声,以六乐之防正舞位,以序出入舞者,籥师掌教国子舞羽龡籥,祭祀则鼔羽籥之舞,宾客飨食亦如之,司干掌舞器,祭祀舞者既陈则授舞器,既舞则受之,宾飨亦如之,大祝来瞽令皋舞,女巫掌嵗时祓除衅浴,旱暵则舞雩,诸子掌国子之倅,大祭祀正六牲之体,凡乐正舞位授舞器,司兵祭。祀授舞者兵,司戈盾。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亦如之。《礼记·郊特牲》:诸侯之宫县而祭,以白牲击玉磬,朱干设锡冕而舞大武,乗大路,诸侯之僣礼也。《眀堂位》: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乐记》: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干戚之舞,非备乐也。其治民劳者,其舞行缀逺;其治民逸者,其舞行缀短。故观其舞知其徳,然后发以声音,而文以琴瑟,动以干戚,饰以羽旄,従以箫管,奋至徳之光,动四气之和,以着万物之理。诗言其志也,歌咏其声也,舞动其容也。乐者,非谓黄钟大吕〇歌干〇也,乐之末节也。故童者舞之,先鼓以警戒,三步以见方,再始以着往,复乱以饬归,奋疾而不拔,极幽而不隠。然后钟磬竽瑟以和之,干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先王之庙也。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彊,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祭统》:君致斋于外,夫人致齐于内,然后防于大庙。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君执圭瓉裸尸,大宗执璋瓉亚裸及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君为东上,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是故天子之祭也,与天下乐之;诸侯之祭也,与竟内乐之。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此与竟内乐之之义也。

武舞六成之位【舞有表,有缀兆。郑氏曰:缀,谓鄼舞者之位也;兆,其外营城也】

周官大胥以六乐之防正舞位。乐记曰:「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彊,五成而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又曰:「先鼓以警戒,三步而见方,再始以着往,复乱以饬归。」先儒谓立四表于郊丘庙廷,舞人自南表向二表为一成,自二表至三表为二成,自三表至北表为三成,乃转而南向,自一表至二为四成,自二表至三为五成,自三表至南表为六成,则天神皆降。若八变,则又自南而北为七成,自二表至三为八成,则地祗皆出。若九变,又自三表至北

表为九成,人鬼可得而礼焉。盖周都商之西南,商都周之东北,故舞始而北出,则至二表矣。此三步以见方者也。再成而灭商,则至三表矣。此再始以着往者也。三成而南,则至四表矣【家语曰:三成而南反】四成而南国是彊,则又自北而南至二表矣。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则至三表矣。此复乱以饬归者也。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家语曰:以崇其天子】则复初表矣。此乐终而徳尊也。盖武始而北出,则出表之东北,以商居东北故也。三成而南,则入表之西南,以周居西南故也。彊南国然后可得而分治,分治然后可得而复缀。分治系于臣,故散而为二;复缀统于君,故合而为一。乐记言「复缀以崇天子」,继以夹振之而驷伐者,又本其始也。何则?武舞四表,所以象司马之四表也。夹振之而驷伐,所以象司马振铎师徒皆作也。夹振之而驷伐,诗所谓「驷騵彭彭」是也。复乱以饬归,国语所谓「布宪施令谓之羸乱,以优柔容民」是也。司马之四表,三表百步,一表五十步。始则行而不骤趋,中则趋而不驰走,及四表则驰走之时也,故五十步而已。舞之四表,葢不必然。

译舞队排列成九行,这样人鬼就可以接受礼敬了。大概周朝建都在商朝的西南方,商朝建都在周朝的东北方,所以舞队开始向北出发,就到了第二表。这是通过三步来显示方位的。再次完成舞段而灭商,就到了第三表。这是通过再次开始来彰显过往的。第三次完成舞段而向南,就到了第四表。第四次完成舞段而南方诸侯强大,就又从北向南到了第二表。第五次完成舞段而分列,周公在左,召公在右,就到了第三表。这是通过再次扰乱来整顿归位。第六次完成舞段而回到原位以尊崇天子,就又回到了第一表。这是音乐终结而德行尊崇。大概武舞开始向北出发,是出于第一表的东北方,因为商朝居于东北方的缘故。第三次完成舞段而向南,是进入第一表的西南方,因为周朝居于西南方的缘故。南方诸侯强大然后才可以分治,分治然后才可以回到原位。分治关系到臣子,所以分散为二;回到原位统属于君主,所以合而为一。《乐记》说“回到原位以尊崇天子”,接着说“夹振之而驷伐”,又是追溯其开始。为什么呢?武舞的四表,是用来象征司马的四表的。夹振之而驷伐,是用来象征司马振铎、师徒都起动的。夹振之而驷伐,就是《诗经》所说的“驷騵彭彭”。再次扰乱以整顿归位,就是《国语》所说的“布宪施令叫做羸乱,用来优柔地容纳百姓”。司马的四表,三表是一百步,一表是五十步。开始时行走而不快步急趋,中间快步急趋而不奔跑,到了四表则是奔跑的时候,所以只有五十步。舞队的四表,大概不一定如此。

