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卷一百七
利射革与质。」《礼记》曰:「散军而郊射,左射貍首,名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也。」《春秋传》曰:「楚使潘尫之党与养由基蹲甲而射之,彻七扎焉【杜预曰:「党,潘尫之子蹲聚也。一发逹七扎,言其能陷坚。」成十六年】郑氏释「司弓矢」曰:「甲革,革甲也。」释「弓人」曰:「革,谓干盾。」释《乐记》曰:「贯革,穿革甲也。」考之《国语》,有三革之制【齐语》曰:「定三革,韦曰甲胄盾也】则射革非特甲也。
译“利射革与质。”《礼记》说:“解散军队而在郊外举行射礼,左边射《貍首》之曲,右边射《驺虞》之曲,这样穿透皮革的武射就停止了。”《春秋传》说:“楚国派潘尫的党与养由基蹲在甲胄前射击,一箭贯穿了七层甲衣。”【杜预说:“党,是潘尫的儿子蹲聚。一箭射穿七层甲衣,是说他能穿透坚硬的铠甲。”(《左传》成公十六年)】郑玄解释《周礼》中的“司弓矢”时说:“甲革,就是皮革制的铠甲。”解释“弓人”时说:“革,指的是盾牌的干面。”解释《乐记》时说:“贯革,就是穿透皮革铠甲。”考察《国语》,可知有三种革制的制度【《国语·齐语》说:“定三革,韦皮制成甲、胄、盾”】,那么射革就不只是指铠甲了。
射服【大夫鷩冕燕射皮弁】
司服:王祀先公、飨射则鷩冕。贾公彦曰:「王飨食在庙,故服鷩冕;大射在西郊、虞庠亦服鷩冕;燕射在寝,则朝服【燕礼记:燕朝服于寝】賔射在朝,则皮弁服。然王燕以朝服,则燕射亦皮弁也。《诗》以「有頍者弁」刺幽王之不宴,同姓以「侧弁之峩」刺幽王之饮酒无度,此燕射用皮弁之证也。射人掌国之三公、孤、卿、大夫之位:三公北靣,孤东靣,卿大夫西靣。其摰:三公执璧,孤执皮帛,卿羔,大夫鴈。诸侯在朝则皆北靣,葢大射、賔射、燕射之位一也。大射王服七章之鷩冕,故三公执五命子男之璧,执五命子男之璧则五章之毳冕矣。王降衮冕以接賔,三公降鷩冕以从王,卿大夫而下不降,故执其等之摰,服其等之服。
扑
乡射记》曰:「楚扑长如笴。刋本尺。」又曰:「射者有过则挞之。」葢众之所在,非威不足以制之。故古者,闾胥于乡,小胥于学,有觵挞;司市于市,有扑罚;司徒于誓田,亦有扑。书称「扑作教刑」,以记之;礼称「夏楚二物,收其威也」。则射之有扑,宜矣。乡射、司射,既诱射,乃适阶西,取扑,搢之。及升堂,告賔,则去扑;降而及位,则搢扑;升而去扑。所以敬尊也。降而搢扑,所以威重也。
礼书卷一百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一百八
宋 陈祥道 撰
贡士与射
射仪》曰:古者诸侯嵗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祭。数与于祭而君有庆,数不与于祭而君有让;数有庆而益地,数有让而削地。故曰:射者,射为诸侯也。《书》《传》称:诸侯之于天子,三年一贡士,一适谓之好徳,再适谓之贤贤,三适谓之有功;一不适谓之过,再不适谓之敖,三不适谓之诬。其适则有衣服、弓矢、秬鬯、虎贲之赏,其不适则有绌爵之罚。《汉武纪》有司奏类其言,亦类于此。则贡士与射,其来尚矣。葢人之贤不肖,不能逃于威仪揖让之间;而好恶趍舍,常见于行同能偶之际。故射于泽宫,饰之以礼乐,以观其徳;比之以偶,以观其类。则人材其有遗乎?
