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三十九》>

译国都东门之外，面向西，以北为上；八蛮之国在南门之外，面向北，以东为上；六戎之国在西门之外，面向东，以南为上；五狄之国在北门之外，面向南，以东为上；丸采之国在应门之外，面向北，以东为上。四方边远之地的诸侯依次告至，这就是周公明堂的位次。明堂的作用，在于彰显诸侯的尊卑等级。《乐记》说：通过朝觐，然后诸侯才知道如何尽臣子之礼。《经解》说：朝觐之礼，是用来明确君臣大义。如果聘问朝觐之礼废弛，那么君臣大义就会丧失，诸侯行为恶劣，背叛侵凌的祸乱就会兴起。《中庸》说：按时朝聘，厚往薄来，是用来安抚诸侯的。《诗经·蓼萧》篇说恩泽遍及四海：“既见君子，我心写兮”（远方之国的君主朝见天子），“既见君子，鞗革冲冲，和鸾雍雍，万福攸同”（诸侯宴见天子，天子必定乘车在门口迎接）；《湛露》篇说天子宴享诸侯（诸侯朝觐会同，天子与他们宴饮，以示慈惠）；《车攻》篇说赤色蔽膝金色鞋子，会同陈列有序（“绎”意为陈列）；《庭燎》篇说：“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君子指诸侯）；《沔水》篇说：“沔彼流水，朝宗于海。嗟我兄弟，邦人诸友，莫肯念乱。谁无父母”（诸友指诸侯，你们自己放纵听从不朝，没有肯念及这在礼法上是动乱的）；《雨无正》篇说：“三事大夫，莫肯夙夜。邦君诸侯，莫肯朝夕。”《采菽》篇，是讽刺周幽王的。他轻慢诸侯，诸侯来朝，不能依礼赐命，屡次征召会合而没有信义。君子看到会合，而思念古人。《采菽》篇说：“采菽采菽，筐之筥之。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菀柳》篇，是讽刺周幽王的。他暴虐无亲，而刑罚不中。诸侯都不愿来朝。《韩奕》篇，是尹吉甫赞美周宣王的。他能赐命诸侯。韩侯入觐，拿着大圭入觐于王。《清庙》篇，是周公建成洛邑后，朝会诸侯，率领他们祭祀文王。《烈文》篇，是成王即位理政，诸侯助祭。《臣工》篇，是诸侯助祭，在庙中遣送。《振鹭》篇，是二王之后来助祭。《载见》篇，是诸侯初次在武王庙朝见。《有客》篇，是殷商之后来见祖庙。《长发》篇说：“受小球大球，为下国缀旒。受小共大共，为下国骏庞。”《殷武》篇说：“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大宰主持大朝觐会同，提供玉币、玉几、玉献、玉爵。大宗伯用宾礼亲近邦国：春季朝见叫朝，夏季朝见叫宗，秋季朝见叫觐，冬季朝见叫遇，按时朝见叫会，大规模朝见叫同（这六种礼仪，是以诸侯朝见天子为条文。六服之内，四方按时间分别前来，有的春朝，有的夏宗，有的秋觐，有的冬遇，名称不同礼仪各异，轮流遍至。朝如同早晨，意在尊崇王。觐意为勤，意在勤于王事。遇意为偶，意在如同不期而遇。时见指没有固定日期，诸侯有不顺服的，王将有征讨之事，则在朝觐王之后，在国外筑坛，会合诸侯而命令事务。《春秋传》说：有事而会，不协而盟，就是这样。殷意为众。十二年如果王不巡狩，则六服全部朝见。朝礼结束后，王也筑坛会合诸侯以命令政事。所命令的政事，如同王巡狩。殷见四方，四时分别前来，终年则遍至）司几筵，凡大朝觐，王的座位设斧纹屏风，屏风前面向南，设莞席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设玉几（左右有几，是优待至尊）典瑞，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用于朝觐宗遇会同于王，行人春季朝见诸侯而谋划天下之事，秋季朝见以考核邦国之功，夏季宗见以陈述天下之谋，冬季遇见以协调诸侯之虑，时会以发布四方之禁令，殷同以施行天下之政。邦畿方圆千里，其外五百里，称为侯服，每年朝见一次，进贡祭祀物品。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进贡嫔妇物品。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进贡器物。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进贡服饰物品。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进贡材用物品。要服每六年朝见一次，进贡货物。九州之外，称为蕃国，每代朝见一次，各自以其珍贵的宝物为挚礼。周官的制度，根据土地来辨别服制，根据服制来制定朝见，根据朝见来进贡，那么远方者不疏远，近处者不频繁，不疏远不至于懈怠，不频繁不至于疲敝。侯服每年朝见，甸服每两年朝见，男服每三年朝见，采服每四年朝见，卫服每五年朝见，要服每六年朝见。那么在要服朝见的年份，五服全部朝见京师，则侯服共六次朝见，甸服共四次朝见（元年、三年、四年、六年），男服（元年、三年、六年），采服（元年、四年、六年），卫服（元年、五年、六年）各两次朝见了。《尚书》说：“六年五服一朝，而不包括要服，是因为在应当朝见的年份而不计算它。”又过六年，王于是按时巡狩，则跟随王巡狩各自在方岳会合。晋国叔向说：“明王的制度，每年聘问以记录业绩，隔年朝见以讲习礼仪，两次朝见而会合以示威严，两次会合而结盟以