礼书卷一百二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一百二十九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一百二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一百二十九》>

  文舞武舞之位

舞之始也,▯于所乐之极,其用也常在诸乐之后,是以周官乐师,乐成告备,然后诏来瞽,皋舞。春秋之时,季札厯观乐歌,然后及于象武、韶、夏之舞。在诗序,则舞蹈后于嗟叹;永歌在乐记,则动容后于志咏;声在孟子,则舞蹈后于乐之实。以舞者所乐之极故也。夫舞有文有武,有大有小。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皆舞之大者也。乐师教国子小舞,有帗舞、羽舞、皇舞、旄舞【旄舞,牦牛尾也。传曰: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而歌八阙,其流风与】干舞、人舞,此舞之小者也。大舞有其章而无其仪,小舞有其仪而无其章。大夏而上,文舞也,其执以羽;大濩而下,武舞也,其执以干。则大舞必用小舞之仪,小舞不用大舞之章也。大胥以六乐之防,正舞位;小胥巡舞列。葢位者鄼也,正之所以辨其序列者佾也,巡之所以肃其慢。春秋之时,郑伯享王,徧及六舞;王子頺享五大夫,乐及徧舞,则合舞之礼,东西葢有辨,先后葢有序矣。考之于经,舞干羽于两阶,则文舞于东阶,武舞于西阶。武舞常在先,文舞常在后。何则?书言舞干羽,则先干而后羽;乐记言及干戚、羽旄谓之乐,则先干戚而后羽旄;郊特牲、眀堂位、祭统皆言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则先大武而后大夏。诗简兮言“硕人俣俣,公庭万舞”,乃言“左手执籥,右手秉翟”,则先万舞而后籥翟。汉之乐亦先武徳之舞而后文始之舞;唐之乐亦先七徳之舞而后九功之舞。然则古人之舞,皆先武后文,盖曰武以威众而平难,文以附众而守成。平难常在先,守成常在后。唐太宗谓封徳彞曰:“朕虽以武功兴,终以文徳绥海内,谓文容不如蹈厉,斯过矣。”观此则古人舞序先后之意可见矣。何休释《公羊》万舞之説,以为象武王以万人伐纣;孔安国释书,以舞干羽为文。舞失之矣。商颂曰:「万舞有奕。」则万舞岂始武王哉【公羊曰:万舞,干舞也。楚令尹子元振万,文夫人曰:「先君以是舞也,习戎备。」则万为武舞可知矣。然非始于武王】贾公彦曰:「武舞有四表,大濩而上应,亦四表于理,或然。」《春秋传》曰:「舞师题以旌夏,葢若今太乐以纛与旌引二舞者欤?」

  文舞武舞之饰

礼曰: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葢周之兴也,功莫大于武功,乐莫重于武舞。故舞大武以祭服之冕,舞大夏则朝服之皮弁而已。干所以自蔽,戚所以待敌。朱干白金以饰其背,记曰:「朱干设锡是也。」玉戚剥玉以饰其柄,楚工尹路曰:「剥圭以为鏚柲是也。」舞武而执干戚,则舞夏执籥翟矣。舞夏而裼,则武舞袭。葢朱所以象事,玉所以象徳。武以自蔽者为主,而待敌者非徳也。故其宣布着见以为事者,欲自蔽而已;至于持以待敌者,温纯之徳尔。此武舞之道也。籥所以为声,翟所以为文。声由阳来,故执籥于左;文由隂作,故秉翟于右。此文舞之道也。天子之乐如此,而鲁有之,康周公故也。世衰礼废,鲁不特用于周公之庙,而羣庙亦用焉,故子家驹讥之【昭公谓子家驹曰:「吾何僣哉】不特用于鲁之羣庙,而诸侯之庙亦用焉,故郊特牲讥之【郊特牲曰:「朱干设锡而舞大武,诸侯之僣礼也】以至八佾作于季氏之庭,万舞振于文夫人之侧,则先王之乐扫地可知矣。祭统曰:「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公羊曰:「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盖公羊所传者误也。然朱干玉戚之舞,国君躬与焉。祭统曰:「君执干戚就舞位,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帗舞。」

  羽舞

  皇舞

  旄舞

鼓人曰:凡祭祀,百物之

译礼书卷一百二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一百二十九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一百二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一百二十九》>