射乐
天子驺虞九节
诸侯貍首七节
孤卿大夫采苹五节
士采蘩五节
射人王射以驺虞九节,诸侯射以貍首七节,孤卿大夫以采苹五节,士以采蘩五节。射仪曰:「驺虞,乐官备也;貍首,乐防时也;采苹,乐循法也;采蘩,乐不失职也。」《仪礼》大射、郷射,皆司射命射者曰:「不鼓不释。」大射奏貍首,间若一;乡射奏驺虞,间若一。又曰:「歌驺虞若采苹,皆五终。」郑氏曰:「乡射之鼓五节,歌五终,所以将八矢。一节之间,当拾发四节,四拾其一节,先以聴也。」然则王之九节、五节先以聴,诸侯七节,三节先以聴。尊者先以聴则多,卑者先以聴则寡,所以优尊者,欲其先知之审也。然则王射以驺虞,大夫、士之乡射亦以驺虞者,乡射之询众庶,亦欲官备于天子也。乡射合乐,大射不合乐者,乡射属民,欲同其意,故合乐;大射择士与祭,欲严其事,故不合乐。
大射之位
乡射之位
乡射于序,而用鹿中。郑氏谓士为州长者之礼也。然其言射必兼庠序,言礼必兼大夫。《周官》乡大夫有乡射之礼,则乡射不特士而已。大射前二日,宰夫戒宰及司马;乡射不言,葢戒与射同日也。大射有大射正、小射正、司射;乡射则有司而已。葢皆主人之吏为之也。大射设次于东,故不适堂西;乡射无次,故射者适堂西而已。大射负侯者诺,则以宫,又诺以商;乡射获者诺声不絶而已。大射献服不,则侯西北三步,北靣拜受爵;乡射献获者于侯而已。以服不士也,故献近于乏;乡人贱也,故献即于侯也。大射钟师以钟鼓奏裓夏;乡射以鼓裓夏,以君尊故有钟鼓,大夫士卑,特用鼓也。大射度侯道以貍步;乡射则度以躬。大射乏西十步,北十步;乡射则乏参侯道
译射服【大夫鷩冕燕射皮弁】
司服规定:君王祭祀先公、举行飨射之礼时,穿着鷩冕。贾公彦说:“君王在宗庙中飨食,所以穿着鷩冕;大射之礼在西郊、虞庠举行,也穿着鷩冕;燕射在寝宫举行,则穿着朝服【《燕礼记》说:燕礼在寝宫穿着朝服】;宾射在朝廷举行,则穿着皮弁服。然而君王燕饮时穿着朝服,那么燕射也就穿着皮弁了。《诗经》用‘有頍者弁’来讽刺周幽王不举行宴饮,同姓诸侯用‘侧弁之峩’来讽刺周幽王饮酒无度,这就是燕射使用皮弁的佐证。”射人掌管国家三公、孤、卿、大夫的位次:三公面向北,孤面向东,卿大夫面向西。他们手持的信物:三公执璧,孤执皮帛,卿执羔羊,大夫执大雁。诸侯在朝廷上则都面向北,大概大射、宾射、燕射的位次是一样的。大射时君王穿着七章纹的鷩冕,所以三公执五命子男等级的璧,执五命子男等级的璧就意味着穿着五章纹的毳冕。君王脱下衮冕以接待宾客,三公脱下鷩冕以跟随君王,卿大夫及以下官员不脱下礼服,所以执持与其等级相应的信物,穿着与其等级相应的礼服。
扑
《乡射记》说:“楚扑的长度像箭杆。削去根部一尺。”又说:“射箭的人有过失就鞭打他。”大概众人聚集的地方,没有威严不足以制服他们。所以古时候,闾胥在乡里,小胥在学宫,有罚酒鞭打;司市在市场,有扑打惩罚;司徒在誓师田猎时,也有扑打。《尚书》称“扑打作为教化的刑罚”,以此记载;《礼记》称“夏楚两种刑具,是为了收敛威严”。那么射箭之礼中有扑打,是适宜的。乡射、司射,在诱导射箭之后,才走到台阶西侧,取出扑,插在大带里。等到升堂,向宾客报告时,就取出扑;走下台阶到达位次,就插起扑;升堂时取出扑。这是为了尊敬尊者。走下台阶插起扑,是为了显示威严庄重。