译显昭明。”先前的儒者认为，间朝在第三年，再朝在第六年，再防在第十二年，而再朝、再防的年份恰好与《尚书》记载相符，那么叔向认为明王的制度就是周代的制度。然而，周代三年一朝，只是男服的礼仪罢了，叔向的话特别针对男服而发，这是为什么呢？考察《周礼》，诸侯春天入贡，秋天献功，这就叫作岁聘；服属之邦每年进见，方域之邦按时进见，这就叫作间朝。朝见有固定的年份，而会防没有固定的日期，所以有事时才会会防，不协时才会结盟【《司盟》篇说：邦国有疑虑，会防共同主持盟约的记载】，那么本来会防就比朝见稀疏，而结盟又比会防更稀疏，这就是为什么说再朝之后会防，再防之后结盟，并不是说会防一定在第六年，结盟一定在第十二年。那么，第六年全部朝见京师，与有事时会防是不同的了。《大宗伯》篇说“殷覜”，郑玄认为，殷覜是指在一服朝见的年份，因为朝见的人少，诸侯派遣卿大夫以盛大的礼仪进行众聘。一服朝见在元年、七年、十一年。贾公彦认为，甸服在二年、四年、六年、八年、十年朝见；男服在三年、六年、九年朝见；采服在四年、八年朝见；卫服在五年、十年朝见。而在元年、七年、十一年，甸服、侯服、采服、卫服都不朝见，所以知道一服朝见在元年、七年、十一年。然而看康王即位时，大保率领西方诸侯进入应门左侧，毕公率领东方诸侯进入应门右侧，各自拿着土奠，都进献陈戒，那么天下的诸侯没有不全部朝见的。从此侯服每年进见一次，甸服每两年进见一次，直到三年、四年、五年、六年进见一次的，都以元年为开始，没听说过元年只有一服朝见的。又《行人》篇说：“殷覜用来消除邦国的邪恶。”大概邦国有邪恶，诸侯才派遣他们的臣下行众覜之礼，那么众覜也没有固定的日期，这是郑玄、贾公彦立说的错误。

译朝觐时的冕服

司服在祭祀先公、宴飨宾客以及射礼时，使用鷩冕【郑玄说：宴飨宾客与诸侯相同】。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临朝视事，则穿皮弁服【郑玄说：天子在宗庙接受诸侯朝觐时穿衮冕；贾公彦说：《觐礼》中天子穿兖冕，春夏在朝廷接受诸侯进献的礼物时穿皮弁服，而在宗庙接受享礼时同样使用衮冕】。节服氏掌管祭祀和朝觐时，有六人穿着衮冕，维系天子的太常旗【郑玄说：穿衮冕的人跟随天子的服饰】。诸侯则是四人，他们的服饰也是如此。