文舞武舞的位置

舞蹈的起始,〇在于欢乐的极致,它的运用常常在各种音乐之后,因此《周官》中的乐师,在音乐演奏完毕报告完备后,然后才召唤盲人乐师,开始舞蹈。春秋时期,季札依次观赏乐歌,然后才轮到《象武》、《韶》、《夏》等舞蹈。在《诗序》中,舞蹈晚于嗟叹;在《乐记》中,动作晚于志意咏唱;在《孟子》中,舞蹈晚于音乐的实质。这是因为舞蹈是欢乐的极致。舞蹈有文舞和武舞,有大舞和小舞。司乐用乐舞教导国子,舞蹈《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这些都是大舞。乐师教导国子小舞,有帗舞、羽舞、皇舞、旄舞【旄舞,是用牦牛尾做的。传曰:葛天氏的音乐,三个人拿着牛尾歌唱八首曲子,其遗风如此】、干舞、人舞,这些是小舞。大舞有乐章而没有仪节,小舞有仪节而没有乐章。《大夏》及以上是文舞,手持羽旄;《大濩》及以下是武舞,手持盾牌。那么大舞必定使用小舞的仪节,小舞不使用大舞的乐章。大胥用六乐的规范,端正舞位;小胥巡视舞列。大概“位”是指区域,端正舞位是为了辨别其序列,即“佾”;巡视舞列是为了严肃其怠慢。春秋时期,郑伯宴请周王,遍及六舞;王子颓宴请五大夫,音乐遍及舞蹈,那么合舞的礼仪,东西大概有区别,先后大概有次序。考察经典,在东西两阶舞蹈干羽,那么文舞在东阶,武舞在西阶。武舞常常在先,文舞常常在后。为什么呢?《尚书》说舞蹈干羽,那么先干后羽;《乐记》说及干戚、羽旄称为乐,那么先干戚后羽旄;《郊特牲》、《明堂位》、《祭统》都说朱干、玉戚,戴冕舞《大武》;皮弁素积,露臂舞《大夏》,那么先《大武》后《大夏》。《诗经·简兮》说“硕人俣俣,公庭万舞”,接着说“左手执籥,右手秉翟”,那么先万舞后籥翟。汉朝的音乐也是先《武德》之舞后《文始》之舞;唐朝的音乐也是先《七德》之舞后《九功》之舞。那么古人的舞蹈,都是先武后文,大概说武舞用来威慑众人而平定危难,文舞用来依附众人而守成。平定危难常常在先,守成常常在后。唐太宗对封德彝说:“我虽然靠武功兴起,最终靠文德安抚天下,认为文舞不如武舞激烈,这是错误的。”观察这个,古人舞蹈次序先后的意思就可以看到了。何休解释《公羊传》万舞的说法,认为象征武王以万人伐纣;孔安国解释《尚书》,以舞干羽为文舞,这是错误的。《商颂》说:“万舞有奕。”那么万舞难道始于武王吗【《公羊传》说:万舞,是干舞。楚令尹子元振万,文夫人说:“先君用这个舞蹈,练习军事准备。”那么万舞是武舞可以知道了。然而并非始于武王】贾公彦说:“武舞有四表,《大濩》及以上相应,也四表,在情理上,或许如此。”《春秋传》说:“舞师题以旌夏,大概像现在太乐用纛和旌引导两个舞者吧?”

文舞武舞的装饰

《礼记》说:朱干玉戚,戴冕舞《大武》;皮弁素积,露臂舞《大夏》。大概周朝兴起时,功劳没有比武功更大的,音乐没有比武舞更重的。所以舞《大武》用祭服的冕,舞《大夏》则用朝服的皮弁而已。干用来保护自己,戚用来对付敌人。朱干用白金装饰其背面,《礼记》说:“朱干设锡”就是这个意思。玉戚剥玉装饰其柄,楚工尹路说:“剥圭以为鏚柲”就是这个意思。舞武舞而执干戚,那么舞《大夏》就执籥翟了。舞《大夏》而露臂,那么武舞就穿外衣。大概朱色象征事功,玉象征德行。武舞以保护自己为主,而对付敌人不是德行。所以其宣布显现作为事功的,想要保护自己而已;至于持以对付敌人的,是温纯的德行。这是武舞的道理。籥用来发声,翟用来显文。声由阳来,所以左手执籥;文由阴作,所以右手秉翟。这是文舞的道理。天子的音乐如此,而鲁国有,是因为康周公的缘故。世道衰微礼制废弃,鲁国不仅用于周公的庙,而且群庙也用,所以子家驹讥讽他【昭公对子家驹说:“我有什么僭越呢”】不仅用于鲁国的群庙,而且诸侯的庙也用,所以《郊特牲》讥讽他【《郊特牲》说:“朱干设锡而舞大武,是诸侯的僭越礼制”】以至于八佾在季氏的庭院中舞蹈,万舞在文夫人身边振动,那么先王的音乐扫地可知了。《祭统》说:“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公羊传》说:“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大概《公羊传》所传的是错误的。然而朱干玉戚的舞蹈,国君亲自参与。《祭统》说:“君执干戚就舞位,戴冕而总干,率领其群臣以乐皇尸帗舞。”

羽舞

皇舞

旄舞

鼓人说:凡祭祀,百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