礼书卷一百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一百八
宋 陈祥道 撰
贡士与射
《射仪》说:古时候诸侯每年向天子进献贡士,天子在射宫对他们进行考核。他们的仪容体态符合礼制,节奏符合音乐,并且射中多的,可以参与祭祀;仪容体态不符合礼制,节奏不符合音乐,并且射中少的,不能参与祭祀。多次参与祭祀而君主有庆贺,多次不参与祭祀而君主有责让;多次有庆贺就增加封地,多次有责让就削减封地。所以说:射箭,是为诸侯射箭。《尚书》《传》称:诸侯对于天子,三年进献一次贡士,一次合格称为好德,两次合格称为贤贤,三次合格称为有功;一次不合格称为过,两次不合格称为敖,三次不合格称为诬。合格的就有衣服、弓矢、秬鬯、虎贲的赏赐,不合格的就有贬黜爵位的惩罚。《汉武纪》中有关官员奏议类似的话,也与此类似。那么贡士与射箭,由来已久了。大概人的贤与不贤,不能逃脱在威仪揖让之间;而好恶取舍,常在行为相同才能匹配之际显现。所以在泽宫射箭,用礼乐来修饰,以观察他们的德行;用比耦来比较,以观察他们的类别。那么人才会有遗漏吗?
射乐
天子驺虞九节
诸侯貍首七节
孤卿大夫采苹五节
士采蘩五节
射人规定君王射箭用驺虞九节,诸侯射箭用貍首七节,孤卿大夫用采苹五节,士用采蘩五节。《射仪》说:“驺虞,是乐官完备;貍首,是乐防时;采苹,是乐循法;采蘩,是乐不失职。”《仪礼》大射、乡射,都是司射命令射箭的人说:“不击鼓不发射。”大射演奏貍首,间隔如一;乡射演奏驺虞,间隔如一。又说:“歌唱驺虞或采苹,都是五终。”郑氏说:“乡射的击鼓五节,歌唱五终,用来引导八支箭。一节之间,应当拾取发射四节,四拾其一节,先用来听。”那么王射箭的九节、五节先用来听,诸侯七节,三节先用来听。尊贵者先用来听的多,卑贱者先用来听的少,这是为了优待尊贵者,希望他们预先知道得更审慎。那么王射箭用驺虞,大夫、士的乡射也用驺虞,是因为乡射咨询众庶,也希望官职完备于天子。乡射合乐,大射不合乐,是因为乡射属于民众,希望统一心意,所以合乐;大射选择士人参与祭祀,希望严肃其事,所以不合乐。
大射之位
乡射之位
乡射在序举行,而使用鹿中。郑氏认为这是士为州长举行的礼仪。然而他说射箭必定兼及庠序,说礼仪必定兼及大夫。《周官》中乡大夫有乡射之礼,那么乡射不只是士而已。大射前两天,宰夫告诫宰及司马;乡射不说,大概告诫与射箭是同一天。大射有大射正、小射正、司射;乡射则有司而已。大概都是主人的吏员担任。大射在东边设次,所以不到堂西;乡射没有次,所以射箭的人到堂西而已。大射负侯者应答,就用宫音,又用商音应答;乡射获者应答声音不绝而已。大射献服不,就在侯西北三步,面向北拜受爵;乡射献获者就在侯处而已。因为服不士,所以献酒靠近乏;乡人卑贱,所以献酒就在侯处。大射钟师用钟鼓演奏裓夏;乡射用鼓演奏裓夏,因为君主尊贵所以有钟鼓,大夫士卑贱,只用鼓。大射测量侯道用貍步;乡射则用躬步测量。大射乏西十步,北十步;乡射则乏参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