《行人》篇记载上公的礼仪：手持九寸的桓圭，圭的丝质包边九寸，冕服绣有九章纹饰，朝见时宾客与主人之间相距九十步。在宗庙中进献玉帛并举行三次宴享，诸侯手持信圭，诸伯手持躬圭，丝质包边七寸，冕服绣有七章纹饰，朝见时宾客与主人之间相距七十步。在宗庙中进献玉帛并举行三次宴享，诸子手持谷璧，诸男手持蒲璧，丝质包边五寸，冕服绣有五章纹饰，朝见时宾客与主人之间相距五十步。在宗庙中进献玉帛并举行三次宴享。

射人篇记载：三公手持璧，孤手持皮帛，诸侯在朝廷上则面向北。《尚书》记载：康王已经就位，太子于是告知诸侯，诸侯进入应门，捧着圭玉和玉帛，众公听命后快步退出。天子脱下冕冠。《觐礼》记载：诸侯穿裨冕，在父庙释币祭祀。天子穿衮冕，背靠着斧纹屏风。又说：诸侯朝见天子，搭建三百步的宫室，天子乘坐龙车，载着大旗，旗上画着日月、升龙、降龙，出东门拜日，返回后祭祀方明【郑玄引用《朝事仪》说：天子戴冕手持十二寸的镇圭，丝质包边十二寸，插着大圭，乘坐大路车，树立十二旒的太常旗，樊缨十二就，副车十二辆，率领诸侯在东郊朝日，这是为了教导尊重尊贵者，退下后朝见诸侯】。

《曲礼》说：天子靠着屏风站立，诸侯面向北拜见，这叫“觐”。天子站在宁位站立，诸公面向东，诸侯面向西，这叫“朝”。

曾子问中孔子说：诸侯前往天子处，必须告祭祖庙，在父庙奠祭，戴冕出宫视朝【郑玄说：诸侯朝见天子必须穿裨冕，因为将在宗庙接受朝见】。古时候诸侯将要前往天子处，就穿裨冕出宫视朝，到达汤沐邑后斋戒入见，而天子驾着斋戒用的马，乘坐斋戒用的车，按照诸侯的等级作为送迎的礼节，他们致敬朝见的礼仪就是这样，那么诸侯穿裨冕，天子穿衮冕，在朝廷和宗庙中有什么区别呢？

《曲礼》说：天子靠着屏风站立，诸侯面向北拜见，这叫“觐”。天子站在宁位站立，诸公面向东，诸侯面向西，这叫“朝”。郑玄认为春朝在朝廷接受玉帛，在宗庙接受宴享，这是顺应生气的文饰；秋觐在宗庙一次性接受，这是顺应杀气的质朴。夏宗依从春朝，冬遇依从夏宗，又以觐礼为准。天子穿衮冕，司服记载天子视朝穿皮弁服，那么说在宗庙接受朝见穿冕服，在朝廷接受朝见穿皮弁服。然而皮弁服是天子日常视朝的礼服，不是接受诸侯朝觐的服饰。

《行人》的职掌，统说朝觐的礼仪，上公冕服九章，侯伯冕服七章，子男冕服五章，接着说在宗庙中进献玉帛，那么在进献玉帛之前，在朝廷接受朝见，没听说过不穿冕服的。又节服氏掌管祭祀和朝觐，六人穿衮冕，维系天子的太常旗，维系天子太常旗的人，跟随天子的服饰，而春朝秋觐都是如此，谁说天子在朝廷和宗庙的服饰不同呢？

有人说冕服是祭服，用在宗庙可以，用在朝廷不可以，这是不对的。《大车》诗说周大夫审理男女诉讼，就穿毳冕。礼制规定诸侯亲迎新娘穿毳冕，天子养老穿冕拿着盾牌，耕藉穿冕拿着耒耜，这是祭服有不用于宗庙的情况。又司服记载天子宴飨射礼穿鷩冕，射人记载三公面向北手持璧，孤面向东手持皮帛，卿面向西手持羔羊，大夫面向西手持大雁，诸侯在朝廷上也面向北。郑玄认为宴飨射礼，是宴飨宾客与诸侯射礼。射人没提士，这是因为这是与诸侯的宾射，士不参与。那么与诸侯的宾射本来就在朝廷。天子穿鷩冕，三公手持璧则穿毳冕，而诸侯也穿冕服可知。在朝廷射礼穿冕服，那么在朝廷接受朝见也穿冕服可知。康王已经就位，诸侯进入应门捧着圭玉前进，事情完毕天子才脱下冕冠，这是在朝廷穿冕服的事情。

汉代制度百官贺新年，天子穿通天冠。张衡《东京赋》说：“戴通天冠，佩玉玺。”韦彤说：“通天冠，是朝会的正服，相当于古代的皮弁。”从晋代以来，天子郊祀天地、明堂、宗庙、元旦，临轩戴介帻通天冠，平冕皂表，朱绿里加在通天冠上，衣画而裳绣为日月星辰十二章。从此元旦受朝开始使用祭服，梁及隋唐沿袭。大概古代受朝不曾不使用祭服，汉代失去了这个制度，到晋代以来诸儒考正，才恢复旧典，本朝的制度也是如此。近来元旦使用汉仪，穿通天冠，绛纱袍，恐怕不符合古制。

诸侯朝见天子送迎的礼节

宾客与主人之间

《行人》篇记载上公的礼仪，朝见时宾客与主人之间相距九十步；侯伯的礼仪，朝见时宾客与主人之间相距七十步；子男的礼仪，朝见时宾客与主人之间相距五十步。都在宗庙中进献玉帛并举行三次宴享，斋仆朝觐宗遇，都乘坐金路车。其法度仪节各自按照等级作为车马送迎的礼节。《郊特牲》说：“觐礼下堂而见诸侯，从夷王开始。”大概春朝、夏宗、秋觐、冬遇，其送迎的礼节虽然相同，然而朝宗在朝廷，在春夏，是万物交际的时候，所以诸公面向东，诸侯

译西面。诸侯面向西，以象征生气的纹理，而君王在堂下接见他们，这是为了沟通上下的心志。在宗庙中举行觐礼，选择在秋冬时节，因为这是万物区分界限的时候，所以诸侯统一面向北，以象征杀气的实质，而君王在堂上接见他们，这是为了端正君臣的名分。夷王在举行觐礼时走下堂，所以记录者讥讽他。贾公彦、孔颖达等人，因此说秋季觐礼没有送迎的礼仪，他们的说法与《斋仆》篇不符，不值得相信。诸侯进贡享用的礼仪。

译《夏书》说：禹划分九州，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兖州，进贡漆和丝，筐里装着织有花纹的布帛。青州，进贡盐和细葛布，海里的物产种类繁多。泰山山谷出产丝和麻，铅、松木和奇异石头，筐里装着山桑丝。徐州，进贡五种颜色的土壤。羽山山谷出产夏翟鸟，峄山南面出产孤桐，泗水岸边出产浮磬。淮夷进贡珍珠和鱼，筐里装着细绢和细布。扬州，进贡三种金属，瑶、琨、篠、荡等玉石，象牙、皮革、羽毛，还有木料；岛夷进贡草木织成的衣服，筐里装着织贝，包裹着橘子和柚子作为常贡。荆州，进贡羽毛、象牙、皮革，还有三种金属，杶、干、栝、柏等木材，砺石、砥石、砮石、丹砂，还有箘、簵、楛等木材，包裹着菁茅，筐里装着浅红色的丝线和玉珠组佩。九江进贡大贝。豫州，进贡漆、麻、细葛布、苎麻，筐里装着细绢和丝絮作为常贡，还有磬石。梁州，进贡璆、铁、银、镂，砮石、磬石，熊、罴、狐、狸的皮和织皮。雍州，进贡球、琳、琅玕等玉石。五百里甸服，百里之内缴纳总赋。二百里之内缴纳铚赋。三百里之内缴纳秸服。四百里之内缴纳粟。五百里之内缴纳米。五百里侯服。五百里绥服。五百里要服。五百里荒服。《洛诰》说：进献时礼仪繁多，如果礼仪不及物品，就说是不进献，心意不专注于进献。百姓都说是不进献。《周礼》太宰用九种贡赋来供给邦国的用度：一是祀贡，二是嫔贡，三是器贡，四是币贡，五是材贡，六是货贡，七是服贡，八是斿贡，九是物贡。大朝觐、防同、赞玉币、玉献【玉币是诸侯进献的币帛，其组合也如同小行人所组合的六币；玉献是进献国家的珍奇异宝，也手持玉来进献】。小宰掌管邦国九贡、九赋、九式的副本，以均衡财物、节制邦国用度。太府掌管九贡、九赋、九功的副本，凡邦国的贡赋，用来供给吊唁之用。司会按照九贡的法度来征集邦国的财用。内府掌管接收九贡、九赋、九功的货贿，精良的兵器和器具，以供给邦国的大用。土均官均衡地贡。大司马施行贡赋、分配职事，以任用邦国。职方氏制定贡赋，各自根据其所有。行人官掌管公、侯、伯、子、男的礼仪，在庙中都以三种币帛进献。行人官规定：邦畿方圆千里，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每年朝见一次，进贡祭祀物品。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进贡嫔妇物品。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进贡器物。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进贡服物。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进贡材物。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要服，每六年朝见一次，进贡货物。九州之外称为蕃国，世代朝见一次，各自以其珍贵的宝物作为见面礼，小行人命令诸侯春季进贡，秋季献功，天子亲自接受。组合六币：圭配马，璋配皮，璧配帛，琮配锦，琥配绣，璜配黼。《考工记》说：璧和琮长九寸，诸侯用来进献天子。《曲礼》说：“五官进贡称为享【贡，是功绩；享，是进献。将年终的功绩进献给王，称为献。】太宰年终，命令百官接受防制，听取政事，劝谏天子废置官员】五官之长称为伯，是职方氏。《王制》说：“千里之内称为甸，千里之外称为采，称为流【九州之内的土地，取其美好物品，以抵当谷税】。《郊特牲》说：“旅币没有定规，用来区别土地的适宜，而节制远近的期限。”〇作为前列，是先知；以钟次之，以和居参之。虎豹之皮，表示制服猛物；束帛加璧，表示往德。《礼器》说：“大飨，是王事吗？三牲鱼腊，是四海九州的美味；笾豆的进献，是四时的和气；内金表示和；束帛加璧，表示尊德。”〇作为前外，是先知；金次之，表示见情；丹漆丝纩竹箭，与众共财；其余无常货，各自以其国所有，则致远方之物。《诗·殷武》说：“莫敢不来享。”《长发》说：“受小球大球，为下国缀旒；受小共大共，为下国骏厐。”《泮水》诗说：“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〇象齿，大赂南金。”觐礼，侯氏入门右侧，坐下放置圭，再拜稽首。摈者告诉侯氏，坐下取圭，升堂传达命令。王接受玉，侯氏降阶东北面，再拜稽首。摈者延请说：“升，升成拜。”然后退出。四次进献都用束帛加璧，庭实唯各国所有【四应为三，初享或用马，或用虎豹之皮；其次享三牲鱼腊笾豆之实，〇也，金也，丹漆丝纩竹箭也；其余无常货，此地物非一国所能有，分为三享，皆以璧帛致之】。捧着束帛，一匹马卓立在上，九匹马跟随其后，中庭西侧上位，放置币帛再拜稽首。摈者说：“予一人将受之。”侯氏升堂传达命令，王抚摸玉，侯氏降自西阶东面，取宰币，西阶前再拜稽首，以马出授人，九匹马跟随其后。事毕【王不接受玉，只是抚摸而已，表示轻财】。《春秋传》说：“天子颁布贡赋，轻重以列位，列位尊贵贡赋重，是周朝的制度。地位卑下而贡赋重，是甸服。”

采邑有赋，而无贡；邦国有贡，而无赋。周官太宰以九赋敛聚财贿：有家削、邦县、邦都之赋，以九贡供给邦国的用度。有祀、嫔、器、币、材、货

译关于服饰、旌旗等物品的贡赋。其制度，地方贡赋由大司徒掌管；其向邦国征收的贡赋由大司马掌管；其具体物品则由职方氏负责，如扬州的金锡、荆州的丹银、青州的蒲鱼、雍州的玉石之类。其用途则是太府用家削的赋税，来准备赏赐；用邦县的赋税，来准备币帛；用邦都的赋税，来准备祭祀；用邦国的贡赋，来准备吊唁之用。然而邦国有年度的常贡，也有因朝见而进贡的。年度的常贡，就是春季入贡；因朝见而进贡，就是侯服每年朝见一次，进贡祭祀物品之类。这两种礼仪虽然不同，但其玉帛和庭实（陈列在庭院中的贡品）的设置，大概也是相似的。考察《觐礼》：诸侯从门右进入，坐下，放下圭，再拜；摈者（传话人）向诸侯禀告，诸侯坐下取圭，升堂传达命令。君王接受玉，诸侯下堂拜谢，升堂完成拜礼，然后退出。三次进献都是束帛加璧，庭实只取本国所有之物。捧着束帛和一匹卓立的马，后面跟着九匹马，在中庭西面排列，放下币帛再拜。诸侯升堂传达命令，君王抚摸玉，诸侯从西阶下来，在东面将币帛交给宰官，在西阶前再拜，带着马退出，交给他人九匹马跟随。《礼记》说：“‘〇’（指某种物品，原文可能为‘珪’或特定器物，此处依原文保留或理解为前列之物）排在前列，表示先知；金其次，表示和谐；然后接着是丹漆、丝纩。”又《聘礼》中夕币的仪式：马则北面，在其前放下币帛；等到见到主君，宾客捧着束帛加璧，进献庭实，如果是皮则卷起，毛在里面。宾客传达命令，展开皮，凡是庭实左边先放皮，马相间排列，由此可知。宾客的币帛只有马退出，其余都向东。由此推断：诸侯捧着玉帛升堂，庭实陈列众多，先放‘〇’，接着是金，然后是丹漆丝纩，马在南面；如果是皮则占据马的位置，而君王只抚摸玉，以此来表示进献地方特产是臣子的职责，而不占有这些物品是君王的道理。《禹贡》中八州有贡，只有冀州无贡，因为畿内是君王专有，只征收其赋税而已，不称为贡。《王制》说：“千里之内称为甸，千里之外称为采、流。”郑氏说：“甸是服治田地，缴纳谷物税；采是九州之地，采集其美好物品来抵当谷物税。”《周礼》太宰排列九贡的物品，先列祀贡、嫔贡，接着是器币、材货、服旄物之贡。行人排列九服的贡品，也先列祀物、嫔物，接着是器服、材货之物，这是因为侯服进贡祀物，先上后下；甸服进贡嫔物，先内后外；男服进贡器物，采服进贡服物，因为器服制作之功多，且责任近而详细；卫服进贡材物，要服进贡货物，因为材货制作之功少，且责任远而简略。材货，是邦国通用之物；服则是君王独自所用。太宰将服贡排在材货之后，这又强调了先供养他人，而后供养自己。币旄物，是六服共同进贡的。将币排在嫔器之后，将旄物排在货物之后，这是事务的顺序。行人没有币旄物之贡，因为共同进贡之物不能按六服分别言说。贾公彦说：太宰言年度常贡，所以有币。行人因朝见而贡，三次进献中已有币了，所以不提币。此说不对。郑康成在太宰处以器贡为银铁石磬丹漆，而与郑注不同；在行人处以器贡为尊彝之类，而与郑注相同；在太宰处以材贡为杶榦栝柏篠荡，在行人处以材贡为八材，这是自相矛盾。古代邦国进贡，不一定在元旦。班固《东都赋》说：春王三朝，会同汉宫。天子接受四海之徒籍，承受万国之珍贡。唐代礼仪在正旦朝会，户部陈列各州贡物，礼部陈列各蕃贡物，而议论者将此作为《周官》春入贡之礼，这是附会的言论。